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他的白月光嫁人生子。
而我的初戀英年早逝。
在家人的安排下,我們被迫結婚。
婚前我們說好了,誰也不打擾誰,做到相敬如賓最好。
可在日復一日的生活中,不知道是誰先撥弄了彼此沉寂的心。
跨年那天,趙拾安為我在港口燃放獨屬於我的煙火,牽住我的手說:
「一切就留在昨日,未來的日子我們一起走下去。」
隻是這句話還未來得及實踐,趙拾安的白月光離婚了。
我那S去多年的初戀,也突然傳出了「復活」的荒謬流言。
1
趙拾安最近所有的風言風語一句不落的都傳入了我的耳中。
這都得歸功於我有一個超級八卦姐妹。
所有信息她都能第一時間搜刮到並傳給我。
手中的手機響了一下。
我垂下眼,看到桃桃最新發來的一條消息。
「我的天啊,你家趙拾安是真想去當那個便宜爹了吧,幼兒園的親子日都去了!」
我盯了屏幕幾秒,眼眶有些發酸。
不等我回復,那邊的ţû⁶桃桃又發來兩條消息:
「再這樣下去我真覺得趙拾安要和蘇水復合了,這不明擺著舊情復燃中嗎?」
第二條消息是一張模糊不清的圖片。
圖片雖然模糊,但還是能看清楚圖片裡的兩個人。
一個是我結婚五年的丈夫,趙拾安。
另一個,就是趙拾安愛的人盡皆知的白月光,蘇水。
圖片中的兩人挨在一起,陽光照在他們的身上,讓圖片有些曝光。
背景似乎是幼兒園。
兩個人臉上都掛著欣慰的笑容。
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一對參加孩子活動的恩愛夫妻。
我的手僵在半空中,遲遲摁不下去。
在這一瞬間,我想到的是跨年那天絢麗的煙花。
那晚的煙花很盛大。
是我這麼多年來見過最漂亮的。
我關掉了手機。
打車到了趙拾安的公司。
公司的前臺都認識我。
盡管這些年我一年到頭都不會來趙拾安公司幾次。
我們五年前的婚禮排場很大,頭條就佔了好多個。
公司裡幾乎沒人不知道我的身份。
隻是今天,我剛隨著前臺到了趙拾安辦公室那層樓。
走出電梯還沒幾秒,就被匆匆而來的趙拾安秘書攔住了去路。
我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深色緊繃的趙拾安秘書。
「有事?」
秘書的眼神遊戲閃躲,聲音卻是穩定:「趙總在開會,夫人,我先帶您去……」
我沒有過多廢話,直接伸手推開了擋在我面前的秘書。
「不需要,我直接去他辦公室就好。」
我冷瞥了秘書一眼,大步朝趙拾安的辦公室走去。
我的速度很快,秘書還猶豫著想攔我,我卻已經伸手推開了門。
房間裡的兩人被嚇了一跳,紛紛轉頭看過來。
我也轉頭,看向身後低著頭的秘書:「喲,不是說趙總在開會嗎?」
趙拾安輕咳了聲,讓秘書先出去。
秘書貼心的帶上了門。
辦公室隨著門的關閉寂靜下來。
屋子裡隻剩下了我、趙拾安以及他那個Ŧü₊念念不忘的白月光。
我抬眼,看著椅子上那個面色有些蒼白的女人。
這是我第一次見到蘇水。
她就和她的名字一樣,像一汪清水一樣漂亮的女人。
不負白月光之稱。
我淺笑著走過去,伸出手:「您就是蘇水吧,久仰大名。」
蘇水頓了一下,也伸出手,與我輕輕握了一下:「趙夫人,您好。」
「哎,別。」我打斷蘇水的話,「別叫我趙夫人,叫我秦小姐就好。」
蘇水愣了下,聲音小了下來:「您好,秦小姐。」
一旁的趙拾安在這時開口:「今天不打聲招呼就來了,有什麼事情嗎?」
我眨眨眼,看向趙拾安:「沒什麼事就不能來嗎?」
「我不來也看不到這位我聽說好多年卻一直沒見過的蘇水小姐呀。」
我又望向蘇水:「你說是吧,
蘇小姐。」
蘇水臉上的表情有些僵硬,蒼白的臉更是顯得她有些羸弱。
趙拾安站了起來,走到我身邊,在我耳邊小聲耳語:「有什麼事,我們回家說。」
我伸手在趙拾安的胸口戳了戳,笑的明媚:「行啊,我在家等你回來和我說。」
聲音不大,卻也讓在座的兩個人都聽的一清二楚。
我本就沒想在這裡多呆,來這也隻是想質問一下趙拾安。
既然他和別人有事,那我也懶得在這裡浪費時間。
2
回到家,我還沒來得及坐下,桃桃的信息就狂轟亂炸的如潮水般襲來。
「你快看!這是誰!」
「啊啊啊啊好恐怖!」
「你說這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要不我們這兩天去寺廟裡拜拜?」
我看著這莫名其妙,
沒頭沒尾的信息,發過去了一個問號。
桃桃回的很快。
「秦舒然,你做好心理準備了嗎?」
「我怕嚇S你。」
「我真的要發嘍。」
我無語的看著手機屏幕,等著桃桃發來那個能夠嚇S我的圖片。
下一秒,一張模糊的圖片傳了過來。
在看清那張照片時,我感覺到自己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這張照片很模糊,我甚至還沒來得及點來放大看。
但我依舊認出了照片上那個熟悉到讓我心口發澀的身影。
不會錯的。
我拿著手機的手微微發顫。
可這不對,明明七年前,陸舟就已經S在了那場恐怖襲擊中。
他是為了掩護我,才S在了異國他鄉。
我是親眼看著他中彈倒下。
我愣神的功夫,身後的門被打開。
趙拾安的聲音出現在我頭頂上方:「你在看什麼?」
我下意識將手機藏起來。
「沒什麼。」
趙拾安頓了一下,沒有在這上面過多糾結。
「今天的事情,我可以解釋。」
我垂下眼,覺得有些好笑。
「或許你除了該解釋今天的東西外,還有別的。」
趙拾安僵住,他側了側身子:「你想問什麼,我都可以和你解釋。」
我毫不客氣:「那還請你和我解釋一下為什麼你會和蘇水小姐一起參加她孩子的幼兒園親子活動。」
「以及今日,你和蘇小姐在辦公室裡討論什麼呢,把你的助理嚇成那樣,阻攔著不讓我進去。」
趙拾安的下颌線微微有些繃緊。
房間裡靜默了幾秒,
才傳來趙拾安低沉的聲音:
「蘇水離婚了,就在前不久,他的孩子幼兒園有活動,她怕自己一個人照顧不好孩子。」
「哦……」
我意味深長地看著趙拾安,眼底滿是嘲諷。
「看的出來趙總是真的沒得解釋。」
我輕飄飄的態度並沒有惹得趙拾安不快。
也許是自知理虧,趙拾安表現的很沉靜。
「今天也隻是蘇水為了感謝上次我幫她的忙,所以特意來找我道謝。」
「哦……道謝啊。」
我笑了笑,看不出來是不是相信了趙拾安的這套說辭。
趙拾安的臉上並沒有什麼多餘的表情。
哪怕我的嘲諷意味快要溢出來了。
我一時都不知道該說他心虛還是誇他沉穩了。
「趙拾安。」
趙拾安抬起頭。
我也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跨年夜那一天,是你先打破了我們原本的關系。」
我微微揚頭,擲地有聲。
「也是你自己說讓我放下過去,和你一起走向新的感情生活。」
「如果你做不到,當初何必來招惹我。」
說著,我忍不住冷笑了一聲。
「反正假夫妻我們也做了這麼多年,還差那一輩子嗎。」
3
我和趙拾安,是再典型不過的商業聯姻。
沒有感情,甚至過去二十多年都沒有太多的交集。
隻是我們兩個都是圈子裡的紅人,對對方多多少少都有些印象。
趙拾安不必多說,霸道公子哥愛上了貧困小白花。
簡直是像小說一樣的劇情,
圈子裡不少人都是從高中追到了大學。
兩個人戀愛長跑七年,從高中到大學,一直到畢業。
之說兩個人肯定不會長久的圈子裡的人也漸漸閉了嘴。
趙拾安進入自家公司,混的風生水起。
這下懷疑他們不能結婚的人也都消失了。
就在所有人覺得趙拾安和他的女朋友有情人終成眷屬的時候。
兩個人就這樣斷崖式分手了。
分手後,不到一年,蘇水就與別人結了婚。
這個故事走向真是讓所有人都大跌眼鏡。
趙拾安卻在分手後一直鬱鬱寡歡。
有人當著他的面嘲諷蘇水是個拜金女,被趙拾安打進了醫院。
自從那天之後,大家都緘口不言,但對於蘇水在趙拾安心中白月光的地位都心知肚明。
而我,
和陸舟的感情也不是什麼秘密。
我和陸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
隻是後面他們家公司業務的遷移,初中時就去了國外。
後面我大學出國讀書,在校園裡和他相遇。
我和陸舟,是青梅竹馬,也是久別重逢。
分開的這些年,我們從未忘記過對方。
自然而然的我們就在一起了。
在一起後我才知道,原來每一年陸舟都會偷偷回國看我。
他總是將給我準備的禮物拜託桃桃送給我。
他不敢在我的面前出現,隻敢悄悄躲在角落看我幾眼。
隻是因為當初他離開時我跟他發了脾氣,說出了我再也不要看見他的話。
陸舟記到了心裡,於是真的就不出現在我的面前了。
如果不是我這次留學,我可能真的就和陸舟老S不相往來了。
我氣得不斷捶打著陸舟,惡劣的再次放出狠話:
「以後我結婚了,你也就讓桃桃給我禮物,你就悄悄躲角落裡去吧!」
就這樣,我和陸舟在一起的第六年。
我順利畢業,我和陸舟也終於決定結婚。
臨近回國,我和陸舟一起去商場挑選給我父母帶的禮物。
正巧就遇上了恐怖分子襲擊。
為了掩護我,陸舟被射S。
我無法釋懷陸舟的S,回國後的將近半年,我都躲進了寺廟。
我不敢去想,也不敢去念。
就這樣過了四年。
父母一直穩定經營的公司出了問題,盡管他們也不情願,可他們還是找上了我。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大家都以為我會幹脆拒絕。
可我隻是在聽到他們的提議後輕輕點了下頭,
同意了這個聯姻。
沒有什麼特殊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