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誰知他吻完我,就走了出去。
跟趙凌迎面遇上。
我大驚。
11
趙凌說:「小周,你怎麼在這?」
他倆居然認識!
周乘風:「陪女朋友出來逛街,趙總。」
趙凌用曖昧的視線窺探簾子後面。
「剛剛……就是你倆吧?」
換了衣服的姚存高興走出來。
「趙凌,我這衣服好看嗎?」
「這個是……?」
趙凌向他倆介紹。
「這是小周,周氏集團的繼承人,年紀輕輕就上億身家了哦。」他打趣。
周乘風真實身份居然是這?
難怪他認識趙凌。
周氏集團是趙氏的合作伙伴。
「這是……姚存,我的女秘書。」他頓了頓。「剛好在商場跟她遇到。」
姚存黑臉。
「胡說,我是你女朋友!」
趙凌低喝:「外面別亂說話。」
姚存氣地把衣服甩他身上,又給了他一拳。
「去S吧你!」
她走出去了。
趙凌要追。
周乘風說:「我女朋友就在更衣室裡,趙總要不要等她出來見見。」
趙凌笑:「下次,下次。」
等外面人都走了,我補好口紅才出去。
然後我也給了周乘風一拳。
「誰是你女朋友。」
我把他甩在商場自己等車去了。
卻突然遇到姚存。
她說:「夫人在這裡啊,好巧。」
「嗯。」
「夫人,你說一對夫妻互相都不愛對方了,為什麼不離婚?這不是佔著茅坑不拉屎嗎?」
「你怎麼知道不愛了。」
「因為男方愛的是我。」
她眼裡都是挑釁。
我問她:「你媽媽沒有教過你三觀和底線嗎?」
她開始哭:「我媽從小就S了,是爸爸把我養大,可他S人坐牢了。」
「現在我終於遇到有人愛我了,對我來說,愛情就是生命中的全部。」
「姐姐你不會理解我的。」
我不理解。
我覺得抑鬱症怎麼也不應該是我的,而是她的。
我的病是因為趙凌。
他一邊說愛我,一邊跟別的女人滾到一起。
我跟他打拼十年,
結婚七年。
好不容易他起來了,憑什麼要把我甩了去找嫩的?
他休想!
我要跟他糾纏一輩子!
誰知她突然伸手拉我,很用力。
我有點煩,甩了一下。
她就重重被我推在地上。
眼淚流得更加洶湧。
「夫人,你不喜歡我,我走不行嗎?你為什麼要傷害我?」
「現在我男朋友來了,他一定會護著我的。」
我扭頭一看,發現趙凌正匆匆朝這邊走來。
誰知他聽到「男朋友」三個字,臉色微微一變。
他對我說:「老婆你怎麼在這?也不讓我來接你。」
又斥責她:「大街上這樣像什麼樣,快起來。」
她不敢置信,指我。
「我被她推倒了!
」
「我老婆不是這樣不講理的人,肯定是你不小心!」
「你男朋友什麼時候來,現在不是工作時間嗎?還出去約會?我要扣你薪水!」
趙凌的司機開車過來了。
他護著我上了車。
後視鏡裡我看到姚存不可置信又絕望的表情,心裡為她悲哀。
晚上趙凌跟她通話。
手機裡她崩潰至極,大吼大叫。
幸好我聽不清。
12
隔天周乘風發來消息:「姐姐,這麼久不來找我,你真狠心。」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
換上了高貴的禮服裙。
趙凌走過來從身後抱住我。
「老婆,你最近好乖,好聽話。」
乖?聽話?
無非就是我不去像個跟蹤狂一樣了解他的行蹤,
對他手機上各種曖昧短信視而不見罷了。
「你要我怎麼獎勵你?」
我心裡突然一陣厭惡。
誰知這時手機猛然響起。
沒有備注,但我知道是周乘風的號碼。
趙凌要幫我接。
瞬間把我嚇出一身冷汗。
我把手機搶過去,直接掛斷了。
他覺得不對,把手攤開。
「給我看看。」
「那交換,你的手機也給我看看。」
瞬間他索然無味。
「剛誇過你,你又這樣。」
他走了。
我松了口氣。
難怪趙凌不讓我查他手機。
原來就是這個感覺。
即使我跟他不歡而散。
進了宴會廳,我依然得體微笑,
與他做一對虛假的豪門夫妻。
今天是趙凌他爸的五十歲大壽,請了好些人。
沒想到周乘風也在這裡。
趙凌說:「這就是我老婆,她之前一直待在家裡,你應該沒見過。」
「小周,叫嫂子。」
他朝我露出森森白牙。
「嫂子。」
「你真漂亮。」
我覺得心裡發毛。
趙凌打趣:「她可是你嫂子,別對她有心思哦。」
周乘風:「趙哥,多慮了,我怎麼會是那種人呢?」
可私下裡,他為我買了三百盒套。
光這幾天就用了快十盒。
我有些臉熱。
宴會大門這時被猛然推開。
姚存跑進來時,一下子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趙凌臉色變了,
他匆匆對我說:「我去上個廁所。」
他走的時候,姚存就跟著他跑過去了。
我跟在姚存身後。
走了一段距離,發現周乘風也跟在我身後。
「……你跟著我幹嘛?」
他:「我也去廁所。」
我再扭頭,就發現人已經跟丟了。
趙凌去的根本就不是廁所。
我氣S!
都怪周乘風讓我分心!
誰知道突然周乘風把我擄進一間房間。
我剛要叫,他就:「噓,別出聲。」
隔壁響起熟悉的嗓音。
「你來這裡幹什麼?」趙凌說。
「我來丟你面子了嗎?」
「姚存,我每個月給你十萬,為什麼你就不能聽話點?」
「十萬?
不,這不夠!我要做趙夫人!」這句話她幾乎用喊的。
趙凌捂住她嘴:「你閉嘴!不可能!我不會離婚的,我愛她。」
姚存哭了。
「那你當初為什麼來接近我,對我那麼好?還跟我上床?」
趙凌問:「難道你褲子是自己掉的嗎?」
沉默片刻。
姚存說:「是。」
有什麼東西掉到地上。
窸窸窣窣。
趙凌震驚:「你把它穿上。」
姚存:「吻我。」
兩人瞬間吻得難舍難分。
明明前一秒趙凌還在說愛我。
我和周乘風在這就像聽了一場活春宮。
他笑了,揶揄:「咱倆不也得幹點什麼?」
我:「你不是要去上廁所的嗎?」
想到這,
他猛打了個寒顫。
「我先行一步。」
宴會是在趙家祖宅舉行。
晚上宴席,我坐在趙凌旁邊。
而姚存被趙凌安排在了周乘風旁邊。
四個人八目對視。
趙父問我最近的病情怎麼樣?
我平靜說:「爸你放心,已經不想毀滅地球了。」
他一哽。
趙凌看我一眼,讓我好好答。
我看不到。
趙父說他為我和趙凌真是操碎了心。
我說這都是應該的。
周乘風偷笑。
趙凌咳嗽,換了個話題。
「小周,最近有沒有遇到喜歡的女生?」
周乘風嚼著嘴裡的菜,慢慢說:「有啊。」
「她長怎麼樣?」
「特漂亮,
簡直跟嫂子一樣漂亮。」
在「一樣」兩個字上,他特地加了重音。
趙凌笑得很自豪。
「那你運氣不錯。」
「你嫂子當初可是學校校花,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把她追到手,娶回家。」
原來他還記得。
曾經他排隊五小時給我買蟹粉小籠。
異地時因為我一句想他,飛了八小時飛機出現在我面前。
後來結婚了。
他卻看到我就厭煩,還說我有病。
姚存不高興。
「我也是校花。」
「如果不是夫人遇到趙總早,說不定現在我才是趙夫人。」她朝我甜甜地笑。
趙凌警告似的輕輕咳嗽一聲。
周乘風直接嗤笑:「山雞變不了鳳凰。」
「人的褲子也不會自己掉。
」
聽到後一句話,姚存臉色變了。
「你——!」
我說:「好了,別吵了,吃飯吧。」
「真是操碎了心。」
周乘風:「那是應該的。」
13
家宴結束。
趙凌去招呼著送走賓客。
姚存在樹下跟他拉拉扯扯。
「跟我走,別理那個老女人了。」
「今天不行。」
她突然崩潰:「不行,又是不行,我真受不了這種見不得光的關系!」
趙凌無奈:
「你再忍一陣子就好了。」
「我不管,你今天必須跟我走。」
「存存,乖,聽話。」
「我是不是沒跟你說過,那天我是第一次。
」
趙凌表情變了。
她勾著他腰帶。
「你是我唯一的男人。」
「如果你今天不跟我走,我就去找別人。」
「別人?」趙凌氣笑。「你要找誰?」
他吻了她。
發狠似的。
隔那麼遠我都看得到他們那麼渴望彼此。
趙凌帶她走了,隻微信給我發了一句:
「跟爸說聲,我公司有事,不回來了。」
我獨守空房。
就在我和趙凌的新婚大床上,把房間號發給了周乘風。
14
他躲著佣人的眼線,來得很快。
「姐姐,我們這樣是不是不太好。」
眼睛卻如有實質,幾乎把我脫光。
而他確實這麼做了。
我氣喘籲籲。
「怕就別幹。」
他吻我吻得黏黏糊糊。
「正在幹。」
可是突然我覺得不對勁。
身下有股熱流湧出。
鮮紅溫熱。
他一愣,撓了撓頭。
「姐姐,你都不算好時間的嗎?」
我震驚:「我都絕經兩年了,我也沒想到啊。」
我絕經比同齡人早得多。
可能跟我各種病症有關。
為了這個我還特意去醫院看過,吃很多藥也沒用。
沒想到跟周乘風這段時間煥發第二春了。
凌晨兩點多,他隻能起來去幫我買衛生巾。
沒想到,超市裡我們跟趙凌姚存遇到了。
15
周乘風不知道怎麼買衛生巾。
伸出自己的手掌,
五指張開,對收銀員說:
「她的屁股這麼大,我一手可以握住半邊。」
「應該買什麼型號的。」
收銀員表情僵硬。
我恨不得捂臉遁地。
而趙凌姚存就是這個時候遇到的。
姚存還在不滿:「都沒開始呢,怎麼突然就軟了?套都滑出去了,是不是太松了。」
趙凌說:「咳,型號不對。」
然後他的話卡在喉嚨裡。
因為他看見了凌晨兩點他的老婆我,和別的男人站在超市裡。
不知道他那一刻想到什麼。
表情變得很快。
淡定問:「你們怎麼在這?」
周乘風說:「原來是趙哥。」
「趙哥不是出去了嗎?我幫忙照顧一下嫂子。」
趙凌的眼睛恨不得S了我。
「原來是這樣。」
他肯定知道了。
無所謂。
反正先出軌的不是我。
姚存挽住趙凌手,對收銀員說:「請問你們套在哪賣的?」
她又挑釁瞪我一眼。
收銀員下意識說:「您身邊這位可能更需要偉哥。」
我想笑。
誰讓姚存進超市前嘴巴這麼大。
姚存生氣。
「胡說,他每次至少三分鍾!」
然後在貨架上拿了一個最小型號的。
對趙凌說:「親愛的,這個肯定不松。」
趙凌臉色難看得像S了人。
想起他的 mac,我不知同情我還是同情她。
突然慶幸我跟他一年都沒有性生活了。
周乘風笑了。
「趙哥,滿一百減五塊,要不要咱倆湊個單。」
他又拿了兩盒最大的,連同衛生巾一起放進籃子裡。
明明之前的都沒用完。
結賬時,他們排在我們後面。
收銀員看到周乘風寬肩窄腰大長腿,一個勁對我說:「您吃得真好。」
出去後,周乘風把我帶上了車。
然後開始劇烈地吻我。
氣喘籲籲。
他說:「如果我殘廢了你還會愛我嗎?」
我:「下面別殘。」
他:「放心,我會保護好你的命根子。」
然後拉開車門出去了。
趙凌跟他打成一團。
「你踏馬的!畜生!」
我也很急,不停拍窗戶。
旁邊姚存不停喊:「你們不要打了,
不要打了!」
「不要再為我……打架了……」
眼淚大滴流下來。
像是在演偶像劇。
直到我們的事被趙凌他老爸發現。
16
凌晨四點。
趙父五十大壽這天愣生生被保鏢帶來的消息給吵醒了。
他驚呆了。
趙家祖宅燈火通明。
姚存跪在地上說:「爸,我和趙凌是真心相愛的。」
這都喊上爸了。
周乘風立刻說:「叔,我和遙遙也是真心的。」
姚存咬牙:「趙凌是我第一個男人。」
周乘風:「遙遙也是我第一個女人。」
姚存豁出去了。
「我懷孕了!
」
周乘風:「我也……不對,她也懷孕了!」他指著我。
趙凌表情凝固。
我終於忍不住:「別胡說。」
周乘風說:「懷孕兩天不算懷孕嗎?」
他還慎重思考了一下。
「不對,一天半。」
趙凌表情都猙獰了。
如果不是保鏢按住,他又要撲上來了。
而趙父已經被驚得呆了。
用拐杖重重點在地上。
「家門不幸!家門不幸!咳咳!」
我忍不住有些心疼。
「爸,這地板很貴。」
當初祖宅重建,裝修都是我跟進的。
趙凌咬牙切齒。
「陸遙遙,你對得起我嗎?」
我沉默。
「你聯合醫生說我有精神病的時候,又對得起我嗎?」
他一愣,眼神躲閃起來。
「你在說什麼,我不明白。」
「一開始我就知道我沒病。」
「可你逼我吃了這麼多年藥,沒病也變得有病了。」
我慘笑了笑。
這麼久了,我該放過彼此了。
我對趙父說:「爸,當初你讓趙凌娶我,趙凌猛烈的追求我,可畢竟是商業聯姻,我跟趙凌終究不是良配。」
「離婚申請我會讓律師辦的,財產該怎麼分,就怎麼分。」
話落,趙凌臉色慘白如紙。
而周乘風悄悄握拳:「yes!」
然後小跑著跟上了我。
身後,姚存抱著趙父大腿。
「爸,我真的愛趙凌!」
趙凌和趙父一起大喊著讓她滾。
17
我跟周乘風去了酒店。
吻得難舍難分。
意亂情迷,我好想問這個男人,當初說的話還作數嗎?
周乘風對我說:「我愛你。」
他沒問我愛不愛他。
我也沒說。
事後,趙凌電話打過來。
「遙遙,我愛你,我們不離婚,好不好?」
周乘風看著我滿嘴的奶油蛋糕,對他說:「她的嘴被堵住了,回答不了你。」
吃完蛋糕,補充完能量,周乘風又一次撲倒我。
我們做得酣暢淋漓。
好像世界毀滅前的最後一次。
第二天。
他就被周家的人帶走了。
我看著他被那些人摁上車。
不知過了多久,才發現眼睛湿了。
斷聯第三天的時候,我把他刪了。
然後一個人去了京城精神病院治病。
從前爸媽勸我很多次,讓我去醫院,但我一直不肯承認我的病。
可是在他身邊的時候,就發現他多麼陽光鮮嫩。
而我已經像個活S人。
我開始了漫長的療傷治愈。
趙凌給我打過很多電話和消息,對我說:
「遙遙,我知道錯了,你回來好不好?」
「求你了,原諒我吧,我跟她在一起是鬼迷心竅。」
「明明你也有錯啊!那段時間我出門應酬你天天查崗,沒有男人能受得了,姚存隻是太像年輕的你了。」
……
我一個也沒回過。
離婚的事就被他這麼拖著。
至於姚存,有共友跟我提過,趙凌給了她一筆錢,然後逼她去打了胎。
她哭哭啼啼,被趙凌趕出了他的別墅。
後來再見就是在夜場,濃妝豔抹,跟人陪酒。
手機沉寂了很久。
都沒有人給我發消息。
可突然某天聯系人裡有個小紅點。
寫著:「姐姐,你好狠的心。」
那一刻我的心突然劇烈跳動起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