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三年前,公司破產,寧淮川重病瀕臨S亡。


 


危急時刻,我綁定了旺夫系統,以自己為代價,救公司於水火,令寧淮川起S回生,但這也導致我纏綿病榻,幾近送命。


 


三年後,寧淮川卻一臉冷漠遞來離婚協議書道:


 


「一個病秧子也配做我寧家的夫人?我愛上了別人,她已經有了我的孩子,我們就好聚好散吧!希望你不要再糾纏。」


 


我悲痛欲絕生生嘔出一口鮮血來,卻還是咬牙答應了離婚。


 


可他不知道,旺夫系統旺的是夫,一旦離了婚,他從我身上得到的所有一切都會失去,包括他的命!


 


而我卻能擺脫病魔糾纏,重獲新生。


 


1


 


我躺在病床上苟延殘喘,熟悉的腳步聲響起,高大的人影籠罩而下,我抬頭一看,正是許久不見的寧淮川。


 


自半個月前,

我們因為白文文大吵一架不歡而散後,他便再也沒有出現過,臨走前還特地吩咐看護不準再管我,讓我自生自滅。


 


寧淮川眉眼如往日一般冷峻,突然猝不及防道:


 


「沈緣,我們離婚吧!」他看我的眼神已全是厭惡。


 


我的心髒忍不住一縮,撕裂般的痛楚蔓延到全身,一陣湿意湧上我的眼眶,卻被我生生逼退了回去。


 


當我抬起頭時,眼中隻剩嘲諷。


 


「白文文懷孕了?」


 


公司正面臨上司,宋淮川卻在這時對重病的妻子提出離婚,這無疑是一樁醜聞,以他重利的個性,絕不會犯這種錯誤,除非他有不得不這麼做的理由。


 


宋淮川垂下眼睛不再看我,但這無疑是一種默認。


 


我笑得眼淚都快流出來了,滿是嘲諷道:


 


「這就是你跟我說的清清白白?

寧淮川,你怎麼對得起我?」


 


這就是我綁定系統,幾近送命,也要保護的男人嗎?


 


三年前,是我和寧淮川人生中最灰暗的一段歲月。


 


先是寧淮川剛起步的公司因為業務問題瀕臨破產,正當我們忙得焦頭爛額之際,寧淮川又在這時檢查出肺癌晚期。


 


醫生當場宣布沒救了,讓我們早日安排後事。


 


這個消息猶如晴天霹靂般擊中我,在多日壓力的輪番轟炸下,我再也扛不住,蹲在醫院門口如孩子般嚎啕大哭。


 


寧淮川臉色慘白,卻還有闲心安慰我,他笑著對我道:


 


「沒事的小緣,生S自有天定,我們也無法左右,可惜我之前沒買份巨額B險,這樣我S之後,你也能好好生活。」


 


他說得雲淡風輕,可我分明在他眼裡看到一抹極深的恐懼,那是對S亡的恐懼。


 


我摟著他嚎啕大哭,我不甘心,既為自己而不甘,也為眼前我這個摯愛的男人而不甘。


 


就在這時,旺夫系統綁定了我,正當我驚疑不定時。


 


系統毫無感情起伏的聲音響起:


 


【隻要你願意付出代價,您的丈夫便能不藥而愈,甚至他還能得氣運庇佑,從此一帆風順,輕而易舉便能成功。】


 


2


 


我幾乎沒有猶豫,一口答應了下來。


 


【一旦籤約,你便會纏綿病榻,痛不欲生,這樣的代價你也願意承擔嗎?】


 


我從系統機械的聲音聽出一絲惋惜意味來。


 


但當時的我根本無法思考,一心隻想救寧淮川,別說是健康,哪怕代價是我的生命,想必我也會毫不猶豫。


 


系統沒有騙我。


 


寧淮川原本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

自那天過後,竟奇跡般好了起來,連醫生也大呼醫學奇跡。


 


瀕臨倒閉的公司也漸漸恢復了生機,在寧淮川的用心經營下,公司穩步漸進,竟一步步做大做強,寧淮川也成為了人人口中尊稱的寧總。


 


與之相對的,是我的身體一落千丈,我氣息奄奄,最後竟臥床不起,常年纏綿於病榻。


 


病床前,寧淮川眼裡滿是心疼,握著我的手宣誓道:


 


「小緣你別怕,無論花多少錢,我都一定會把你治好的,我不會放棄你,就像你從前對我一樣。」


 


在那一刻,哪怕是百般折磨,我也甘之如飴。


 


可事實證明,他的承諾不過維持三年,便煙消雲散。


 


我剛要開口,劇烈的疼痛突然傳遍了我的四肢百骸,我忍不住呻吟出聲,身體也如蝦狀般蜷縮起來。


 


疼痛的汗水浸染了我的發絲,

哪怕看不見自己的臉色,我也明白我現在必定蒼白憔悴,看起來狼狽不已。


 


這便是系統口中的代價!確實是痛不欲生。


 


寧淮川站得遠遠的,眼裡閃過一絲厭惡。


 


「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一個病秧子怎麼配做寧家的夫人?」


 


「你是為了救我綁定了系統,但我也忍受了你三年,我已經仁至義盡。」


 


我抬頭驚愕地望著他,仿佛第一次真正認識眼前這個男人。


 


他竟早已知道?


 


3


 


原來在三年前我答應系統後,系統也依例詢問過寧淮川,而他毫不猶豫答應下來。


 


他竟然早已知道,卻依然在我為他受盡折磨後,辱我至此。


 


「我受夠了一個病歪歪令人恥笑的妻子,也受夠了虧欠你的感覺。」


 


他看我的眼神全是厭惡,

一把離婚協議書扔到我的床邊。


 


「籤了吧,別鬧得太難看。」


 


我的心一瞬間化為灰燼!


 


眼前人面目如此可憎,三年的痛苦時光全然錯付,這是我為我的天真愚蠢所付出的代價。


 


「好。」我點頭答應了離婚。


 


如今寧淮川厭極了我,我亦是見他便作嘔,好聚好散是最好的結局。


 


「不過這份離婚協議我不同意!」


 


我勉強站起身來,冷笑著將離婚協議書撕碎。


 


「就分這點兒?你當打發叫花子呢?我要你的一半,還有寧聞的撫養權。」


 


「你可真是貪得無厭!」寧淮川鼻孔裡輕嗤。


 


「至於寧聞,你認為他會願意跟你?」他眼裡的嘲諷更甚,突然粗暴地將我一把拉起,馳車將我帶到了寧聞的幼兒園內。


 


我不明所以,

一道纖細的身影闖入我的視線,她蹲在寧聞面前輕柔地笑道:


 


「小聞,你是喜歡文文老師還是更喜歡媽媽?」


 


我頓時如遭雷擊,她正是寧淮川養在外面的小情人白文文。


 


我原本對她的存在一無所知,可白文文卻不甘於情人身份,特地來到醫院,滿臉嘲諷地挑釁。


 


我容顏憔悴,狼狽不堪,她卻光鮮亮麗,生機勃勃,她清麗的臉上滿是傲然,她在鄙夷我,以一個健康人的身份。


 


4


 


「沈緣,你看看你這一副半S不活的樣子,出去也隻會給淮川丟臉,你倒不如識趣點早日歸西,給我騰位置,我一定照顧好你兒子。」


 


滔天怒氣在我的胸腔裡燃燒,我忍不住拖著病弱的身軀撲上去廝打她,卻被她輕易躲開,她一腳踹在我的膝蓋上,我頓時狼狽地跪倒在地上。


 


她捂住嘴巴嬌笑:「這就是尊貴的總裁夫人嗎?

幹嘛給我行禮啊?」


 


我怒瞪著她,卻無法擺脫這副殘軀,隻得任她肆意妄為。


 


我如同砧板上的魚肉,任她肆意發泄心中的怨氣,她離開時,我遍體鱗傷,沒有一塊好肉。


 


一個是無人問津的豪門太太,一個是深得老板寵愛的情人,傻子都知道怎麼選,看護們選擇裝聾作啞。


 


也是那一次,我宛如瘋子般歇斯底裡質問寧淮川,換來的卻是他冷漠的背影,他甚至不願解釋,直接將我扔在醫院半個月,還特地吩咐醫護不要管我。


 


可白文文現在搖身一變,成了寧聞的老師,還與他十分親近。


 


我冷冷瞥了寧淮川一眼,這其中必少不了他的安排,真是煞費苦心。


 


「我當然喜歡文文老師了,媽媽平時躺在醫院樣子很醜,好不容易回來一次,又管東管西的,我最討厭她了。」稚嫩的童聲響起。


 


白文文發現了躲在角落裡的我,對著我莞爾一笑,眼裡盛滿了挑釁。


 


心髒撕裂的痛楚又襲來,我緊緊攥住衣領,好似無法呼吸。


 


我緊緊盯著寧聞,想從這個我十月懷胎生下的孩子臉上,看出一絲說謊的痕跡,可我終究是失望了。


 


提起我來,他稚嫩卻神似寧淮川的面孔上滿是厭惡,帶著一抹天真純粹的惡意。


 


「要是文文老師是我的媽媽就好了,你會給我做酥肉小丸子,可我媽媽什麼好吃的都不準我吃,真討厭!」


 


寧聞腸胃不好,吸收不了重油重辣的食物,我便克制著他的飲食,可他卻還是時常消化不良,我隻得整夜守在他身旁,等他好了才敢安然入睡。


 


卻原來是白文文做的吃食導致的,可笑我竟愧疚不已,認為是自己病弱沒承擔好母親的責任,才導致他時常生病。


 


「看到了嗎?我和寧聞都不需要你了,你還有什麼好糾纏的?」寧淮川冷冷地開口道。


 


我置之不理,隻走出去緊緊盯著寧聞的眼睛問道:


 


「你真的寧願要這個女人做你的媽媽,也不要我嗎?」


 


5


 


突然見我,寧聞眼裡閃過一絲心虛,隨即卻理直氣壯道:


 


「對,我根本不想你做我的媽媽,別人都嘲笑我媽媽病歪歪的,丟臉S了。」


 


我怔怔看他,心裡對他最後一絲留戀也消失無蹤。


 


寧淮川暼我一眼,突然冷聲開口道:「寧聞,我和你媽媽要離婚了,你願意跟誰?」


 


寧聞連忙開口道:「我跟爸爸。」


 


他緊緊抓住寧淮川的西裝褲,一臉警惕地望向我,生怕我提出爭奪他的撫養權。


 


寧淮川一臉嘲諷:「你看到了嗎?

現在該有點自知之明了吧,沒有人會願意要一個將S的累贅。」


 


白文文也一臉茶相幫腔道:「沈緣姐,人要臉樹要皮,再鬧下去你臉上不是更不好看?」


 


我使勁逼回眼眶裡的淚水,再抬頭時,眼裡已是波瀾不驚,我看向寧淮川。


 


「我答應離婚了,你和他我都不要了,隻希望到時候你們不要後悔!」


 


寧淮川隻知道我綁定了系統,他卻不知道,旺夫系統旺的是夫,一旦離了婚,他究竟會付出什麼代價?


 


離婚後,他從我身上得到的一切都會失去,包括他的命!


 


而我卻能擺脫病魔糾纏,重獲新生。


 


6


 


我放棄了寧聞的撫養權,卻對財產寸步不讓,寧淮川嘲諷地看我一眼,最終還是舍了一半身家給我。


 


白文文面目扭曲,極不甘心,卻不敢忤逆寧淮川,

隻得怨毒地看著我。


 


我卻知寧淮川打了一手好算盤,我病入膏肓,寧淮川必定認為我S了後,財產也一定會留給寧聞,左手轉右手,最後還是落在他的手上。


 


籤完離婚協議後,寧淮川面色有瞬間的柔和,他眼神眷戀,好似憶及了過往,緩和了語氣道:


 


「沈緣,要是遇到什麼處理不了的事,可以打電話給我,雖然我們離婚了,但你依舊是寧聞的媽媽。」


 


他看著我蒼白的臉色,眼中帶著憐憫。


 


我現在病入膏肓,寧淮川又篤定我愛慘了他,離了婚,他認定我心如S灰,悲痛欲絕後再一S了之。


 


寧淮川還在回憶過往,眼神惆悵輕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