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卻被她踩爛了糊我臉上。
「你為什麼咒我？讓我吃桃子，是希望我兒子逃掉嗎！」
我對桃毛過敏，臉很快就腫成了豬頭，全家還逼著我給嫂子道歉。
我被氣笑了，愛玩諧音梗是吧？
好，我跟你們玩。
看他們在玩手機，我一把奪過扔馬桶裡。
「手機，收雞？不能玩！」
等他們熟睡後我拿鐵錘哐哐砸牆。
「房子，防子？不能住！」
嫂子想坐車逃回娘家，可我昨晚就連夜卸了車輪子。
「車子，撤子？不能開！」
來啊！一起發瘋！用諧音梗打敗諧音梗！
1
暑假回家，嫂子懷孕五個多月。
想到嫂子愛吃桃，
現在又正好是桃子剛上市的時候。
我拿出僅剩的生活費挑了一盒品質最好的桃子。
我桃毛過敏，戴著口罩才把水果盒拎回家。
可剛進門，正半躺在沙發上看電視的嫂子，隻是掃了一眼我手裡的桃子。
就噌地一下從沙發上坐起來。
我以為她這是高興，忙放茶幾上開始拆盒子。
「嫂子，我給你買了桃子，你嘗嘗。」
「水果店老板說這是最好的品種，沒有撒藥，孕婦也能安心吃。」
嫂子的視線在桃子和我的臉上來回掃視。
眉心一擰，如臨大敵般往後撤了兩步。
我不解，疑惑地看著她。
隻見下一秒，嫂子快步上前拿起桃子，用力摔向地面。
龇牙咧嘴地用力踩，把新鮮的桃子踩得汁水橫流。
還伸手扯下我的口罩，抓起地上的果泥就往我臉上扔。
「你安的什麼心！讓我吃桃子，是希望我兒子逃掉嗎？」
她聲音尖銳，臉上漲紅，像是氣急了。
我被突如其來的變故驚住，一時之間呆滯在原地。
果泥混合著桃毛貼在我臉上，我清晰地感受到我的臉開始發燙、發痒。
爸媽聞聲從房間裡出來。
看見氣得發抖的嫂子，我媽連忙「心肝心肝」地叫著。
「這是怎麼回事啊？是不是小語惹你生氣了？」
我爸推開我，我媽把嫂子護在身後。
仿佛我是這家人共同的敵人。
嫂子哼哼唧唧開始哭訴。
「媽！你看你女兒給我送的什麼東西？桃子！諧音逃子啊！這不是擺明了不想讓我給你們家生大胖小子嗎？
」
我扯了一張紙擦掉臉上的桃子。
氣得我直發笑。
我的臉上開始充血，腫得像個豬頭。
三人仿佛沒看見一般，一個人安慰生氣的嫂子，一個人唾棄我的行為。
「你有病吧？我好心好意給你買你喜歡的水果你還反過來說我詛咒你？」
我指著自己紅腫的臉。
「我桃毛過敏！你知不知道過敏是會S人的！」
媽媽呵斥一聲，急忙安撫嫂子的肚子。
「你小聲點！別影響了你侄子休息！」
「不就是過敏嘛，我看網上說越是過敏就越要接觸，這樣才會免疫！你嫂子有什麼錯？」
我被她們顛倒黑白的語言氣到，剛要張口，被我爸一巴掌呵止住。
「有什麼能比你嫂子肚子裡的孩子重要！你嫂子是文化人，
她能不懂這些事？」
「你咒人就是不對！趕緊給你嫂子道歉！」
我咬緊了後槽牙，怒視著他們。
好啊，愛玩諧音梗是吧？
看我不玩S你們！
2
嫂子見全家人都向著她，心情好了許多。
被我媽攙扶著坐在沙發上，還貼心地問她有沒有餓。
我爸則是拿著掃帚收拾地上的殘局。
三人時不時對著我冷嗤一聲。
尤嫌不夠，嫂子還拿起沙發上的手機，嬌滴滴地給跑出去釣魚的我哥發語音，控訴我的罪行。
我靈光一閃。
忙三步並作兩步，搶過她手裡的手機。
連帶著拿走了茶幾上我爸媽的手機。
快步走到廁所丟進馬桶，生怕手機還活著，又猛按了幾下衝水鍵。
嫂子垂S病中驚坐起，尖叫著大吼：
「你幹嘛！！！」
我頂著紅腫的臉，面帶歉意，十分誠懇。
「爸、媽、嫂子，我深刻地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對不起！」
「桃子是逃子，不能吃。」
「手機是收雞，這怎麼行！！給我S！我侄子的命根子不能被收！」
嫂子把嘴裡的謾罵咽回肚子裡，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我媽嘴唇嗫嚅兩下，和我爸對視，卻也是相對無言。
隻得軟下聲音來勸嫂子。
「……是啊小梅，你妹妹說得對。」
我忙撸起袖子趁熱打鐵，「咱們家肯定還有其他不祥之物。」
「爸媽嫂子你們讓讓，侄子的安全由我來守護！」
不他們反應過來，
我又快步衝進嫂子和我哥的房間。
抓起床上的空調被就往垃圾桶裡塞。
「什麼破被子，竟然敢繡梅花。」
「梅花結果是梅子，梅子，沒子！」
「這是在諷刺我嫂子生不出兒子嗎？丟掉！」
狠狠往垃圾桶裡踩上兩腳後，我又轉頭去翻嫂子的衣櫃。
嫂子尖叫著撲向我，讓我住手。
我嘿嘿一笑，終於在衣櫃最裡層找到了嫂子珍藏的 LV 包包。
「LV！拼出來是女！」
「不行！不能留女！剪掉！」
我拿起抽屜裡的剪刀，頂著嫂子驚恐的表情，一刀一刀把花紋剪爛。
「天S的！就是這個包包詛咒我們家一直生女！看我不剪爛你！」
嫂子喘著粗氣，兩眼一翻暈S過去。
我連忙招呼我媽把她抬到床上。
嫂子蒼白的臉色和我紅腫的臉形成鮮明的對比。
我心情大好，趁著我爸媽關心嫂子的間隙溜出家門去醫院治過敏。
我嘛，向來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嫂子害得我過敏，還說我詛咒她，那我當然要好好「報答」一下她啦。
從醫院出來，我轉身去到菜市場。
提著菜回家時，嫂子已經醒了。
她沒好氣地冷哼一聲，轉過頭不看我。
「媽，湯燉好沒有？你孫子都餓了！」
我媽端著一碗湯出來，殷勤地送到嫂子跟前。
我伸手攔住她。
「媽，可別什麼湯都給嫂子喝，你用這個燉湯，又有營養又能生兒子。」
我從袋子裡掏出筍子遞給我媽。
「筍子，孫子，吃了這個你可不就能有孫子了麼？
」
嫂子最討厭的蔬菜就是筍，當即沉下臉。
我媽沉思片刻，拿著筍轉身回了廚房。
「生孫子……生孫子……」
半小時後。
我笑眯眯地一口幹了我媽拿出來的湯，挑釁地看了一眼嫂子。
嫂子氣得不輕，用力捶身邊的抱枕。
這才哪兒到哪兒啊？
我的諧音梗還多得很呢，慢慢熬吧！
3
吃過晚飯，一家人洗漱完準備回房間睡覺。
我躡手躡腳拿出今天下午買來的鐵錘。
待嫂子和我哥剛睡下，我就哐哐開始砸他們的臥室門。
破門而入後，又拖著鐵錘走到床邊。
嫂子驚呼著抱住被子，聲音顫抖。
「你幹什麼？S人了！爸媽！你們女兒S人了！」
我哥緊緊抱著嫂子，一言不發。
房間裡沒開主燈，隻有床頭的小燈亮著。
微亮的燈光照在我紅腫的臉上，我估摸著，是挺可怕的。
我不由分說哐哐砸向牆。
牆灰簌簌往下掉，砸牆的聲音不小，隔壁房間的爸媽忙穿著睡衣趕來。
見這架勢也被嚇一跳。
「劉語！你在幹什麼！」
我爸氣得火冒三丈，我媽急得踱步。
我停下手上的動作，露出天真無邪的表情。
「爸、媽、哥、嫂子，你們忘了嗎？」
「房子就是防子啊。兒子被防住了還怎麼投胎到我嫂子的肚皮裡？」
「我得開幾個口子讓兒子能進得來才行。」
嫂子生氣，
嫂子怒罵。
「你他媽是不是有病？你把房子砸了我們睡大街嗎？」
其他三人跟著罵我。
恨不得衝上來給我兩巴掌。
我攥了攥手裡的鐵錘，他們躍躍欲試的巴掌又放下。
我癟了癟嘴，揮舞鐵錘的手更加用力。
一邊淚灑現場一邊錘牆。
「爸媽！嫂子！哥！不管你們怎麼罵我都行！我都是為了嫂子肚子裡的侄子啊！」
我旋轉，一錘砸在嫂子床頭的牆上。
我跳躍，一揮鐵錘焊進天花板。
爸媽和哥嫂一邊躲避一邊怒罵。
發現這並不能阻止我的動作後，我媽耐著性子勸誡我。
「小語！我們都知道你是一片好心！你快停下！」
嫂子和我爸媽臥室連接的牆被我砸得差不多了，
窗戶也砸個稀碎。
我見好就收，放下錘子。
嫂子眼淚汪汪環顧四周，哇的一聲大哭起來。
我哥摟著嫂子的肩膀，臉色氣得鐵青。
「你怎麼不砸自己的房間，光砸我們的？」
我眼睛放光，又拎起鐵錘。
「有道理！」
「我記得承重牆是在我那屋飄窗上吧？都別攔著我，我這就去！」
「給大家來一個釜底抽薪！」
我媽嚇得軟了腿，一把抱住我的大腿。
「算了算了，你有這份心意就行了，算媽求你，就這樣了，別去砸你房間了……」
爸媽連忙攔住我，又勸哥嫂將就睡著。
我掃了一眼漏風的窗戶和破爛的門牆，高興地拖著我的鐵錘回了房間。
嫂子縮在我哥懷裡，
敢怒不敢言。
後半夜，爸媽的鼾聲此起彼伏，吵得人睡不著。
嫂子噌地坐起來，吵吵著要回娘家。
被我哥用胳膊強行拉回。
隔著殘破的門，我聽見我哥正壓低了聲音安慰著嫂子。
哄了好半天，他倆才再次入睡。
我躺在床上，卻是翻來覆去怎麼都睡不著。
「凸凸凸凸凸凸……」
深更半夜，哥嫂那房又傳來一連串的動靜。
沒了門聽得格外清晰。
我驚坐而起，誰開摩託回來了？
卻後知後覺的想起來——
糟糕，忘了件事！
於是我又從床上下來，趁著月色踮著腳尖摸到客廳拿了扳手。
轉身去了車庫。
一通忙活後我回到房間一覺睡到天亮。
剛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四張臉圍著我盯著看。
「你醒啦！」
他們表情各異，面面相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