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親生父母找到我的時候。
我正在辯論賽上大S四方。
女生嬌媚地依偎在一男子懷裡：「姐姐這樣拋頭露面，是不是有點不太好？」
而我看著手上的辯題，緩緩道：「隻有廢物才願意依靠男人。」
1
嚴肅的辯論舞臺下，一對男女旁若無人地擁抱在一起。
「姐姐這樣拋頭露面，是不是有點不太好？」
男生抱緊了女生，默認了這番話。
我的對手站起來：
「駁回正方言論，擁有愛不丟人，依靠男人也不丟人。」
我移開視線，黑西裝在燈光下透著冷冽，嗓音冰冷：「隻有廢物才願意依靠男人，如果你不這樣想，還不如趁早找個男人嫁了，做我的對手，就沒必要了。」
對方一噎。
臺下的相擁的那一對男女一頓，女生帶著恨意的目光看向我。
下臺後，我才知道這個女生的眼神為何意。
還沒接受完老師的洗禮，一對中年夫妻衝了過來拉住我的手，眼含熱淚地解釋一番。
我抽回手，挑眉：「我是你們走失的女兒？
「既然已經丟了我，幹嗎把我找回來？」
林母眼神不滿：「夢然，你怎麼跟我們說話的？上大學了還沒把你教好，是嗎？
「這是你妹妹，還有小時候跟你玩的最好的顧小子。」
林柳兒見我看了過來，著急忙慌地把男人抱得更緊：「姐姐，顧哥哥已經不記得你了。」
顧則護著女生：「柳兒，我愛的是你，別的女人在我眼裡還沒不如你的一根頭發，你放心吧。」
我和老師相視一眼，都在對方的眼中看見了無語。
這兩人怕不是腦子進水了吧。
我還沒說話，她便自顧自感動地繼續說：「這些年你受了很多苦吧，是我們虧待了你，從今往後，我們會給你一個家，隻要你不排擠柳兒...」
「夢然，快來領取你的獎杯了。」
我打斷回頭：「不好意思，有什麼事情一會兒再說吧。」
我站在講臺上無視女生憎恨的眼神，享受著舞臺的榮光和掌聲。
2
好幾個老師站在臺下輕聲地討論，他們已經被這幾人的一番話驚呆了。
隻有其中一個老師看著林柳兒的臉陷入了沉思。
「夢然不是孤兒嘛，這打哪裡冒出來的父母？」
「誰知道呢，到大學了才想著認回來，還是這麼優秀的女兒，打的什麼算盤你還不知道嗎？」
幾人變了臉色。
我拿著獎杯下臺後。
林柳兒捂著臉莫名地開始抽泣：「都是我的錯，是我分走了爸媽的寵愛，姐姐受苦這麼多年，責怪我也是應該的！」
說著說著，她竟然自己轉頭跑掉了。
「柳兒！」
顧則和林父著急忙慌地追了過去。
林母略微歉意地對著我說：「柳兒一時接受不了，我們先去哄你妹妹了，一會兒回來找你。」
幾人追了出去。
剩下我們一群人一臉茫然，這都是什麼莫名其妙的。
一旁沉默已久的老師拉住了我：「夢然，你看剛剛那女生的眉眼是不是有些眼熟？」
我一愣，思索：「中考前綁架我的那個瘋子？」
3
「他們看起來不像是好人，你小心點。」
「嗯。
」
我是孤兒，前半生全靠各方資助和獎學金一路自己打拼上了全國最好的大學。
考取了王牌專業，法學。
從小到大，我一直都是最優秀的存在。
但在我中考那陣發生過一件大事。
一個瘋女人把我綁在了廢棄工廠，企圖放火燒S我。
最後被我掙脫，使了一點小伎倆弄S了。
林家夫婦把我帶回了家，他們告訴我，我是在三歲那年走失的，在找不到我崩潰的時候，他們幸運地發現了林柳兒這位小天使，讓她代替我成為了他們的女兒。
搞半天不就是不願意在費精力地找我，隨便找了個替身唄。
做了親子鑑定，我的確是他們生理學上的女兒。
「看你現在過得這麼好，我們也就放心了。」
放心？我看是找了個借口給自己心理安慰罷了。
林柳兒試圖跟我表現得親近，上前挽住我的手，實際一隻手往我的腰上掐。
眼神得意，似乎在說就算你是親生的又如何，爸媽關心的還不是我？
「姐姐，以後我有不會做的題，都來問你怎麼樣？」
林父林母對於眼前的這一幕表示很欣慰。
「嗯不錯，你姐姐成績好，以後你不會的多麻煩你姐，也可以增進你們姐妹之間的感情，以後跟你姐姐上一個大學。」
我靠自己考上了全國最好的大學，而林柳兒現在讀的高中都是捐錢走後門進去的。
想跟我考一樣的大學？痴人說夢吧。
我抽回自己的手，眼神透著冰冷，直直地對上女生裝柔的眼眸：「你跟王鳳是什麼關系？」
林柳兒一愣，眼神閃躲：「姐姐，你在說什麼呀......」
我靜靜地看著她裝傻。
她可以裝傻，這兩夫妻怕是裝不了。
既然找到了我，那我之前經歷了什麼想必他們也是查過了。
這不是什麼秘密，隻要稍微地一打聽就能知曉，當時還上了社會新聞。
「你們呢，你們也不知道？」
林父林母面露尷尬：「這不都過去了嘛，怕提及你的傷心事。」
「是嗎？那我差點被燒S這件事你們知道？」
「是知道一些，但是…..」
林柳兒抹著眼淚，語氣哽咽：「姐姐，從前我身體不好，爸媽為了我就沒精力去找你......」
說著，林柳兒開始輕咳，林父趕緊上前：「我們知道你受了不少委屈，但是你妹妹是無辜的啊！
「體諒體諒父母，你看柳兒多懂事啊，你穿得倒是正正經經，但這些都是男人才幹的事情，
以後少跟你那些不三不四的人來往，好好跟柳兒學學，整天拋頭露面的像什麼樣子，以後哪家小子看得上你？」
林柳兒眼尾殷紅：「姐姐聰明成績好，不會在乎外在的聲音。」
一番柔弱之姿，直接挑起怒火。
林父壓抑著憤怒：「要不是我們留給你的好基因，你以為憑你自己可以考上那樣的好大學嗎？」
「我當然是靠自己，」我目光落向林柳兒脖頸上的平安符，「她生病了你們求了平安符，那你們知道這些年我是怎麼熬過來的嗎？」
4
林父一頓。
我神情淡然，淡定地在陳訴自己的親身經歷。
「八歲那年，我高燒不退，是你口中不三不四的人冒雨送我去醫院，僥幸撿回一條小命。
「十二歲那年，為了跟狗搶吃的，我被咬得半S，
全靠自己買藥上藥，忍痛過完了那個冬天。
「十五歲那年，中考前夕，那是我改變命運的機會，一個瘋女人把我綁架，企圖把我燒S，沒有人可以救我，那時候，你們又在哪兒呢？」
林父林母一噎。
我可不給他們沉默的機會。
「所以，那瘋女人是林柳兒的親生母親？」
兩人一怔，沒想到我這麼輕易地就猜了出來，他們心疼養女，所以不願意追究，吃癟的還是我。
或許是覺得虧欠，他們給我收拾了一個很大的房間，還給了我一張黑卡。
在他們眼中，給了點物質就算彌補了，我們之間的隔閡自然而然地就該消失了。
「以後這裡就是你的家，你想回來就回來。」
「既然是我家，那她這個外人在這裡怕是不合適了吧？」
聞言，
女孩一愣，眼角瞬間噙淚：「姐姐，你討厭我了嗎？」
「沒有，隻是嫌你礙眼。」
又是一番折騰，一哭二鬧三上吊，這就是林柳兒的手段。
愚蠢的人，低劣的手段。
5
為了慶祝我的回歸，他們給我辦了一場接風宴，邀請了不少豪門顯貴。
而為了不讓我給他們丟臉，林父竟然大手一揮，給我定制了一條價值千萬的禮服。
前不久林父還嫌棄我那身黑西裝廉價。
那身黑西裝還是我出高考成績之後，老師為了獎勵我花了不少存款買的，它的意義，不是他一句廉價可以詆毀的。
我不是傻子，我為什麼會走丟，林柳兒為什麼是那個瘋女人的女兒，這其中的關由，隻差一個串聯主線的關鍵信息。
我受了這麼多年的無妄之災，
既然把我認回來了，我自然也不會讓林柳兒好過。
林家是暴發戶，最近風頭最盛，豪門顯貴中大多數人都還是看不起林家的。
「姐姐，你沒穿過這麼好的裙子吧，不用太緊張，就算你弄髒了，也不有人讓你賠的。」
林柳兒得意洋洋地仰起頭，自覺自己高人一等。
十幾年麻雀變鳳凰的人生，讓她早就忘記自己隻是偷穿了鳳凰羽衣的麻雀。
「怎麼，你賠過？」
林柳兒瞬間被踩住尾巴似的：「我才沒有！」
我一句話直接戳中了林柳兒記憶深處的恥辱。
在小時候，她的確賠過一條裙子，還是被壓著道歉賠的錢，對於她來說，那簡直是一生的恥辱。
我不想同她周旋。
早早地就去找我的老師們。
我能在專業領域上大放光彩，
離不得他們的細心栽培。
老師把我全身打量了一番，讓我給她轉了個圈圈。
「不錯，我們夢然總算是苦盡甘來了。」
「是啊，雖然他們看起來不太靠譜，但是夢然再也不用風餐露宿。」
身後傳來幾聲歡呼。
是林柳兒挽著顧則被眾人圍在中央。
說是我的接風宴，現在看起來倒像是林柳兒炫耀的場所。
注意到我的視線，林柳兒得意的目光移來。
我對她的眼神理解為：我有男朋友你沒有，羨慕吧。
老師語噎：「夢然，你的親生父母也算是上流人士，怎麼教出來的女兒這麼...」
我也想說，林柳兒的腦子裡怎麼總想著男人。
沒了這個生物，她就不能活了嗎？
顧家的地位可比林家高，
搭上這條船，林柳兒的眼睛早就長到頭頂上去了。
林柳兒挽著顧則朝我走來。
周身帶著莫名的傲然。
她想做什麼，想說什麼，我用手指頭都能猜到。
果然，又是一番炫耀嘲諷。
「姐姐，你怎麼還帶你的老師來啊，也不嫌寒酸。」
我和老師們面露難色，在對方眼裡，我是在自卑。
我不理解，怎麼會有人如此沒有教養。
「我說了，我沒有你這樣毫無廉恥的妹妹。」
「姐姐你怎麼能這麼說？今晚我和顧哥哥就要訂婚了，你能祝福我們嗎？」
我抿唇，不光是祝福，你們還給我鎖S好嗎，不要在出來禍害正常人了。
這時。
眾人擁簇之下，一女人穿著妖豔紅裙走來。
林柳兒看清之後，
手一抖。
是張家長女，上流社會真正的名流。
「顧哥哥，你幫我擋著點。」
林父林母上前迎接，而我凝眼望去。
女人朝著外面的方向望來，而後直直地朝著我們走來。
她越靠近，林柳兒就抖得越厲害。
越來越近。
四目相對。
女人忽然一把撲在我的身上：「學姐！沒想到你就是林家的千金！」
我無奈地推開她的腦袋：「這麼大的人了，還這麼愛撒嬌。」
林父林母一愣，林柳兒也是一怔。
顧則眼底閃過訝然。
林父上前：「夢然，你認識張小姐？」
我淡然：「同一個專業的學妹。」
「才不是學妹呢！我是姐姐的忠實粉絲！我最愛看你的辯論賽了！
」
林柳兒喊我姐姐我隻覺得惡心，而張嫣然這樣叫我，我卻覺得心軟成一片。
林柳兒弱弱地躲在一邊，但是被張嫣然瞥見。
「呦，這不是偷我裙子的小偷嗎？你還在呀，我還以為姐姐回來了，你就自覺地滾出去了。」
此話一出，周圍看戲的視線直接一變。
她臉色一白，緊緊地躲在顧則身後。
「顧哥哥，不是這樣的......你會不會不喜歡我，隻喜歡姐姐了......」
顧則緊緊地摟著她，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他們是一對：「我相信你。
「柳兒，你放心吧，我不是什麼人都看的上的，我的心裡隻有你一個。」
張嫣然看笑了：「當年之事，要不是你爸媽求情，你以為你還能好好地站在這裡嗎？」
我勾唇輕笑，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一時全場名媛都黯然失色。
隻聽我緩緩道：
「你放心，我對你們堅貞不渝的愛情沒興趣，我不會是你的另一半，我隻會是審判你，讓你望塵莫及的律師。」
6
顧則被懟得面頰一紅。
他想要發怒但顧忌到張嫣然的存在，隻能冷哼一聲：「我愛的隻會是柳兒，你這種拋頭露面的女人，沒有哪個男人會喜歡。」
我按住正準備發怒的張嫣然，輕輕地搖頭：「你一個出國混學歷的人，說出這番話來也不奇怪，所以，我原諒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