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懷疑我的老公被替換了。


 


我們初戀九年,步入婚姻一直恩愛甜蜜。


 


在我懷孕四個月時。


 


我看到他和秘書低頭吃同一碗面。


 


他替漂亮精致的秘書挽鬢發。


 


眼神溫柔情欲。


 


我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我嘗試了很多方法換回曾經愛我的老公。


 


直到一位心理醫生同情地看著我說:


 


「有沒有一種可能——


 


「你得了抑鬱症。


 


「你的老公沒有被換,他隻是不愛你了。」


 


1


 


我懷疑我的老公被替換了。


 


我與老公初戀九年,步入婚姻一直恩愛甜蜜。


 


但在我孕期第二個月的時候。


 


我看到他漂亮的女秘書在他的辦公桌上用餐。


 


周月散著黑發,映得下巴又尖又白。


 


我的老公,坐在她的旁邊,似乎是怕頭發影響她吃面。


 


溫柔地替她把發絲挽入她的耳後。


 


周月抬眸看他。


 


溫柔繾綣。


 


結婚三年,這是老公第一次和異性這麼親近。


 


我脾氣一向急躁。


 


我衝過去就把面碗抽起,砸在了梁停的面前。


 


伴隨著碗破碎的清脆聲音。


 


周月像是受驚的小兔,縮在他的身後。


 


梁停下意識擋在了周月面前。


 


看著梁停呵護的模樣,我如墜冰窟。


 


我忘記了什麼叫作冷靜,什麼叫作禮貌。


 


我有些歇斯底裡地衝過去要打梁停。


 


梁停伸出手擋住我,有些厭惡地道:


 


「你鬧夠了沒有?

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粗魯潑婦。」


 


透過他的眼眸,我看著挺著肚子憔悴的我。


 


恍惚之間。


 


我仿佛看到高中時代那個挺拔驕傲的少年。


 


「宋知曉,我就愛你身上這股子活力,像是野蠻生長的向日葵。」


 


「宋知曉,你罵他們說明他們欠罵。我一會兒還要去打他們呢。」


 


那個時候的梁停,可沒有現在穿得衣冠楚楚。


 


他穿著一件白色老頭衫,擦著嘴角的傷口。


 


坐在臺階上對著我笑。


 


笑得又肆意又開朗。


 


我後退一步。


 


我下意識地想——


 


眼前這個人絕對不是我老公。


 


和我相戀九年的老公,和我在冰冷出租屋裡把我腳揣在懷裡的老公。


 


絕對不應該是這樣的。


 


2


 


梁停和我互為對方的初戀。


 


我們都是純愛戰神,自從高中畢業在一起後都堅定地愛著彼此。


 


高中的他眉眼桀骜,性格卻非常溫暖。


 


他是野蠻的夏陽,轟轟烈烈。


 


那個時候的我,爸爸坐牢,媽媽離開了家再也沒回來。


 


我低著頭,穿著五十塊錢一件的棉服,小心翼翼地把飛出來的棉絮按回漏洞。


 


梁停就這樣如同一個禮物來到我破碎的冬天。


 


他給我買衣服,買冬日暖腳的鞋,給我腳上的每一個流黃水的凍瘡塗藥。


 


他的右眉斷開,是因為他替我扛住了別人欺負我扔過來的凳子。


 


我還記得,我的少年如同斬開黑夜的光劍,他額頭流著血,卻揮著拳頭狠狠砸著霸凌我的人。


 


那麼愛我的男孩。


 


他怎麼可能為了維護另一個女人狠狠地呵斥我。


 


他肯定是中邪了,肯定是被鬼上身了。


 


我怔怔地看著眼前的梁停。


 


我拽住他的衣角,指尖捏得幾乎發白。


 


「你不是梁停,對不對?梁停不會越界和另一個女人曖昧。


 


「梁停也不會對我露出厭惡的表情。」


 


我就如同一個破掉的帶錄音交流的玩具娃娃,無助地重復著渴望主人注意到的語言。


 


我的心髒痛得幾乎要裂開。


 


我隻有不斷重復告訴自己,梁停被替換了,我才能夠安撫痛苦的自己。


 


我看到周月故意打開了辦公室的門。


 


我看到辦公室門口聚集了許多看熱鬧的員工。


 


不對,在一個月前公司還是個小破公司,沒有這麼多員工。


 


周圍議論勸架的聲音紛紛攘攘。


 


那麼多員工,卻沒有一個是曾經小公司裡相識的面孔。


 


和老公創業的小王、小張、小李都不見了。


 


梁停的表情閃過一絲惱怒。


 


他似乎覺得好多下屬在看他,他覺得丟臉了。


 


所以他推了一下我。


 


伴隨著被推開的力量,我的胃部翻湧,一股惡心感自喉嚨而上。


 


孕反在這個時候來了。


 


伴隨著令人惡心的幹嘔聲,我感到一股冰冷的液體自小腿滑落。


 


我失禁了。


 


在梁停的眼神中,我墜成了一團灰。


 


3


 


我開始找各種證據證明老公被鬼上身了。


 


比如他的性格好像變了。


 


原來的梁停幽默又開朗,現在的他變得有些「裝」。


 


我忽然想起來一個月前老公為了公司多賺點錢開闢市場,

他出差了。


 


回來後,他就像是變了一個人。


 


我和老公是校園戀情,結婚三年了也互相深愛,保持新鮮感。


 


老公出差了十天,俗話說小別勝新婚。


 


一般我們三天不見面,見面他第一件事就是把我抱到床上去。


 


大 do 特 do。


 


但他出差回家後,卻沒有像往常一樣立刻過來抱我揉搓我。


 


而是坐在沙發上,眉眼冰冷,像是在審視我。


 


我走過去逗他,手指故意戳了戳他的腰窩。


 


「怎麼了,出差這麼久不想我嗎?」


 


他渾身一震,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俊朗的臉上瞬間染上緋紅。


 


這麼純情的男孩絕對不是我的老公。


 


我了解我老公,他腦子裡一半是我,一半是方便面。


 


又黃又扭曲。


 


還有我還記得我剛告訴梁停懷孕的時候。


 


梁停拿著我兩道槓的驗孕棒。


 


他驕傲得像是打了勝仗的將軍。


 


他一隻腳踩在沙發上,舉著驗孕棒說:


 


「我要拿這玩意來調冰美式。」


 


我笑著罵他:


 


「沙比你瘋了吧。」


 


我想到以前的事情,唇角忍不住帶笑。


 


而不是現在的梁停,偶爾對著我的肚子發呆。


 


總會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


 


「是不是要孩子有點早了?」


 


他似乎突然不想要這個小孩了。


 


一個人的性格會變,口味也會變嗎?


 


原來的老公最喜歡吃蒜,我們出去吃廉價合成牛排。


 


他都找服務員要兩瓣蒜。


 


可是這段時間,他不僅不吃蒜了,我們去外面吃飯,我吃剩的飯他都不會因為怕浪費而替我吃掉。


 


我的老公果然被替換了。


 


知道老公被替換後,我就沒有因為老公和周月曖昧而感到痛苦了。


 


我開始想辦法把老公身體裡這個鬼驅走。


 


4


 


這是我第十二次去找傳說中的靈異大神了。


 


我腹部隆起,神色憔悴。


 


聲音卻高昂悽厲,我不斷哀求著。


 


「怎麼樣才能把我的老公找回來,求求你了。現在住在他身體裡的根本不是他。


 


「我要我的老公。」


 


我聲音揚起的那刻,靈異大神的門被猛地撞開。


 


入目的是梁停英俊憤怒的面容。


 


他握住我的手腕,猛地把我從地上拽起來。


 


「宋知曉,

你又發什麼瘋,你就不能好好在家裡待著嗎?」


 


因為上次去梁停公司鬧過後。


 


梁停開始請了個保姆,說是照顧,也是監視,每天都要求我在家待著。


 


果然我一出門,梁停就立刻得到了消息。


 


我抬頭看他,他眉毛扭得很緊,右眉斷開,往日桀骜俊美的面容此時盛滿了不耐煩。


 


我老公梁停,他很少向我發脾氣的。


 


他原來從不會這麼粗暴地撕扯我的。


 


他果然不是我老公。


 


我露出了厭惡和憎恨的表情。


 


「你給我滾,孤魂野鬼,快從我老公身上下來。」


 


說著我把地上剛燒完的一盆紙灰抽起猛地蓋在他的頭上。


 


從窗戶透過的瑣碎陽光下,灰燼漂浮在他眉眼間。


 


他的眉眼一半隱入黑暗,

暗沉冷漠。


 


五根手指卻緊緊攥住我的手腕。


 


他聲音沙啞。


 


「宋知曉,你鬧夠了沒有?


 


「我知道你介意周月,你想讓我辭退她。


 


「她剛離婚,也是我們共同的高中同學,你一點活路都不給她嗎?」


 


5


 


如果是我真正的老公,他才不會在乎周月,他隻在乎我。


 


高中的周月是班花,美貌驕傲,有以她為主的小團體。


 


而我和梁停就是兩個小透明。


 


我是家庭貧困長相平凡整天傻乎乎笑的普通同學。


 


梁停是天天坐在後排睡大覺的學渣。


 


梁停和周月幾乎沒有任何交集。


 


我和周月倒是有點熟悉,準確點說,我嫉妒過周月。


 


高中的我還不喜歡梁停呢,誰會喜歡坐在後排睡覺的學渣,

睡醒了就摳橡皮玩。


 


我高中的男神是溫以寧。


 


清傲孤高,成績優異。


 


溫以寧是我小時候同一個筒子樓的鄰居。


 


我倆同病相憐。


 


而溫以寧家,爸爸賭博,媽媽懦弱。家裡負債累累。溫以寧隻有一雙球鞋。


 


但即使如此,他也把這雙鞋刷得潔白。


 


喜歡他是個很正常的事情,誰不喜歡落難貴公子呢?


 


而且他還長得那麼帥。


 


所以我追求過溫以寧一段時間。


 


直到學校傳了溫以寧和周月的緋聞,說他們金童玉女,郎才女貌。


 


我這個小醜才緩緩退場。


 


學校裡人還說我是小三,就知道插足別人。


 


天S的,我追溫以寧的時候,他明明是單身。撮合他們兩個為啥罵我?


 


我被罵後在河邊哭得和傻子一樣,

梁停咬著冰棍從我身邊路過。


 


他很摳門,就吃一個小布丁,但是看我可憐,給我買了根巧樂茲。


 


「別哭了,我剛才在後排裝睡聽見了,就是周月挑撥的。


 


「我一眼就知道是她茶,我們每次交的班費,她都拿去請班幹部吃喝當好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