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真是蠢貨。
我抬手，四五個婆子衝了上去按住了李長安。
暗處太子的十幾個侍衛也跑了出來，圍住了攝政王。
攝政王臉色瞬間變了。
他狠狠推了一把懷中的李長安。
為了勾引攝政王，她外衣下隻有一件肚兜。
此時站不穩，肚兜漏出來一半，胸前白花花一片。
見到眼前這場景，更是尖叫出聲。
「你們怎麼站在這？夏雲呢？！」
我叫人將夏雲抬上來。
她雙手被反綁在身後，嘴也堵了個嚴嚴實實，求救似的看向李長安。
可惜，李長安都自身難保了，哪有空管她？
攝政王眯了眯眼，眸中閃過冷意。
「相府二小姐真是思春得緊，竟然恬不知恥地來勾引本王。」
「這就是你們相府的待客之道嗎？本王明日倒是要和皇兄好好商討商討。」
倒打一耙？
這位王爺自大得很。
我前世便知曉這一點。
所幸現在李長安還沒把相府賣了。
攝政王的羽翼還未豐滿，此時不除掉他，更待何時？
我抬起頭，揮手。
「攝政王這話未免好笑，幸好今日太子和太子妃大婚，我們這些丫鬟侍衛提前守在了府上的各個角落。」
「剛剛你們都聽見了吧，大點聲把攝政王的話重復一遍。」
侍衛婆子們站成了長長一排，高聲喊道：
「攝政王說陛下是傻子，太子不配和他爭皇位。」
「攝政王說陛下是傻子，
太子不配和他爭皇位。」
「攝政王說陛下是傻子，太子不配和他爭皇位。」
「……」
侍衛們拼了命喊，臉上帶著莫名的興奮。
聲音響徹在相府上空。
外面賓客的吵鬧聲安靜了一瞬。
攝政王崩潰的瞪著我。
「這不是本王說的，不是本王！」
我指了指他身後。
太子一臉復雜地看著他。
表情裡滿是茫然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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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政王以一種極其扭曲的方式被關進了大牢。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會折在這種地方。
太子大婚這日，宮中那位陛下聽說了胞弟的舉動，氣得直接抄了他的家。
原本攝政王羽翼未豐，卻還有些部下。
但這日太子大婚，誰都不曾想會發生這種事，哪有時間準備。
等到反應過來時，人已經在大牢裡了。
連帶著和攝政王關系不錯的近臣，人人自危。
李浔音的婚事沒有意外，隔日就面若桃花，和太子攜手進宮請安。
我跟在一旁。
李浔音思及我跟著進宮無趣，美目一轉。
「想來昨日之事也驚了父親母親，蘭茵，你替本宮去相府瞧瞧。」
太子妃果真貼心。
我帶人去了相府，門口就有婢女趕來接見。
昨日出了李長安一事，丞相氣得幾乎吐血！
他本就是太子黨，嫡女也嫁給了太子，日後便是國公爺，地位穩固得很。
偏生李長安搞了這麼一出。
「你瘋了是不是？勾引攝政王，
這就是你教出來的好女兒？」
我進來時，丞相氣得臉色漲紅，不顧儀態地從李長安罵到丞相夫人。
而李長安跪在地上，身上衣衫凌亂，默不作聲，絲毫不掩飾眼中的恨意。
「你這個逆女！誰讓你用那種眼神看我！」
丞相氣得狠狠又甩了一巴掌。
李長安被打得偏過頭去，嘴角滲出了血。
這倒是讓我不知如何開口。
於是我說，「太子妃讓我來瞧瞧丞相和夫人，她今晨隨太子進宮請安了。」
丞相頓了頓，臉色好看了些許。
「幸好浔音爭氣，不然丞相府有你這個喪門星，還不知道要搞出多少事來！」
李長安聽了冷笑一聲，緩緩抬起頭，對上他的視線。
「爭氣？你知不知道自己錯過了什麼？」
「她李浔音算什麼東西？
我比她會得多了，你們這些封建糟粕，從不把人當人看，這樣的制度有什麼好？」
「那攝政王腦子一根筋，好控制得很，選了他，日後我生下他的孩子，天下就是我的！」
「要不是李浔音和孟蘭茵這兩個賤人，我的計劃早就成功了！」
「丞相大人，我能預言未來，你確定要幫那個早S的太子和太子妃嗎？這天下之主，我想讓誰坐，誰就能坐，包括你。」
李長安的話震驚到了丞相。
他面容嚴肅，趕緊叫人把門關上。
接著丞相抬眼看了我一眼，卻並未讓我出去。
地上的李長安一臉得意。
【懵了吧？沒人能拒絕權力的誘惑。】
【孟蘭茵這個賤人，居然還敢出現在相府，一會我就叫我爹把她扔到乞丐堆裡玩S她。】
可惜，
她太沉浸在白日夢中。
竟然沒發現，一向疼愛李長安的丞相夫人面色都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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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顫巍巍地指著李長安，還未說話就流下一行清淚。
李長安大大方方地安撫她。
「娘別哭，日後我讓您做太後。」
丞相夫人的身子又抖了抖，臉上爬上驚恐。
「不！你不是我女兒！夫君，她不是長安……」
這下輪到李長安懵了。
「我怎麼不是李長安？我是你女兒啊！」
「我從小在您身邊長大，娘，你不認識我了嗎？」
丞相夫人哭得更厲害了。
丞相更是一不做二不休，喊了兩個婆子進來堵了她的嘴。
李長安慌了。
丞相沉聲和我說：「回去就告訴太子妃，
二小姐病重，不宜見外客，日後就在小佛堂誦經。」
我笑著點頭。
「蘭茵知道了。」
「不過像二小姐這種情況，最好還是加緊看管起來，萬一再偷溜出去，遇到昨日那種事，我們相府都要跟著倒霉啊。」
丞相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什麼意思？怎麼會這樣？！】
【他們不應該幫我登上至高無上的位置嗎？為什麼要綁我？】
【賤人賤人賤人……】
後面罵得太髒，我默不作聲地離李長安遠了些。
這些年從她的心聲中，我大概推斷出一些東西來。
她是異世界的人，似乎知道我們這裡日後會發生什麼事。
隻是這些事，都要從太子和太子妃大婚時開始。
原本李長安決定在太子成親當日和攝政王結盟。
兩人裡應外合，坐上帝位。
前世她害了李浔音，卻在後面也讓敏銳的丞相發現了蛛絲馬跡。
丞相夫人來瞧她時，她說了同樣一番話，神情同樣得意。
是我在夫人神色變化時主動站了出來。
為她圓謊，才勉強讓這事過去。
怪力亂神。
王朝最忌諱的東西。
李長安她怎麼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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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沒了我幫她圓謊。
丞相和夫人都認定她雖是李長安的皮，芯子卻已經換了。
李長安被秘密關押了起來。
夫人愛女心切，找了不少道士神婆來給李長安灌符水，施術法。
可是效果微乎其微，反而讓李長安罵得更髒了。
夏雲被夫人處置了，再沒人見過她。
我將這些消息帶回東宮後，李浔音聽了愣了愣，卻沒說些什麼。
隻是過了許久，她問我：「蘭茵，你覺得長安真的被換魂了嗎？」
我無法回答她。
按李長安所說，她應當並不是真正的李長安。
可李浔音接觸的妹妹，又是如今的李長安。
我不會告訴任何人我重生過。
也不會告訴旁人，我能聽到李長安的心聲。
「蘭茵不知。」
李浔音嘆了口氣，沒再說話。
自她嫁給太子後，整個人似乎有些變化。
李浔音從前待人溫和，平日看看書，管理府中部分內務。
但入東宮後，她和太子琴瑟和鳴，相談甚歡。
比起夫妻，更像知己。
有時見解相同，太子議事時都要帶著她。
李浔音十次裡八次推諉，兩次隨他同去。
這兩次卻會給出滴水不漏的建議，讓人嘆服。
他們成親不久，李浔音便和太子提了女官一事。
彼時太子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她笑著說早應了我，會給我一條出路。
我天生石女，不能嫁人。
卻有才能，讓李浔音惋惜。
太子聽完，很爽快地答應下來。
他說，「浔音，你不必解釋，你想做的，孤會幫你。」
嘖，讓人牙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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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年邁，不過兩年便退了下來，讓太子繼位。
攝政王因著當初的事，被陛下送去看皇陵。
聽說有不少人日夜換班看著他，絕不讓他再和外人接觸。
李浔音成了皇後。
封後典禮一過，宮裡就來了不少新人。
我也從婢女蘭茵，變成了孟女官。
皇帝不怎麼去其他人那裡，還是常常來皇後處坐著，讓皇後幫他批奏折。
每每他想尋皇後出去賞花，皇後都會用一種「你不懂事」的神情看著他。
「陛下，你是一國之君，怎可耽於玩樂？」
「待本宮看完這些奏折，再陪陛下。」
我眼看著陛下目光黯然，委屈地盯著皇後，卻不敢說什麼。
我搖搖頭，不想看這夫妻打情罵俏，專心處理手上事務。
陛下繼位後，專門開設了女官。
如今朝中男官雖多，但女子也可居於重要位置。
值得一提的是，陛下和皇後成親三年後，皇後誕下了一對兒女。
陛下很是喜歡，當即封了太子和長公主。
又過了五年，聽聞宮外有一神算。
丞相告老還鄉前，將人帶去了相府，說是自家二小姐命格特殊，需要看看。
這些年對李長安感興趣的人家不少。
皇後親妹，親事可是不愁，大把人排著隊等著提親。
但皇後卻在宮宴上發話，說自己胞妹一心向佛，讓大家歇了心思。
相府這才安生了下來。
如今這神算，也不知有沒有用。
隔日，丞相夫人就親自進宮見了皇後，又哭又笑的。
「你妹妹回來了！這次真的是長安……」
「那妖孽佔了長安的身子那麼多年，我的女兒終於回來了！」
皇後挑眉，差人叫了我來。
「回沒回來的，讓蘭茵去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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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沒到李長安的臥房。
耳朵就差點炸掉。
【該S的，她肯定重生了。】
【孟蘭茵，主僕十年的情誼，你竟然想讓我S？這次，我倒要看看，誰能鬥得過誰！】
【不就是攝政王沒了嗎？反正成王早有異心，挑撥他，我就可以再站到那個位置……】
我頓住腳步，叫人拿來了筆墨紙砚。
一進去，李長安目光柔柔，見了我似乎有些茫然。
「這是誰？長安多年不見，難道是姐姐嗎？」
我朝著興奮地丞相夫人點頭。
「應當是真的二小姐沒錯了。」
「那妖孽蠢笨如豬，自大妄為,肆意說些胡話，絕不可能是她！」
【去S去S去S！我要讓你嘗嘗我這些年受過的苦！】
我退到屏風外,
故作可惜地揚聲道：「當初那妖孽還試圖攀上攝政王,那攝政王也是個眼瞎的！亂臣賊子，爾等豈敢？」
「如今朝中也沒有幾位大臣堪用了，成王S了。」
【什麼？！成王竟然S了,不爭氣的東西！沒關系,我還可以聯絡左將軍。】
「左將軍打仗殘了,如今也隱居山林了。」
【不行還可以勾搭刑部尚書,雖然老了點……】
「刑部尚書告老還鄉。」
【秦國公。】
「秦國公猝S。」
【攝政王的兒子，如今養在江南的小倌館！】
「攝政王在江南有個私生子,陛下說此子斷不可留，S了。」
【……】
【完了,沒人了,我難道要勾引李浔音嗎？
】
我滿意地停筆，將寫著十幾個人名的冊子遞給侍衛，示意他交給皇後。
在李長安懷疑人生時,我親切地開口。
「裝地再像也沒用,夫人,二小姐回不來了。」
「皇後的意思是,將她帶走,您二老也該回鄉養老了。」
處S李長安？
不不不，我不敢保證,她會不會像我一樣重生。
關起來,過不好，S不了，才是我想看到的。
皇後都隨我，她的理由是,從前我對李長安這人看得便很透徹。
如今我身居高位,已然快要封侯拜相。
這點權力還是有的。
於是我叫人將李長安關進了暗獄裡。
那裡的玩法多種多樣,還不會叫人輕易S去。
開始,我還會過去聽聽她是不是新說了什麼有用的。
結果聽來聽去，都是她完了，劇情偏了，以及罵我不要臉,咒我去S的話。
罵的很髒。
後來我就不去了。
畢竟做了女相，事務繁多,實在沒空去管她。
不過她也沒挺太久。
常年身子虛弱,不過活了十年就病S了。
我請了幾個大師做法，叫她魂飛魄散,再也回不來才安心。
又過了二十年,陛下去了。
他S前拉著皇後的手，兩眼淚汪汪地掏出一個聖旨。
裡面寫著陛下走後，由皇後繼位。
「朕早知在後宮中委屈了你,等我去了,叫孟蘭茵好好輔佐你，若有人欺負你，隨便S……」
皇後拉住了他的手。
陛下滿意地去了。
我見皇後眼角流下一滴淚,
直愣愣地看著了無生息的男子。
「你果真沒騙我。」
我猛然想起那年新婚，陛下說過。
你想做的，孤都會幫你。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