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苦笑道:「信不是我寫的,當年的事我也有錯,看在我人之將S。原諒我吧!」


她眼眶紅了,但仍嘴硬道:「你說原諒就原諒,本宮不要面子的,你養好身體我再考慮一下。」


 


我面白如紙,柔弱無骨地捂著心口軟倒在她的懷裡,縮在她的懷裡。


 


貼著心口,雙眼閃著淚光:「姐姐,原諒我吧。」


 


見我踹得厲害,她終於松口:「別裝了,你根本沒病。」


 


我輕巧地從她懷裡彈起:「你什麼時候發現的?」


 


她語氣篤定:「我不信你蘇雲瑤就這麼認輸了,甘心等S不是你的性格。


 


「你做這出戲,究竟為了什麼?」


 


宮殿內隻剩我們兩人,我靠近她,輕啟朱唇,告訴了她我所有的計劃。


 


她聽完心情也很愉快:「到時候記得讓我補一刀。」


 


「一言為定!


 


12


 


我禁足的第三個月,楚寧懷孕了。


 


我發現劇情雖然暫時有偏差,但還是朝著彈幕預言的方向發展。


 


趙閔在前朝愈發暴戾,凡是上書替我求情的大臣輕則降職,重則砍頭。


 


與此同時,我的兩個兒子突然失蹤,唯一的女兒昭容也在去佛堂還願的路上不知所終。


 


我父兄鎮守的邊關發動暴亂,S傷慘重,趙閔為了安撫父兄解了我的禁足。


 


自被趙閔強奪了妻子後就一直纏綿病榻的宋丞相也自請辭官歸鄉。


 


連彈幕裡的人都在唱衰我。


 


【皇後你在忙嗎?為什麼劇情進展這麼慢?】


 


【到底誰是主角啊,女主都要顯懷了,男主還沒開始反抗。】


 


【皇後你佔這麼多戲份,你好意思嗎?】


 


我無視那些彈幕,

提筆寫下了計劃,鴿子順著窗口飛入浩渺的藍天中。


 


蕭玥問我:「你怎麼敢肯定趙閔會那麼Ŧů₂做?」


 


我看著彈幕裡翻滾的文字,衝著虛無的空氣抬了一下下巴。


 


「因為山人自有妙計,我有高人指點。」


 


13


 


趙閔再次來到我的坤寧宮時,他身邊的楚寧此時已懷孕五月。


 


邊關傳來喪報,兄長在率兵深入敵軍突圍中陣亡,父親前去查看時也消失了。


 


我蘇家滿門忠臣,隻剩下母親和嫂嫂強撐著。


 


他志得意滿地撫著楚寧渾圓的孕肚:「寧兒已經有孕,太醫說了,這一胎會是個皇子,朕可不想她和孩子受委屈。」


 


楚寧眼神不甚清明,甚至隱隱約約有依戀於趙閔的傾向。


 


彈幕一片哀鳴:


 


【不要啊,我的大格局女主不會愛上男二了吧!


 


【原文就是女主Ťũ²日久生情愛上了男二,生了好幾個孩子後和男主重逢的劇情啊,可是現在怎麼看著這麼難受。】


 


【嗚嗚嗚,雖然知道女主是因為劇情操控才這樣,心裡還是好難受!】


 


趙閔志得意滿地睥睨著我:「皇後,你輸了,若你自願讓出皇後之位,朕可留你和你的孩子一命。」


 


我冷笑著回應:「若我不從,你打算如何?」


 


而之前還耳聰目明的楚寧此刻卻神情呆滯,一言不發。


 


我怒視著趙閔:「你對她做了什麼?」


 


趙閔挑起楚寧的下巴:「她不聽話,我隻能喂她吃點好東西,你看她現在不是心甘情願地給我生孩子了?」


 


他突然語氣放軟:「瑤瑤,我們夫妻這麼多年,你也不願意看到江山顛覆,朕跌落高位吧!


 


「你的父兄已經陣亡,

蘇家沒人了,朕留你一命已經算是顧念夫妻情分了。」


 


我淚盈於睫,艱難地開口:「臣妾懂了,謝陛下隆恩!隻是臣妾希望可以等到昭容他們平安歸來後再廢後。」


 


他應允了,但是說最多隻能再等三個月,要趕在楚寧誕下孩子前立她為後。


 


趙閔摟著楚寧心滿意足地走了,臨走前,還不忘施舍似的說:


 


「皇後雖大病初愈,但姿容不減,日後朕不會讓你寂寞,獨守空房的。」


 


我始終低垂著頭,怕眼底的恨意會噴湧而出。


 


直到他徹底走遠,我提筆寫下信:【忍不了了,我怕忍不住先S了他。】


 


過了幾日,我收到了回信,附贈了一把匕首,信中隻有一個字。


 


【忍。】


 


14


 


深夜,宮內一片嘈雜,宮女和太監們行色匆匆。


 


麝月慌忙地跑回來告訴我:「楚貴妃的孩子沒了,陛下不顧太醫勸告,強行房事,現在楚貴妃情況很危急,娘娘要不要去看看?」


 


我趕到啟華殿的時候,蕭玥在門口數落著皇帝。


 


「陛下也太不小心了,這下好了,您親手S了自己的孩子。」


 


趙閔自覺心虛,驚魂未定,對蕭玥的話的指責也沒有發火。


 


進出的宮人不斷端出血水,我和蕭玥對視一眼,一起進去了。


 


楚寧流了很多血,好在最後活了下來。


 


隻是從那天起,皇帝不再寵幸楚寧了。


 


那夜的血崩讓他從此不舉了,楚寧在養好身子後意外恢復了幾分神智。


 


她想起了從前,想起了這些天屈辱的經歷,鬱鬱寡歡。


 


看著她日漸消瘦,形銷骨立,我實在不忍心,悄悄告知她:「宋丞相一直沒有放棄你,

你也要堅持住。」


 


她眼角帶淚,輕輕搖了搖頭,在月光照耀下,清絕孤豔。


 


「我配不上他了,回不去了。」


 


我看著眼前黯然神傷的她,想起剛見面時她鮮活的樣子。


 


心中五味雜陳,眼淚竟不自覺地盈滿眼眶。


 


「天有道,自不會讓有情人分離。宋丞相真心愛你,這不是你的錯,他不會怪你的。」


 


她臉上已經掛滿了眼淚,月光的清輝灑下,我才驚覺原來蕭玥的臉上也都是眼淚。


 


夜晚的皇宮像吃人的怪獸,吞沒所有悲傷和眼淚。


 


我們三人相擁而泣,喃喃自語:「會好起來的,都會好起來的。」


 


15


 


而在皇宮的另一端,皇帝正在寵幸新入宮的美人。


 


可是,沒過多久,一聲欲求不滿的怒吼就從宮殿裡傳出。


 


皇帝他不行了,美人因此被秘密賜S。


 


他愈發地暴戾了,朝堂之上喜怒無常,常有官員被無辜處S。


 


為了治病,他廣尋名醫無果後,迷上了仙丹妙藥。


 


大肆興修寺廟,強徵賦稅,一時間民不聊生。


 


終於在一日上朝時當眾暈倒,而這些時日他忙著治病,未曾廢後。


 


我依舊是皇後,是除了他之外整個王朝最尊貴的女人。


 


而今早我也得到消息,宋丞相已掌控了整個朝堂的局面,無論是人心,還是武備。


 


而我的父兄也安然無恙,我的孩子們在我決定復仇那一日就被他們秘密藏在京郊的一處院子裡。


 


他們雖無兵符,但體恤士兵,關愛百姓,在軍中更是一呼百應,威望無人能及。


 


況且趙閔早失民心,天下臣民無不盼望他早S。


 


於是,在這個風和日麗的早晨,我們要屠龍了。


 


16


 


啟華殿內,皇帝無力地躺在床上苟延殘喘,他快S了。在生命的最後時刻,他仍不忘了擺出帝王的尊嚴。


 


「蘇雲瑤,朕早該廢了你。」


 


我面無表情地拔出匕首,直直地刺入他的腹中。


 


他忍不住痛喊出聲:「啊,賤婦,Ťṻ⁸你竟敢弑君!」


 


我不動聲色地轉動著手上的匕首:「陛下,你不該S嗎?


 


「身為君王,卻強奪臣妻,辱之侮之!


 


「你疑心忠臣,苛待良將,強徵賦稅,這樣的陛下,還能做天下人的君父嗎?」


 


皇帝痛得滿頭細汗,聲音更加微弱,我拔出了匕首。


 


然後,把他遞給了身後的楚寧。


 


她也沒跟皇帝客氣,報復性地連刺了好幾刀後,

才緩了口氣說:


 


「狗賊,你無情無義無恥至極,讓你就這麼S了,真是便宜你了。」


 


語罷,她繼續發泄她的怒火,而皇帝已經痛得說不出話了。


 


楚寧把手中的匕首遞給了蕭玥,蕭玥接過後,爽快地刺了幾刀:


 


「我的詞都被你們說了,就不廢話了。」


 


我們輪流傳遞著那把染血的匕首,直到皇帝徹底咽氣。


 


我們的手上臉上都迸濺著鮮血,空曠的殿內隻剩下我們三人。


 


為了方便動手,我已經提早支開了方圓幾裡服侍的宮人。


 


不知是誰起的頭,我們縱聲大笑起來,可笑著笑著就哭了。


 


我們放了一把火,衝天的火光中,我們相視而笑。


 


17


 


一場大火,埋葬了三個人。


 


史記記載:【啟華殿走水,

皇帝遇難,貴妃楚氏和淑妃蕭氏因侍奉左右皆薨逝。】


 


因吾兒年幼,我被迫垂簾聽政,開啟了十幾年的掌權生涯。


 


待一切安定下來後,我在京郊的一處院子裡和楚寧他們告別。


 


馬車緩緩駛入小巷,我終於見到了彈幕中真正的男主角。


 


宋鈺親密地攬著楚寧的肩膀,兩個人貼得很近,正在親密耳語著什麼。


 


見我來了,他們夫妻兩人齊齊望向我:「太後娘娘萬安,如今天下安定,四海升平,我們也準備離開京都,遊歷山水。」


 


楚寧看上去很幸福,她面色紅潤,雲鬢花顏依偎在宋鈺身邊。


 


「娘娘保重,江湖道遠,妾會在遠方遙祝娘娘千秋萬歲,永享安康!」


 


許久不見的彈幕再次滾動。


 


【完結撒花,女主和男主終於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了!


 


【不是啊,這到底誰是主角啊?感覺這成了皇後的大女主劇了!】


 


【你們難道沒聽說過一句話嗎,戲都是靠自己搶過來的。】


 


【是啊是啊,皇後娘娘靠自己的本事搶來的戲,怎麼不算呢?】


 


我勾起唇角,笑著祝福他們:【江湖道遠,一路保重!】


 


我目送著他們的馬車滾滾而去,一轉身就和身後的蕭玥對視上。


 


今天她依舊一身紅衣,與在宮中活S人一般的狀態不同,她恢復了少女時的靈動。


 


「我要走了,以後你在宮中要多保重!」


 


「你要去哪?」


 


她笑了:「我離家多年,思念故土,當年我蕭家被迫離開京都,我和家人一別也已十餘載未見,此番得以從那不見天日的地方脫離,自要去看看這大千世界!」


 


陽光照耀在她那張芙蓉面上,

像是經年難遇的美玉般瑩潤。


 


她沒有帶侍從,縱身上馬,揚起馬鞭:「雲瑤,後會無期!」


 


馬蹄聲聲,她的背影越來越小,那一抹亮眼的紅色和記憶中那個明媚囂張的少女重合。


 


我送走了最後一位故人,也迎來了屬於我的新的開端。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