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夫君卻在大勝歸來之日帶回來了個女子,並當眾要立她為妻,休了我。
「你愛慕錢財,母親病重,你卻隻知道管理侯府的事物,並未為她祈福,是你無德。」
我氣急攻心,一病不起,他卻克扣了我的藥,使我病S在床上。
再睜眼,我回到了夫君出徵前一日,這一次,我選擇上山禮佛為婆母祈福。
「我倒要看看離了侯府怎麼辦!」
1
夫君裴南朔是長靖侯的長孫,從小在軍中長大,長靖侯S得早,家中的兒子們無能,沒人有資格繼承長靖侯的爵位。
大奉朝的爵位沒有世襲罔替一說,都是靠立下戰功換來的。
裴南朔從小的夢想就是繼承祖父的家業,所以這麼多年在軍中格外努力。
直到他的潛力被我父親看中,決定把我許配給他。
父親是當朝的國舅,位居戶部尚書,替皇帝掌管天下錢財。
我耳濡目染,從小就對打理家業得心應手。
與裴南朔成家後,我們相濡以沫,府上也一直被我打理得井井有條。
盡管我們沒有誕下一兒半女,但裴南朔已經決定給將來的孩子取名為裴思年。
而我的名字叫作時玉年。
後來裴南朔真的大勝歸來,立下了不世之功,如願地繼承了長靖侯的爵位。
我父親沒看錯人,但當我高興地迎接他凱旋時,卻發現他帶回來一個女人。
這麼多年我一個女子獨自經營侯府,幫他上上下下地處理人際關系。
我本以為會得到他的誇獎。
可現實是,裴南朔要當眾休了我,
娶那名女子為妻。
「你愛慕錢財,母親病重,你卻隻知道管理侯府的事物,並未為她祈福,是你無德。」
沒想到多年來我的盡心盡力他竟視而不見,隻因為沒有替他母親祈福他便要休了我。
我與他相濡以沫多年,他在我父親的幫助下平步青雲,到頭來竟比不上那名相識還不到數月的女子。
從那一刻起我的心就已經S了。
重生後,當我再次見到那張既熟悉又陌生的臉時,我便下定了決心。
「玉年,家裡面就拜託你了。」
「夫君你放心去吧,我一定會照顧好這個家的。」
2
裴南朔走後,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進宮求見那個當皇後的姑姑。
我找來宮裡最好的太醫為裴南朔的母親看病。
當然,這一切都是做給別人看的,
上一世我就請過郎中,我早知道婆母的病無藥可醫。
之後我扔下侯府,上山禮佛為婆母祈福。
哪怕是家裡發生了天大的事我也不曾下山。
當裴南朔大勝歸來後人傻了。
曾經整潔有序的府內花園如今荒草叢生,昔日雕梁畫棟的大廳,如今隻餘下殘破的家具。
而裴南朔母親的房間成了唯一一處與府內頹勢不符的地方。
一群侍女和醫者來回穿梭,為她提供周到的服務。
郎中隨時待命,細心地查看他母親的身體狀況,而侍女們則忙著烹調養生的飲食,保持她的生活質量。
「這是怎麼回事?時玉年人呢?」
「侯爺,大娘子一直在山上禮佛祈福。」
裴南朔立馬叫人將我帶下山。
回到家我第一眼我就見到了那名女子。
和上一世一樣,她躲在裴南朔的身後不敢看我。
裴南朔將她護得很緊。
我冷笑著沒有說話,凡是都要一步一步地來。
「玉年,你說過我走後你會打理好府上,想不到你竟如此無能。
「如今這哪還有一點家的樣子,你不打算解釋一下嗎?」
我已經猜到了他的說辭,今日他是要休了我的。
想到這裡,頓時表現得一臉無辜。
「夫君,婆母病重,我日夜為她祈福,實在是無心管理府上事務,還請夫君恕罪。
「時玉年,你雖然在我不在時為母親祈福,但卻無法管理好家務,你對家裡的責任心不足,隻顧眼前功課,實在是無能之行!
「今日我便要休了你。」
與上一世的情況恰好相反,我明白無論我做什麼都是錯的。
但這一世我做好了準備。
突然我毫無徵兆地聲淚俱下,把裴南朔和她身後的女人都嚇到了。
「是我對不起夫君,婆母的病實在是太重了,我請了宮裡的太醫來都束手無策,我也是一時沒有辦法才跑去山上日夜祈福,這才誤了家裡的事情。」
我表演得極為誇張,在旁人眼裡我變了一個極為孝順的兒媳形象。
裴南朔也愣住了,他發現自己失去了大義。
大奉朝以孝治天下,若此時他給我一紙休書,恐怕會被天下人恥笑。
「你這是想要將母親當作你無能的擋箭牌嗎?」
「夫君這是哪裡的話?我對婆母的孝心日月可鑑。」
「你!」
正當我與裴南朔鬧得不可開交時,一群人找上了家裡。
裴南朔隻好先放下我這邊的事,
領頭的人上前恭維地說:
「侯爺,多年不見,您依舊風採不減,當年我們一同支持了侯府的發展,如今府上陷入困境,我們也是深感惋惜。
「我們作為債主,也需要您履行欠下的債務,如今您高升想必也有錢還債了吧。」
裴南朔剛打了勝仗回來並且封了侯爵,一般來說是沒有哪個不開眼的債主會選在此時來上門要債的。
可侯府的債主背後是我時家。
縱使皇帝賞了他黃金千兩又如何?
他能不能拿到錢還是要我父親說了算。
我父親身為戶部尚書,隨便一個折子遞上去,就說國庫因常年打仗而虧空,暫時發不下來賞錢,他又能怎樣?
此時裴南朔已經有些下不來臺。
「諸位,我深感對不起大家,府中的確陷入了一些困境,但請放心,
我會全力以赴還清債務,盡快地恢復侯府的昔日榮耀。」
債主們聽後微微地一笑,其中一位代表開口:
「侯爺言之鑿鑿,我們深信您會履行承諾,然而,時局緊急,我們還望侯爺能夠盡早地安排還款計劃,以免耽誤大家的資金回籠。」
打發完債主後,裴南朔看著我欲言又止。
他身後的那個女人終於開口說話了:
「裴郎,還不快請姐姐進屋,日子慢慢過,一家人莫要傷了和氣。」
從裴南朔回家到現在都沒有跟任何人提起過這女人的身份,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她是裴南朔帶回來的外室。
而我卻偏不合時宜地說道:
「不知這位妹妹是?」
我當然知道她是誰。
柳漫煙,我夫君行軍在外路過一個村莊時救下的女子,當晚她就偷偷地爬上了裴南朔的床,
並發誓要抱緊這條大腿。
上一世就是她教唆裴南朔克扣了我的藥,使我病S在床上。
此時的她聽著我的詢問有些尷尬,她沒法說自己是我夫君帶回來的外室,隻見她半天沒有說話,眼神一直瞟向裴南朔。
而裴南朔此時更加無法開口。
妻子日夜為自己病重的母親祈福,自己卻給她帶回來一個外室。
這傳出去豈不是丟人丟到家了。
最後見兩人都支支吾吾地半天說不出來話,我笑道:
「想必你是夫君新收的侍女吧。」
柳漫煙的本就缺少底氣,見我給了臺階立馬就下。
「對對對,大娘子,我是侯爺的侍女。」
我冷笑一聲說道:
「既是侍女就莫要叫我姐姐,既然進了家門就要懂規矩。
「今天就由你給婆母換尿盆吧。
」
這時,柳漫煙極其不情願地看向裴南朔,而裴南朔卻低著頭默不作聲。
她知道自己隻能認命。
「是。」
3
我知道裴南朔和柳漫煙一定會想盡辦法趕走我,不過我也無所謂。
本來我也沒想一直留在這裡,這個家令我感到惡心。
隻不過臨走之前,我還要讓他們再吃點苦頭罷了。
當晚裴南朔半夜偷偷地出去了,我知道他是去找柳漫煙了。
後來我幹脆以身體不適為由與他分房睡了,他自然喜出望外。
這期間我一直給柳漫煙施壓,什麼粗活、累活都讓她做。
但她也沒闲著,每天都變著法地討老太太歡心。
三月後,一次家宴上,婆母坐在主位,柳漫煙就站在她的旁邊。
「玉年啊,
如今朔兒封了爵位,這麼大的家業需要有人繼承。」
說罷,她看向柳漫煙。
這是她第一次在我面前挺直腰板,我知道她懷孕了。
上一世的這個時候,正是因為她懷孕,所以成為了她裴家最大的功臣。
婆母就差沒給她供起來了。
「如今煙兒姑娘也有了朔兒的孩子,不如就讓朔兒納她為妾吧。」
隻不過我沒想到這一世我把婆母照顧得這麼周到,她竟也沒記著一點我的好。
一聽見柳漫煙懷了她裴家的種,立馬就站到了她那隊。
若不是這一世我準備周到,恐怕迎接我的就不是納妾,而是休妻了。
「她一個奴婢與我夫君私通,懷了你們裴家的孩子,就要納她為妾,這等荒謬的事情傳出去豈不是讓人笑話。
「難道隨便哪個女人爬上侯爺的床,
隻要懷了孩子就都可以納進來嗎?」
此時,裴南朔將筷子重重地摔在地上。
「你怎能說出這種話來!
「我與煙兒情投意合,竟被你說得如此不堪,想不到你竟如此善妒!」
婆母附和道:
「玉年呀,哪個男人不是三妻四妾的?何況煙兒姑娘懷的是我們裴家的孩子,我們總要給她個名分吧。」
而我依舊不依不饒。
「侯爺與婢女私通,事後還要納她為妾,這等醜事我身為時家的女兒無法接受。
「我丟不起這個人。」
最終,這場家宴不歡而散。
4
事情很快地傳到了我父親那裡,原本已經快發下來的黃金又被他找理由攔了回去。
這使得裴南朔對我更加厭惡。
而婆母也是每天都在找我麻煩,
想方設法地要趕我走。
好讓柳漫煙能有個名分,讓她肚子裡的孩子出生後可以名正言順地姓裴。
而裴南朔偏偏又不能休了我,不然他面對的可不隻是身敗名裂這麼簡單。
唯一的辦法就是讓我主動地提出和離。
其實這個家我早就已經待夠了,留在這裡隻不過是要等一個機會。
等一個哪怕我走了,也能繼續讓他們不好過的機會。
時間轉眼又過了幾月,轉眼來到了元旦。
柳漫煙的肚子已經越來越大。
婆母一早就帶著她去了普元寺,打算給快要出生的孩子求一個名字。
裴南朔作為孩子的父親,自然也是要去的。
他們三人走在街上,世家弟子們見到了都議論紛紛。
長靖侯私通婢女的事已經傳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