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時,朋友猶豫地看著我:「這個劉文軍不是……你大哥?」


 


我徹底懵了:「誰說的?」


 


忽然想起那天,我把朋友介紹給劉文軍的時候,劉文軍的表情。


 


時不時還讓麗麗叫他舅舅。


 


當時我沒注意看,不知道,原來他早就借著我的身份在外面招搖。


 


知道真相後,朋友差點當場氣S。


 


他吐槽,劉文軍一開始送去的化妝品都正常,但是後來劉文軍的假睫毛開始出現異味。朋友送去檢測,發現他用的是豬毛和狗毛做的假睫毛。


 


可是朋友看在我的面子上,繼續購買這一批貨物。


 


而下一次續約,就是這個月底。


 


怪不得,劉文軍目中無人。


 


還以為拿捏住我了,所以大張旗鼓地打著我的名號在外面招搖撞騙。


 


晚上,我翻來覆去氣得睡不著。


 


就算我現在去問,劉文軍也隻會說:「哎呀,我媽也年紀大了,嘴碎了,你要理解。」


 


所以,現在我要暫時忍耐下來。


 


一邊讓我朋友忽悠他,不僅要大量地進貨,降低產品質量。


 


一邊也要他擴大產品門店。


 


06


 


第二天,我提前去採購化妝品。


 


劉文軍見到我,笑得油膩極了。


 


「哎呀,妹兒,我們這兒沒有假睫毛了,要不你看看口紅。」


 


他還害怕我拿起來看,專門拿起來別人用過的遞給我。


 


也是。


 


畢竟口紅是用紅油漆做的,還專門在小區垃圾桶翻用過的口紅,二次加工後又神不知鬼不覺地賣出去。


 


利潤可比假睫毛高得多。


 


「不用了。

」我想到什麼,又退回來問:「你要租我隔壁的房間?」


 


劉文軍笑得奸詐,還上下打量了我一眼:「你能幹,哥哥也能幹,哥哥也能有很多妹妹呢~」


 


說到妹妹,我就一股無名火。


 


但是我現在要忍住,還不能撕破臉。


 


我假裝說自己很心動,想要打通對面打通,擴大顧客。


 


對面條件好,而且坐北朝南,租金便宜。


 


果然,前腳離開,後腳房東打電話說房子已經租出去了。


 


不用想,也知道是誰。


 


可惜了,劉文軍以為自作聰明Ṭů⁹,其實等他開業就知道了。


 


要是能打通對面,我早就打通了,還輪得到他?


 


對面裝修沒做防水,而且不隔音,根本不適合做化妝室。


 


但是對面房子的問題此時還不明顯。


 


要是落到劉文軍手裡,那就不好說了。


 


07


 


路上又遇見了劉姨。


 


她穿著一身蕾絲裙朝著我走來。


 


「春好,昨天沒用到假睫毛吧?」


 


「都怪我家兒子生意太好了,以後要抓緊來買,但是你也要多給別家機會,別盯著我家!」


 


「平時也別太摳搜,心胸不要太狹窄。」


 


幾盒豬毛狗毛做的睫毛搞得更像什麼神丹妙藥似的。


 


我淡淡地笑了幾聲,沒搭理她,去工作室工作。


 


家裡又排起長隊,這時候有個阿姨不好意思地往裡面探頭。


 


見我過來,小心翼翼地詢問:「姑娘,今天我結婚,你能給我化妝嗎?」


 


換作以前,無論誰來,我都會拒絕。


 


想到這兩天的事情,我立馬收回了同情。


 


「好,你來吧。」


 


「謝謝老板娘!」


 


話音剛落,一陣咆哮從背後傳來。


 


「誰?敢插隊,老娘我今天就活剝了你!」


 


「我的專屬化妝師,你也配用?」


 


「賤人,睜開你的狗眼,看看化妝師是誰的,哪裡輪得到你!」


 


劉姨從背後妖娆地走上來,嘴裡還不停地抱怨我。


 


「真是無語S了,快點給我化妝!」


 


「今天我要接十個老頭子呢,你是不是被我打傻了,連人都能認錯了。」


 


我差點被氣笑。


 


還一副理所當然的語氣,她的專屬化妝師?


 


臉皮也太厚了。


 


剛想罵她,就被她挽著手臂:「你告訴這個小賤人,你是不是隻能給我化?」


 


劉姨一副志在必得的樣子。


 


這種事兒其實以前都有。


 


隻是我每次都要給她撐腰,漸漸地廣場的大媽也不執著於來我這兒化妝。


 


面前這位阿姨卻底氣十足,朝著劉姨吼;


 


「可是人家老板娘答應了我。」


 


大媽說完就要推開她,進去換衣服。


 


這一句讓劉姨愣住。


 


但是她滿腦子隻有那句「答應」,氣得抓著我的衣服質問我。


 


「什麼意思?昨天放我鴿子就算了,今天也要放我鴿子!」


 


「既然如此,以後我兒子可就不供著你那些化妝品了。」


 


她還以為這樣能拿捏我。


 


我非但沒有慣著她,反而怒懟。


 


「笑S了,你兒子那狗毛豬毛做的眼睫毛還有人敢用?看你年紀大,才叫你阿姨的,看你țū₈那皮膚老得,竟然還有老頭願意找你?


 


「一家子奇葩,還想要繼續白嫖我,想都別想!」


 


「當初是誰上來巴著我說,沒有男人喜歡,想要開第二春,你兒媳婦兒不給用化妝品,又沒錢,所以要我給化妝。」


 


「看你這樣,肯定是賺到錢了,怎麼又找到我了呢?難道大爺們的口味又變了。」


 


這話一說完,劉姨的臉徹底紅透。


 


在她震驚的眼神中,我拖著音箱和化妝品出去。


 


「免費給大媽大爺化妝,先到先得!」


 


08


 


這個點,廣場的大媽正在跳舞,聽到音響,立馬圍了過來。


 


「哎,免費化妝哎,以前不是不給化嗎?」


 


「你管得那麼多,免費的就是好,別插隊!」


 


「胡說,明明是我先來的。」


 


以前我才不懂這妝容有什麼好蹭的,

看著阿姨們臉上參差不齊,卡成非洲大裂谷的妝容時,我瞬間明白了。


 


如今我才懂了,阿姨們真是分錢不花,勤儉持家!


 


劉姨看著一個個阿姨插到她面前,她急得冒火。


 


曾經她還嘲笑她們,醜得素面朝天。


 


如今她也變成了醜東西。


 


她趁亂衝過來,插到前頭:


 


「滾開,你們這群土包子不準化!隻有我能化!」


 


見那些人還是在搶,絲毫沒有松動的跡象。


 


她 10 釐米的高跟鞋狠狠地朝著周圍的人踹過去。


 


想要將現場搞亂。


 


但是其他的大爺大媽哪裡會受得了。


 


「哎喲,我的假肢……」


 


「不行不行,我低血糖犯了,你們快讓開!」


 


「哎呀,

我的臉誰給我抓花了。」


 


我就抱拳在一邊看熱鬧。


 


人群散去,地上隻剩一片鮮血,還有幾個躺在地上的大媽大爺在哀嚎。


 


我默默地報了警,很快警察到了。


 


大爺大媽這時候一致對外,很堅定地指認劉姨。


 


劉姨著急地大喊,她抓住一個大爺的褲頭:「李老頭,我給了你那麼多次便宜,你快幫我解釋!」


 


李老頭眼睛一翻,連忙揮手:「我不知道!」


 


「警察同志,他們欺負人。他們想訛我,我都傷成這樣了怎麼可能打人!」


 


警察哪裡見過這陣仗。


 


這些大爺大媽平時每一個單拎出來都夠難纏了,這會兒在一堆在這裡更讓人頭疼。


 


這會兒劉文軍趕過來。


 


一聽說要賠錢,立馬著急了,但是大爺大媽哪裡能讓他歇氣。


 


「姓劉的,趕緊賠錢。我的假肢最少要值三萬。」


 


「你媽在這人發瘋你也不管,神經病,我的肚子都不放過,我還沒絕經,你老娘要是給我戳絕經了,你們最少要賠我月經費用!」


 


「對!今天你要是敢不給錢,就別想走!」


 


聽到賠錢,劉文軍才不幹。


 


他立馬指著監控,要調監控。


 


警察搖頭:「監控早就壞了。」


 


這下沒如他心意,劉文軍直接破罐子破摔。


 


「今天,你們要錢沒有要命一條!我是絕對不可能給錢的,你們又沒有證據,我憑什麼給你們錢?」


 


「老不S的,有證據拿出來,想要訛我,還嫩著呢!」


 


大爺大媽一聽瞬間愣住,沒有證據確實不好說。


 


但是他們即將動搖的時候。


 


「有!


 


我突然站出來。


 


在劉文軍和劉姨震驚的眼神中,鄭重地說:


 


「就是劉姨先動的手!」


 


09


 


這下人證物證俱在,劉文軍可抵賴不了了,被逼著賠了三萬。


 


劉文軍和我撕破臉以後,越想越氣。


 


一天晚上抱著一盒睫毛往我這兒送,扔到我桌子上:


 


「原價給你,一共五千!」


 


這個點,我工作室的學徒都走得差不多了,劉文軍擺明是掐著點來的。


 


他覺得我不會反抗。


 


可是他也不想想,我幹了三年了,是他想坑就坑的?


 


「不用了!」我指著化妝桌子上的睫毛,「我已經換了。」


 


「什麼?你怎麼可以換別人的,趕緊退了,你一直都在我這兒訂的假睫毛,怎麼能去別人那裡訂!

一點誠信都不講。」


 


誠信?


 


當初放我鴿子的時候,他可是絲毫沒有講誠信。


 


他看見桌子上還有其他牌子的化妝品後,化身桌面清理大師。


 


直接掃到地上:


 


「浪費錢!這些東西不好用,女人就是不如男人勤儉持家。」


 


差點讓我笑出聲。


 


他不僅睫毛用的劣質,送來的其他化妝品成本就幾毛。


 


怎麼有臉說別人東西不好用。


 


不過我就是嘴上說說,沒有真的攔住他。


 


「算了,我不要了,你給你朋友說下吧。」


 


我還沒說完,就被打斷:


 


「笑S了?都說好了給你的,再退回去,影響人家二次銷售!」


 


第一次聽說成本幾毛的口紅,害怕二次銷售不出去。


 


劉文軍生怕我攔他,

繼而跑上樓,卻絲毫沒有注意到樓梯上碎裂的瓷磚。


 


突然——


 


他腳下懸空,瓷磚碎裂,劉文軍從二樓直直摔到一樓。


 


還隱約伴隨著骨頭斷裂的聲音。


 


我冷笑一聲。


 


家裡的瓷磚專門壞在他來的這天。


 


我可沒有義務要提醒他注意安全。


 


況且監控拍得清清楚楚,除了劉文軍砸壞了我一堆化妝品,我可一點責任都沒有。


 


劉文軍手臂和腿骨折,要在醫院住一周,劉姨跑去醫院陪床。


 


我想著終於能安靜幾天。


 


晚上收工後,手機開始不停地震動。


 


全是劉文軍的信息狂轟濫炸。


 


「輪椅還有醫藥費,付一下。」


 


他發來輪椅的鏈接。


 


輪椅要五萬。


 


這輪椅還能坐三個人,明明可以直接搶,還叫我買個輪椅?


 


「隻要你給我買了,我就不鬧大了,畢竟鄰居一場。」


 


「你要是不賠,我就報警。」


 


「醫藥費八千算你一萬,我摔壞的口紅五千記得給我,還有我營養費、精神損失費,以及我媽這幾天生意的錢,雜七雜八加起來你賠給我十萬吧!」


 


蠢得我都不知道說什麼了。


 


法律規定了,現在超過兩千就能定罪「敲詐勒索」。


 


我沒有回復,一一截圖,準備報警。


 


警察看完材料。


 


「可以立案,但是因為目前隻有截圖,你也沒有受到什麼財產損失,所以無法定罪。」


 


我當然知道無法定罪。


 


但是嚇一嚇他就夠了,否則他就以為我真的那麼好拿捏。


 


警察辦事效率高,

沒過多久,劉文軍就來道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