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原本這對於這幫王公貴族來說並不算什麼大事,誰家沒有點醜聞呢?


 


但裴南朔居然欲休妻立婢女,這讓整件事變得勁爆多了。


 


長靖侯的妻子是誰?


 


國舅爺時景陽的嫡出長女!


 


「為了一個婢女,居然連尚書大人都敢得罪,侯爺真性情。」


 


「聽過寵妾滅妻的,沒聽過寵婢女滅妻的,真是個笑話。」


 


裴南朔低著頭,恨不得將找個地縫鑽進去。


 


其實我原本是打算趕柳漫煙走的,但又覺得將她留在家裡似乎更讓侯府丟臉一些。


 


此時,我在侯府正與龍華公主飲茶。


 


望著銀裝素裹的風景,兩人端坐在臨窗而設的茶幾旁。


 


雪花落下,如夢如幻,房間裡的火爐烘烤,溫暖的氣氛彌漫開來。


 


龍華公主是我姑姑的孩子,

也是我的姐姐。


 


「玉年,你當真要做到這個地步嗎?其實我大可以稟明母後,讓她為你主持公道。」


 


「姐姐,你是知道我的,小時候我被屋頂的那隻大野貓抓傷,父親派人要抓住那隻畜生給我出氣,可我自己楞是蹲了它一天一夜,隻為能親手胖揍它一頓。」


 


龍華公主笑道:


 


「可你最後還不是沒打過它,我也是擔心你。」


 


「放心吧,此事我有分寸,隻是對不起姐姐要和我一起受苦了。」


 


「你我之間不必說這些。」


 


這晚,京城沸騰了。


 


消息迅速地傳遍了整個城市,人們議論紛紛,紛至沓來的是關於長靖侯府的八卦傳聞。


 


長靖侯夫人和龍華公主在侯府喝茶時中毒了。


 


皇帝震怒,全城戒嚴徹查此事。


 


龍華公主還好,

隻是稍微地有些不適。


 


而我則是陷入了昏迷。


 


前世的這天,柳漫煙臨走時給我設下毒藥。


 


這種毒藥雖不至S,但極大地加重了我病情的惡化,令我苦不堪言。


 


這一世,我提前叫來了龍陽公主。


 


原本我是打算將計就計,事後讓龍華公主第一時間將我中毒的事傳出去。


 


然而她卻堅持也要跟著服用一些,說這樣才會把事情鬧得更大。


 


我沒想到龍華公主竟願意為我做到這個地步,我被感動得無以言表。


 


等裴南朔趕回家時,侯府站滿了皇城司的人。


 


他們從柳漫煙的床下找到了些藥物殘渣。


 


柳漫煙說自己是冤枉的。


 


然而,皇城司的人卻置若罔聞,直接擺出了那些藥物殘渣。


 


領頭那位冷冷地說道:「這是在你的房間裡找到的,

你怎麼解釋?」


 


柳漫煙欲言又止,她無法找到一個讓人信服的解釋。


 


皇城司的人看著她遲疑的表情,更加確信她有罪。


 


按律柳漫煙是要被帶走處S的。


 


此時,婆母跪在皇城司的人面前,稱毒是她下的。


 


沒先到婆母為了保住她裴家的孩子連S罪都敢認。


 


婆母堅持是自己做的,將她毒害我的目的和時間都編得滴水不漏,很難想象這是一位母親能做到的臨場發揮。


 


但皇城司的人不是傻子,當晚就把兩人都帶走了。


 


5


 


第二天我醒來時已經被接回了時府。


 


「年兒,你醒了!」


 


我醒來後第一眼就看到了我父親,他一臉憔悴地坐在我的床邊,顯然是一夜沒睡。


 


因為我自己復仇計劃接連讓家人擔心,

我感到有些自責。


 


「年兒你受苦了,你放心,為父絕對不允許有人傷害你!


 


「一個小小的長靖侯敢這樣對我的女兒,老夫絕不饒他!」


 


盡管有些波折,但是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侯府我已經再也不用回去了。


 


原本他們一家應該是要慶祝一下的。


 


但此刻他們在皇城司那裡接受審訊,我隻能祝他們好運了。


 


我是時家的女兒,我不能被休,裴南朔也不敢休了我,他與婢私通欲廢妻的事已經人盡皆知了,真休了我他也丟不起那個人。


 


為了娶柳漫煙為妻,他隻能讓我自己主動地走。


 


但若是我主動和離反而便宜了他們。


 


所以我的這一手將計就計,既讓我名正言順地離開了侯府,也讓裴南朔更加身敗名裂。


 


第二日,

父親進宮找到了姑姑。


 


姑姑因為龍華公主在侯府中毒的事情還在發火。


 


她一見到我父親就直接帶著他去見了皇上,皇上下旨要將兇手凌遲處S。


 


裴南朔知道此消息後,跑到時府門前跪了一天一夜。


 


等我見到他時,他的衣衫已被雪水浸透,湿漉漉的發絲貼在額前,額頭上滴落的水珠宛如他心頭的沉重。


 


他的雙膝已經泛白,長時間的跪拜使得他的身形顯得瘦弱而疲憊,臉上沾滿了雪花,與冰冷的天氣融為一體。


 


「玉年,你非要趕盡S絕嗎?」


 


我不明白他來找的意義,此事涉及龍華公主,縱使我答應不再追究也無濟於事。


 


該S的人還是要S。


 


「你來求我有什麼用?此事我做不了主。」


 


裴南朔並不甘心。


 


「我實在沒想到你竟然是如此鐵石心腸之人,

我不過原本不過隻是打算納一個妾侍,若非你百般阻撓怎會這樣!


 


「哪個王公貴族不是三妻四妾,為何到了我裴南朔這裡就要被天下人恥笑,全都是因為你。


 


「煙兒的還是也是我的孩子,更是你的孩子,你怎能忍心她一屍兩命,你還記得一點我裴家對你好嗎?」


 


裴南朔或許是壓抑了太久,他一口氣說了很多。


 


原本我並不想與他爭吵,但他的最後一句話讓我不禁回想起了前世。


 


前世我被休妻後,急火攻心得了病,但裴南朔沒有管我。


 


柳漫煙為了讓我早點S,將我房裡的下人全都掉到了婆母的房間裡。


 


美其名曰照顧病重的婆母需要更多的人手,還得到了裴南朔的誇獎。


 


後來她懷孕了,我在這個家便成了最多餘的人。


 


連給我治病的藥也被克扣了,

最終我甚至S在了那個重病多年的婆母前面。


 


這一世也許有機會讓這一切都不發生,讓一家其樂融融地過下去。


 


但是,憑什麼?


 


「納妾?裴南朔你說得好聽。


 


「你將柳漫煙帶回來時,你敢說自己沒有過休妻的打算嗎?


 


「我勤勤懇懇地為你裴家辛苦了這麼多年,明明是你無情無義,現在又跑過來自己感動什麼?」


 


裴南朔聽後啞口無言,原本他是來求我的,可卻演變成與我的爭吵。


 


「我……」


 


他將求我和跟我道歉的話咽了回去,隨後一聲不吭地走了。


 


聽說他當晚去了皇宮。


 


等他第二天出來時,皇城司的人竟然將兇手定為了侯府的一名下人。


 


這之後裴南朔交出了兵權,

軍中數十位他陣營的將領集體辭官。


 


沒人知道那晚他和皇上達成了什麼協議。


 


世人隻知道長靖侯一脈要永遠沒落了。


 


6


 


得知此消息的我並沒有過多驚訝。


 


兵權是皇帝的心頭病,同樣也是他的保命符。


 


裴南朔接她們回府後便閉門謝客。


 


長靖侯與女婢私通,欲毒害正妻扶女婢上位,侯府的醜聞已經人盡皆知。


 


三個月後,我提出和離,並要帶走全部家產。


 


侯府除了房子,其餘幾乎都是我時家的,我並不想把這些東西留給他們。


 


消息放出後,他們一家老小很快地就登門來訪。


 


裴南朔出了這種事情,之前的賞銀早已不了了之。


 


他們家中一直是靠著我留下的積蓄過日子。


 


不過我家大業大,

留下的積蓄頗多,幾個月不見倒是把他們養得白白胖胖。


 


婆母站在前面率先開口:


 


「好兒媳,這幾個月我們想清楚了,之前是我們做得不對,我們對不起你。


 


「你容不下漫煙,那我就不讓她過我裴家的這個門,隻求你把朔兒的孩子留下,孩子是無辜的。


 


「你和朔兒這麼多年不容易,求求你跟我們回家吧。」


 


一位老婦人在你面前淚聲俱下,換作別人估計多多少少都會有所動容。


 


但我是S過一次的人,前世我也求過她,求過這個家的每一個人。


 


但凡是他們當初給過我一絲溫暖,我都不會如此絕情。


 


況且,她的話簡直惡心。


 


「婆母,什麼叫我容不下柳漫煙?明明是你們容不下我。


 


「當初你們百般刁難趕我走時可曾想過今天這些?

我為你日夜祈福最後換來的是什麼?


 


「如今你們自作自受又說我容不下別人,說我不肯放過你們,未免也太冠冕堂皇了一些。」


 


婆母聽後一陣氣喘,使得她的臉色變得更加蒼白。


 


裴南朔連忙攙扶起他的母親。


 


「時玉年,不準你對我母親出言不遜!


 


「我可以相你保證永世不與柳漫煙相見,決不食言。


 


「這個家以後你說了算,你滿意了吧!


 


真是言之鑿鑿,說得好聽。


 


把自己說成了受害者,把我說成了欺負他們一家的惡人。


 


我真是聽得有些反胃。


 


況且裴南朔這麼在乎柳漫煙,怎麼可能永世不與她相見。


 


我與裴南朔和離,侯府立馬就會破產,他們裴家將永遠不能翻身。


 


先將我哄回去,

讓世人看到我已原諒裴南朔,堵住天下人的悠悠眾口。


 


把柳漫煙安置在郊外,是不是偷偷地與他私會。


 


等到一切塵埃落定,再慢慢地說服我把她接回來。


 


這期間還要我幫她養孩子。


 


如此,我豈不是成了一個笑話?


 


「我心意已決,你們回去吧。」


 


柳漫煙此時直接跪在了地上,她的懷裡還抱著一個剛出生不久的嬰兒。


 


「姐姐,是我不好,我保證以後不會出現在你眼前,求求你跟侯爺回去吧。


 


「侯爺對我這麼好,若是因為我的原因傷了你們一家的和氣,那我真是該以S謝罪啊。」


 


「那你記得去門外S,別濺我一身血。」


 


柳漫煙沒想到我一個世家小姐能說出這種話,此刻她有點演不下去了。


 


「我再說一遍,

我心意已決,別在這裡裝可憐,你們如今的境遇是你們活該。」


 


最終我與裴南朔和離,並拿回了全部的家產。


 


此消息一出,那些債主們紛紛找上了門,生怕自己一點也撈不到了。


 


裴南朔還不上債,就賣掉了侯府的宅子,搬回了他祖父留下來的老宅。


 


老宅中還生活著他的叔叔們,而那些人都是白眼狼。


 


以前侯府風光的時候一個個侯爺長侯爺短的。


 


現在裴南朔沒落了,這些人竟隻給他們一家留了間下人住的屋子。


 


而那些媒人聽說我已與裴南朔和離,紛紛搶著要給我說媒。


 


但我全都回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