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也是,付若瀾最大的資本是她的皮囊和一個英語老師兼副教導主任的小姨。
他爸本身資產也就勉強上千萬,她不敢把人弄出明顯的傷來。
在小鎮,這一點後臺,就能讓她如此猖狂。
付若瀾開口:「我今天有點不爽。
「林雨聲,你陪我喝一杯吧。」
校草把瓶子裡剩下的酒灌進我嘴裡。
75 度的烈酒,我不能咽下去。
但還是嗆到了一點,我臉上開始發燙。
校草:「哎呀,不小心灑到我們雨聲的衣服上了呢。」
棉衣被丟在一邊。
我劇烈反抗時,廉價的襯衫也開了線。
付若瀾突然惡心地皺了皺眉頭:
「操,腋毛都露出來了!
「林雨聲,你可真惡心!」
付若瀾拿出打火機,彎腰與我對視,眼裡是毫不掩飾的惡意。
她說:「我給你去個腋毛吧。一個女孩子,怎麼能有這麼惡心的東西呢?
「你知道嗎?醫美可以做冰點脫毛的。不過呢……」
她看著瑟瑟發抖的我:
「這麼冷的天,冰到我們雨聲了可怎麼辦呢?」
她手裡的打火機又冒出幽藍色的光。
「雨聲你知道嗎?吃豬肉之前,是要先處理豬毛的。
「我給你輕輕燎一下就好啦~很快的!」
我劇烈掙扎起來。
這群人到底是沒有常識還是沒有人性!
衣服會著火,我會被大面積燒傷!
但,兩個男的按著我,
我掙脫不出來。
我看著獰笑著按開打火機,走向我的付若瀾。
我眼睛一閉心一橫——
把嘴裡的半口酒噴向了她。
……
如果此時,有人在遠處向這裡眺望。
會以為,天臺有人在表演噴火。
付若瀾在千鈞一發之際,尖叫一聲,用手臂擋住了臉。
她的大衣袖子被燒得焦黑,手背肉眼可見地迅速發紅。
劉海也燒成了一坨。
原來燎一下豬毛真的會卷起來。
付若瀾扔掉打火機,尖叫起來。
與此同時,我看到他們每個人的壽命,都下去了一大截。
所以,如果我沒有反撲,我可能真的會S。
這一把,
大概是按過失S人給的審判。
付若瀾哭著跑遠。
校草吩咐那個跟班:「你去幫若瀾請一下假吧。」
支走了那個男生,校草撿起我的棉衣,溫柔地給我披上。
我卻覺得更不寒而慄。
他把下巴支在我肩頭說:「林雨聲,你要是聽我的話,他們以後就不會欺負你了。」
我試圖推開他,可他的手稍一用力,我便動彈不得。
我掙扎間,看著他頭頂的數字飛速變化,最終變成了紅色。
他又扇了我兩個耳光後,去親吻我的脖子。
他的壽命終於幾近清零。
我摸到剛才付若瀾丟下的打火機,對著他的嘴按下。
慘叫聲和上課鈴聲一起響起。
校草撿起皮帶,也跑向校門。
他倆是真配啊。
我慢條斯理地開始穿衣服。
還好,今天沒有英語課了。
原主心跳依舊很快。
比往常被霸凌時還快。
她終於忍不住,說:「剛才……我差點被強J了。」
我扣著襯衫扣子:「這不是沒事了嗎。」
她情緒似乎有些激動:「可是打火機剛才就在手邊,明明……可以早一些反抗的。」
地上有一攤酒,形成一面渾濁的鏡子。
我意味深長地看著這攤酒:「你不想讓他趕緊S嗎?
「他活不過今晚了。」
原主沒再說話。
我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05
校草的屍體是在鎮中心一個酒店裡被發現的。
是房間裡的兩個女性報的警。
時間,就在他離開學校後不久。
他的枕邊,有一個撕掉了標籤的藥瓶。
警方查看他的手機,發現內存已經爆滿。
而眾所周知,他的正牌女友,是付若瀾。
「某雨聲」的帖子裡,從對我的辱罵,變成了對校花的各種聯想。
我真想拿個話筒去問問她。
被所有人指指點點的感覺,是不是很好?
她的照片,甚至並沒有真的流出。
而我,而林雨聲,每一張被迫的、裸露的照片,都被他們一點一點,展示在所有人的面前。
謠言越傳越多,很多人開始翻陳年舊事。
比如,曾經有一個叫秦夢的女生,也有過被強行拍下的私照。
比如,她在自家浴室割腕自S,
就與付若瀾有離不開的關系。
甚至還有說,付若瀾對自己的身材其實很自卑,才會喜歡拍別人的私照來自我平復的。
我不由感嘆,這位校花的命還真長。折磨S一個女生,還能有這麼多陽壽。
在一切影響下,付若瀾大受打擊。
她不得不行事低調起來,對付我的手段也降到了暗地裡。
比如椅子倒膠水,課桌放蜈蚣,暗示付老師體罰我這些。
這對林雨聲來說,稀松平常。
他們的折壽速度也慢了一陣子。
少了很多欺凌,近期原主的情緒似乎放松了很多。
我能感受到難得的好心情,在她的影響下,也能周末去買杯奶茶,比個剪刀手拍拍照片了。
可我並沒有露臉。
我不知道是哪裡暴露了自己。
沒多久,
突然有人給我買了個推送。
並且附上了「某雨聲」的論壇地址。
「哇,這不是我們學校身材最好的某雨聲嗎?」
「髒女人開小號釣凱子了?」
……
為什麼呢。
我明明隻是和所有女生一樣,拍一杯奶茶,發一個動態呀。
為什麼所有人都說我髒呢。
06
平復下來後,我並沒有刪除動態。
相反,我時不時發一些風景圖。
每天都有很多人的謾罵,極大地增加了賬號的權重。
短短半個月,我的粉絲竟然已經上千了。
同時,我仔細觀察了學校裡那些愛對我指指點點的人。
每一場大規模的謾罵過後,他們一大半人的壽命都會減少。
而付若瀾,已經成功地把自己的陽壽打了個對折。
但最近最會作S的,當屬付若瀾的小姨,付老師。
付若瀾最近應該是在家裡鬧了很多脾氣,她小姨大有一番折磨我替她出氣的意思。
大前天是不抄完三千個單詞不許休息,前天是幾個耳光,前天晚上是讓我隻穿襯衫站在風口聽課。
昨天把她保溫杯裡的熱水潑在我臉上,又用試卷夾夾了我的右手一節課後。
我終於等到了夢寐以求的紅色數字。
沒必要再忍了。
昨天是我值日,英語課是最後一節課。
付老師收拾包的時候,我抡起拖把,一拖把呼在她臉上。
特地用的是打掃過廁所的那一把。
剩下的幾個學生都目瞪口呆。
付老師短暫地愣了幾秒後,
用手抹了一把滿是髒汙的臉,脫下高跟鞋要抽我。
我用受傷的右手握住她的手腕。
我說:「付老師,你看看我的手。
「你有想過為付若瀾積點陰德嗎?」
我笑了笑:「或者,你有想過為你想生的二兒子積過德嗎?」
我的手暗自用力掐住她的麻筋。
她面色鐵青,手裡的高跟鞋悄然掉落。
我繼續說:「不過付老師你放心,有福之子不進無福之門。
「給付老師最後一個建議吧。別吃葉酸了。
「吃點愛吃的吧,沒幾頓了。」
說完,我把她保溫杯裡剩下的開水從她頭上澆了下去,在她的慘叫聲中揚長而去。
今天,她勢必會報復我。
果然,今天我進教室的時候,一縷劉海有些凌亂。
她立馬以儀容儀表不到位為由,
揚手要打我。
我立馬抬手擋臉——
手裡握著一隻尖尖朝外的圓規。
還好她及時剎了個車,隻是出了一點點血。
否則高低是一針免費針灸。
她捂著手,當著所有人的面高聲咒罵我,說我是賤人,蕩婦,不聽話的髒東西。
我站在門口笑眯眯地點頭。
反常到有幾個學生甚至「嘶」了一聲。
付若瀾蒼白了臉,開始撺掇她小姨繼續體罰我。
但今天頭頂隻剩下「1」的付老師,沒敢。
就像那時的王輝一樣,她被我看S人的眼神瘆住了。
我甚至在想,要不要留著她玩兩天呢?
隻要她安分一天,她就能多活一天。
但,她並不想多活一天。
她終於想到了一個折騰我的辦法。
這群人啊,除了疼痛,就是羞辱。
她突然開口:「作為老師,我有必要好好修正你的儀容儀表!」
她拿出一支黑色的馬克筆。
然後左手薅住我的劉海。
右手,在我的眉毛的高度,畫了一條線。
她甚至還玩起了填色遊戲,把我的上半張臉填成了黑色。
一絲不留。
她神色得意地說:「你就按我畫的這個高度,把頭發剪了。
「老師做的標記,不許擦。否則我把你整張臉都塗黑。」
我笑了起來。
我還挺喜歡原主這一頭齊肩長發的。
看來不用剪了。
這一刻,她的壽命隻剩下幾個小時。
她明天見不到我了。
可我還是要好好利用一下這個屈辱的印記。
我抬腿就要走。
付老師都驚呆了:「你要去哪裡?」
我笑容甜美:「不需要我去各個班級門口炫耀一下老師的傑作嗎?」
這一刻,「嘶」聲更高了。
我聽到付若瀾驚慌失措地問同桌:「她是不是瘋了?」
付老師神色崩潰地招招手:「你進來坐下。」
我靠著門框,神色甜美地搖搖頭:「不了,我就站在這裡。
「我要好好懷念,老師的千古佳作。」
這一節課,付老師在我的甜美注視下,板書筆跡越來越亂。
都沒撐到下課,她吩咐我們自己自習,就匆匆離開。
出門時,還用力撞了我一下。
我拖著長音送別:「付老師,再~見~」
我再回頭一一掃過那些欺負過我的人。
每一個,都神色異樣。
而付若瀾,已是一頭冷汗。
我鼻子裡發出一聲輕蔑的笑,突然覺得沒意思,便去衛生間洗臉了。
怎麼就都慫了呢?
07
付若瀾接下來一周都沒來上課。
她小姨的頭七,她還是得陪著的。
聽說,她那天大鬧靈堂,嘴裡絮絮叨叨都在說什麼下雨聲之類的。
還非要鬧著報警讓法醫來屍檢,說她小姨的上吊隻是個幌子,兇手另有其人。
報警當然是不可能報警的。
她那家暴成性的小姨夫掐著她的脖子給了她一頓爆錘,說以後見她一次打一次。
據說回家後,付若瀾她爹又是一頓毒打,連親弟弟都給了她的肚子幾腳。
據說付老師的脖子上,有三根繩子那麼粗的勒痕。
可是和別人有什麼關系呢?
大家隻會八卦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