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先發制人,吞下為女主準備的藥。
滾了兩天兩夜後,彈幕突然變了:
【女配你完嘍,反派是狐狸精,渾身都是讓人上癮的媚香,下面還有倒鉤,你後半輩子你隻能跟他鎖S、愛S、醉仙欲S了。】
【她也是傻,放著這麼個看一眼褲子就出汗的男人不愛,偏要跟女主爭勾八男主,但凡你說句『愛寶寶』,大結局也不至於被逼著隨雞硬變。】
【可是林芙壞事做盡,這次搬石砸腳,被玩成泡芙不也是應該的嗎?】
感覺到不對的我坐起來,卻被等候多時的S對頭堵住:
「寶寶,早餐想吃厚乳茶,還是夾心餅?」
1
「林芙,我再說一次,你現在下去還來得及。」
江深按住我伸向他領帶的手,
氣息不穩。
我沒想到這藥藥勁兒那麼大。
此刻看著他襯衣下若隱若現的八塊腹肌,心髒因遲遲得不到滿足而發疼。
半個小時前,我得知自己所處的世界是一本巨大的知乎小說。
我是惡毒女配,江深是傻逼男配。
我倆互相看不順眼,從小打到大。
就在我準備按照劇情,給他和女主下藥時。
鏡子裡飄來一串半透明的文字:
【心機婊,不安好心,男配早晚為女主把你丟到山區喂狼!!】
呦呵,長本事了,還把我丟到山區喂狼。
我看著剛被我藥倒、面色潮紅的男人。
腦中閃過一個絕佳的餿主意。
2
我勾了勾唇角。
不就是想為蘇染守身如玉嘛,我偏不如你的意。
我的視線定格在他唇上。
江深反應過來,猛地推開我,卻還是晚了一步。
「嘻嘻,親到了。」
我笑得像隻餍足的貓。
江深的眼神陡然晦暗,喉結滾動幾許,翻身而上。
但不知為何,他隻是看著我,遲遲沒有動作。
「你在等什麼?」
江深沒有說話。
剛才為了給自己壯膽,我吞了給女主準備的藥。
現在頭暈目眩,神志也不大清醒,隻有本能的欲望作祟。
他不回答,我隻好大著膽子自己猜。
「我知道了,你在等我先開始。」
我再次弓起身子湊近他的唇。
肌膚相觸的剎那,我整個人舒爽地張開了手指。
好 Q、好軟啊。
常年掛著張臭臉的江深,
居然擁有這麼好親的一張嘴。
真是暴殄天物。
我的手趁勢從襯衣下擺探進去。
江深身體一僵,眼神瞬間清明。
但仔細看,卻沒有我預想的厭惡。
他望向我,神情鄭重,一字一句。
「林芙,你想好了。
「一旦開始,無論你說什麼我都不會停下來。
「就算你求饒,也不會。」
明明眼睛都憋紅了,他怎麼還在嘰嘰歪歪?
我沒了耐心,張口咬上他的喉結。
「是男人你就做,最後求饒的是誰還不一定呢。
「整天廢話連篇,怪不得蘇染不喜歡你。」
我沉浸在嘲諷他的快感裡。
下一秒,雙手被舉過頭頂。
江深的吻砸下來,又狠又燙。
「林芙,你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
3
這晚的江深與平時大相徑庭。
勾人,又話多。
等我明白他說的「求饒也不會停」是什麼意思,已經兩天之後了。
滿地狼藉和身上曖昧的痕跡昭示著戰況的激烈程度。
不是人啊,他真不是人啊!
我扶著腰坐起來,頭痛欲裂,腿也哆嗦得不成樣子。
想起被他誘哄著說那些話,更恨不得以頭搶地。
我哆哆嗦嗦地跑進浴室,洗完臉一抬頭,又看到那些彈幕。
【女配你完嘍,反派是男狐狸精,渾身都是讓人上癮的媚ẗűₐ香,下面還有倒鉤,你後半輩子你隻能跟他鎖S、愛S、醉仙欲S了。】
怪不得昨晚分不……不是,
什麼媚香?
【女配也是傻,放著這麼個看一眼褲子就出汗的男人不愛,偏要跟女主爭勾八男主,但凡你說句『愛寶寶』,大結局也不至於被逼著隨雞硬變。】
呵呵,江深那種陰暗批也配讓我叫寶寶?
【可是林芙壞事做盡,這次搬石砸腳,被玩成泡芙不也是應該的嗎?】
泡芙,這踏馬是什麼虎狼之詞?
信息太多,我一時難以消化。
正準備穿好衣服先溜為敬,房間門「吱呀」打開,江深端著早餐走進來。
「寶寶,早餐想吃厚乳茶,還是夾心餅?」
我戰戰兢兢地後退兩步,跌坐在床上。
「你別過來,我不吃。」
江深笑了一下,眼裡閃著狼崽一樣的幽光。
我感到危險想逃,又被捉住腳踝拉回。
「那怎麼行,
你體力太差了,不吃點東西,沒辦法讓我求饒的。」
我想說「我不想聽你求饒了」。
可他剛一靠過來,我的手就自覺環上了他的脖子。
江深微微一笑,當著我的面脫掉了上衣。
胸肌飽滿,腰間沒有一絲贅肉,血脈偾張的青筋看得我直走不動道。
「寶寶,這個形狀你喜歡嗎?
「寶寶,好不好吃都要告訴我。
「寶寶,乖乖咽下去好不好?」
救命,誰家好人這麼喂飯啊。
我哭出了聲,卻又忍不住索求更多。
徹底昏過去前,我的最後一個念頭是——
告到中央!我要高到中央!
4
周ẗų¹一,我拖著疲憊的身體上早八。
好不容易熬到下課,
小跟班挪到我旁邊:
「泡芙姐,你這兩天幹嗎去了,黑眼圈怎麼這麼重?」
「別叫我泡芙!」
我現在聽到這兩個字就頭皮發麻。
想到那晚的瘋狂,仿佛教室都湧進了滾滾熱浪。
正發愣,一杯咖啡從天而降,從肩膀滾到裙擺。
我煩躁地抬起頭:「沒長眼睛啊?」
蘇染眼眶瞬間就紅了,揪著陸撿的外套,怯生生地看我:
「怎麼辦,阿撿?我不是故意的。」
又來這套。
我大小姐脾氣上來,就要巴掌問候。
陸撿適時擋在她身前,抓住我的手:「林芙,給染染道歉。」
我氣笑了:「憑什麼要我道歉?」
「因為你嚇哭了她。」
「誰知道她是不是眼睛發炎。
」
見我油鹽不進,陸撿抿起唇,面色不愉:
「林芙,你最好馬上道歉。
「否則明天晚上,我一定不會出現。」
兩個月前,我S纏爛打說動陸撿和我一起參加舞會。
按照劇情,我會和他表白,並被當眾嘲諷羞辱。
【不是我說,女配,這種男人到底有什麼好搶的啊?】
【你回下頭,你家小狐狸眼裡全是『選我選我選我』。】
【笑S,反派嫉妒瘋了,男主都快被他盯出一個洞了。】
視線從窗戶上移到門口,果然看到江深斜斜地靠在門框上。
5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羊毛打底衫,袖子撸到肘部。
薄而有力的手臂肌肉,輕輕一動都顯得慵懶矜貴。
腦海裡「唰」地冒出他一邊按著我,
一邊解開用牙解開腕表的畫面。
體內仿佛有一團火在燒,讓我的臉不合時宜地蹿紅。
怔忪間,江深走過來。
路過蘇染時手一滑,咖啡不偏不倚,全部灑在她的褲子上。
【哎?劇情怎麼不一樣了,反派不是應該在這裡認出蘇染是他小時候的救命恩人,從此對她S心塌地,最後愛而不得黑化嗎?怎麼幫著女配欺負她了?】
我也有此疑惑。
蘇染又急又委屈,但Ṭü⁸看到見到江深那張臉,又羞澀地低下頭:
「沒關系,江同學Ŧü⁴一定是不小心的。」
江深「哦」了一聲:「那你道歉吧。」
「啊?」蘇染蒙了,「你潑了我,我為什麼要道歉?」
江深輕笑一聲,不緊不慢地開口:
「對啊,
被潑的為什麼要給潑人的道歉?」
蘇染發覺自己中了圈套,漲紅著臉嗫嚅半天。
卻找不到理由反擊,隻能委屈巴巴地看向陸撿。
接收到舔狗信號的陸撿馬上板起臉,轉向我:
「林芙,這種不講道理的人,也是你的朋友?」
三天前,我還愛陸撿愛得S去活來。
不但哭著求他看我一眼,還打算下藥毀掉蘇染和江深。
但不知是不是那些彈幕的作用,劇情對我的影響大幅減弱。
如今我看著陸撿,隻有厭惡。
「不是哦,他是我男朋友。」
我抓住江深的手,笑得燦爛:
「還有,舞會你愛來不來。
「四肢不協調的單細胞草履蟲,誰稀罕和你一起跳舞啊。」
在陸撿黑臉前,
我拉著江深離開。
然後……
6
就被拽進一間空教室。
江深扣著我的腰,不由分說地吻下來。
「男朋友?
「其他男朋友也這麼親過你嗎?
「這樣呢?
「林芙,說話。
「我和他,誰更讓你有感覺?」
我想說我和陸撿根本就沒談,手都沒牽過。
他卻不給我機會。
舌尖長驅直入,奪走所有呼吸。
他的吻太兇太狠,以至於我隻能掛在他脖子,被動承受。
直到鼻尖飄來一陣若有若無的香氣。
這就是媚香嗎?
還蠻好聞的。
我忍不住踮腳,回吻更多。
「砰——」
白煙過後,
一對白色的狐耳從江深頭頂冒出。
他的身體猛地一僵,慌忙推開我。
方才的魅惑不復存在,取而代之的是敏感和擔憂。
看了我兩秒,竟然奪門而出。
教室玻璃上又閃出幾行彈幕:
【小狐狸怕看到女配嫌棄的表情,甚至不敢和她對視。】
【嗚嗚嗚,心疼S反派了,生下來就是半妖,父母先後拋棄不說,好不容易喜歡上一個人,還是詭計多端的惡毒女配。】
【泡芙姐姐抱抱他吧,他都快碎了。】
7
我一直覺得江深討厭我。
因為我也討厭他。
從小到大,他都長得好、學習好,是同齡人眼中的天之驕子。
除了性格沉默寡言,幾乎挑不出什麼缺點。
可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
這廝開始處處與我作對。
不但在學習上卷我,還試圖在生活上控制我。
同學請我看電影,他偷偷打電話給我爸。
學弟給我送情書,他交給老師汙蔑我早戀。
後來我如法炮制,找了個小學妹勾引他,又帶頭抓奸。
沒想到江深不但不生氣,還破天荒地對我笑了下。
我覺得這人腦子有病,自此主動退避三舍。
沒想到他又跟我考上同一所大學,陰魂不散。
每次在學校裡遇到,他的表情都相當冷漠。
尤其是我處處針對蘇染時,臉簡直臭到令人發指。
我一直以為他心疼蘇染,但如果彈幕說的是真的……
不是,他管這叫喜歡我?
【女配你傻啊,反派以後可是牛逼哄哄的霸道總裁,
你現在去親親他,別說男主的心,你要男主腦袋他都能摘給你!】
【搖擺不定男主和白蓮女主鎖S,女配衝!小狐狸就在機房!】
【別忘了拿上地上的藥膏哇,那可是小狐狸抽自己的精血給你做的舒緩藥。】
8
在彈幕的指引下,我在機房找到了江深。
他正在指導一個男生修改代碼。
俯下身時,領口處隱約能看到精致蒼白的鎖骨。
見我進來,淡淡地瞟我一眼。
「如果你是來說我惡心的,那你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我一愣,恍然想起很多年前,江深第一次在我面前露出狐耳的場景。
當時我並沒有害怕,反而打開相機對著他拍了好幾張照片。
「原來是畜生,怪不得這麼惡心。
「麻煩你以後不要靠近我,
我怕寄生蟲。」
現在我的道德水準重新覺醒,也覺得這話說得挺不是人的。
但我沒時間跟他道歉。
剛才那個吻之後,我整個人從裡到外都燒起來了。
仿佛隻有江深身上是涼涼的,貼上去能舒服一點。
顧不得多想,我撲過去用力抱住他。
江深的眼睛瞬間睜大,被我帶著後退幾步,撞到寫滿代碼的黑板上。
唇齒相撞那一刻,果然舒爽很多。
機房裡還有其他幾個男生,聽見動靜都站了起來。
「我是不是對著電腦屏幕太久出現幻覺了?」
「幻你個頭,那是林芙,新傳院有名的刺兒頭,愣著幹什麼,救人啊!」
「放開深哥,有什麼衝我來!」
黑板上也飄過一排排彈幕:
【想過女配猛,
沒想到女配這麼猛。】
【太好了是強制愛,我們有救了。】
【不是,反派要不要這麼卑微啊,我第一次在一個男生臉上看到被蹂躪後的嬌羞。】
三個男生見狀衝上來拉我,卻被江深的眼神喝退。
我SS抱住他的脖子,喉間溢出哭腔:
「江深,我好難受。」
江深低頭,拇指拂過我被汗浸湿的額發:
「嗯,我在。」
9
二十分鍾後,我被江深帶回那晚的酒店。
他面色潮紅地咬開我的肩帶,熾熱的指節掐住我的腰:
「抱歉,解除媚香隻有這一個辦法。」
似是怕我嫌棄,脫掉上衣前又補充道:
「我洗過了,沒有寄生蟲。」
天S的,關鍵時刻他怎麼總逼逼賴賴。
我直接跨坐在他腰上,堵住他喋喋不休的嘴。
這招很管用。
江深的眸子一下晦暗下去,眼尾妖紋突顯。
不知過了多久,我累得腳趾蜷縮起來,手機忽然響了。
陸撿的消息一閃而過。
【林芙,我剛才說的是氣話,明晚的舞會,我會準時參加的。】
癲公,為什麼要在江深親我的時候來打攪?
我懶得理他。
正要伸手按滅,有人卻先我一步。
與此同時,我身子一緊,頭差點撞到床板。
我憤怒轉頭,打了江深一下。
抬頭,又看到他眼尾那抹妖異的紅。
其實上次我就注意到了。
每當妖紋出現的時候,江深就會變得比平時瘋狂。
且厚臉皮。
果然,此刻的他似笑非笑,表情無辜又氣人。
「怕你分心,影響效果。」
我竟無力反駁。
彈幕人心黃黃:
【大襪子,這是我們能看的嗎?】
【這是什麼腹黑小狐狸『嗷嗷嗷嗷』,看得我在床上扭得像條蛆~】
【兩人名字一個三點水,一個草字頭,換個角度想,這何嘗不是在暗示我們遲早會大 do 特 do 呢?】
那天,我像塊剛出爐的舒芙蕾。
搖搖晃晃,東倒西歪。
連帶著玻璃上的文字都開始起伏不定。
直到我的手機再次響起。
我媽帶著怒氣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