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因為哥哥意中人的一句玩笑,我被哥哥遺棄在國外成了流浪漢。


 


在某一天乞討的時候,卻意外遇見了他。


 


他紅著眼找到流落在街頭的我,流著淚對我一遍又一遍地道歉。


 


我卻坦然露出一身的傷疤,淡淡一笑:[哥哥,你知道我都經歷過什麼嗎?]


 


在被強J犯用狗鏈鎖在地下室的黑暗日子裡,我隻有一個念頭——將曾經賜予我傷痛的那些人,一個個拉下地獄。


 


1


 


我是路邊尋常的一個小乞丐,在某一天乞討時重逢了曾經害我的人。


 


穿著筆挺西裝的高大男人愕然地望著我,下一秒,他卻徑直朝我大步走來,不顧我身上的髒汙,一把將我抱入懷裡。


 


他的力道很重,似乎在握緊什麼重要的寶物一般,抱得我喘不過氣來:「白洛也,

我終於找到你了,你這幾年到底都去哪裡了,我怎麼找,都找不到你。」


 


我劇烈地掙扎起來,男人怔怔地看著我將他一把推開,我不悅地抿著唇:「這位先生,難道你看我是個乞丐,就可以隨便欺負我一個女孩子嗎?」


 


「洛也,你還在怪我嗎,當初是我不好,我不該那樣對待你的……回家好嗎?」


 


男人的語氣帶著些許祈求,高大身影此刻似乎瑟縮了幾分,我望著一臉受傷的男人,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暗自勾起諷刺的笑意。


 


2


 


加長版的勞斯萊斯將我送到了一座高大的莊園,遠方有兩個人影漸漸走近我。


 


媽媽紅著眼眶將我擁入懷裡,我僵直著雙手不知道該放在什麼地方,當乞丐這些年,身上的味道早已餿了。


 


「我的洛洛,你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真是受苦了,這些年你過的都是些什麼生活啊……」


 


爸爸沒有上前抱我,但眼眶也紅了起來:「回家就好,洛洛肯定餓了,先帶她去吃飯吧,有什麼話等她休息好再說。」


 


淚水打湿了我的衣服,聞著媽媽身上熟悉的香水味,那麼多年的委屈突然湧上心頭。


 


「叔叔阿姨……你們是我的爸媽嗎?我之前出過一場意外,醒來就不記得任何人了。」


 


白陸時不知為何,瞬間失了控,他盯著我的眼睛略微有些泛紅,像是不甘又像是絕望:「白洛也,你別騙我了,你怎麼可能忘了我,不可能的,絕對不可能……」


 


我望著他蒼白的臉色,有些好笑。


 


當初親自將我送往地獄的人,不是別人,就是我親愛的好哥哥。


 


「你說我是白洛也,那你又是誰,我為什麼不會忘記你?」


 


男人的喉結上下輕滾,他垂下眼,自嘲般地扯了扯唇角,聲音低啞至極:「我是你的哥哥,白陸時。」


 


3


 


白陸時,這個穿插在我半生的三個字。


 


如今我覺得陌生的名字,卻是曾經傷我入骨的三個字。


 


我並非一開始便是白家的女兒。


 


五歲那年,我的父母皆亡,我被託付給父母的好友白家,成了白家名義上的千金。


 


望著母親的和善以及父親的慈愛,年幼的我還未走出親生父母雙亡的痛苦,遲遲不願與他們說話,是小陸時拯救了小洛也。


 


直到六歲,我都不曾與父母說過一句話,白陸時以為我是啞巴,於是他一句句教我說話,甚至去求父母找了手語老師。


 


我一次次將他拒之門外,

他卻一次次耐心地翻窗進來找我,我沉寂的心髒也一點點被眼前熱烈的小陸時敲醒。


 


終於有一次,他不小心從窗戶上摔了下去,我哭著跑下樓,叫了他人生第一句哥哥。


 


他當時剛摔下去本來疼得龇牙咧嘴,聽到我叫他哥哥,卻欣喜若狂地緊緊抱著我:「小啞巴,你終於會說話啦!」


 


傻子,我當時望著一臉喜色的他,哭出了鼻涕泡。


 


也是從那個時候起,我喜歡上了我的哥哥,白陸時。


 


可我怎麼能知道,原來少年的一腔熱血不僅能給我,也能給別的女孩。


 


4


 


從小接受家裡幾近貴族般教育的白陸時在高二那年,為了他心愛的女孩受了第一個處分,但那個女孩不是我。


 


青春期的白陸時愛上了那個與眾不同的少女許知羨,她不著邊際,天馬行空,總喜歡穿著收緊的校服,

將頭發染成淺色,笑容張揚得如同陽光一般。


 


這種人,卻是我們這種家族子弟最不該愛上的人。


 


可白陸時跟中毒了一般,背著家裡開始屢屢逃課,跟隨在他愛的人身邊每天打架混日子。


 


當我和父母得知這件事的時候,他已經被校長抓到了辦公室,父親當著所有人的面狠狠地給了白陸時一巴掌,他吐了一口血,笑容痞裡痞氣:「你別以為你是我爸就能打我!我早就已經受夠了家裡那種窒息的教育環境了,我想要自由。」


 


那天父親被氣得心髒病發作,母親望著判若兩人的兒子泣不成聲,而我對上了白陸時的眼神,他的眼神冷漠至極,看我們仿佛在看三個陌生人。


 


從那天起,白陸時徹底和家裡鬧翻了,每天回家的時候都已經是深夜,一大早又會坐車離開。


 


他似乎真的,愛上了那個與我完全不同的女生。


 


5


 


可是許知羨並不愛白陸時,相反,我時常從她與其他女生談論白陸時的時候,隻是嗤笑著說他是個狗皮膏藥,非要上趕著貼她這個不良少女。


 


當我在某天課間聽到她說貴公子也不過如此的時候,我的胸膛間燃起了不可遏制的怒火,上前扼住了她的手腕,質問道:


 


「你憑什麼這樣說他,他隻不過是喜歡你而已,憑什麼要被你這樣侮辱。」


 


許知羨斜眼看去,滿臉鄙視,嘴角似笑非笑地勾起弧度:「我當是誰,原來是白陸時的小跟班,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跟他根本沒有血緣關系,這麼幫著他,不會是喜歡他吧。」


 


「你胡說八道什麼,我告訴你,不要去傷害白陸時,不然我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許知羨玩弄著自己的一縷頭發,不知是看到了什麼,玩味地笑著說道:「那你倒是睜開眼睛看看,

他是會幫我,還是會幫你吧。」


 


我拽著她的那隻手被強大的力道狠狠拉開,整個人因為慣性跌坐在食堂骯髒的地板上,白陸時的眼神未曾落在我身上片刻,隻是擔心地望向許知羨。


 


他薄唇輕啟,眸光寒冷至極點:「白洛也,你的大小姐脾氣回家發去,遷怒她幹什麼,這一切都是我的選擇。」


 


我越過他的身影,望見了許知羨得意洋洋的眼神,因為跌倒而崴了的腳腕疼得厲害,我試探性地對白陸時說道:「哥哥,我不是有意的,我現在好痛,你可以扶我去醫務室嗎?」


 


白陸時的目光有了一瞬的清明,似乎想到什麼東西又沉了下來:「現在可不是玩過家家,哪有這麼巧,摔一下就崴了腳,白洛也,你別裝了,我警告你,別再多管我的闲事了。」


 


我苦笑著,望著他和許知羨漸漸遠離的並肩身影,心裡漸漸漫上一片苦澀。


 


突然想起了初中的時候,自己有一次在練習國際舞時擦傷了腳腕,分明不是多大的事情,可白陸時依舊堅持要帶自己去醫院照一下 CT。


 


CT 結果出來,我隻是擦傷了表面皮膚,我責怪他大驚小怪,白陸時隻是握著我的手,鄭重地說:「洛也,我以後絕對不會讓你受傷的,哪怕隻是一點點。」


 


那時的少年,現在卻陪伴在另一個女孩身邊,以前說過的話,似乎隻有我記得了。


 


6


 


從那一次我為白陸時出頭起,許知羨越看我越不順眼,我不是白家親生的孩子這件事人盡皆知,那些和她玩得好的不良少女也開始找我晦氣。


 


最開始是將我的桌面塗得亂七八糟,後來是在黑板上造我的黃謠,再後來,她們將我關在暗無天日的廁所裡,將我的衣服一件件脫落,拍下一個個不堪入目的視頻。


 


這些事情,我未曾和任何人說過,包括曾經護我如珠如玉的白陸時。


 


可我是大家族培養的大小姐,我怎麼會讓這些蝼蟻不如的人騎在我的頭上,我將她們對我做的事情花錢僱人加倍奉還在她們身上。


 


當許知羨衣不蔽體地在白陸時懷裡哭得梨花帶雨的時候,我隻是在巷口冷冷地看著這一切。


 


直到一股極大的力道將我的臉拍偏了過去,我怔愣著,不敢置信地抬起頭望向雙目猩紅的白陸時:「你打我?白陸時,你知不知道她對我做了什麼!」


 


「白洛也,是我太慣著你了,你居然敢對我喜歡的人下手,如果她今天遭遇了什麼,我會讓你加倍承受回去。」


 


我輕笑出聲,可是眼底卻漫上了一層悲涼,隻是一剎那,便歸於了平靜:「白陸時,你瘋了吧,她到底好在什麼地方了,迷得你神魂顛倒。


 


白陸時望著我腫起的左臉,不知所措地張了張嘴:「不是……洛也,我不是故意的。」


 


我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隻是毫無留念地轉身離開,他已經不是我記憶裡的少年了。


 


7


 


從那天起,我再也沒有和白陸時說過一句話,他每次想靠近我說話時,我就會冷著臉從他身邊走開,次數多了,白陸時也開始和我賭氣不說話了。


 


直到我看到許知羨在圖書館的角落裡與年級第一的葉之舟肆意擁吻時,腦子有了一瞬的空白。


 


她媚眼帶絲地望著眼前人,餘光間望見了怔愣的我,一時間驚慌失措地推開了葉之舟。


 


可當我將自己看到的一切告訴白陸時的時候,卻沒得到他的一個好臉色,他隻是沉著臉,一隻手扼住我的脖頸:「白洛也,我說過了吧,不要在我面前詆毀知羨,

她早就和我說過了,她不過是有些問題不懂去問了一下葉之舟。


 


「在白家這多年的教育下,你隻學會了在背後說別人的壞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