第1章

超市裡我老公陪他情人買計生用品。


 


撞上了我B養的男大學生給我挑姨媽巾。


 


八目對視。


 


男大看著我老公手裡的東西,說:


 


「兄弟,要不要我跟你一起買幾個湊滿減?」


 


「滿一百減五塊。」


 


我老公拿了特小號。


 


男大拿了超大號。


 


結賬時收銀員一個勁地笑,說我吃得真好。


 


後來我老公半夜喝醉給我打電話。


 


「遙遙,我愛你,我們不離婚,好不好?」


 


男大看著我滿嘴的奶油蛋糕,對他說:


 


「她的嘴被堵住了,回答不了你。」


 


1


 


我做了一桌子菜。


 


今天是我跟我老公的結婚七周年紀念日。


 


「喂,你回來嗎今天?


 


「突然有個項目要加急,我今晚睡公司,我得盯著那幫人。」


 


背景音裡有個輕柔的女聲在喊:「親愛的,把燈關了。」


 


電話掛斷。


 


我一個人盯著滿桌子菜。


 


對面的周乘風笑了笑:


 


「姐姐,看來董事長跟別人有一筆十幾個億的項目要談。」


 


「不如,咱們也談一筆?」


 


他是我請的上門健身教練,是個男大,平時做兼職。


 


指導我動作結束後就不肯走了。


 


「你有那麼多錢嗎?」


 


「我說的不是錢。」


 


他看著我笑。


 


視線若有似無掃過某處。


 


空氣一下寂靜。


 


2


 


等我反應過來,已經在下意識喊:「你壓到我頭發了。


 


他把手從我身下抽出來。


 


抬起我的後頸吻得更深。


 


被侵佔的感覺襲來,讓我不受控制地沉淪……


 


理智最後一刻遏制住了我。


 


「不行。」


 


我拉住他脫我褲子的手。


 


他看了看自己下身,氣笑。


 


「姐姐,半途而廢不好吧。」


 


我把那些衣服扔給他。


 


「你走吧。」


 


情到濃時被人壓了槍。


 


周乘風真是萎了。


 


他撓撓頭發,開始穿衣服。


 


我發現垃圾桶裡有個被用過的套。


 


不知道是幾天前的事情。


 


趙凌將近一年多沒碰過我了。


 


這套是哪裡來的?


 


是他跟誰用的呢?


 


眼瞧著周乘風要走了,我在他震驚的目光中將他壓倒在床。


 


「我反悔了,留下來。」


 


「這可是你說的……」


 


3


 


一夜快活。


 


周乘風抽煙的時候笑著問我是什麼感覺?


 


我想了想說:「久旱逢甘霖。」


 


他歉疚地說:「這次有點突然,下次我會戴。」


 


下次?


 


「沒有下次了。」


 


他幾乎氣笑。


 


「姐姐,你真是拔*無情。」


 


他把門摔得震天響。


 


趙凌不知道清理事發現場,我還是知道的。


 


我把地上散落的五個橡膠制品撿起來扔垃圾桶。


 


那五個大的跟那一個小的比起來,顯得很壯觀。


 


不知怎麼。


 


我沒忍住笑了。


 


4


 


我拎著飯盒去了趙凌公司。


 


裹著的圍巾隱藏脖子上凌亂的痕跡。


 


他看到我,放下文件,不耐:「你怎麼又送飯過來了?我不是說了我會點外賣嗎?」


 


我訥訥說:「吃外賣對腸胃不好。」


 


他不耐地朝我擺擺手。


 


我突然想起從前趙凌創業那段時間,每晚都睡公司,飯都顧不上。


 


吃完我的飯,他一臉感動地說:「遙遙,能吃上你做的飯是我的福氣。」


 


可是現在他覺得我的飯和我一樣多餘。


 


門口突然蹦蹦跳跳地闖進來一個女生。


 


「趙凌,中午下班啦!」


 


她沒有穿集團統一黑色工作服,一身白裙子。


 


耀眼矚目。


 


她旁若無人地拉著我老公的手說:「你說要帶我去那家新開的菜館的,

不許耍賴……」


 


她終於看到我,愣了愣,眸子像小鹿一樣驚慌。


 


「這個是……?」


 


我認識她,她是趙凌新招進來的實習生。


 


趙凌的屏保都換成了她。


 


被我發現後他說是上次團建玩大冒險,他輸了讓他換的。


 


趙凌頓了頓,向我解釋:


 


「姚存剛到公司,所以我會照顧她一點。」


 


照顧到床上去嗎?


 


姚存捂住嘴說:「原來是董事長夫人呀,夫人化了妝真漂亮,不像我,連粉底都不會塗,邋遢S了。」


 


陽光耀眼,映在她年輕肌膚上,瓷白透亮。


 


趙凌笑著捏了捏她鼻尖。


 


「是啊,小邋遢鬼。」


 


我突然不想待在這裡了。


 


拿起飯盒要走,姚存說:


 


「哇,夫人做了這麼多菜,不吃就浪費了呀。」


 


「拜託拜託,可以給我吃嗎?」


 


趙凌說:「就她那手藝?」


 


他見姚存滿眼哀求,對我說:「不吃浪費了,你給她吧。」


 


「趙凌,這是我做給你的。」


 


「我不是不吃嗎?」


 


「那就都別吃了。」


 


我打開飯盒,一碗碗,倒進垃圾桶裡。


 


這些都是我一上午的心血。


 


空氣中傳來飯香混著難聞的垃圾桶味。


 


姚存眼淚湿潤:「夫人是不是生氣了?都是我的錯。」


 


趙凌拍拍她的肩,對我說:「你怎麼這麼浪費?」


 


我離開了,沒說話。


 


走出公司的時候,發現自己的包忘記拿了。


 


我又上去。


 


推門而入,眼前的兩個人很快分開。


 


「你怎麼又回來了。」趙凌說。


 


姚存口紅花了很多,臉頰生暈。


 


我去拿了包,對趙凌說:「你嘴唇好紅。」


 


他從鏡子裡看到自己嘴巴沾上的口紅,臉色一變,猛地捂住嘴。


 


我拿了包走了。


 


打開手機,看到周乘風發的朋友圈。


 


對鏡自拍,腹肌照。


 


右下角有一塊鮮紅吻痕。


 


有共友在下面問是誰幹的,說他風流。


 


他一個沒回。


 


但我知道那是怎麼來的。


 


昨晚他按著我的頭下去的。


 


我給他發了個消息:「在哪?」


 


他立刻秒回:「姐姐果然口是心非。」


 


然後給我發了在健身房的定位。


 


5


 


健身房裡,我找到他了。


 


他沒穿上衣,朝氣蓬勃,放下啞鈴,猛地向我奔來。


 


前臺還在勸我辦卡,看到他,立刻不說話了。


 


別人笑說:「小周一來,就用不著你勸了。」


 


「為什麼?」


 


他們說大把女生都為了追小周充卡,這樣有機會體驗他的上門私教。


 


周乘風:「別胡說。」


 


神色有些緊張。


 


「別人我都沒去過。」


 


我「哦」了一聲。


 


不信。


 


但還是把卡續約了,算周乘風的業績。


 


他問我為什麼。


 


我說這樣你能賺提成。


 


誰知他一下就生氣了。


 


「我不是為了你的錢!」


 


我不知道他有沒有發現我昨晚塞他錢包的兩千塊錢。


 


可能,不然他不會反應這麼大,直接一個人衝到更衣室了。


 


我也跟了上去。


 


發現他眼圈紅紅。


 


「怎麼了?」


 


我隻是隨口問一下,他就好像洪水開閘:


 


「你把我當什麼?鴨?給錢是個人都行?」


 


「陸遙遙我告訴你,你不能這麼糟踐我!憑什麼……」


 


他的嘴巴喋喋不休,我不想聽。


 


所以直接用嘴堵住他的嘴。


 


他反應過來,更加激烈地吻我。


 


我想起前臺說他上門私教什麼的,腦子挺亂,但還是把那些東西揮去。


 


我跟他就是稀巴爛的關系,快樂就好。


 


想那麼多幹什麼?


 


直到更衣室闖進人撞見我們,我們的吻才被打斷。


 


他匆匆地推開我,耳朵紅到耳根。


 


嘴巴也很紅。


 


等他穿好衣服,對著他的嘴我給他拍了照。


 


那是被我口紅染紅的。


 


我真壞。


 


他帶我去高檔餐廳吃了飯。


 


我盯著他的嘴,滿腦子都是昨晚的亂七八糟。


 


買單的時候,我要結賬。


 


他卻把賬單接了過去。


 


「我是男人,哪能讓你結賬?」


 


「你那麼小。」


 


他比我小十幾歲。


 


「放屁,你昨晚可不是這麼說的。」


 


一頓飯,吃了他一個月工資。


 


路過愛馬仕店,他要帶我進去。


 


我不進。


 


他不高興。


 


「你以為我很窮嗎?我比你想得有錢很多。


 


我盯著他的眼睛。


 


「我已經忘了你多大了。」


 


「我想快點想起來。」


 


他愣了愣,然後「操」了一聲。


 


拉著我的手就去酒店了。


 


6


 


出來後我覺得嗓子有點啞。


 


他怪我:


 


「誰讓你……下去的?」


 


「我要去趟醫院。」


 


「我陪你。」


 


「不用。」


 


我攔了輛出租車,自己上去了。


 


後視鏡裡他的身影越來越小。


 


今天就是每周的診斷時間。


 


醫生說我抑鬱症、幻想症情況越來越不容樂觀,然後給我開了很多藥。


 


趙凌打電話過來,問我情況怎麼樣。


 


我如實告訴他了。


 


他說:「你就是一個人胡思亂想太多了,我都跟你結婚那麼久了,有什麼不放心的呢?」


 


婚後第五年,我從趙凌身上嗅聞到香水味、領口的唇印、襯衫上的長頭發……


 


可一轉眼,那些全都不見了。


 


我不信,我覺得是被佣人調包,毀屍滅跡。


 


他就說我是做夢,我有妄想症。


 


然後醫院檢查,我真的得了精神病。


 


從那天起,我每天都在吃藥。


 


很快消息傳出去,所有人都說我有病。


 


「趙凌。」我輕聲說。


 


「聽說上周你去法國出差,和那個實習生住的一間房。」


 


「你又聽誰說的?」他的語氣憤怒又帶點慌亂。


 


「你是不是最近沒吃藥?一個勁地做夢。」


 


「對,

我做夢,你讓人快把我抓起來。」


 


我掛了他電話。


 


很快媽媽打電話過來。


 


「遙遙?」


 


她嘆氣:「你是不是又跟趙凌吵架了,他電話都打到我這裡了。」


 


「他就知道告狀。」


 


「他不是告狀,是我們都很擔心你的病。」


 


「這麼多年,趙凌賺錢養家,撐起那麼大的公司,很不容易,你就別逼他了。」


 


「他對你真的很好,很忠誠。」


 


看我不說話。


 


她說:「這周末,你跟趙凌來家裡吃個飯吧。」


 


7


 


周末回家路上。


 


我一路上偏頭看著車窗,沒搭理趙凌一句。


 


趙凌也沒說話。


 


可到了飯桌上,長輩齊聚。


 


他就說話了。


 


「最近公司新來個實習生,年紀小,我難免照顧一下。」


 


「誰知道遙遙又開始瞎想。」


 


媽媽說:「遙遙,你要相信,你看到的一切都是假的,你隻是生病了。」


 


好像是過去無數經歷的重現。


 


他告狀,媽媽附和他,指責我。


 


我說:「我沒瞎想,我也沒病。」


 


爸爸撂了筷子。


 


「你說你又在作什麼?」


 


「醫生診斷的還能有假?」


 


我有些窒息。


 


果然今天不該來。


 


突然趙凌手機響了。


 


裡面傳來熟悉的女聲。


 


「董事長……我迷路了,我找不到地方了,怎麼辦,我現在好害怕……」


 


趙凌低聲說:「你在哪?

發個定位過來,我找人接你。」


 


幾秒鍾後,趙凌臉色變了。


 


我看到了。


 


那邊傳來的定位,顯示距離我們 500m。


 


他匆匆出去,幾分鍾後就把姚存帶進來了。


 


我爸媽也愣了下。


 


「這是?」


 


趙凌說:「這就是公司那個實習生。」


 


「不知怎麼她找到這裡來了。」


 


姚存撅起嘴說:「董事長,我有重要的資料要給你嘛。」


 


「很緊急的。」


 


然後她去翻她 pdd 二十塊的帆布包。


 


「哎呀」一聲。


 


「我忘記帶出來了。」


 


趙凌:「你怎麼這麼笨?」


 


然後她一個外人就坐下來吃了我們家這頓家宴。


 


我家在鄉村,最近的酒店也在鎮上,

要一段距離。


 


由於很晚了。


 


趙凌說讓她在我家歇息一宿。


 


然後我媽就收拾客房。


 


我還看到我媽給她拿了我的睡衣。


 


我不同意。


 


她讓我大度一點。


 


晚上睡覺的時候,趙凌翻來覆去。


 


我說:「你睡不著嗎?」


 


「是不是因為她在隔壁。」


 


趙凌:「你這麼問有意思嗎?」


 


「最煩你這樣子。」


 


他起來穿衣服出門了。


 


我說:「你去哪?」


 


「你別管。」


 


很快傳來樓下汽車引擎發動的聲音。


 


我掏出手機,要給周乘風發消息。


 


發現他前幾天給我發了幾條。


 


隻不過被亂七八糟的廣告擋掉。


 


所以我沒看到。


 


「姐姐,我今天去醫院輸液,輸的什麼液,想你的夜。」


 


「你知道我喜歡什麼神嗎?你的眼神。」


 


「你有沒有聞到燒焦的味道,是我的心在為你燃燒。」


 


……


 


「杜蕾斯打折,買三送一,你猜我買了多少?」


 


「答案是三百盒!送了一百盒哦!」


 


看到最後一條,我有些無語。


 


他是想弄S我?


 


給他發消息,卻突然傳出紅色感嘆號。


 


他把我刪除了。


 


8


 


第二天早上,趙凌還是回來吃了個早飯。


 


假裝他大半夜根本沒出去的樣子。


 


我媽問姚存:「小姑娘,你昨晚去哪了?怎麼我去你房間看不到你?


 


她不在客房,那她去哪了?


 


看到她和趙凌身上都有不正常的褶皺,我有些窒息。


 


吃完飯,趙凌說正好要跟姚存一起去公司,就帶上了她。


 


她一個「呲溜」上了副駕駛,朝我甜甜地笑:「姐姐,我有點暈車,你就讓讓我吧。」


 


我說:「據統計,坐在副駕發生車禍的S亡率為 78 .68%,大於其他任何一個位置。」


 


「因為車禍時駕駛員會出於自我保護,下意識往自己那裡打方向,此外副駕還有安全保障不足等安全隱患……」


 


姚存張大嘴巴,坐也不是,不坐也不是。


 


趙凌說:「你別嚇她。」


 


「我會保護你的,乖。」


 


隨便。


 


我坐在後面。


 


一路上都在祈禱出車禍出車禍。


 


可還是一路順風。


 


下車時趙凌對我說:「晚上帶你去吃飯。」


 


然後給我留了一屁股車尾氣。


 


我重新打了輛車,去了健身房。


 


9


 


他們說周乘風今天不值班。


 


所以不在。


 


我「哦」了一聲。


 


想自己辦了卡,總不能浪費,便自己去練健身器械了。


 


不知多久,一個陌生男人突然跟我說:


 


「美女,身材真好。」


 


「咱們加個聯系方式吧。」


 


我還沒說話,一隻手伸過來擋開他。


 


「她有男朋友,不加。」


 


周乘風來了。


 


我愣了愣,心髒莫名怦怦跳。


 


我有老公,但是……沒有男朋友……


 


那陌生男人說:「就你?」


 


「對。」周乘風被他的蔑視激怒,暴起肱二頭肌。


 


「信不信我一拳把你打爆。」


 


陌生男人比較瘦小,畏縮地走了,說要投訴他。


 


「有客戶投訴你,你不怕?」


 


周乘風朝我擠眉弄眼。


 


「你才是我的大客戶。」


 


「哼,還算有點良心,知道來找我。」


 


可是我的心卻沉了下去。


 


果然,我跟他就是金主和客戶的關系。


 


「你每個月花多少錢?」


 


「一兩萬吧,怎麼了?」


 


我看到他身上的範思哲皮帶、福神褲子,肯定是假的。


 


「去商場逛逛吧。」


 


「買點東西。」


 


10


 


明明我帶他來商場。


 


他卻總把我往女裝店推。


 


拿各種衣服讓我去試。


 


畢竟女人也是愛美的,我對著鏡子照不停。


 


「這件好看嗎?」


 


「好看。」然後他湊近我耳朵說:「脫了更好看。」


 


「姐姐這麼美,如果是我的就好了。」


 


很濃烈很直白的佔有欲。


 


我愣住:「我有老公。」


 


「離了我娶。」


 


誰知道這時身後突然傳來聲音。


 


熟悉的男女聲。


 


「到底我們要這樣遮遮掩掩到什麼時候啊!你不想娶我是不是?」


 


「寶寶,我早就膩了她了,再給我點時間。」


 


「怎麼辦,我好怕,上次你沒戴,我還忘吃藥了。」


 


「懷了就生下來我養。」


 


我下意識鑽進更衣室,然後把周乘風也拉了進來。


 


居然這麼巧,都在這間商場遇到了。


 


更衣室狹窄。


 


周乘風輕輕在我耳邊吹氣:「你呢?上次吃藥了嗎?」


 


他說的是我們倆的第一次。


 


「我有環,不用吃。」


 


當時結婚,趙凌事業沒起步,我們養不起娃,我就上了環。


 


這麼多年他都沒讓我摘。


 


外面人說起我都是不下蛋的母雞。


 


周乘風邪笑:「那以後我也不戴了。」


 


更衣室外趙凌在給姚存挑衣服。


 


「寶貝,這件襯你,去試試。」


 


周乘風要出更衣室,我把他拉住。


 


「別去。」


 


「怎麼?我見不得人?」


 


他狠狠地吻我。


 


舌頭攪動,一片水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