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隻是被敵軍擒獲,虐S嗎?


6


 


江湛禮娶孟媞月在京都裡鬧得沸沸揚揚。


 


他用了明媒正娶、八抬大轎,曾經說要娶她做妾,現在她一個寡婦,他倒是願意娶為正妻了。


 


隻是他給孟家的聘禮,全部被退回,孟家甚至不認孟媞月這個女兒。


 


說他們家沒有這麼忘恩負義的女兒,日後她的任何事,都同孟府無關。


 


爹娘在聽聞她在哥哥還未下葬,屍骨未寒時就再嫁,直呼自己有眼無珠,孟媞月的名字也成了盛家的禁忌。


 


半年時間,孟媞月被寵的事,在京都出了名。


 


為了她能夠吃一口新鮮的橘子,不惜跑S了幾匹馬。


 


自打她嫁進江家後,原本江湛禮的幾個通房丫頭都被給錢遣散出府了。


 


從人人唾棄,成了人人豔羨,都說一個失了貞潔,還是個寡婦的女人,

能夠這麼得寵,是修了幾世的福氣。


 


畢竟江湛禮是大皇子一派。


 


現在最有希望繼承大統的就是大皇子,得聖寵又母族強盛。


 


這半年來,皇上的身子骨每況愈下,要是大皇子登基,他的權勢可是會比現在還要大。


 


看來不能再等了。


 


7


 


江湛禮再寵孟媞月,她一直無所出,他的母親也不樂意了,非要他納妾。


 


各家都將畫像送進到了江府,我瞞著爹娘將我的畫像送了過去。


 


畫像上我特意穿了孟媞月曾經喜歡的衣裙,化了與她相似的妝容。


 


他們都說孟媞月同哥哥有夫妻相,我又同哥哥長得相似。


 


這容貌上,靠著妝容,倒是更像孟媞月了。


 


果然,一選就選中了我,買通的丫鬟說,他甚至都沒問是哪家的姑娘,

就讓江老夫人自行處理了。


 


江老夫人很快就給送來了聘禮。


 


我對爹娘坦白了,說我要嫁進江府探一探是不是他S了哥哥。


 


他們不同意,說這是我終身幸福。


 


「哥哥的S不能查清,這輩子,我都無法心安,哪裡來的幸福?爹,娘,你們這半年又有一日安寢嗎?看看你們白了一半的頭發,甘心嗎?反正我不甘心。」


 


最後,他們松口了,哭著說他們造了什麼孽。


 


我入江府為妾。


 


8


 


我嫁進去當晚,江湛禮剛入我房中。


 


丫鬟就著急地跑來說,孟媞月的身子骨又犯病了,磕得嚴重。


 


江湛禮連我的蓋頭都沒掀開,就走了。


 


隻留了句:「你先等等,我去看看。」


 


這一等,他一夜都未歸。


 


次日,

我去給江老夫人跟孟媞月敬茶,江湛禮因為宮裡有事,一早就趕進宮了。


 


江老夫人喝了茶,談了幾句,就說要去禮佛。


 


屋子裡其他人都被孟媞月支開,就剩我跟她。


 


她抬手一巴掌就打在我的臉上,指著我的鼻子,指尖不停地在顫。


 


「你為什麼也要進江府裡來!」


 


她的聲音裡透著崩潰,眼圈泛紅。


 


江湛禮就在此時回來了,我朝後看了一眼,捂著臉,委屈地說:「你能嫁,我怎麼就嫁不得?今日我是犯了什麼事,惹得媞月姐這般生氣?」


 


「你是不是見不得我好,我好不容易能夠二嫁這麼好的夫君,你偏生要來插一腳,我非得打S你這個不知S活的東西。」


 


「鬧什麼呢?」江湛禮看著狼狽在地的我。


 


孟媞月看著他的臉,委屈至極:「你是不是故意的,

偏偏選了盛懷安的妹妹進門,安的什麼心?」


 


聽到我的身份,他才真正地將目光放在我的身上,打量了許久,表情耐人尋味。


 


「盛家怎麼會允許你嫁給我,做一個妾?」


 


我露出了不甘的神色:「是我偏要,以S相逼,我不信,我會比她差,你為什麼會看上這麼個忘恩負義的女人?」


 


孟媞月哭得梨花帶雨,他立刻面色不愉地指著門口。


 


「不是瞧見那幅畫像同媞月有幾分相似,我也看不上,夫人不是你可以妄加議論的,出去跪著賠罪,直到夫人原諒你。」


 


我轉身走的時候,聽到江湛禮沉了幾分聲音問她。


 


「那時候,不是很堅定要嫁給盛懷安嗎,怎麼人一S,就願意嫁給我了?」


 


隻聽到孟媞月冷到入骨的聲音:「本來我就是要嫁給你的,嫁給他隻是同你置氣,

你要是不退婚,哪來這麼多事?他S在邊關,是他命不好。」


 


我跪在外面的青石板上,冬日裡的青石板,真是冷得入骨。


 


直到雙腿磨破,入夜,風起,我的頭也開始有些昏沉。


 


看到哥哥穿著紅衣,拿著烤熟的地瓜,舉到我的面前:「盛卿卿,想不想吃?」


 


他說,「你怎麼跪著?犯錯了,笨啊,不會往哥哥身上推嗎,反正哥哥犯的事又不少。」


 


他成親那天,我看著他紅了眼眶,他敲了敲我的頭。


 


「我大婚,何等喜事,你哭什麼哭,又不是不住一塊兒,今後,家裡就多個人疼你,再給你找個好夫婿,全家熱熱鬧鬧。」


 


出徵前,他交代我好好幫襯嫂嫂,說他會給我帶來邊塞最好看的狐毛給我做圍脖,這樣我冬天就再也不會冷了。


 


直到,看到那具面目全非的屍骸,

我才驚覺,方才的全是幻象。


 


哥哥,你如今看到你的娘子跟妹妹都嫁給了可能害S你的仇人。


 


是不是會很傷心?


 


9


 


我跪到昏迷,才被送回了房。


 


被孟媞月這麼一鬧,他倒是有五分信了我是因為不甘心入府。


 


直到,府裡進了刺客,我毫無顧忌地替江湛禮擋下了一刀。


 


他才真的信我,進府是為了跟孟媞月爭寵。


 


那一刀,本來就要不了他的命,是砍在他的胸前,我卻故意在刀子刺入的時候,偏了一寸。


 


讓我格外嚴重,進了肺腑,差一點就會喪命。


 


醒來時,江湛禮正在一旁。


 


入府三月,這是我頭一次,醒來看到他。


 


一動,就感覺到了身前火辣辣的疼。


 


他按住了我的肩頭:「別動,

傷口很深,差一點就救不回來了,我們不過就見過兩面,情況並不太好,怎麼舍得為了我不要性命?」


 


我刻意回避他的目光,像是害羞般回應他。


 


「有時候感情的事不是自己能控制的,我嫁進來本是不想讓孟媞月好過,但是看你對她那般好,實在豔羨。昨日來了刺客,看見馬上要傷了你,就不自覺奮不顧身地撲了上去。」


 


他剩下的五分也信了我。


 


並且,他讓我好好歇著,給我安排了好幾個丫鬟伺候。


 


我知道我在江府的位置,因為這件事穩了。


 


丫鬟是孟媞月親自送來,她來了後,就命其他人退了出去。


 


我尖銳地問她:「怎麼,你來又要打我一個耳光?」


 


這一聲,足夠外面的所有人聽到。


 


「還真是為了爭寵什麼都做得出來,命都不要了,

躺在這裡真是活該,還好意思要人伺候。」


 


孟媞月的聲音裡也充滿了不悅,而她本人坐在了我的身前,看著我此刻的狀態,紅了眼眶。


 


她又摸了摸我的臉,壓低了聲音:「上次打你疼不疼?你為什麼要進江府,這裡有我一個就夠了。」


 


「我也想幫你,你一個人怎麼能扳倒江家?」


 


我早就知道孟媞月會答應嫁給江湛禮,為的是給我哥報仇。


 


時至今日,她終於查清了。


 


是江湛禮當初押運糧草時,故意扣下。


 


借著糧草威脅,讓哥哥給他跪下,那些非人般折磨的傷痕,全都是被江湛禮折磨的。


 


哥哥不跪,江湛禮就打斷了他的膝蓋骨。


 


他要哥哥寫和離書,哥哥不肯,他說這輩子他就是S,也不會和離,江湛禮就一根根掰斷他的手指。


 


最後,

再毀了他的臉。


 


折磨他到S。


 


再將屍體扔到了敵軍的地方,讓人發現運回。


 


說是他好大喜功,隻身進了敵軍,才會意外身亡。


 


她捂著臉,淚從指縫滲了出來。


 


她哭了。


 


哥哥S的時候沒哭,可是此刻她看到我嫁到江家為妾,為江湛禮受傷卻哭了。


 


「懷安,是因為我S的,我已經夠對不起他了,我該為他報仇。你進了江府,日後還怎麼嫁人?你的名聲不要了,現在又傷成這樣,我該如何同你哥哥交代?」


 


我拿開了她的手,抹去了她臉上的淚。


 


「嫂嫂,你可以為了哥哥不要名聲,被世人唾棄,我也可以。名聲嫁人,有什麼重要的?我這輩子都可以不再嫁人。天天有人談人是非,日子久了也就忘了,可哥哥的S,不是你的責任,是江湛禮的錯,

我們要他償命。」


 


她回握著我的手,眼神無比堅定地說:「對,要他償命。」


 


當天,江湛禮難得跑來我的房中,安撫我的情緒。


 


他說已經讓孟媞月日後安分些,跟我和平共處,讓我也不要同她計較了。


 


我也承諾,隻要她不犯我,我也不會犯她。


 


這場為他爭風吃醋的戲,我們都快唱吐了。


 


也就是他,還以為自己是個香饽饽,人人都想爭著。


 


10


 


江湛禮同大皇子來往得越發頻繁,甚至纡尊降貴來到了江府。


 


每次來的時候,都會將曖昧的目光放在孟媞月的身上。


 


很隱晦,但是又有著佔有欲。


 


我想他也是看中了她京都第一的美貌。


 


是以,這成了讓他們決裂最好的辦法。


 


夜裡,

大皇子同江湛禮把酒言歡,談著事。


 


酒後,有了醉態,又夜深了,就說在廂房歇息一晚。


 


進了院子不到半個時辰,就發出了慘叫聲。


 


我「恰好」路過,跑去通知了江湛禮,別是大皇子出了什麼差錯。


 


我們趕到的時候,場面十分慘烈。


 


大皇子身下染著血花,一臉驚愕,酒早就醒了,而孟媞月白色襦裙上也被鮮血染紅。


 


兩人皆是衣衫不整的樣子。


 


江湛禮看到這一幕時,臉色黑得不像話,大喝一聲:「都滾出去。」


 


下人被嚇得立刻出門,怕晚一刻就沒命了。


 


我擔憂地看了眼孟媞月,她立刻撲到了江湛禮的懷裡。


 


「湛禮,大皇子說我反正是個二嫁婦,再被他寵幸也沒什麼,可我不是個隨便的女子,拼S不從,他非要用強,

我流了好多血。」


 


大皇子平日裡本來就荒淫,強搶民女的事也不是沒幹過。


 


往日裡,都被江湛禮給私底下給處理了。


 


他怕是萬萬沒想到,這事會輪到他的頭上。


 


還不得不為大皇子善後。


 


廂房裡,隻有我還大著膽子站在裡頭,江湛禮望著我嘶啞著嗓子說:


 


「還不去找大夫來看看?」


 


大夫來看了後,告知江湛禮,孟媞月懷了兩個月的孩子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