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S後,靠閨蜜燒紙成為了地府富婆。


 


她怕我寂寞,還燒了點刺激的小玩具。


 


配送那天,一雙骨節分明的大手捏著快遞盒,眸色玩味:


 


「你一個人在下面,玩得挺花?」


 


不是吧??


 


渣男老公怎麼追來地府了?


 


01


 


我紅著臉把盒子上印的什麼「大物」,「強上」,蓋住。


 


「你隻是快遞鬼,你侵犯客戶隱私了!」


 


「我都S了三年,咱倆也算離婚三年,你還追來地府管我嗎?」


 


「你在上面懷念白月光,不許我在下面玩玩?別太雙標!」


 


說話時有點激動,把快遞盒摔破了。


 


一本【大學物理上冊】,從盒子裡滾了出來。


 


氣氛瞬間尷尬。


 


原來。


 


是這麼個【大,

物,強,上】。


 


裴淮星淡淡挑眉:


 


「哦。」


 


「我隻是驚嘆於你對知識的渴求。」


 


「另外我沒有白月光,你別『玩』得太累。」


 


02


 


我翻來覆去睡不著。


 


出門去託夢處申請了一個小噩夢,把熟睡的閨蜜嚇醒。


 


又把裴淮星投訴了。


 


這才回去睡個好覺。


 


第二天,閨蜜虔誠地到我墓碑前懺悔,給我燒了兩杯奶茶。


 


「是你這個S丫頭吧?老娘就是開個玩笑,真小心眼!」


 


我在家開開心心地等外賣。


 


誰知一開門,又是那張熟悉的俊臉。


 


「你的奶茶。」


 


裴淮星歪頭看我。


 


他不Ťù₊再穿著S板的西裝,

一條黑色工裝褲搭配衛衣,柔軟的短發垂在額前,渾身上下散發著少年氣。


 


送完了奶茶,他長腿一伸卡住大門:


 


「順便說一句,因為你的投訴,我下崗了。」


 


「你得負責。」


 


我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你從前沒這麼無賴啊?要點臉行嗎!」


 


裴淮星笑得玩味,追著我走進屋裡。


 


我正在做早飯,他拿了雙筷子直接搶,結果熱騰騰的煎蛋掉在我倆手上。


 


一人燙出半個圓形的水泡。


 


「你是不是有病啊一口吃的也和我搶!」


 


裴淮星被吼了一聲,委屈巴巴地看著我:


 


「我沒地方住吃不起飯,你是我老婆,你不管嗎?」


 


我踹了他一腳,轉身離開。


 


裴淮星慢悠悠從身後說:


 


「你離開之後,

我發現了一些東西。」


 


「我們的婚戒被你偷偷賣了,錢都存進了你的小金庫。」


 


我驀地僵住。


 


「你有六個小號,在背後罵了我五百多條。」


 


我心虛地打了個噴嚏。


 


「你手機有 80 多 G 的'學習資料',好像是什麼高 H,奶白……我隨身帶著,我現在學習一下?」


 


夠了!


 


不要這樣拿捏一個大黃丫頭的S穴!


 


「滾進來!你隻能住最小的客房!」


 


我終究是敗了。


 


敗給我那僅存的羞恥心和臉面。


 


03


 


到 2024 年,地府已經全面完成了現代化建設,日常生活和上面一樣。


 


鬼魂們的收入來源主要靠親朋好友燒紙,慘一點的沒人管,

隻能去打工賺錢,等待投胎。


 


雖然我家裡人都不管我,但閨蜜還惦記著我,有事沒事就給我燒幾十個億。


 


她自己月薪三千,竟然舍得給我燒三十萬的愛馬仕!


 


光想想就要落淚。


 


也多虧有她,我才能舒舒服服地等待投胎。


 


想到這裡,我忍不住對裴淮星翻了個白眼:


 


「早該和你離婚!這三年你連個鋼镚都沒給我燒,心裡隻有白月光吧?」


 


裴淮星默默垂下眸子,輕道:


 


「沒有白月光。」


 


我懶得聽他解釋。


 


今天是中秋節,我還要趕去爛尾大廈的頂層。


 


因為三年前的今天。


 


我從上面跳了下去。


 


04


 


像我這種紫紗的人,在去世那天要不斷Ťų₌重復生前做的事,

直到第二天太陽升起。


 


這是輕視生命的代價。


 


但我,一點也不後悔。


 


......


 


「你也去上面?你也是今天S的?」


 


裴淮星跟在我身後,默默點頭。


 


「你也S在晚上?」


 


裴淮星再次點頭。


 


等飄到爛尾大廈頂層,裴淮星竟țű̂ⁿ然還跟著。


 


「不是吧,你也S在這裡?」


 


來不及多想,Ṭū́₈我去世的時間到了。


 


身體像不受控制一樣朝天臺走,翻過防護欄,直挺挺往下跳——


 


砰!


 


一道修長的身影追在身後,抓著我衣角一起跳了下去。


 


我忍不住破口大罵:


 


「裴淮星你 TMD 有病啊,你學我幹什麼!


 


裴淮星眸色平靜,和我同一個姿勢下墜,最後齊刷刷砸在地上摔爛。


 


一次,兩次。


 


到第三次,我終於意識到他和我S在同一天,同一個地點,同一個原因。


 


「不是,你有什麼想不開的去尋S?你老婆沒了,錢和事業還在,自由之身可以盡情懷念白月光——」


 


我的吶喊淹沒在風聲裡。


 


耳膜漲得快要炸開,下意識閉上眼睛,可預想中的疼痛並沒出現。


 


一雙結實的手臂纏上腰間,用力將我護進懷中,抱得很緊很緊。


 


砸入泥土的剎那,我感覺後頸有點湿。


 


裴淮星沙啞的聲音從耳邊響起:


 


「我想試試,你當時有多疼。」


 


05


 


都摔爛了當然疼啊。


 


可是活著,

心裡更難受。


 


懷孕的時候,媽媽想湊個「ŧű̂₌好」字,花了好多錢吃偏方調養。


 


大師斷定我是個兒子,生下來卻是女兒。


 


腦子不太聰明,但被爸爸誇漂亮的女兒。


 


所以我一出生就被媽媽討厭。


 


長大一些,姐姐也總是用異樣的眼光盯著我。


 


她做什麼都被誇獎ŧú₌,而我做什麼都挨罵。


 


我一次次討好全家,隻換來他們的白眼,還咒我早點去S。


 


裴淮星,也隻把我當做姐姐的替身。


 


活得像個垃圾,還不如早點解脫。


 


......


 


天亮了。


 


最後一次下墜,我用力推開裴淮星,七扭八歪地砸在地上。


 


「沈聽竹,我們之間有誤會!我解釋給你聽!


 


我平靜地接上斷手斷腳,一瘸一拐離開,沒理會他半個字。


 


能有什麼誤會。


 


遲來的情深比草還賤。


 


千萬別說,你發現自己愛的是我。


 


我可不稀罕。


 


06


 


節假日的時候地府快遞特別多。


 


我也收到了取件碼,回家路上去了趟快遞站。


 


隊伍排得很長,一眼就看到了隊尾的沈挽音。


 


她比我早S一年半,住在家裡幫她買的豪華墓園裡,每個月都能收到一大堆快遞。


 


中秋節爸爸給她買了大閘蟹,媽媽準備了漂亮的連衣裙。


 


那裙子,還是我最喜歡的樣式。


 


他們並不確定這些東西能交到鬼魂手裡,但還是年復一年地準備,不想委屈了寶貝女兒。


 


而我,

什麼都沒收到過。


 


沈挽音冷笑了兩聲:


 


「有的人活著就被嫌棄,不會奢望S了之後,大家突然開始愛你吧?」


 


我攥緊拳頭,髒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說的也沒錯。


 


我有什麼值得愛的。


 


「啊對了,我還收到一枚婚戒,是淮星燒給我的。」


 


「我都去世多少年了?他怎麼還這般痴情。」


 


沈挽音故作不經意地拿出一個絲絨盒子,又懊惱地捂住嘴巴:


 


「瞧我這腦子,你是不是暗戀淮星啊?不過,他怎麼像忘了你似的,連東西都沒給你燒過?」


 


我那替人尷尬的毛病又犯了。


 


下一秒,裴淮星出現在身後,讓沈挽音所有笑容僵在臉上。


 


「你說我?我人在地府怎麼給你燒東西?」


 


「還燒婚戒,

我有病還是你有病?」


 


07


 


地府不似人間,有那麼多條條框框約束。


 


都當鬼了誰還顧忌那麼多?


 


也因此,鬼魂的欲望會更直白一點,心裡想什麼就說什麼,懶得再偽裝半句。


 


沈挽音愣了幾秒,眼尾泛起紅意:


 


「淮星你怎麼會在地府?你還那麼年輕!」


 


「你不是答應過我,要好好地活下去嗎?」


 


裴淮星面無表情送她兩個字:


 


「殉葬。」


 


我差點噴出來。


 


一個答案在沈挽音心裡呼之欲出,她僵硬地扯動嘴角:


 


「這意思難道是,你們倆——」


 


「對,你S得早你不知道,我倆結婚了。」


 


「就在你頭七那天領證的。」


 


沈挽音徹底笑不出來了。


 


「淮星你變了,我以為你不會喜歡聽竹這種女孩子......」


 


「我不喜歡她難道喜歡你啊?你哪根蔥?」


 


裴淮星緊緊牽著我的手,眸色冷淡:


 


「你也變了,我覺得你有妄想症,實在缺男人就自己拿鞋底子拍拍呢?我可清清白白的,我老婆還在這呢!」


 


08


 


從前的裴淮星沉默寡言,更是對沈挽音極為尊重愛護。


 


怎麼現在當了鬼魂什麼都說啊?


 


這都是他心裡話嗎?


 


啊?


 


沈挽音被懟得頭都抬不起來,默默擦了下眼淚,抱起快遞轉身走了。


 


輪到我時,系統顯示家人沒給我燒東西。


 


閨蜜上個月去國外留學,跟我請假了。


 


裴淮星在地府,那誰給我燒的?


 


快遞鬼抬手指了指倉庫。


 


「後面都是你的,你先籤個字,一會有直升機送你家別墅。」


 


我抬頭一看,被硬控了半分鍾。


 


這包裹怎麼跟集裝箱一樣大??


 


再一看燒件人:裴淮星的弟弟。


 


還帶了張字條:【喜歡你。】


 


09


 


啊???


 


咱倆熟嗎?


 


裴淮星弟弟是他後媽帶過來的,去年再婚,他根本沒見過我吧?


 


想來想去,腦子裡倒是先冒出一些禁忌叔嫂文學——


 


「誰燒來的?」


 


裴淮星突然出聲,嚇得我手忙腳亂捂住快遞單:


 


「你別問了!我怕你難受!」


 


下一秒,我脫口而出:


 


「我喜歡你弟!」


 


我倆都愣住了。


 


裴淮星眸色暗了暗,轉身落寞離去。


 


我喜歡他幹什麼!


 


S嘴,你說反了啊!!!


 


我要不要去解釋清楚?


 


還是就這樣算了,剛好讓他別糾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