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S對頭失憶後,我哄著他開了葷。


 


仗著知根知底的關系,我為非作歹。


 


把平日清冷自持的他欺負得隻會紅著眼說愛我。


 


直到他恢復記憶。


 


我終於慌了,準備跑路。


 


下一秒,卻見他躺在我新房的主臥裡,衣衫半解,滿眼欲澀:


 


「昭昭這就玩膩我了?


 


「那我們換個 play 再繼續?」


 


1


 


「怎麼辦啊謝辭,我好像有點膩了。」


 


說出這句話時,我正躺在謝辭臂彎裡,手指還戀戀不舍地在他的腹肌線條上遊離。


 


原本隻是句調侃。


 


可謝辭的眼眶一下就紅了。


 


平日清冷自持的男人長臂一攬,將我緊緊擁在懷裡。


 


臉頰被迫貼上緊實的胸膛。


 


細碎的吻輕而緩地落在我的耳尖、臉頰、脖頸。


 


又來……


 


把他哄到手之前,我都不知道他有這麼粘人。


 


雖然我很吃這套,但這樣下去恐怕今晚我也不能睡好了。


 


於是我伸出手,象徵性推拒了幾下。


 


手腕也被捉住。


 


一枚炙熱的吻落在手心。


 


抬頭,一雙黑沉沉的眼睛正緊緊盯著我。


 


我微微一愣,恍惚以為自己看到了沒失憶前的謝辭:「等等……」


 


見我看他,謝辭眼底的幽深一閃而逝。


 


他將我抱得更緊,聲音也悶悶的:


 


「抱歉,是因為剛剛弄疼了昭昭嗎?


 


「我保證,下次昭昭喊停我一定不會再繼續了……


 


「我會忍住,

一直乖乖的。」


 


……他是不是在轉移話題?


 


剛心軟了一瞬,我立馬警覺起來。


 


謝辭不會是要恢復記憶了吧?


 


試探一下。


 


2


 


一骨碌爬起來,我掐著他的下颌,逼迫他抬臉看我。


 


謝辭長了張極其精致的臉,一枚淚痣恰到好處地落在眼下,襯得整個人的氣質清貴高雅。


 


作為蟬聯 A 中三年的校花榜首,名不虛傳。


 


這種高嶺之花,最忍受不了的就是被人羞辱吧?


 


如果是我那個沒失憶前矜持清冷的S對頭,絕對忍不了我這樣折辱他,一定會羞恥憤怒地狠狠推開我。


 


於是,我輕佻地捏著他的下顎,惡魔低語:


 


「寶貝,可你隻有這張臉比較討喜诶……如果你不聽話的話,

我就不要你了哦?」


 


面對此等羞辱,謝辭神色如常。


 


他歪了歪頭,順從地把臉湊到我掌心蹭了蹭,軟著聲音撒嬌:


 


「那很好呀,昭昭喜歡我的臉,就不要膩了,好不好?


 


「昭昭說什麼,我都會做的。」


 


懸起的心終於放下。


 


果然,他還是被我哄得團團轉的失憶版謝辭,沒半點要恢復記憶的樣子。


 


被這樣認真炙熱地注視著,心跳聲也不由放大,我臉頰發燙,下意識別過了頭:


 


「好……好了,你別亂說。


 


「對你,我不會膩的。」


 


否則,我也不會在他出事那天,第一時間趕到醫院【趁人之危】了。


 


3


 


眾所周知,我和謝辭是從小到大的S對頭。


 


他不喜歡我這種玩得很開的小瘋子,

我也看不慣他這樣假裝正經的好孩子。


 


可偏偏我們是青梅竹馬。


 


被我爸按頭向他學習的第十二年,我改了高考志願,去了北方上大學。


 


擺脫了這段孽緣的我,肆無忌憚地談了三年網戀。


 


結果線下面基後才發現遊戲對面操作超帥、人狠話不多的 CP 是我S對頭謝辭本人。


 


在我傻住的間隙,謝辭輕咳一聲,拿出了一份清單。


 


而我則是呆呆地看著上面的標題:《從戀愛到結婚的正確流程》。


 


我的眼神逐漸從空白到清明到茫然,再到堅定——要麼是謝辭瘋了,要麼是他小子在耍我玩,還一耍就是三年。


 


就連拿出這份清單,也像是在當面嘲諷我是個笨蛋一樣被他耍得團團轉。


 


所以罵罵咧咧地回家後,我拉黑了他的所有聯系方式。


 


直到——在約閨蜜喝下午茶的時候,我得知了謝辭撞傷腦袋住院的事。


 


我火速訂了一束紅玫瑰趕去醫院,準備在他病床前開香檳慶祝。


 


結果一進門,看到的就是身著病號服、額頭包著紗布的謝辭獨自坐在床上,滿臉寫著美麗又脆弱的樣子。


 


見到我抱著花氣勢洶洶走近,他忽然笑了。


 


如冰雪消融。


 


謝辭笑彎了眉眼,右眼下的一點淚痣煞是好看。


 


他伸出手,主動接過了我遞來的玫瑰:


 


「寶寶,你終於來看我了。


 


「不要再生氣了好不好?我會聽話的……」


 


這一聲寶寶,喊得我心都酥了。


 


邊上的護士姐姐連忙把我拉到一邊,告訴我,謝辭失憶了。


 


她有些揶揄地偷笑:「诶呀,小情侶就是甜蜜,你男朋友又帥又深情,忘了很多人卻唯獨記得你,你倆可得幸福啊!」


 


失憶了?還把我當成他女朋友?


 


看了眼抱著玫瑰傻樂,滿眼寫著清澈愚蠢還超好騙的謝辭,我也笑了。


 


那這回,也該換我來狠狠玩弄他了!


 


4


 


忙前忙後照顧了謝辭一周,我順利把出院的他拐回了家。


 


有為時三年的戀愛聊天記錄佐證,我又寶貝長寶貝短地叫著他,直接把他忽悠成了笨蛋。


 


甚至,還哄著他開了葷。


 


謝辭從前盯得我十幾年都沒能談上正經戀愛,現在把自己賠給我,很合理。


 


但好像……有點不對勁。


 


印象裡的謝辭清冷貴氣,待人處事雖冷淡、卻很細致耐心。


 


所以他高中大學的風評一直很好,追求者也很多,但他毫不留情全都拒絕了。


 


我一直以為他沒有世俗的欲望,所以才壞著心眼一直想辦法欺負他、羞辱他。


 


可傳聞有誤。


 


他比傳聞裡更溫柔,但也不太溫柔。


 


那晚我哭得很兇,就聽見他在我耳邊一遍遍重復說愛我。


 


清清冷冷的嗓音落在我耳邊,叫我的心也軟成了一團。


 


一開始,我還能嘴硬地應付他。


 


到最後,我累得抬不起眼皮,隻能敷衍地點頭:「好,我知道啦,我也愛你。」


 


失憶了的謝辭真的很容易滿足,還很聽話。


 


如果他一直想不起來,我們這樣相處下去,似乎也不錯。


 


就像現在這樣,我隻用一句【不會膩】就能輕松哄住謝辭,舒舒服服靠在他懷裡入睡。


 


5


 


早上,我是被閨蜜的連環 call 叫醒的。


 


我才想起來,今天有一場高中同學聚會。


 


身側已經空了。


 


謝辭應該是去上班了。


 


畢業後,他正式繼承了家裡的公司,據說沒幾個月就談成了好幾筆大生意,是實打實的成功且能幹。


 


而我嘛……把能幹的謝辭哄回了家。


 


還頤指氣使、為非作歹地欺壓他給我做飯洗衣,當二十四孝好男友。


 


這怎麼不算一種成功呢?


 


我睡眼惺忪,摸到客廳,發現桌上留了便籤。


 


【昭昭:今天做了蝦仁蒸餃、蓮蓉包和馬蹄糕,寶寶熱一熱就可以吃,不可以不吃早餐。】


 


【今天的復查我一個人去就可以了,寶寶好好休息。


 


末尾還附了一個可愛的顏表情。


 


我的嘴角忍不住上翹,壓也壓不住。


 


這種既能幹又賢惠的人夫到底是誰在談啊?


 


原來是我。


 


那沒事了。


 


吃完早餐,畫了個全妝,閨蜜來接我去宴會會場。


 


一路上,她忍不住八卦之魂:「你和謝辭到底怎麼樣了?他這種禁欲系一定很難 hold 吧?」


 


豈止是 hold 不住,都給我談迷糊了。


 


差點忘了我兩曾經是純恨關系了。


 


我臉頰一熱,心虛地轉過臉,嘴硬道:「還行?就那樣吧,食之無味……」


 


這一轉頭,閨蜜看著我的脖子上遮瑕都沒蓋住的痕跡,手都嚇抖了:


 


「你你你……你不是說隻是把他騙回去談個戀愛,

給你洗手作羹湯。


 


「等他愛上你了,再把他狠狠甩了,報他騙你網戀的情仇嗎?」


 


注意到她的視線,我臉紅成了煮熟的蝦,結結巴巴:「失誤,這是失誤……」


 


閨蜜露出一臉我都懂的表情:


 


「騙身又騙心……等謝辭恢復記憶,你真的有把握能脫身嗎?


 


「還是說你已經做好被通緝的打算啦?」


 


「應該不至於吧……」


 


回想起謝辭說一不二的高冷性格,我忽然有種命不由己的錯覺。


 


算了,一旦他真的想起什麼,我就隨時跑路。


 


到了會場,閨蜜去停車,我先一步進了門,卻見謝辭正被一群女孩圍在中間追問著什麼。


 


哦,差點忘了,

他高中和我在隔壁班,被邀請來也不奇怪。


 


隻是他怎麼不提前報備行程?


 


失憶後的謝辭患得患失,每天恨不得把午休時長都細節羅列給我看,偏偏今天沒有。


 


當然,我也不是很想看啦。


 


心裡忍不住吃味,我打算繞開他們。


 


人群裡的謝辭身影修長挺拔,星眉劍目,隻是一雙黑眸寒若星辰,暈染著淡淡的冷漠疏離。


 


不慎和我對上視線,他一轉冷淡神色,迅速撥開人群,委屈巴巴地喊我:


 


「寶寶,你終於來了——」


 


好好好,高冷大美人秒變忠犬狐狸精,順利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引到了我身上。


 


我輕咳一聲,頂著一群人驚疑茫然的眼神,秀出了左手上的戒指,把他從團團包圍裡解救了出來:


 


「不好意思,

都讓讓,他有主了。」


 


是的,耐不住他這段時間軟磨硬泡,我接受了他送的戒指。


 


偷偷訂了個誰也不知道的婚。


 


至於等謝辭記憶恢復後要怎麼辦?


 


大不了……就把戒指還給他唄?


 


他還能幹掉我不成。


 


6


 


人群中,一個身著修身小白裙、有點臉熟的女人忽然開口:「許昭昭,據我所知,你倆高中那會兒也沒什麼交集吧?」


 


還沒等我回想起對面的是誰。


 


謝辭已經搶先開口:


 


「昭昭高中的時候已經和我求婚了。


 


「婚禮已經在籌備了,我預定了幾個不錯的度假島……」


 


你怎麼什麼都往外說??


 


看著他一臉矜貴自持,

卻掩飾不住炫耀的樣子,我沒好意思打斷他。


 


身邊人的起哄一陣接著一陣:「原來許昭昭這麼主動啊?」


 


「真是郎才女貌。」


 


「是啊,謝總喜歡的總歸不會差。」


 


我長這麼大還沒聽過這麼多商業互吹,隻能保持著禮貌的微笑點頭,臉都要笑僵了。


 


這會不會有點太羞恥了?


 


可惡,明明想馴化他、折辱他,讓他丟盡臉面,怎麼現在當眾羞恥的成了我?


 


宴會沒過半,我就拉著人設崩成脫韁野馬的謝辭跑了。


 


把他抵在後車座上,帶著醉意,我揪著他的領子,低頭惡狠狠地親了下去:


 


「什麼時候求婚的?你怎麼能亂編?」


 


我記得我絞盡腦汁編出來的戀愛往事裡根本沒有這段啊?


 


謝辭的唇側被我的唇彩胡亂染上一抹緋色,

他彎眸輕笑,聲音低啞,像隻餍足的狐狸:


 


「雖然忘了很多事,可我記得……高中的時候昭昭就說過,想嫁給我的。」


 


「什麼時候……」


 


等等……我回過神。


 


我想起來了。


 


高中某段時間,我和謝辭吵架,叛逆地一周寫七封情書,結果被他全部攔截收繳。


 


他沉著臉挨個兒看完情書內容,神色逐漸冷得能滴出水:


 


「行,你好得很,許昭昭,你的一顆心能掰成七瓣用,怎麼就……」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我猛地蹦起來捂住嘴,拖到了角落。


 


看到不遠處經過的教導主任,我連忙比了個噓的手勢。


 


手下的觸感柔軟,

貼近了,少年深深一股淡淡的果木香迎面而來。


 


謝辭睜大一雙眼,看著我的眼神有些震驚,耳根更是緋紅一片。


 


他一定是被我氣到了。


 


看來他真的很討厭身體接觸,臉都氣紅了。


 


氣吧氣吧,誰讓他老監督我學習,害我周末都沒一天自由。


 


想著想著,我的壞心眼又冒出來,湊近了他耳邊,輕輕吹著氣:


 


「怎麼辦啊謝辭,誰讓你這麼受歡迎?


 


「沒辦法追到你,我隻能找別人了呀?


 


「吃醋了?那你和我談吧。


 


「以後,我嫁給你好不好?」


 


那時候我想的是,謝辭那麼討厭我,我都這麼撩他了,他一定會被我嚇得退避三舍吧?


 


結果就是他不僅沒被嚇退,還更討厭我了。


 


我的高中三年被他壓榨到再也沒時間寫情書,

更別提發展愛情了。


 


成績提升的同時,我對他是又愛又恨。


 


誰能想到我們現在竟然成了這種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