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爸趕緊對著我「呸呸」兩下，沒好氣地罵我嘴饞。
我媽則是護犢子般抱緊了有根，恨不得離我遠遠的。
嫂子嘴角上勾，挑釁般看著我，一副勝利者姿態。
我呦了一聲。
我不在醫院這兩天嫂子像是突然開竅了一樣，還學會反擊了？
於是，我抿了抿唇，一臉為難地看著嫂子。
「嫂子，你怎麼能說是我的問題呢？」
「本來有些事我不想說，是不想傷了一家人的和氣，可你這話說出來不就是把責任推卸給我嗎？」
「那我就不再替你藏著掖著了。」
我轉頭看向我哥，拿出手機點開相冊。
「哥，嫂子有一天產檢之後說有事要晚點回家是騙你的，其實她去吃了麻辣燙，恰好被我朋友看見了。」
「她一個人還吃的特辣豪華版，
花了一百多呢。」
「其實有根眼睛紅是因為嫂子吃了辣，汙染了羊水。」
「你看，我朋友還拍了照片呢……」
不就是胡說八道麼？跟誰不會似的！
8
嫂子瞪大了眼睛，急忙開口辯解：
「我沒有！我一直都有好好忌口的！老公你聽我解釋！」
我哥怒火中燒，一把掀開嫂子抓住的手，一巴掌扇在嫂子臉上。
「你還狡辯！我媽之前多次說了吃了辣椒會汙染羊水，你全當耳邊風了？」
「一個人還吃了一百多！你知道一百多我要掙多久嗎？老子辛辛苦苦上班都不舍得吃一百多！」
我哥手勁兒大，一巴掌下去把嫂子扇得臉頰紅腫，像極了我那天過敏一樣。
嫂子癱坐在地上嗚嗚咽咽地哭。
我媽往她腳邊啐了兩口。
「晦氣玩意兒，我家有根要是出了什麼事我饒不了你！」
我適時開口。
「唉，嫂子，我們都是為了劉家的命根子，一時心急而已，你別放在心上，大度點。」
嫂子猛地抬頭，惡狠狠地瞪著我。
從地上撲向我。
「你挑撥離間什麼呢！不是我，是你！是你害的我們家有根！」
我閃身躲開，身體微微發抖。
臉上氣得漲紅。
「嫂子！你懷孕期間我為了有根做了那麼多，怎麼會害他呢！」
「現在兒子出生了，你就開始過河拆橋了是吧？」
可嫂子卻是不聽。
「你放屁！都是些子虛烏有的事，他們幾個文盲不清楚，你個大學生還能不清楚？」
「拿個雞毛當令箭，
生男生女都在男人，主要看染色體！」
「我就拿桃子的事為難為難你，你還真敢蹬鼻子上臉了？？」
我冷眼望著眼前這個歇斯底裡的女人。
原來她也知道這些都是扯淡啊。
可她當時把桃泥往我臉上抹，害我過敏的時候，怎麼不說這些呢？
她想讓我退學、給我改名的時候，怎麼不說這些呢？
感情是板子沒打在自己身上不知道疼！
現在被輕輕拍了幾下，可不就理智也回來了，科學也可以相信了。
但我爸媽他們可不會管這些。
當初嫂子就是拿捏準了他們的迷信心理，才敢這麼害我。
現在她再說什麼都沒用了。
不僅沒用，在我爸媽他們看來，還是她在狡辯。
所以我媽直接一巴掌扇在她臉上。
「胡說什麼呢！小語做的那些事要是沒用，你這兒子是怎麼生出來的？」
「行了行了！晦氣。」
「害完我孫子還要來害我閨女，沒見過你這麼當人家兒媳的。」
嫂子委屈的直哭。
笑S，我也超委屈的，我也哭。
9
月子裡，我也沒少和嫂子相愛相S。
有根快滿一個月了，沒有變成白白胖胖的大胖小子，反而患上了黃疸。
身上又黑又黃，可把我爸媽急得團團轉。
嫂子又找了借口把罪責推到我身上。
我出言打斷她。
「嫂子，你怎麼這樣！」
「之前誣陷我一次還不夠，現在還來第二次是嗎？」
我扯住我媽的袖子，把手裡的視頻拿給她看。
「你瞧，
肯定是嫂子懷孕的時候不聽你的話，故意把鵝蛋倒掉。」
「那可是你自己都舍不得吃的鵝蛋啊，專門留給她祛胎毒的，她就這麼倒了。」
「怪不得有根現在遭這老罪呢！」
麻辣燙加鵝蛋。
新仇加舊恨，我媽氣急了。
這鵝蛋可是我媽花大價錢買了一隻最精神的鵝，又細心照料才生出來的。
她簡直氣得牙痒痒。
「羅梅，你就這麼糟蹋老娘的心意？！」
嫂子連忙認錯。
「媽，那鵝蛋太腥了……」
可我媽卻不聽，拿起鍋鏟，追著嫂子打。
「那是給你吃的嗎？這是給我們有根吃的！你也配！」
……
寒假還沒結束，
家裡已經鬧得天翻地覆。
現在家裡是我媽和嫂子的吵架聲、侄子的哭鬧聲混在一起，日夜不歇。
我爸借口單位有事出門溜達了。
我哥借口要加班去釣魚了。
隻留下我們三個人，我拱火、我媽發力、嫂子受傷。
終於，忍到了寒假末尾，一次爭吵過後，嫂子再也忍不下去跑回了娘家。
但第二天又回來了。
我正納悶這次怎麼回來的這麼快？
往常她回娘家都是一個月打底，這次怎麼第二天就回來了。
還不等我思考，嫂子樂呵呵地跟身後跟著進來的男人打招呼。
她向我爸媽介紹。
「爸媽，這就是我之前跟你們提過的史智，家裡開了個小廠的那個。」
我媽本來板著的臉，在聽見對方的身份後瞬間喜笑顏開。
史智則趁機把手裡青色的剁椒醬遞給我媽。
「這是我們廠裡生產的剁椒醬，阿姨，你們嘗嘗。」
我媽樂呵呵接過，用胳膊肘碰了我好幾次。
進門不到兩分鍾，史智盯了我五次。
我心裡瞬間明白了什麼。
在輔導員辦公室，我媽曾經提到過不想讓我上大學，直接找個人嫁了就行。
我打聽過，但我媽隻說對方是個小老板。
我冷笑著看著嫂子，這是看鬥不過我，想直接把我嫁出去啊？
10
嫂子挑釁地拉住我的胳膊，往史智懷裡推。
「你看看我這妹妹，估計是不好意思主動，小語啊，以後史智和我們就是一家人，你可別這麼見外。」
我突然尖叫一聲，跳出十萬八千裡遠，不可置信地瞪著嫂子。
「媽！我嫂子這是什麼意思！」
「就因為我們說了她兩句就要詛咒有根去S嗎？」
「史智！就是失子啊！嫂子，你好狠的心！」
坐在沙發上的眾人被我這麼一叫喚，紛紛嚇了一跳。
反應最大的要數嫂子，她立馬站起來指著我。
「你亂說什麼！這是你以後的老公！」
我立刻打斷她，語氣不像剛才那樣激動。
「嫂子，我不明白你什麼意思，又是找個這樣名字的男人來家裡，又送的綠色剁椒。」
「你是想詛咒有根早夭，還是想暗示我哥綠油油，有根不是咱們家的種？」
嫂子瞪大了眼睛，語氣急躁。
「你發什麼瘋，我怎麼可能有這種意思！」
我不聽，捂住耳朵，一腳把裝著剁椒的塑料瓶子踩碎，
抓起一把往嫂子臉上糊。
「我讓你詛咒我們家有根！」
「你個蛇蠍心腸的女人！你是存心不想讓我們家有根好嗎？」
嫂子閉著眼睛發出尖叫，臉上的剁椒掉進她嘴巴裡，嗆得她說不出話。
我爸媽呆滯在原地，反應過來後也憤憤然開口。
「羅梅，我當你是個好心的，沒想到連自己親生兒子都詛咒！」
嫂子委屈，但嫂子說不出話。
正在客廳嬰兒床睡覺的有根突然大哭起來。
我眼珠子轉了轉，關切地去抱有根。
「你看看！你兒子都被你的行為嚇得大哭了！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我痛徹心扉地望著嫂子。
嫂子眼淚汪汪地看著我，一張嘴，眼淚比話先出來。
我挑釁地望著她，她真是，
又菜又愛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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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史智被我爸趕出了家門，留下的殘局由嫂子自己負責收拾。
我坐在沙發上，看著嫂子拖地。
「拖幹淨點啊，有一點剁椒都不行啊。」
她瞪我一眼，泄憤般用力擦地。
恰巧我哥下班回家，用力甩開大門,怒氣衝衝地往裡走。
他直衝衝往嫂子這邊來。
「老公你回……」
嫂子話還沒說完，就被我哥一巴掌扇得後退兩步。
原本就受了一肚子的嫂子徹底爆發。
「你幹什麼？你們一家人是不是都有病？」
「我他媽惹你們了嗎？」
我哥喘著粗氣，冷笑。
「你還好意思問？剛才出去那個是不是你前男友！
」
「他來我們家幹什麼！你總不能說來看你這個初戀情人的吧？」
「啪啪——」
又是兩巴掌,嫂子的臉高高腫起，她衝上去拽我哥的頭發。
兩人糾纏在一起，我往沙發角落挪了挪屁股。
打了他可就不能打我了哈……
「老子當時就覺得不對勁,我們全家人沒一個皮膚黑的，你也不黑,怎麼生出來的娃這麼黑！你說！是不是史智的！」
我哥一邊說著,一邊抓住嫂子的頭發往後扯。
嫂子龇牙咧嘴,指甲劃過我哥的臉頰,留下幾道紅痕。
「你放屁！隻有你這個慣犯才會偷腥！你少汙蔑老娘！」
我嘖嘖稱奇,沒想到還能吃到這樣的瓜。
兩人互爆對方做過的醜事,
把我聽得夠樂。
原來史智和嫂子是彼此的初戀，但當時史智還是個窮光蛋，加上我哥假裝富二代有意勾搭,一來二去嫂子就踹了史智,和我哥成了。
可嫂子沒想到史智厚積薄發，後來開了個小廠還成了老板。
想著肥水不流外人田,她就想介紹給我。
偏偏我爭氣,考上了大學還承諾會自己掙錢不用家裡人出學費和生活費。
這事兒也就耽擱了下來。
這不，「原配」和「小三」見面分外眼紅。
我哥衝上來質問嫂子。
嫂子氣得夠嗆，一腳踹我哥命根子上。
趁著我哥倒地哀嚎的瞬間嫂子奪門而出跑了。
早知道這麼精彩就留到過年晚上看了，我嘖嘖搖頭。
給帶著有根出門散步的爸媽打去電話，讓他們別隻想著孫子,
有空也關心關心自己的寶貝兒子。
而後,收拾了行李跑路。
臨回學校前，我敲響了嫂子娘家的窗戶，把一封信放在了她的窗臺上。
……
大三下期我忙得不可開交，再次收到爸媽的消息是他們的訴苦。
【小語啊！媽媽的命怎麼這麼苦啊！】
【兒媳出軌了孫子不是我們劉家的,偏偏你哥那個S腦筋就要和羅梅S磕,兩人S活不離婚！】
【羅梅那個賤人！鬧得我們家雞飛狗跳！把你爸和你哥的工作也攪沒了，怎麼辦啊！】
工作丟了後,我爸整天酗酒抽煙，咒罵羅梅毀了他一家。
我哥幹脆搬去了嫂子的娘家，和她天天打架,鬧得周圍鄰居人盡皆知。
我媽當起了保姆,照顧大中小三個「孩子」。
沒了收入,手頭發緊，她還多次找我要錢，讓我盡養育之恩。
我笑了笑直接拉黑。
他們的日子過得一地雞毛,而我，拿到了出國留學的名額。
再見啦，我的原生家庭。
這一回我這個倒霉孩子是真的要出逃啦！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