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慌張地問:「怎麼了?做噩夢了?」
我搖搖頭,又點點頭。
夢裡,沈暮自S了。
就在這間房子,這張床上。
他的手腕割開了一個大口子,仔細看還有許多深深淺淺的疤痕。
我想捂住他的手腕,乞求不要再流血。
可我觸碰不到他。
最後,鮮血染紅了床單。
他的氣息漸弱,直至消失。
奇怪的是,他的嘴角是帶著笑的。
「沈暮,你,你不要S好不好,好不好?」我哭著向他要一個承諾。
沈暮身子僵了一瞬,將我更緊地摟進懷裡。
語氣帶著安撫,溫柔地說:「好,我答應你。」
他用指腹輕柔地為我抹去眼淚,問我夢見了什麼。
我將夢裡的畫面跟他講了一遍。
再次讓他保證不會做傷害自己的事。
以防萬一,我把房間裡所有尖銳的物ṱű̂₂品全部收走。
見我要把菜刀拿走。
他無奈地說:「許朝朝,你把菜刀拿走,我怎麼做飯呢?」
我想了想:「那你做飯的時候,我在旁邊看著。」
08
沈暮騎車載著我,把我放在了距離學校三百米的地方。
我疑惑地問他。
他說自己還有事。
有什麼事比遲到還重要嗎?
不過,他這樣的學霸,就算曠課一天也不會有影響。
剛走到班級門口。
就聽到裡面在討論昨天的密室逃脫。
「你們說,今天許朝朝會不會腫著眼睛來上課?」
「就是,昨天她的尖叫聲都快刺穿我的耳膜了。
」
「我覺得,她可能覺得丟人,幹脆不敢來了吧。」
「要不要賭一把?」
「好啊。哎,岑照,你覺得許朝朝今天會不會來?」
岑照坐在位子上翹著二郎腿,笑著說:「我賭她會來。」
「也是,她可是最喜歡追在你屁股後面跑了,少一天都不行。」
裡面又是一頓哄堂大笑。
我在這些刺耳的笑聲中邁進教室。
「許朝朝來了。」最先看見我的人提醒其他人。
「岑照,還是你了解許朝朝啊。」
岑照得意地笑了笑。
我徑直走到岑照面前。
「岑照,昨天的惡作劇很好玩嗎?」
他擰了擰眉,懶懶地開口:「許朝朝,別血口噴人啊,昨天是你自己落在後面的,還怪起別人來了。
」
有人附和:「就是。」
「可是我不會把自己鎖在裡面。」
岑照有些不耐煩:「都過去了,講這些有意思嗎?」
想要惡人承認自己的惡行,簡直比登天還難。
「岑照,從今天,不,從昨天開始,我已經不喜歡你了。」
我的眼神一一掃過看我笑話的人。
「我會好好學習,不會再和你們這些渣滓待在同一個教室,未來,我會站在讓你們仰望的高度,不會和你們再有交集。」
岑照嗤笑一聲:「就你那爛成績?」
我高昂著頭:「等著看吧。」
09
「哎,那是沈暮嗎?」
「怎麼換發型了?這樣看起來好帥啊。」
走廊裡,女生的討論聲傳入我耳中。
原來早上他說的「有事」是剪頭發。
我看向門外。
正巧沈暮路過,往教室裡看了一眼。
原本厚重的劉海成了微分碎蓋。
看起來清爽了許多。
他那雙藍色的眸子,在陽光下閃爍著晶瑩剔透的光彩。
我對他笑了笑。
他像是被抓包了一樣,低著頭快速走過。
「切,換個發型不照樣還是個怪胎。」岑照不屑地說。
我回頭朝他翻了個白眼。
真是狗嘴吐不出象Y。
10
月考測試卷發下來。
看到一片滿江紅我頓時蔫了。
想實現自己的豪言壯語,果然是任重道遠啊。
放學後,我纏著沈暮讓他給我講題。
「我可以給你錢。」
畢竟佔用了他打工的時間。
「不用。」
「那你工作那邊怎麼辦?」
「我已經辭職了。」
「啊……」
「不是因為你。」他難得解釋這麼多,「我想騰出更多時間學習而已。」
我抬頭對他笑了笑:「嗯,但錢還是要給的,不能讓你白輔導。」
沈暮拗不過我,隻能答應。
沈暮自己解題的時候能簡化步驟就簡化。
而給我講題的時候卻很細致。
每講一步都要停下來讓我自己消化。
雖然進度慢了點,但好在效果是好的。
猛地一睜眼,我竟然睡著了。
沈暮用手託著我的頭,給我充當枕頭。
他也趴在桌上,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閉目養神。
抬頭的時候,
一根銀絲連接了我的嘴角和他的掌心。
見沈暮要睜眼。
情急之下,我低頭舔上他的掌心。
沈暮和我四目相對。
空氣中彌漫著一絲尷尬。
「你……」
我打斷他,起身打了個哈欠:「好困啊,我去洗把臉。」
沈暮低頭看著掌心,喉結滾了滾,隨即握起手掌。
11
為了擺脫現在的差生班。
我連體育課也不懈怠。
一抬頭,看到沈暮向我走來。
記起來,這天我們班和沈暮班一起上體育課。
正想跟他打招呼。
周圍一片驚呼。
沈暮神色一變,向我跑了來。
他把我護在懷裡,我聽見物體撞擊肉體的聲音。
沈暮悶哼了一聲。
我探出頭看,才知道剛才有一顆籃球砸向我。
被籃球砸中,後果可大可小。
聽撞擊的那一聲,明顯是用了力的。
我看向罪魁禍首。
是岑照。
他和他那幫兄弟幸災樂禍的看著這邊。
我氣血上湧,一撸袖子就要衝上去揍他。
被沈暮攔下。
「沈暮,你放開我!」
「許朝朝,冷靜點,我沒事。」
「怎麼會沒事。——岑照,你給我道歉!」
岑照漫不經心地說:「我又不是故意的。」
「岑照,你真是幼稚又讓人討厭!」
岑照最討厭別人說他幼稚了。
他臉色一沉,又很快笑起來:「許朝朝,
改路線了啊,你不會以為故意跟我作對,我就會多看你一眼吧。」
其他人聞言都笑起來。
如果不是沈暮攔著,我真想上去撕掉他那張嘴。
「家裡沒有鏡子,尿總有吧,說話之前先看看自己的德行總學得會吧。」
為了避免罵戰升級。
沈暮拖著我離開了戰場。
我帶著他去了醫務室。
沈暮本來就白,身上磕到碰到就很明顯。
他背後一片淤青,觸目驚心。
我一邊吹氣,一邊給他上藥。
間隙還要罵兩句岑照。
沈暮眼裡漾出笑意:「沒想到,你還挺牙尖嘴利的。」
「那是……」我護起短來可不是開玩笑的。
意識到什麼,我停下手中的動作:「沈暮,
你笑了哎。」
他撇過頭,收斂起笑容。
「你笑起來真好看。」面對自己喜歡的人,我總是嘴比腦子快一步。
「而且……」
「而且什麼?」他語氣不自在地問。
「而且,你還有腹肌!」
沈暮咳了一聲,用力拽下自己的衣服。
突然覺得害羞的沈暮特別可愛,忍不住想逗他。
「沈暮,如果我這次期末考試有進步的話,能不能給我一個獎勵呀?」
「你想要什麼獎勵?」
「我想……摸摸你的腹肌。」
沈暮整個人紅的不像話。
「你不說話我就當你同意了。」我抬頭笑得開朗,「我能不能先提前體驗一下呀?」
不等沈暮說話。
我的手已經伸了出去。
燙的,硬的。
「許朝朝!」
12
在沈暮的輔導下,我的成績突飛猛進。
期末考試後升到了尖子班。
原來那些不相信我會做到的人,看到我的成績目瞪口呆。
見到我出現在班裡。
許晚皺起了眉,表情厭惡:「你怎麼在這兒?」
沒想到會和許晚分到同一個班。
我找到自己的位子坐下,沒有理會。
她給身邊的女生使了個眼色。
那個女生秒懂。
踢了一下我的桌子:「喂,晚晚跟你說話呢,耳朵聾了?」
另一個女生:「就你那成績,能來我們班?我看八成是考試作弊了吧。」
許晚抱胸看著我:「朝朝,
做人要誠實,讓爸媽知道,他們該有多失望啊。」
我坦然看回去:「你難道是在質疑監考老師不作為嗎?那你找錯人了,應該去教育局啊,在這跟我廢什麼話。」
沒想到我會頂嘴。
許晚氣得胸口劇烈起伏:「你——」
她的小姐妹想繼續發難,老師已經進了教室。
13
岑照沒想到許朝朝真的說到做到。
看著許晚一臉鬱結的樣子。
他安慰道:「許朝朝隻是一時運氣好,她連你一根頭發絲都比不上,別生氣了。」
「閉嘴!」
岑照不再說話。
不管在別人面前多麼霸道,他在許晚面前從不露出一絲鋒芒,甚至有些討好。
許晚長得好,家境好,還是鋼琴才女。
他學習不好,家境一般,跟她門不當戶不對。
可他就是深深地迷戀上了她。
他知道許晚願意和自己接觸,不過是利用。
他,心甘情願。
甚至為此,不惜傷害許朝朝的感情。
其實,許朝朝也挺可愛的。
這是第一次,許晚在他面前,他卻想起許朝朝。
許朝朝已經很久沒找他了。
他突然有些不習慣。
不過,隻要他稍微對她釋放一點信號,她ţű̂ₓ照舊會像以前一樣跟在他身後。
想到這裡,他嘴角微微上揚。
14
一進家門,氣氛有些緊張。
剛邁上一級臺階,就被我媽叫住。
「聽說你跟晚晚吵架了?」
果然。
我抿了抿唇,沒來得及開口。
她又說:「晚晚要準備藝考,還要準備比賽,已經夠累了,你就不能讓著她點兒?」
「那您知道我們因為什麼吵架嗎?」
我直視著她,想從她的臉上看到哪怕一絲關心。
可是沒有。
「別管因為什麼,對一個藝術家來說,心情是最重要的,等會兒你上去跟她道個歉,這事兒就當過去了。」
「憑什麼?」我壓抑著內心的憤怒和委屈,「憑什麼每次都是我道歉?」
她微張著嘴,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話。
「晚晚這麼乖,怎麼會有錯。」
在她的心目中,許晚永遠是完美的。
「媽,你知道嗎?期末考試我考到了年級前五十,今天被調到了尖子班。」
她愣了一下,
「晚晚不是也在尖子班嗎?怎麼了,突然說這個。」
我自嘲般地笑了一聲,搖了搖頭:「沒什麼。」
「我不會向她道歉,以後也不會再回這個家。」
把她的斥罵聲拋在腦後,邁著步子上了樓。
15
走的時候,我媽還在喋喋不休。
見我去意已決,她放了最後一句狠話:「有本事你永遠別回來!」
「放心,我不會回來的。」我在心裡回復。
沈暮開門的時候,眼中閃過一絲愕然。
我把行李箱往前推了推。
笑著對他說:「沈暮,我沒有家了,你能不能收留我?」
沈ƭũ̂₀暮接過行李箱:「先進來吧。」
晚上照例輔導功課。
沈暮見我一直盯著他,挑了挑眉問:「為什麼看我?
」
我跨坐在他腿上。
他和我對視了兩秒,就移開了視線,想推開我,卻無處落手。
看著他紅透的耳朵,起了逗弄他的心思。
「沈暮,之前說好的獎勵,是不是該兌現了呀?」
他眼神慌亂,卻還是乖巧地點了點頭:「嗯」
「那我進去了哦。」說著就撩開了他的體恤下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