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王虎這才探頭往裡看。


 


一眼就看見了床上哭得梨花帶雨的媽媽。


 


他整個人愣在原地,像是被雷劈了一樣。


 


看見他這副樣子,我心裡痛快極了。


 


S東西,叫你算計別人!


 


「虎哥,你快帶我走。


 


「他……他就不是人嗚嗚嗚嗚嗚……」


 


媽媽哭得梨花帶雨地求著他。


 


裸露出的皮膚上面都是刺眼的血痕。


 


老頭眯了眯眼,看著眼前的王虎。


 


「我記得,這女人是你相好吧。


 


「你還挺舍得,不過滋味確實不錯。」


 


王虎被盯得心裡發毛,隻能彎腰順從。


 


「強哥您喜歡就行,哪還分什麼你不你我不我的啊……


 


「倒顯得我們兄弟倆生分了。


 


可他低下去的眼睛卻紅得可怕。


 


老頭滿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對他發出邀請。


 


「走吧,咱兄弟倆一塊玩玩?」


 


王虎剛想搖頭拒絕,就被老頭的話打斷。


 


「你不是一直想接管城東那塊地嗎?


 


「讓我玩開心了,想要什麼不容易……」


 


言外之意,暗示得很明顯了。


 


果然,王虎動心了。


 


他一步步走向了在床上哭泣的媽媽。


 


「強哥,您想怎麼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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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頭滿意地看向王虎,走進了房間。


 


下一秒,女人的尖叫聲接連不斷。


 


伴隨著的,還有玻璃器皿破裂的聲音。


 


我「嘖」了一聲。


 


果然,

不愧是思想保守、行為開放的大人。


 


這也太會玩了。


 


眼看著時間差不多了。


 


我走向酒店大堂。


 


裝作不在意地跟大堂小姐姐說感覺房間外面有人在哭。


 


酒店人員上樓後自然發現了他們。


 


於是報了警。


 


媽媽是被抬出來的,渾身都是玻璃碴子。


 


而且據說被整得大小便失禁了。


 


王虎和強哥則進去了。


 


媽媽被送到醫院治療,我身為家屬去醫院照顧她。


 


ICU 的門終於被推開。


 


醫生摘掉口罩,一臉遺憾地告訴我。


 


「病人已脫離危險,隻不過後半生可能精神失常了。」


 


我內心風起雲湧,十分復雜。


 


媽媽瘋了。


 


可是如果我不反抗。


 


今天躺在裡面的瘋子就是我。


 


匆忙趕來的爸爸來的時候剛好聽到了這句。


 


「沒關系,我們會將她送到最好的精神病院。」


 


21


 


媽媽瘋了,被送到了精神病院。


 


王虎因為是從犯,而且他一口咬S自己是被強迫的。


 


被拘留了一段時間就出來了。


 


我一直派私人偵探留意他的動向。


 


果然,他去找媽媽了。


 


我對此嗤笑。


 


都到這個時候了,還裝什麼深情呢?


 


要是真愛,怎麼可能會那麼對媽媽?


 


我站在病房外。


 


想看看王虎打算做什麼。


 


本來往常這個時候。


 


媽媽早該打了鎮靜劑休息的。


 


今天由於王虎的探望。


 


鎮靜劑推遲了。


 


一進門,王虎就直奔媽媽的病床。


 


本來情緒還算穩定的媽媽一見到他就立刻抓狂。


 


見到什麼就拿什麼砸他。


 


王虎起初跪在地上,任由被砸。


 


「麗華,我能理解你怪我。


 


「你打我罵我吧,我不還手。」


 


說完,他一個耳光接著一個耳光地打自己。


 


還聲音哽咽,含情脈脈地看著媽媽。


 


「我隻求你能原諒我。」


 


媽媽似乎被他的動作感動,終於停下發瘋。


 


王虎見懺悔有用,立刻連跪帶爬地到她身邊,諂媚地給她接了杯水。


 


「麗華,我知道你有錢。能不能再給我點創業……」


 


原來,還是為了媽媽的錢來的。


 


我差點都以為這是真愛了。


 


媽媽穩定的情緒在看到玻璃杯的那一瞬間就崩塌了。


 


她拿起王虎送的果籃裡的刀狠狠地往前刺。


 


血光四濺。


 


正中王虎的命根子。


 


那二兩肉被切下來的時候甚至還在跳動。


 


我惡心地移開了目光。


 


真是晦氣。


 


王虎疼得捂著胯下滿地滾。


 


兩個人毫無顧忌地扭打在一起。


 


媽媽亂糟糟的頭發被王虎連著頭皮揪下來好大一塊。


 


一點都看不出來往日那個精致貴婦的樣子。


 


媽媽,這就是你這一輩子都在追求的真愛嗎?


 


這就是你拋家棄子所追求的男人嗎?


 


他到最後都要來算計早已神志不清的你。


 


你給他的是愛。


 


他給你的是滿滿的算計。


 


就像我給你的是愛。


 


你給我的也是算計一樣。


 


這就是因果報應。


 


我轉身不再看他們,卻和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身後的爸爸對視上了。


 


他的眼神深邃卻並不晦暗。


 


22


 


「爸爸,您……您都知道?」


 


我看著眼前西裝革履的男人疑惑開口。


 


歲月好像並沒有在他的臉上留下什麼。


 


就好像那些他抽煙、喝酒、打牌的日子從未存在過一般。


 


「走吧,我們邊走邊說。


 


「這裡……可不是我們父女倆談心的好地方。」


 


爸爸別有深意地瞥了一眼裡面的血腥場景。


 


他說。


 


「我早就知道你媽媽在幹什麼。


 


「為了不讓她把家底掏空給那個外面的野男人。


 


「我就偽造了家裡破產的假象。」


 


聽了這番話。


 


我愣住,就好像從未認識過眼前的人一樣。


 


原來,他真的什麼都知道。


 


「那弟弟?」


 


爸爸淡然一笑。


 


「他當然是我的孩子,我可不會蠢到給別人養孩子。


 


「當年你媽媽悄悄去做了親子鑑定,我用自己的頭發替代了王虎的頭發。


 


「於是她就認為一言是王虎的孩子,也對他十分好。


 


「你已經活得夠苦了,我不忍心讓一言也活得那麼苦。


 


「最起碼騙她,你們兩個總有一個能活得輕松些。」


 


爸爸越說,神色裡的愧疚之意就越明顯。


 


愧疚嗎?


 


這個家,竟然隻有我一個人過得最可憐。


 


擠著最逼仄的屋子,三伏天裡蒸桑拿。


 


可在這個家裡,誰又是容易的呢?


 


爸爸瞞天過海保全我們家的財產。


 


弟弟夾縫生存,隻能悄咪咪地對我好。


 


我卸下沉重的包袱,快步走到前面。


 


沒回頭,隻是向前。


 


一如那個挨過巴掌的下午。


 


我堅定地走向自己的未來。


 


我聽見自己說。


 


「沒關系的,一切都過去了。」


 


正文完


 


番外:(徐父視角)


 


我是江家的資助生。


 


麗華是二老唯一的女兒。


 


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我發現自己對她有了非分之想。


 


她長得漂亮,

性格好,會各種才藝……


 


和二老一起吃飯時,總是忍不住偷瞄她。


 


她也總是甜甜地叫我一聲「徐哥哥」。


 


可我從來不敢肖想能夠真正娶到她。


 


直到她某天帶了個小混混回家,


 


那人黃色卷發,一手臂的紋身,嘴裡一直叼著煙……


 


二老不顧我這個外人在場,


 


當場發了火。


 


記憶中,這是麗華第一次挨打。


 


二老將王虎趕出門,麗華也關了禁閉。


 


精神頭一向很好的二老,好像一下子就老了。


 


我站在旁邊不知所措,隻能安慰。


 


他們一家人鬧了很久。


 


麗華為王虎絕食自殘甚至輕生……


 


終於,

她偷偷跑出去了。


 


二老急得幾乎快瘋了,那晚我找遍了整個大街小巷。


 


最後,在草地裡看見翻滾著的兩人。


 


麗華的臉上,是我從來都沒有見過的笑容。


 


我沒有告訴二老她在哪。


 


徑自看了一夜。


 


麗華回家後,改變想法。


 


她說,


 


「我願意嫁給徐哥哥,其他人誰都不可以。」


 


我聽了這話高興得快要瘋了。


 


盡管知道,她和王虎都幹過什麼。


 


但仍願意娶她。


 


二老對此也松口,想著我是他們看著長大的孩子。


 


便同意了婚事。


 


結婚當晚,她穿著紅色嫁衣。


 


俏生生地坐在喜床上等我。


 


雙眼迷離地勾著我的脖子,鮮紅的吻痕一路向下。


 


聲音如絲如媚。


 


我想,


 


就是S在她身上我也願意。


 


情最濃時,少女嚶嚀出聲。


 


「虎哥……」


 


我一愣,腦袋瞬間清醒。


 


轉而狠狠地用力。


 


麗華,


 


我不是什麼虎哥……


 


那日之後,麗華再也沒讓我碰過她。


 


好像我是什麼髒東西一樣。


 


對我就如同對待客人似的相敬如賓。


 


好在,上天眷顧。


 


那晚,我們有了個女兒。


 


一諾出生後,麗華對她很好。


 


公司那時蒸蒸日上,回家之後看到她們娘倆。


 


我心裡也幸福得不行。


 


好景不長,

公司賬上突然少了幾萬塊錢。


 


查之後發現是麗華。


 


她……


 


轉給了王虎。


 


第一次,我跟助理說是自己用錯賬戶。


 


悄悄補上。


 


可後面次數多了,就再也圓不了。


 


麗華轉出的金額一筆比一筆多。


 


我的私產根本吃不消。


 


而且她對女兒也越來越冷淡。


 


每次回家,女兒都被餓得哇哇叫。


 


我終於忍無可忍,


 


於是在她面前設計了自己賭博。


 


公司破產……


 


果然,麗華裝都不裝了。


 


直接夜不歸宿。


 


每次回來,脖子上都有密密麻麻的紅痕。


 


我知道那是王虎對我的挑釁。


 


可也別無他法,隻能一忍再忍。


 


直到某天,我與她酒後亂性。


 


醒後,她狠狠甩我一巴掌。


 


「你真惡心。」


 


我終於明白,


 


眼前的人再也不是曾經笑眼彎彎叫我徐哥哥的妹妹了。


 


她早就爛到骨子裡了!


 


麗華又懷孕了。


 


是個男孩。


 


她對一諾總是很差,可對一言時卻像個寶貝疙瘩。


 


我知道,


 


她以為一言是王虎的兒子。


 


可是怎麼會呢?


 


王虎那人,抽煙酗酒……


 


早就沒有了生育能力。


 


為了全二老對我的栽培之恩,


 


我隻能忍。


 


忍到一諾高考……


 


我就這樣勸自己。


 


直到麗華讓一諾去報大專。


 


我知道,


 


自己再裝下去袖手旁觀,


 


會害了一諾一輩子。


 


於是我砸開鎖鏈,將她放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