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校霸為了討我姐姐歡心,把我關在了密室的黑屋裡。


 


所有人都覺得我最多哭鬧一場,依舊會是岑照的跟屁蟲。


 


可是我再也沒有纏著他。


 


後來他得知姐姐隻是利用他,終於想起我。


 


而我正被陰鬱學霸摟在懷裡。


 


他抓住我亂摸的手,聲音嘶啞:


 


「再不好好做題,今晚自己睡。」


 


01


 


密室的門「嘭」一聲被關上。


 


我慌張地推門,卻紋絲不動。


 


我一邊拍門一邊求救。


 


「外面有人嗎?幫我開一下門。」


 


沒有人回應。


 


鬼哭狼嚎立體環繞在耳邊。


 


我龜縮在漆黑屋子的一角。


 


蹲下來抱緊自己。


 


這時我才意識到,自己被惡作劇了。


 


起初聽到岑照邀請我一起玩遊戲的時候,開心得不得了。


 


畢竟這是他第一次主動約我。


 


我特意化了個淡妝,還穿了自己最喜歡的連衣裙赴約。


 


到了目的地之後,才知道他說的遊戲是密室逃脫。


 


我膽小又怕黑。


 


怯怯地說:「岑照,我怕……」


 


岑照意味深長地說:「想當我的朋友,怎麼能不經歷一些考驗呢?」


 


「許朝朝,你自己看著辦。」


 


為了岑照的一句「我的朋友」。


 


盡管很害怕,我還是進去了。


 


一起的還有我的姐姐許晚。


 


她見我害怕又不敢說的樣子,嗤笑了一聲:「蠢貨。」


 


我不敢反駁。


 


因為惹了她不高興的話,

回家又要被爸媽念叨。


 


後來我才知道,這是她指使的。


 


密室裡漆黑一片。


 


我緊跟在岑照身後。


 


一個長發鬼臉的 NPC 猛然出現。


 


眾人嚇得四處逃竄。


 


我本能的跟著岑照躲閃。


 


卻看到他緊緊地把許晚摟在懷裡。


 


那一刻,我福至心靈。


 


原來,岑照喜歡我姐姐啊。


 


02


 


從小我就知道,爸媽更喜歡姐姐一些。


 


許晚三歲時開始展現出在鋼琴方面的天賦。


 


一直被爸媽重點培養。


 


而我則五音不全。


 


連首兒歌都要好幾天才學會。


 


媽媽總說,許晚是繼承了自己的基因。


 


因此對她更偏愛一些。


 


親朋好友提起許晚,

總是誇她漂亮有才華。


 


而提到我,突然詞匯貧乏,隻剩一個「乖巧」。


 


兩相對照下。


 


許晚就是那顆最耀眼的星。


 


而我是最不起眼的一粒塵。


 


直到遇到岑照。


 


因為他,我有了努力的方向。


 


可他明明知道我最怕黑了。


 


還縱容別人對我惡作劇。


 


我小聲地抽泣。


 


「岑照,大壞蛋,我再也不要喜歡你了!」


 


「誰來救救我,我願意為他做任何事。」


 


或許是太害怕,太緊張,我竟然打起了瞌睡。


 


在夢裡,我為了追求岑照。


 


將自己送到了他的床上。


 


事後被他當成談資,傳遍了整個圈子。


 


父母覺得我丟人,和我斷絕關系。


 


傷心欲絕之下,吞了一盒安眠藥。


 


S後一個月才被人發現。


 


令我驚訝的是,最後來為我收屍的竟然是,那個陰鬱的被大家稱為「怪胎」的鄰居學霸。


 


他看起來很傷心。


 


眼淚一顆一顆落在我的墓前。


 


正想問他為什麼會在這,我被窸窸窣窣的聲音吵醒。


 


是門把手在動。


 


我緊緊盯著門的位置,不敢動。


 


直到一陣強光打了進來。


 


我抬起手擋在眼前。


 


那人一步一步走到我面Ťŭ⁺前蹲下。


 


我這才看清他的臉。


 


是他!


 


03


 


沈暮是我的鄰居,也是我們學校的學霸。


 


盡管有學霸光環,他在學校也並不受歡迎。


 


甚至受到排擠,

被大家稱為「怪胎」。


 


他總是留著長長的劉海,遮住眼睛。


 


他從不與人接觸,獨ṭù⁸來獨往,渾身散發著陰鬱的氣質。


 


再加上他是中俄混血,皮膚近乎慘白。


 


不知道哪裡來的傳言,竟然說他是吸血鬼轉世。


 


但我知道,他之所以這樣,和他的家庭有關系。


 


他的媽媽生下他之後就回了國,爸爸另外娶了老婆。


 


生了小兒子後更加不喜歡他。


 


把他一個人留在偌大的別墅裡。


 


小的時候還有一個保姆時常來給他做飯打掃衛生。


 


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就沒再來了。


 


他遞給我一張紙巾。


 


「把眼淚擦幹淨。」


 


我摸了一下臉,一片濡湿,慌忙擦了擦。


 


剛在夢裡夢到的人,

就出現在了面前。


 


我下意識問出了夢裡那個沒問出的問題。


 


「沈暮,你怎麼在這?」


 


「打工。」


 


還真是惜字如金。


 


「哦。」


 


「走吧。」


 


我拉住他的衣袖。


 


「我腿軟……」


 


他皺了皺眉:「麻煩。」


 


卻還是蹲下來,「上來。」


 


我不由得笑了笑,趴在了他的背上。


 


沈暮站起來的時候。


 


我才發現,原來他這麼高。


 


原來高個子人的視野是這樣的。


 


「松一點。」


 


「啊,什麼?」


 


「胳膊,松一點。」


 


原來是我怕掉下去,摟的太緊,鎖了他的喉。


 


我趕緊松了松,

小聲說了句「抱歉」。


 


出了密室,我發現他耳朵很紅。


 


問他:「沈暮,你很熱嗎ţû⁴?」


 


想著畢竟是為了背自己才累成這樣的。


 


於是用手當成扇子給他扇風。


 


誰知他聲音繃得緊緊地說:「別動!」


 


「哦。」我撅了撅嘴。


 


好兇啊,明明自己是好心。


 


04


 


他打了個出租車送我回家。


 


「打工沒關系嗎?」


 


「今天到時間了。」


 


於是我沒再多問。


 


出租車停在家門口的時候,我無比抗拒。


 


不想回去看許晚那張幸災樂禍的臉。


 


也不想面對爸媽「怎麼這麼晚才回家」的質問。


 


我可憐巴巴地看著沈暮:「沈暮,

我不想回家。」


 


「所以?」


 


「所以……能不能去你家?」害怕他不答應,我小聲說,「回去會被爸媽罵的。」


 


沈暮眸光驟然縮了一下:「你確定?」


 


這時我才看清他的眼睛,碧藍色的,像天空一樣。


 


我堅定地點點頭。


 


一進門,打了個冷戰。


 


屋子裡S氣沉沉的,一點人氣兒都沒有。


 


擺設陳列也和樣板房一樣。


 


而這就是沈暮的家,一個人的家。


 


想到夢裡他為我流淚的畫面。


 


不由得心裡一軟。


 


黑灰色調的臥室,床頭那隻粉色的兔子玩偶顯得格格不入。


 


「你也有這款兔子玩偶啊?」


 


「我五歲的生日禮物就是它。」回憶起五歲生日那天,

有些難過,「不過,後來丟了。」


 


記得那天我在幼兒園畫畫比賽中拿了一等獎。


 


爸媽為了獎勵我,也為了給我慶祝生日,給我買了我最喜歡的兔子玩偶。


 


晚上想抱著它睡覺,卻怎麼也找不到。


 


後來才知道,是許晚趁切蛋糕的時候把它扔到了樓下。


 


我找了好久都沒找到。


 


我媽:「不就是個玩偶嗎?改天再買一個不就行了。」


 


我爸也說:「找不到就別找了,時間不早,該睡覺了。」


 


不管許晚做什麼事,爸媽都不會責備她。


 


我看著許晚得意的表情,心裡暗自委屈。


 


不一樣的,就算再買一個一模一樣的,也是不一樣的。


 


「先去洗個澡吧。」他遞給我一塊新毛巾,溫聲開口。


 


從情緒中抽離,

我仰臉對他笑了笑:「好。」


 


洗澡的時候思維總是很活躍。


 


一會兒想到岑照,一會兒想到許晚,想得最多的是沈暮。


 


夢裡他那麼傷心,應該是喜歡我的吧?


 


可是為什麼呢?


 


記憶裡,我們根本沒有接觸過。


 


來不及細想。


 


因為我突然想起,我沒有換洗衣服。


 


05


 


我隔著浴室門喊沈暮。


 


他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沈暮,那個,我沒有衣服穿……」


 


「等著。」


 


幾秒鍾後,他敲了敲門。


 


我拉開一個小口,接過了他遞過來的衣服。


 


是他的一件 T 恤和短褲。


 


身高差的緣故,原本在他身上很合身的衣服,

我穿起來像是裙子。


 


短褲的腰不合適,穿上總是往下掉,索性沒有穿。


 


所以當我光腿出去的時候。


 


沈暮隻是看了一眼,就轉開了頭。


 


耳朵又像下午似的紅了起來。


 


頭發散下來的時候還在滴水。


 


沈暮沉聲說:「把頭發吹幹。」


 


我的頭發又長又多,每次吹頭發要一個小時。


 


吹完胳膊酸的抬不起來。


 


「沈暮,你幫我吹好不好?」


 


「你……」


 


「拜託拜託。」我瞪著一雙大眼睛看著他。


 


沈暮嘆了口氣,接過了吹風機。


 


沈暮的手很大,手指修長。


 


穿插在發絲間,動作輕柔。


 


我忍不住喟嘆一聲:「好舒服啊。


 


沈暮好像笑了一聲。


 


我回轉頭:「沈暮,你是不是在笑?」


 


動作猝不及防,沈暮的手糾纏上我的發絲。


 


被我的動作一帶,他一下子失重壓在了我的身上。


 


面對著面,氣息互相糾纏。


 


就連眨眼睛,眼睫毛都恨不得碰到一起。


 


時間好像停滯了。


 


隻有吹風機的聲音嗡嗡響著。


 


「沈暮。」我突然出聲。


 


「嗯。」他的喉結上下滑動了下。


 


「眼睛這麼好看,為什麼要遮起來呢?」


 


「你喜歡?」


 


我輕輕點了點頭。


 


「好。」


 


06


 


沈暮一個人住在這裡。


 


理所當然的,隻有他的臥室才有床。


 


連被子都沒有多餘的。


 


我和沈暮大眼瞪小眼。


 


「你睡這裡。」沈暮說。


 


「那你呢?」


 


「我睡樓下沙發。」說著就要往外走。


 


我拉住他的衣角。


 


「可是……我一個人睡害怕。」


 


「那你想怎麼辦?」


 


我指著床說:「這床又大又寬,夠我們兩個人睡了。」


 


沈暮瞳色瞬間冷了下去:「如果換做是岑照,你也會這樣嗎?」


 


現在想到岑照就煩。


 


我立馬說:「怎麼可能?我討厭S他了。」


 


沈暮嘴角輕微上揚,似乎對這個答案很滿意。


 


07


 


第二天,我是哭著醒來的。


 


一睜眼,眼淚婆娑,面前的一切都看不真切。


 


當我識別出沈暮後,

一下子撲進他的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