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抬頭望著皇上,看見他的眼眶漸漸有些湿潤,我知道我已經成功了一半,隨即趁熱打鐵。
「還請父皇聽秋月說完肺腑之言,我大燕國力從前本是比突厥強盛許多,隻是近些年文臣勢力不斷壯大,打擊武臣,導致武臣稀少,能帶兵作戰之人少之又少,國力才會越發孱弱。今日突厥隻是想要我大燕的公主,秋月願離開故土前往那蠻荒之地,可若是明日突厥想要我大燕的城池,甚至王位呢?我們也要笑呵呵地拱手相讓嗎?」
皇上被我的情緒感染,若有所思,上前扶起我。
「秋月說的是,我大燕泱泱大國,何懼一個小小突厥,為何要將公主送往那蠻荒之地,是父皇糊塗了。」
「你先起來,這事父皇自會處理妥當。」
可我知道這件事到這裡還沒結束,
父皇耳根子軟,難免不會再被丞相和皇後慫恿。
加上如今大燕國力確實相對孱弱,我不願見百姓深陷戰火,也不願犧牲任何一個女子的終生幸福去換所謂的和平。
這世道對女子實在是不公平。窮苦人家的女子甚至比不上一匹骡子,在災年都是默認換米面的工具。富貴人家的女子在及笄前可能還能過些好日子,可及笄以後不過也是聯姻的工具,嫁得好便罷了,嫁得不好也隻能將苦難打碎牙吞進肚子裡。
「父皇,兒臣願為使者,前往突厥議和。」
皇上有些驚愕,正欲開口時被我打斷:「父皇,如今我大燕國力相對孱弱,不宜與突厥硬碰硬。據我所知,突厥人善騎射,以遊牧狩獵為生,因當地氣候原因不適農耕,很多資源稀缺。我大燕可以廣開商路,允許百姓向突厥售賣糧食藥材,解決他們資源稀缺的一大問題,同時我大燕可以引進突厥優良馬種用於作戰,
增強戰力。對突厥輸出糧食藥材,活絡百姓經濟,增加百姓就業,改善百姓生活。不出三年,國力定能恢復到往日鼎盛時期。」
11
皇上連連點頭,當即就派我前往突厥談判。
春花因辦砸了事加上林相早已對她沒有興趣,被趕出了相府。
在我出城時,她衣衫不整地出現在隊伍前面嚎啕大哭,求我原諒她,說她已痛改前非,餘生隻想好好陪在我身邊贖罪。
以我對她的了解,定然是又在打什麼壞主意。正好前路漫漫,帶上她打發打發時間。
一路顛簸,總算是到了突厥,這民風果然和傳聞中一樣,甚是彪悍。
我派杏兒一路上盯著春花,她這一路上都老實得很,我都懷疑她是不是被什麼不幹淨的東西奪舍了。
休息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突厥王便派人將我們接進了宮中。
臺上滿面油光的突厥王正在大口吃著肥肉,臺下舞姬身著薄紗露著肚子扭來扭去,聽說這是他們突厥獨有的舞蹈。
「聽說大燕不願派公主與我突厥和親,是看不起我突厥嗎?」
我不卑不亢大步向前:「當然不是,我此次前來便是代表大燕與突厥洽談合作的。」
殿上眾人突然大笑,一時間都嘲笑議論起來。
「大燕男人都S絕了嗎?竟派一個小女子前來。」
「你一個小女子是要與我們做皮肉生意嗎?哈哈哈。」
「我出一兩。」
「我出十兩。」
一時間竟紛紛出價起來。
春花見此情景慌亂起來,額頭冒出豆大的汗珠。
她眺望四周,渴望能在此地找個有身份的人庇佑她,隻見她與一突厥王子時不時眼神糾纏。
突厥王本是要強行納我為妃,在聽我說了大燕要對突厥廣開商路後便對我恭敬起來。
談判進行得很成功,我派人暗暗打聽穆遠的消息,卻始終一無所獲。
其實來突厥我也是有私心的,我想見見穆遠。在和親這件事發生前,父皇為了我的親事,送了很多男子畫像,文有探花郎,武有少年將軍,可我總覺得心裡少了點什麼,也曾試著去和他們接觸,但實在沒有心動的感覺。
當年第一次到安國公府時,不僅僅隻有春花對穆遠一見鍾情,我想他大概也是在那一刻住進了我心裡。
談判結束後本該立即啟程回國,隻是突厥王以半個月後就是他的六十大壽為由留下了使團,正好我也可以繼續打探穆遠的下落,便在突厥皇宮住了下來。
夜色朦朧,我在床上翻來覆去始終無法入睡。春花端來一碗蓮子湯。
「妹妹,我記得你小時候最愛喝母親煮的蓮子湯了,這不,姐姐見你最近太過辛苦,特意為你熬的,你可要喝個幹淨哦,你喝完早點睡,我就先出去不打擾你休息了。」
她會這麼好心?我是肯定不信的,打開窗戶將蓮子湯一股腦倒在了窗外。
覺得有些口渴便倒了杯水喝,喝完隻覺全身燥熱難耐。頓感不好,難怪春花剛剛鬼鬼祟祟擋住茶水,原來是在下藥。春花不可能會有這個腦子,定是和突厥王室勾結給我下藥想將我留在突厥。
12
我從袖中拿出穆遠贈我的白玉簪劃傷手臂以保持清醒,以最快的速度逃離了房間。
藥效發揮太快,喘息聲越來越急促。居然還出現了幻覺。
我竟看見穆遠站在不遠處滿眼柔情地看著我,我搖了搖頭努力讓自己保持清醒。可是他的臉卻越來越近,
近到即將貼在我的臉上。
我正準備用手中簪子再次劃傷手臂以保持清醒時,穆遠緊緊握住了我的手。
「是我,穆遠。你的手怎麼這麼燙?」
穆遠觸碰到我的瞬間,一股涼意直戳心尖,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緊緊抱住穆遠,踮起腳尖吻住他的唇瓣。
穆遠驚愕了片刻隨即反應過來,從腰間取出一粒藥丸塞進我嘴裡。
我的意識瞬間清醒,尷尬地放開了摟著穆遠的雙手。
「那個,不好意思,我……」
不等我話說完,穆遠單手摟住我的腰,吻住了我的唇,直到我喘不過氣了才放開我。
這一刻不需要過多的言語,我就能明白他的心意。
不過此刻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我讓穆遠幫我將春花打暈,
喂她服下依蘭香後丟在了我的房間裡。
半個時辰後突厥王鬼鬼祟祟進了房間,房裡傳來嬌嗔的呻吟聲讓我和穆遠都紅了耳根。
直至房裡沒有了動靜,我才假借失火引來了眾人。
突厥大皇子在看見我的那一刻,面上的驚訝一閃而過,卻還是被我看了個清楚。
心中明了,這是他們三人特意為我設的局。
眾人衝進房中正欲救火,卻見春花與突厥王赤身纏繞在一起睡得正香。
驚叫聲吵醒了二人,春花驚聲大叫,連忙拉過被褥遮羞。突厥王忙將春花一腳踹到床下,呵斥眾人退出房間。
春花見突厥大皇子帶著一副失望的表情離開時,顧不上遮羞,連忙爬到大皇子腳下SS抱住他的雙腿。
「大皇子,你答應過要娶我的。我都按照你們說的做了,隻是秋月太狡猾了,
一定是她陷害我的,你要為我報仇啊。」
突厥大皇子眼神兇狠,用力踹開了春花,使得春花一頭撞在了旁邊的桌角上,幸而沒有傷到她那張魅惑的臉。
春花見大皇子這裡行不通,又轉身巴結上突厥王。老突厥王被她伺候得心花怒放,隨便賜了個封號將她圈在後宮。
自那夜以後我再也沒有見過穆遠,也派人找過,隻是他就像突然人間蒸發了一般。
13
突厥王壽宴的前一天,春花哭哭啼啼地求我帶她回大燕。
「妹妹,你救救姐姐,姐姐求你了,那個突厥皇帝年紀都能當我爹了,而且他每晚都要折磨我,他年紀大了那方面不行就用牙咬我,用沾了辣椒水的鞭子抽我。」
「姐姐,求人不如求己,何況你如今已是突厥的王妃,身份尊貴,怎麼能求我呢,這不是丟突厥王的臉嗎?
」
春花脫下衣服,滿身的傷痕觸目驚心,即便如此也敵不過我前世受的傷痛。這突厥皇帝雖然年歲頗大,卻也是個男人。
而劉公公卻是個心理扭曲的老太監,沒有那物什便抓到什麼用什麼,導致我下體潰爛流膿,沒有藥物隻能用草木灰洗淨,如此循環往復,將我折磨致S。
「秋月,那晚本應是你和突厥王……這些苦痛本該由你承擔的,而如今我幫你承擔了。我都跪下求你了,你還想怎樣?你怎麼對得起我幼時對你的恩德,母親S前對你的囑託。」
「姐姐,你怎麼能這麼狠心?突厥王也是身體不好,年紀大了才會如此,若是你對他關愛些,再關愛些,想必他也不會如此,姐姐要從自身找問題,不要總是埋怨他人。」
春花冷哼一聲:「我知道穆遠在哪裡,你遲遲沒有回去就是為了找他吧?
」
春花見我沒說話,眼神變得有些急切,又繼續說道:「你喜歡穆遠?可惜他馬上就要S了,你再也見不到他了。」
我再也顧不上遵守什麼公主禮儀,瘋了般拉著她的胳膊質問:「他在哪裡?」
春花讓我在回大燕時偷偷帶上她,我答應了後,他才告訴我穆遠的消息。
我花重金賄賂了地牢守軍,見到了穆遠,他端坐在裡面,面色有些蒼白,穿著打扮卻是十分整齊,眼神也很是堅定。
「你來這裡做什麼?」
我沒有說話,隻是紅著眼靜靜地看著他。
「快走,我不會S,放心,我答應過你會活著回到大燕,我說到做到。」
我沒有流淚,我知他不喜哭哭啼啼的嬌弱女子,他如此淡定,定是有他自己的計劃,我不會成為他的絆腳石,收拾好心情迅速離開了。
翌日天剛黑,前來赴晚宴的王公大臣們就都來齊了。
在突厥待了半個月,對他們王室情況也有了一些了解,老突厥王兒子很多,最有希望繼承皇位的是大王子和六王子。
眾人正賞舞吃酒時,老突厥王突然吐血倒地而亡,整個大殿無比慌亂,大王子調來守衛包圍了皇宮正欲繼承大統時,六王子和穆遠帶兵S了進來。
眾人這才明白是大王子不滿老突厥王,S父篡位。
大王子走投無路,劫了離他最近的春花,威脅六王子為他準備馬匹放他離開。
「妹妹,你和他們說說,放大王子離開,姐姐還不想S。」
六王子看了看穆遠,穆遠又看了看我,我瞬間就明白了他們的意思。
我搖了搖頭:「姐姐,他可是毒害了你夫君的罪魁禍首,你怎能不僅不恨他,反而還替他說情。
」
春花雙腿不住地顫抖:「妹妹,你看在母親的面上救救我,我以後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我看著春花虛偽的面孔感到無比惡心。
「你不配提起母親,當年若不是你將母親辛苦掙來的吃食全都分給別人,母親怎會S在那個飢寒交迫的夜裡。」
春花像瘋了般嘶吼:「秋月,你的心腸怎能如此歹毒,連自己親姐姐的性命都不顧。」
我拔出一旁侍衛的大刀丟給大王子,提醒他要S春花就快點,別讓她說那麼多廢話惹人心煩。
大王子正愣神時,六王子手起刀落結果了他和春花的性命。
六王子揭露了大王子的野心,順理成章地繼承了王位。
穆遠也拿到了大王子當年與林相勾結的證據。
在回往大燕的路上,我問穆遠為什麼會喜歡我?
他摸摸我的頭,說喜歡一個人不需要理由,喜歡便喜歡了。
回到大燕後,穆遠第一時間將糧草賬本及林相勾結突厥的證據呈給了父皇。
父皇大怒,處S了林相及當年參與過此事的人。
突厥之行也讓我和穆遠都明白了彼此的心意,我求父皇為我二人賜了婚。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