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從那以後，我被他當作了替身。
他會在每個深夜強闖進我的房間，逼我扮演他女友的角色，討他歡心。
也不準我喊他哥哥。
甚至替我聯系好了整容醫院，要把我全身上下打造成他未婚妻的模樣。
後來，我如他所願，真的成了那個女人。
他卻瘋了一樣跪在面前求我，求我再喊他一聲「哥哥」。
01
林熙塵出差回來了。
他還給我帶了禮物。
一條精致的玫瑰花型項鏈。
他問我喜歡嗎？
我違心地點了點頭：「我好喜歡，謝謝你。」
「喜歡就戴上。」
說完，他下意識伸手想要撥弄我的長發。
我卻不自覺地往後退了半步。
這是一種自然反應，一種人在面對危險時自然而然流露出的反應。
林熙塵卻不高興了。
他臉上表情僵住，眼神就這樣一寸一寸冷了下來。
「熙塵，我……」我開口想要解釋。
他卻猛然一把抓住我的頭發，用力往後一扯，迫使我整個人向他靠近。
「倩倩收到禮物可不是這樣的表情。」
他嘖嘖搖頭。
頭皮傳來鑽心的疼痛，我悶哼一聲，眼裡已經蓄滿了淚水：「塵熙，你別這樣，我痛……」
我不知道宋倩收到禮物時是怎樣的表情。
但我知道我現在絕不能流露出一丁點反抗。
示弱，是他最喜歡的。
「吻我。」
他突然開口。
我身子一僵。
一年了，早該習慣的。
可真看到他這張臉時，還是會覺得恐懼，惡心，想吐……
他手上的動作越發收緊。
我閉上雙眼吻了上去。
一年了，三百多個日夜，他教會了我很多。
我學著他的模樣，一點一點吻著他，討他歡心。
從嘴唇，到下巴，然後是喉結……
他很快便有了反應，一把將我按在了沙發裡。
這裡是客廳，旁邊就是超大的落地窗，明亮的玻璃一塵不染，能清楚地看到外面來來往往打掃的下人，他們有的在修剪花枝，有的在擦玻璃……
窗外，豔陽高照。
窗內，一片狼藉。
「不……不要在這裡。」我哀求。
他嘴唇輕輕勾了勾，然後毫不猶豫地扯爛了我身上的衣裳。
「不……不要……」我尖叫，哭著求他。
我越是求饒。
他越是興奮。
掙扎中，我從沙發摔到了地板上，後腦勺不知磕到了什麼東西，有溫熱的鮮血流了出來。
我整個人一激靈。
忽然就想到了宋倩剛離世的那段時間。
也是在這樣冰涼的地板上，漆黑的夜裡，他把我逼到角落，要我扮演宋倩的角色，一遍又一遍討他歡心。
他說這是我欠他的，欠宋倩的，還說我以後就是宋倩。
可……
可我不是宋倩，
我有自己的名字啊。
「哥，我恨你，我恨你！」
像是報復般，最後的最後，我張嘴狠狠咬在了他的肩膀上。
鮮血順著淚水一起滑落。
02
我叫林暖。
林熙塵是我的哥哥。
一年前，他的未婚妻宋倩因救我而S。
從那以後，他便瘋了。
他把我關起來，不準我喊他哥哥，逼我學習宋倩生前的每一個習慣，欺負了我三百多個日日夜夜。
03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林熙塵已經不見了。
我後腦勺的傷也包扎好了。
吃早餐的時候。
吳嫂跟我說，林熙塵替我預約了醫院，吃完飯便讓司機過來接我。
「我沒病，我不要去醫院。」我看著吳嫂搖頭。
「我知道。」吳嫂遞過來一片塗好醬的面包。
那是宋倩生前最喜歡吃的。
「我不喜歡吃面包，更不喜歡吃塗滿醬的面包。吳嫂，我不是宋倩，吳嫂，你還記得我是誰嗎？」
吳嫂是看著我長大的，整個林家，現在恐怕隻有吳嫂一人知道我跟林熙塵真正的關系。
其餘人全被林熙塵換了。
他們都喚我宋小姐。
我不姓宋。
我有名字。
我叫林暖。
可現在已經沒人記得了。
「宋小姐，你如果不吃的話，少爺會生氣的。」吳嫂垂下了雙眼。
吳嫂知道我是誰，卻不敢承認。
在這棟別墅的每一個角落都裝著監控，哪怕我有一分鍾沒扮演好宋倩的角色，林熙塵就會立馬知道。
很快，林熙塵的司機便到了。
我被送去了一家私人醫院。
那些醫生拿著宋倩的照片指指點點，又反復在我的臉上比畫。
從那些交談中，我漸漸知道了，他們要給我整容，要把我全身上下都整成宋倩的模樣。
04
我不要！
我不停反抗，哭著請求他們。
我不要整容。
我要見林熙塵。
我會乖乖當好宋倩，再不跟他反抗，再不喊他哥哥……
我不想整容。
沒人聽我的。
好多醫生，護士，他們合力把我按在手術臺上。然後，冰涼的液體就這樣通過針管打進我的身體裡。
我徹底失去了知覺。
05
我媽是懷著我嫁進林家的。
大家都說她是母憑子貴。
隻有我知道，我的父親另有其人。
這個秘密，連林父都不知道，包括林熙塵。
林熙塵從小就討厭我。
在他媽媽去世不到半年的時間裡，我媽便挺著大肚子進了林家。
在他的意識裡，是我們母女破壞了他的家庭。
上小學時，林熙塵就仗著自己年齡比我大，喊來一些校外的小混混欺負我。
他們把我堵在沒人的巷子裡，搶走我的零花錢，朝我的書包裡扔石頭，劃爛我的裙子，還朝我身上撒尿……
我媽是不管我的。
自從嫁進林家，我媽就像變了一個人，三魂少了兩魂，每天渾渾噩噩地，時常坐在那裡一待就是一整天。
盡管這樣，她依舊是美麗的。
我媽很瘦，脖子纖長，她什麼都不需要做，隻要靜靜坐在那裡，就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父親待我還算不錯，可他很忙，忙著工作，出差，應酬客戶，常常十天半個月回不了一次家。
沒人知道我被林熙塵欺負的事。
除了吳嫂。
林家請的保姆。
她總是一遍又一遍替我清理那些汙垢。
還跟我說：「小姐，等你長大就好了，你這麼漂亮，長大一定是個美人兒，會嫁一個好人家，到時候就能離開這裡了。」
我並不認為長得漂亮是優勢。
我長得像我媽。
正因為如此。
林熙塵才會恨我入骨。
06
我上高中時，林熙塵去了外地上大學。
我的生活終於得到了一絲喘息。
高一那年，同年級一個男生對我很好。
男生是籃球隊的，個子高高的，人很清瘦，跟我說話時還會臉紅。
他會送我回家，教我解復雜的幾何題，還帶我去操場打球。
他說：「林暖，你應該多笑笑，你笑起來真好看。」
在他的影響下，我試著跟同學接觸，也交到了一些新朋友，還參加了體育運動，漸漸活得像一個正常人。
可那年夏天，外地上學的林熙塵突然回了家。
他剛好就接到了那個男生打來的電話。
電話掛斷後，他當場就黑了臉。
「林暖，你才多大？就學會交男朋友了？小小年紀不學好，你怎麼這麼不要臉！」他指著我的鼻子罵，罵得很難聽。
「我沒有交男朋友，我們就是同學關系。」
或許是因為好久沒見到林熙塵了，
心裡對他的恐懼減少了一些，我第一次反駁了他的話。
「你隻要還待在林家一天，我就有資格管你，我是你哥，絕對不會允許你做出敗壞家風的事！」
「你不是我哥，我沒有哥哥，等我高中畢業就會離開林家，我討厭這裡，討厭你。」我提高了聲音。
「那你喜歡誰？喜歡電話裡那個男人，你這麼小就學會了勾引男人，果然跟你媽是一路貨色，離了男人就活不了……」
「林熙塵，你住嘴！」他的咒罵讓我想到了小時候被他欺負的經歷。
我瘋了一樣撲過去跟他扭打在一起。
「你憑什麼這樣羞辱我？就因為你比我先出生在林家。從小到大，你就看不起我，你就欺負我……」
那是一個夏天，我本身就穿得單薄，
他把我摁在地板上的時候，我身上的衣服也被他扯壞了。
我瘋了一樣，不停地抓著他的臉，還有頭發。
這場鬧劇，直到爸媽回來。
我媽依舊什麼也沒說，似乎早就習慣了我跟林熙塵之間敵對。
倒是父親，他狠狠甩了林熙塵一耳光：「逆子，你在幹什麼？她是你妹妹！！！」
07
林熙塵被送出了國。
我也被迫轉了學。
高中畢業那年，我特地報了一所離家非常遠的大學。
臨行前一夜，我媽破天荒第一次來到我的房間。
「上大學後就不要回來了，這裡不屬於你，你也不姓林，你的父親另有其人。」
我愣了足足有一分鍾才反應過來話裡的意思。
然後瘋一樣敲打著她的門。
我想知道我的爸爸是誰？
想知道她為什麼要懷著我嫁進林家？更想知道，我的媽媽為什麼不愛我？
她從來沒有愛過我。
小時候不抱我，長大後不跟我說話，看著我被林熙塵欺負，也無動於衷。
就好比現在，無論我在外面怎麼哭，怎麼喊，求她把門打開。
她都始終沒有回應。
像S了一樣。
我時常在想，她要是真S了就好了，這樣我就沒有媽媽了，也不會期待得到媽媽的愛。
最後，我哭得在門外昏睡了過去。
08
上大學後，我一次也沒回過林家。
倒是經常跟吳嫂通話。
從她的絮絮叨叨中，我漸漸知道了一些林家的消息。
林父的生意好像出了一些問題，家裡好多人都被辭退了，連我媽也趁機提了離婚，
提著她的行李箱離開了。
沒人知道她去了哪裡。
她剛走，林父便中風進了醫院。
然後是林熙塵回國，他接管了林家所有的生意，一個人力挽狂瀾，救林氏於水火，將公司推向另一個高度……
都隻是聽說，也從沒想過會再與林家有什麼瓜葛。
一年前。
林熙塵突然來到了我所在的城市，身邊還跟著未婚妻宋倩。
他們快要結婚了，宋倩知道他有一個妹妹，非要纏著他來見我。
我也談了一個男朋友，是同系的師兄。
那天，我們四個人坐在一張桌子上吃飯，林熙塵一句話也沒說，倒是宋倩對我十分熱情。
她說她知道我們兄妹感情不好，但總歸是親人，沒什麼過不去的坎。
還說她自己是獨生女，
一直渴望有個妹妹，她願意把我當親妹妹。
我以為她說這些隻是為了討好我哥。
誰知從那以後，宋倩就經常來學校找我。
她跟我一起逛街，買衣服，聊八卦，甚至是說一些林熙塵的壞話。
我知道林熙塵脾氣不好，也難得她能忍到現在。
在宋倩的影響下，林熙塵不再隨便給我擺臉色，隻是要求我跟現在的男友分手，畢業後回林氏上班。
我當然不會答應。
林熙塵倒也沒逼我，他讓我走著瞧，似乎有一種志在必得的把握。
果然沒多久，我男友便劈腿了，對方是個身材火辣的賣酒女。
「林暖，就你清高，老子跟你交往兩年，你連嘴都不讓我親。
「你也就空有一張好皮囊，身體跟S了一樣，沒一點趣味！
「林暖，
你記住，是老子甩的你！」
他罵了我，還揚長而去。
剛轉身就被宋倩帶人給打了回來。
「我宋倩的妹妹你也敢欺負，不想活了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