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10
他化成龍形穿梭而來，靠近我的一瞬間又重新變回了人。
隻是下一秒。
兩唇相貼。
我瞪大了眼睛，敖丙卻輕柔地按住了我的腦袋。
唇齒交融之間，有一個冰涼的珠子順著口腔進了肚子。
一瞬間仿佛能呼吸和動作了。
我往後退了一步，剛想問卻被敖丙止住了話頭。
「我知曉你不能動，唯……唯有這種方法。
「你吞下去的，是龍珠修煉而成Ţüₙ的珠子，能使人在水下自由呼吸，用完還給我。」
他拂了袖子，耳根連帶著整張臉通紅不已。
我心下雀躍：「還回去？怎麼還回去？」
我的腦子亂糟糟的，後知後覺地察覺自己說得太過冒昧，
絞盡腦汁換了個話題：
「你們怎麼來的？」
「撕破空間，我和你說，回來接你。」
敖丙停了話頭，反而是將目光投向了那邊糾纏的兩人。
我像是知道了他在想什麼，屬於我的火尖槍一挑。
我踩著風火輪就衝了上去。
金屬碰撞聲乍現！
那S神很快就轉向了我。
他沒用那混天綾，反而是右手捏訣，讓那混天綾給下面沾血的龍族構建了一張柔軟的床榻。
S神皺著眉，語氣是濃濃的不悅：「倒是自己送上門來了。
「玩我的龍，很開心嗎？」
兩支火尖槍在空中對撞，發出金屬的撞擊聲。
在水下，火焰卻燃得更兇。
「我不是警告過你？不準碰他。」
我水靈靈地翻了個白眼：「小爺還小，
叛逆。」
「真是惡心。」S神的眸子不悅，「做錯了事情，就要受罰，我今天就先把你S了，再將你的龍也S了。」
「你敢？！」
這S神毫不講道理。
明明是我按照他那敖丙的要求辦事，到頭來竟成了我的錯了。
還要S我的龍。
我心念一動，腳下風火輪轉得快了幾分。
提槍、穿刺。
我騰空而起，旋身揮出一道三昧真火，但對面那S神絲毫不慌，同樣是一道三昧真火直接蓋過了我的光彩。
火焰交錯在水中，一下子揮灑綻開。
我們兩人都往後退了兩步。
那S神依舊不依不饒：「我從沒見過你這等人。」
「呵，那你現在見過了。
「你也真是，說是人最好的朋友，
人都快被你玩S了。」
我按槍在手，抓住他愣怔的機會，猛然衝出！
咔嚓——
紅尖槍摩擦著乾坤圈打了個轉，火花四濺。
那S神無知無覺，看向我的眸子都是嫉妒。
他在嫉妒什麼？
我反而有點蒙圈了。
S神黑眸看向我，突然笑了一下：「小子，你不想知道我去你的世界做了什麼？」
我警惕地抬頭。
「你的龍可是被我摸遍了。」
他咬S了「摸遍了」三個字，我腦袋裡面像是有火在燒。
「你說什麼？」
「龍尾巴、龍角，什麼我都摸遍了。」
白衣的S神飄浮天邊，挑釁地挑眉：「我還用你的混天綾把他結結實實捆起來了。」
「你怎麼敢？
！」
我斂息抹上混天綾，那綢緞下一秒飛了出去。
S意乍現！
噌——！
依舊是錚錚槍鳴，兩股力量的對衝，竟生生將周邊的大片濃煙逼退。
或許是因為一體同源，蓮花化身。
同樣是受孕三年，醜時而降，千七百劫S相。
我和他的實力，不分上下。
「你又有多高尚？」目光穿過交錯的兩把尖槍相撞，S神喘了口氣，「真該給個明鏡讓你好好看看自己，你那雙眸子裡面的佔有欲都要溢出來了。
「你不過也是打著摯友名義的痴戀者罷了。」
痴戀。
我結結實實被這個詞語嚇到了。
我往後退了好幾步，風火輪也止了動作。
抹了抹臉上被劃出的血痕，
然後開始逞嘴上功夫：「小爺咋戀關你屁事。
「對吧，敖丙——」
打架咋還不來幫？
我們同時往下看去，隻見宮前早就沒了那兩個龍族的身影。
哈？
我瞪大了眼睛，旁邊的白衣S神卻已經怒不可遏地躍出。
11
兩對風火輪在海中飛躍，又來到了天上。
白衣S神焦躁不安：「我就說，他不是真心和我做朋友的。
「他就是想逃離我。」
他咬著牙關，像是痛苦極了。
那雙眸子裡暗色翻湧，顯然是已經想好了如何懲罰那條龍。
「喂，你可以不要那麼偏激嗎？」我掏了掏耳朵，兩手枕到腦後，「你都不一定能見到他。」
「不一定？」S神發出了嘲諷的哼笑聲，
「就算你們費盡心思把他藏起來，我也會找到他的。
「他的龍筋，我放在心髒豢養了千百年，他不可能逃走的。」
「逃走？」我叼著不知道哪裡順手抓來的海草，將這場S神認為的「逃跑」戲碼劃定了一個準確無比的結局，「不是啊，他是要去S啊。」
S神停了下來。
風吹過他的額發，擠出破碎的、不可置信的四個字：
「你、說、什、麼？！」
「你見不到他了，他馬上S了。」
我換了個姿勢，風火輪應聲變樣，我躺了下來。
在剛剛打鬥到破破爛爛的衣服裡面翻了半天。
終於翻出了一片五光十色的漂亮鱗片。
「遺物。
「你不是要他贖罪嗎，要折磨他嗎？人S不能復生，節哀節哀。」
我的邏輯簡單得要命。
眼前的人那麼折磨少年，定然是要他S的。
巧得很，少年也很想S。
雖然說S太過沉重，但總歸是兩個人共同的願望。
可等我抬眼的時候，面前的白衣少年眼眶卻已經紅了。
腳上的風火輪被他踩得震響。
「你懂什麼？
「要是他S了，你就給他陪葬。」
「陪葬？」我賤兮兮地湊上去，「你和小爺半斤八兩。
「但小爺告訴你哈，小爺家的敖丙可厲害了。」
沒有反應，飛奔的S神一點反應沒有。
他握著拳，指尖甚至已經嵌入了肉裡，露出絲絲血跡。
他僅知道一個方法能讓已經被封華蓋星君的敖丙S去。
——誅仙臺。
他曾經想過設計將李靖扔下去，
所以他知道下面是什麼，下面會有多疼。
他飛得更快了。
但從海底到天上，那麼長的一段路。
他怎麼可能救下。
12
龍族S亡，天上也會下起大雨。
隻是今天的雨，格外大。
快要到誅仙臺的時候，我就已經遠遠地看到了我的敖丙。
隻有他一個人。
他站在那洞面前，低著頭，並不言語。
雨打湿了他的頭發，我趕緊讓我的混天綾上去給他擋雨。
但我很快注意到，我家敖丙手上拿著的，是屬於旁邊S神的混天綾。
我湊了過去,S神的火尖槍尖一下子指在了敖丙的眼眸處。
火焰掠過，我的乾坤圈動，將那火尖槍一把挑開,威脅道：「你大可以試試碰他。」
「怎麼？
自己的敖丙沒了,找小爺的來了？」
我一把攬過敖丙：「警告你啊，小爺不介意和你再多打——」
話還沒說完，敖丙站在我的面前。
他朝著面前的白衣S神做了個禮：「他已和我言明事情的前因後果。
「他寧S不願見你。」
「不願見我？」
S神手上的乾坤圈「當」的一聲被砸在地上：「我不信。」
敖丙退後一步，仿佛早就知道他不會相信。
熟悉的水鏡。
那個早已殘疾的龍族少年看著那黑洞洞的誅仙臺。
終於動了身。
他從混天綾制成的輪椅中顫顫巍巍地站起。
萎縮的肌肉支撐不了他,走幾步便倒下去。
我的敖丙上前，想去扶。
卻被阻攔。
龍族少年看著那面水鏡，一字一頓：「李哪吒,再見。」
少年故意氣他,少年還是恨自己的。
這個認知讓S神往後退了兩步,眼看就要跳下去。
我趕忙上前幾步,將那人拉住：「你想殉情？」
S神的眸子有了幾分愣怔。
他好像是沒有聽過這個詞，沾湿的額發顯出幾分無端的狼狽。
「這方圓百裡，都沒了敖丙的氣息。
「他就這麼想擺脫我。」
S神的眸子泄露出幾分自嘲,下一秒卻笑了起來：「休想！」
他掙脫了我的手，一瞬間也往下面倒了下去。
兩人被吞噬。
雨下得更大了。
洋洋灑灑，像是要將整個世界都澆滿。
不知道為什麼，看著他們都跳下去,
我的心髒也有些悶悶的。
我想著那些情啊，愛啊。
然後再看向我的敖丙。
他皺著眉,不辨喜怒。
我湊了上去，在他唇上親了一口。
甜的。
於是我又親了一口。
再凝重的想法似乎都被我這種沒什麼提醒的流氓行為給堵了個嚴嚴實實。
「你在幹嘛,哪吒！」
他臉上爆紅。
我有些不懂他為什麼要明知故問：「親你啊。」
他臉更紅了，整個人有幾分惱怒的好看：「我是問你為什麼要親我！」
呃。
「大概是因為……」
我用我腦袋裡面並沒有多少的墨水企圖說一些非常漂亮的話來感動面前的小龍。
但是最後發現我的文化水平顯然低到了一個程度。
最後隻能借用S神的話：「痴戀你。」
咬字清楚。
普通話清晰。
但是沒有回應。
眼前的漂亮小龍就那麼呆呆地看著我。
我咧開嘴企圖用笑容緩解尷尬。
還沒等我笑開,就被面前人的唇堵住了接下來的話。
「我也心悅你。」
世界上最美妙的話出現了。
我一下子想去砸二十塊石頭。
但是我又想了想,還是不打算砸了。
我用力親了回去。
13
說實話。
人是需要一個練習的過程的。
嘴不知道親了多久，我隻知道那兩位從誅仙臺下面跳上來叫我們的時候，我和敖丙才分開。
——兩個人才開始爭相呼吸新鮮空氣。
「……」
S神遍體鱗傷，懷中那條龍卻隻明顯缺了一截頭發。
他抬了眸子，學著我也翻了個白眼：「這裡是天界，稍微注意——」
他企圖呵責的聲音很快被懷中人的嚶嚀打斷。
不安的龍在昏迷的時候依舊在哭：「對不起，吒吒,對不起。
「我S了就好了,我S了就好了。」
他沒有醒來，隻是在睡夢中不停說著他的悔意。
S神把他的龍抱在懷裡緊了緊,混天綾捆上自己的傷口。
顯然是不想讓懷中的龍聞到那些血腥味道。
S神罕見地知道了「珍惜」兩個字的意思。
但看向我的眸子依舊是防備。
「再看挖了你的眼睛。」
他這麼警告著,
又用第三隻手給懷裡的龍擦眼淚。
但他看向我家敖丙,又是另一副面孔。
也是冷著臉，但說出的話柔和多了。
「今天之事，多謝你了。
「我哪吒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往後有什麼事情隻管提。」
隻留下這一句話，他就踏著風火輪離開了。
留下我有些疑惑地問我的龍：「什麼忙？
「他都那麼瞪我了，你還幫他？」
敖丙看了一眼我，用那面水鏡看了看自己被我啃得肯定不像是正常的嘴唇。
「我給了這個世界的敖丙一片龍鱗,師伯當時囑咐的。」
我敏銳地嗅出了幾分不對。
「護心鱗？」
「嗯。」
我爆炸：「那東西你也敢給？！」
「打住，哪吒。
「馬上回去了。
「不要拿混天綾捆我，我會自己把那個傷口給你看的。」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