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妹兒,我就開個玩笑,你不至於報警吧?你趕緊撤了,我們還是兄妹。」


 


10


 


劉文軍安分了沒幾天。


 


偶爾還是會發來消息,陰陽我幾句。


 


「都是鄰居,這種小事兒也要報警,你做的那些生意我都心軟沒報警……」


 


我懶得跟他廢話,直接拉黑。


 


劉姨也來工作室鬧過幾次,幾次求我給她化妝。


 


「都怪你不給我化妝了,我這皮膚一下就衰老了!」


 


「可憐我這個老婆子,連自己心愛的老頭子都留不住,這幾天我一個老頭子的錢都沒賺!」


 


她一把鼻涕一把淚控訴。


 


可是這次我再不會被她的眼淚騙。


 


「劉姨以前就長得不好看,大爺們找你也是因為你化了妝才好看,李大爺還吐槽你臉上的粉又厚又醜,

還說你身體臭得很。」


 


聞言,劉姨被我打擊到,徹底破防大哭:「明明是說要幫我化妝的,你就應該幫我一輩子才對,半路跑了算什麼!欺騙老人,你會不得好S,下地獄,你女兒也會像你一樣當雞!」


 


「我多可憐啊!」


 


聽見她的話,我怒火中來。


 


我一巴掌將劉姨甩飛。


 


說我可以,憑什麼說我女兒!


 


竟然還好意思道德綁架……


 


「你一天到晚說這個做雞,那個做雞,事實上你才是做雞的。」


 


「怎麼了,我不給化妝遮住你又老又醜的臉,沒有老頭子看得上了,賺不到錢了是嗎?」


 


她反而理直氣壯地回答:「對!」


 


之前劉姨仗著以前的一張臉,身邊可沒少圍著老頭子。


 


現在她那張臉加上她那些行為,

小區裡的人也開始對他們家避而遠之。


 


可憐,和我又有什麼關系呢?


 


我拿出手機:「再吵我就報警,趕緊出去!」


 


「好好好,你敢趕我出去,老婆子我做的牢還少嗎?我才不怕你。」


 


說著,從門口衝進來大吵大鬧。


 


「你們還敢在這兒化妝!這家的化妝品劣質得很,不怕自己爛臉嗎?」


 


被她攔住的都是一些年輕人。


 


本來排隊就排得煩,這下好了,怨氣更重了。


 


「神經病,要是劣質的你還來求老板給你化妝幹什麼?狗上趕著吃屎!」


 


「就是!」


 


劉姨被懟了,捂著心口,躺在門口。


 


劉文軍這時候上樓。


 


「老太婆,你別找茬!」


 


他竟然沒有找茬,又搬來一箱有 logo 的化妝品。


 


他諂媚朝著我笑:


 


「春妹,之前是我的錯,我不應該這樣那樣對你,這些好貨一到我就送來了!」


 


11


 


「我沒有要化妝品。」


 


我默默地給客人整理衣服,抬頭看了他一眼。


 


「再說,你家優質的化妝品不是緊俏得很嗎?這次送的是狗毛還是豬毛?」


 


我當然知道劉文軍為什麼要來。


 


昨天到了他和我朋友籤約的時候了。


 


這幾天他又砸了大價錢在對門開化妝室,對面的化妝室的防水問題嚴重,裝修的錢差點要了他的命!


 


現在,被我朋友拒絕簡直是讓他生不如S!


 


我嘲諷讓劉文軍冷下臉色,他也懶得裝了:


 


「你隻要收下,我們還是好鄰居!」


 


「這優質假睫毛一共九千九百,

加上我的跑路費,你給一萬吧!」


 


呵,又搞強買強賣這招。


 


我也沒有給他好臉色,招來學徒直接將人連著他的東西扔出去。


 


害怕他再來找麻煩,工作室還僱用了幾個保鏢。


 


我僱佣的這幾個保鏢,一米九的大個頭,還是退伍軍人。


 


這下劉文軍嚇得屁都不敢放一個。


 


後來他上樓都繞過我家。


 


12


 


自從我在小區給大媽化過妝之後,我的生意就越來越好。


 


打聽才知道,這幫大爺大媽,天天拿著照片給遊客介紹我的工作室。


 


「化妝認準春好工作室!」


 


「來來來,你看我這副老臉,人家給我化得多好看!」


 


他們打著我的名號,沒少誇我,我也建立了一個群,讓他們想要化妝來找我。


 


誰想要化妝,

提前預約,來就能化上。


 


來化妝的大媽還會帶點自己家的特產。


 


大媽們化得滿意還會主動按照原價掏錢。


 


我有些感動。


 


原來人和人真的不一樣,善良隻對善良的人才有用,對不善良的人隻能換來狼心狗肺。


 


劉文軍倒是沒有再鬧。


 


反而和隔壁的房東吵起來了。


 


對面的化妝室不僅給人化妝,劉文軍還從裡面生產一些劣質的假睫毛和口紅。


 


房間的味道越來越大。


 


我接女兒放學,正好遇見劉文軍和房東對話。


 


「老子的化妝品在整個景區都是出名的,難道那些老板的眼睛都是瞎的?」


 


「憑什麼讓老子停止生產?」


 


房東氣得翻白眼。


 


「老子都不想說你!你的假睫毛是什麼做的你自己知道,

人家保潔阿姨說你去公共廁所,出來拿了一口袋毛!」


 


「你要是再不停產,我這房子不租給你了,做你的生意簡直喪良心!」


 


房東嫌棄得快要吐了。


 


眼見著劉文軍說不通,想要趕緊離開,但是劉文軍SS抓住他的胳膊。


 


「讓你走了嗎?」


 


「汙蔑我的假睫毛,我的睫毛可是手工做的,有口皆碑的!」


 


房東受不了,直接帶著物業的人撞開劉文軍,衝進房裡去。


 


拍下了劉文軍生產假睫毛的原材料。


 


被物業告到了管理局,直接讓劉文軍罰款五千,並且停業。


 


我看著正起勁,忽然學徒給我打來電話。


 


「老板,最近我們租的衣ṭū₃服被莫名其妙劃爛了不少!」


 


13


 


被抓的是劉文軍的兒子劉小軍。


 


前幾天才從託管班回來。


 


看見了我,他第一反應是跑,卻被我抓住。


 


我隻是想教訓他。


 


沒想到,他一腳踹過來。


 


「雞!J女!放我下來!」


 


氣得我打了幾下他的肉屁股:「你胡說什麼!」


 


「我爸爸說你當雞才賺那麼多的!根本不是靠你自己,你還想勾引我爸爸,想破壞我爸爸的家庭!」


 


「還天天佔便宜,這些衣服本來就是你應該陪我的!」


 


我忽然想起來,之前有顧客反映她們出去玩,老是有小孩兒來劃爛她們的裙子。


 


顧客還很抱歉地賠了我錢,原來是他幹的。


 


劉小軍能這樣,劉文軍也脫不了幹系。


 


隻是可惜,他劃爛的裙子成本不高,沒辦法讓劉小軍得到應有的懲罰。


 


我叫學徒放開他。


 


既然劉文軍沒有教他,那麼我就應該好好教教他。


 


我勾起笑容,我從口袋裡拿出一包糖。


 


「小軍說得對!」


 


「你真是一個大孝子,隻是你誤會阿姨了,阿姨可沒有那麼做過!」


 


「反倒是你爸爸對門那家店鋪天天欺負你爸,佔便宜佔得不少,你忘了你爸不是要給你買玩具車嗎?就是因為被佔便宜才沒給你買!」


 


聽到玩具車,他更生氣了。


 


劉小軍眼中醞釀起狠毒,嘴裡叫囂:


 


「沒關系,李阿姨,我會好好教訓他們的!」


 


14


 


第二天,劉文軍對面的黃金店的黃金就被偷了。


 


被抓的時候,劉小軍還戳S了店主養的小泰迪。


 


劉小軍得意不已:「哼,你家的東西都是我的,要不是你佔便宜,

我早就有玩具車了!」


 


老板氣急敗壞,直接報了警。


 


「他偷了我的這個金子,價值十二萬八,叫劉文軍來賠錢!」


 


劉文軍原本被關停了化妝店就不爽,這下又要賠錢。


 


他打了劉小軍一耳光:「你這個小兔崽子怎麼回事兒,手腳不幹淨,誰教你的?」


 


劉小軍被打得嗷嗷叫:「你叫我的,當時不是你叫去偷李阿姨的,偷不成功,就劃爛她店的衣服!」


 


周圍的人聽得清清楚楚。


 


劉文軍立馬捂住了劉小軍的嘴。


 


劉文軍媳婦站出來說:「怎麼可能,我們都是老實人家!」


 


劉小軍急紅了眼,直接從劉文軍懷裡跳出來,大喊他老子的英勇事跡。


 


「你們這群笨阿姨,我家的睫毛是從廁所撿過來的,我媽下面的毛在你們眼睛上!


 


此話一出,全場寂靜。


 


保潔阿姨恍然大悟:「難怪,劉文軍叫我晚上別太早打掃廁所,原來是去偷陰毛做假睫毛了!」


 


周圍不少遊客驚呼:


 


「我草,陰毛,老子還在他家買過假睫毛!」


 


「文軍美妝店是吧,完了我也買過。」


 


「他家的假睫毛很軟,而且有異味,我用了眼睛都腫了!」


 


劉文軍見事情敗露,漲紅了臉:


 


「臭婊子們,你們胡說,佔了我家的便宜,還汙蔑我!」


 


「你們兒子有本事也去偷。」


 


事情越鬧越大,警察終於到場。


 


最後,警察找上了我,畢竟劉小軍能供出來的隻有我。


 


我將工作室的監控調出來,坐實了劉小軍的「罪狀」。


 


有監控,劉文軍想不賠錢都不行。


 


還有不少用過他家的假睫毛的人揭發了他的小作坊,舉報到了 12315。


 


加上劉小軍偷的那些東西,劉文軍差不多賠了三十幾萬,算是把自己的家底都賠光了。


 


15


 


一個月後,劉姨的「生意」被徹底打斷。


 


警察接到舉報,劉姨在小區賣淫。


 


她被抓時大喊無辜:


 


「就 10 塊錢也算賣?我和老頭子是你情我願的。」


 


在警察的盤問下,劉姨交代是劉文軍挑唆的。


 


當警察找到了劉文軍的時候,劉文軍卻出口大罵:


 


「你個老娼婦,10 塊你也看得上,現在還說我挑唆的,簡直是胡說!」


 


「警察同志,雖然她是我媽,但是你們一定要嚴懲!」


 


劉姨哭得不成人:「兒,我都是為了你,

你說我隻要多接點,一天的買菜錢就有了。」


 


「你怎麼能不認你媽呢!」


 


「媽都是為了你,那些老頭子不知輕重,你媽我受了多少苦。」


 


劉文軍嫌棄地翻白眼:


 


「警察同志,趕緊把人帶走吧,我看著惡心。」


 


周圍的人都說劉文軍沒良心。


 


還沒等劉姨出來,劉文軍的化妝品店也徹底倒了。


 


聽說是劉文軍的口紅給人塗出問題來了,人家拿著檢測報告來要他賠錢。


 


他沒錢賠償,就被回收了營業執照。


 


劉文軍隔壁的店鋪還沒有租太久,和房東鬧要回押金。


 


可惜,房東也是個硬骨頭,S活不退。


 


劉文軍把房間弄得又髒又臭,還要讓他賠錢。


 


劉文軍一氣之下退租之後,將房子的水龍頭開了一天,

把S魚堆滿了房間。


 


房東氣得半S,拿著刀追到劉文軍住所,捅了劉文軍幾十刀。


 


劉文軍被捅得半身癱瘓,劉文軍媳婦兒二話不說帶著劉小ƭù⁴軍跑了。


 


……


 


半個月後,我的工作室闖進來一個精神殘疾人。


 


坐在化妝臺前瘋狂地往臉上塗粉底液,嘴裡念叨:


 


「我的,隻能是我的!」


 


「隻要是我變好看,就能給兒子賺很多錢了……」


 


「隻要我化妝就好了,嘿嘿,化了妝這臉就又白又美了!」


 


客人被嚇走了不少。


 


警察來了告訴我們。


 


劉ťų₋文軍躺在床上,沒有赡養能力,而劉文軍媳婦兒和孩子也沒有工作,劉姨無人可養,

隻能交給這市裡的精神病院。


 


劉姨在監獄裡被診斷為精神疾病,一出來就從精神病的車裡逃出來。


 


劉姨被警察帶著離開。


 


看著外面的太陽,就像名著《飄》說的:「不管怎麼樣,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即使潑皮無賴充斥了我生命的每一個角落,我的人生也即將迎來嶄新的一天。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