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至於大皇子,江湛禮還沒有那個膽子能夠當場問罪。


讓他換了幹淨衣物,當晚就送回宮裡。


 


這件事,足夠他們之間產生無法愈合的間隙。


 


我去看她時,拉著她的手,說她受委屈了。


 


她說:「不委屈,那個孩子本來就不該活下來,江湛禮已經對大皇子起了反心,正私下與三皇子互通消息。」


 


除了大皇子,奪嫡最有望的就是三皇子,他靠的是自己,在朝中有一眾朝臣擁護,早年也有戰功傍身,兵權在手。


 


差就差在長子嫡孫這個身份。


 


其實,大皇子喝的酒本就是特制,是用鴛鴦壺倒給他喝的。


 


送到包廂後,他以為發生的不過是一場幻覺,其實什麼都沒做。


 


孟媞月自打知道有了身孕,就在找這個機會。


 


利用這個孩子,

破壞江湛禮同大皇子的關系。


 


11


 


江湛禮同三皇子設了個局,讓大皇子入了圈套。


 


他假意同大皇子說皇上快要不行了,最近三皇子屢屢參本大皇子,皇上對大皇子的荒唐行徑不太滿意,有改立嫡子的打算。


 


大皇子聽聞後,迫不及待地想要逼宮,帶著兵馬去到了皇上的寢殿。


 


看到這場景,皇上給氣得當場要吐血,大罵他是逆子。


 


當場,真的要廢了大皇子。


 


皇上確實在動搖,但是始終狠不下心來,隻差最後一點親情顧慮。


 


在這臨終時,要是大皇子貼心陪伴,就會得到皇位。


 


可他偏偏選了逼宮。


 


此刻,三皇子帶著兵馬出現。


 


有了江湛禮的帶領,很快就將所有人擒獲。


 


大皇子落得個亂臣賊子的下場。


 


三皇子帶兵撥亂反正,皇上立下三皇子繼承皇位。


 


廢了大皇子,貶他為庶民,流放五千裡。


 


經此大變故,皇上當晚就駕崩了。


 


三皇子登位後,江湛禮因為立了大功,被破格立為大梁首個異姓王,安王。


 


一時間,風光無兩。


 


他走上了最高處,得到了他想要的一切,才會讓他跌下來足夠慘,足夠痛。


 


12


 


皇上為他加封在宮裡大擺宴席的時候。


 


我跪在地上,求皇上為哥哥討回個公道。


 


江湛禮拉著我的衣袖,同我說:「卿卿喝醉了,讓人先送回安王府。」


 


我推開他的手,神色冷峻:「我滴酒未沾,很清醒,求皇上為哥哥洗雪沉冤,他從未好大喜功,是他為了兒女私情,罔顧邊關戰士安危,私下虐S了我哥。


 


江湛禮臉部失去了控制,猙獰地大吼。


 


「瘋了!在天子面前胡言亂語,是想要被杖斃嗎?」


 


「皇上要是不信,我也可以做證。」


 


孟媞月跟著跪在地上附和道。


 


他一時間怔在了原地,不敢相信,平日裡對他噓寒問暖的兩個女人,會在此刻,他人生最高峰的時候,說出了他做過最不堪的事情。


 


「皇上,臣家事未處理好,今日先帶女眷回府,處理家事。」


 


他妄想在這種時刻全身而退,可能嗎?


 


阿爹跟阿娘也起身跪在了地上。


 


「我盛家祖祖輩輩都效忠皇家,原是以為我兒好大喜功,才會殒命,我無話可說,可是現在S因有疑,請皇上給我們個機會,為懷安洗雪沉冤。」


 


皇上面色冷凝:「若是你的兩位美眷說的是實話,

這可不是家事,今日百官都在,是為你證清白的最好時刻。」


 


江湛禮再無法言退。


 


但是他不至於慌張,因為S哥哥時,他並沒有留下把柄。


 


一切都是他醉酒後,才吐出的真言。


 


他以為皇上會站在他這邊,卻不知道,一直不站隊任何皇子的盛家早就被他逼得變了。


 


我們盛家有兵力,有威望,站在了三皇子身後。


 


就連逼得大皇子造反的計策,都是由我謀劃,又借由阿爹的口說出去的。


 


三皇子坐上了皇位,表面器重江湛禮。


 


其實,從不真心信任他。


 


誰會信一個隨時回頭咬主人的狗?江湛禮擁有的權力越大,就越會成為皇上心頭無法拔除的一根刺。


 


今日就是為他準備的一場鴻門宴。


 


要的就是讓他失去所有權勢。


 


13


 


首先是讓仵作,重新為哥哥驗屍。


 


屍體上的傷痕全都是由大梁獨有器具折磨出來的,根本同敵國無關。


 


「就算他的屍身是被大梁的刑具所傷,也不能夠證明同我有任何關系。」


 


孟媞月將一個玉器拿了出來:「那這個平安扣,你可認識?」


 


「不識。」


 


「你自然不認,這個是我送給你的,這扣上還缺了一個口,是我不小心摔的。小時候我摔倒,本來頭要磕到桌角,它正好墊在了我的頭上,我說送你保平安,在懷安屍身上,找到了這個平安扣。」


 


也是因為這個平安扣,孟媞月第一時間就去了丞相府。


 


她給哥哥系上鴛鴦荷包的時候,就看到了這個不該出現在屍體上的平安扣。


 


當時她沒有拿出這個證據,因為這不足以讓他認罪,

甚至還可能被他毀掉。


 


今日,滿朝文武跟九五至尊都在,他要如何辯解?


 


江湛禮臉色大變,很快他破口大罵。


 


「孟媞月,你這個賤人,水性楊花!跟我取消婚約,轉頭就與盛懷安定親,他S後,不過隔日,你就來我府上,說你後悔了,要嫁給我,你的話能信?」


 


我看向了一向跟在江湛禮身旁的長隨,他是同江湛禮一同長大的。


 


算是發小,也是他最忠心的人,這些年來亦兄亦友,他的話,足夠讓人信服。


 


「我的話,不能信,那跟在你身邊最親近的人總該能信,沈介,你說說,他都做了什麼?」


 


江湛禮在聽到沈介的名字後,很顯然松了一口氣。


 


他不認為沈介會背叛他。


 


直到沈介跪下,磕頭。


 


「草民有罪,親眼看著安王犯下草菅人命的罪過卻沒有阻止。

是他利用糧草威脅盛小將軍親自來見他,服軟,讓他將孟媞月讓出來,盛小將軍不肯,被他折磨至S。」


 


「你是不是也被盛家收買了?我待你不薄,你現在住的房子,享的榮華,哪樣不是我給的?你竟然背叛我,皇上你別信。」


 


沈介臉上的表情有剎那的扭曲:「可是你害S了倩蓉,我們都要成親了。」


 


倩蓉,是沈介的青梅竹馬,兩人定親後,就在成親前夕,被大皇子看上,江湛禮毫不猶豫地給大皇子創建機會。


 


倩蓉失了清白後,就懸梁自盡了。


 


他對沈介說,一個女子而已,日後飛黃騰達了,多少女人都有。


 


沈介是真心愛倩蓉。


 


江湛禮說,女人日後要多少都會有,也是江湛禮,為了一個女人,殘害了無辜的人。


 


他心裡的恨意越發深了。


 


是以在孟媞月的策反下,

他答應了今日在這場盛宴上,道出真相。


 


人證、物證俱在,他如何說冤枉,都沒人會在信。


 


何況這本來就是事情的真相。


 


江湛禮將目光放在了皇上身上,期待皇上會保他。


 


「安王,草菅人命,以邊關戰士的性命為兒戲,私自篡改先皇聖意,褫奪封號,江家貶為庶民,流放八千裡,餘生不得返回京都。」


 


我們都當場同江湛禮和離。


 


皇上還了哥哥清白,追封為護國將軍,重新修建陵墓。


 


可江湛禮隻是流放,這怎麼夠啊。


 


14


 


江湛禮在流放過程中,失蹤了。


 


被我安排的人劫走了。


 


劫到了荒山上的破廟裡。


 


他再也沒了往日裡高高在上的模樣,臉被曬黑了不少,身上的囚服寬大。


 


他看見我同孟媞月:「你們兩個,

進府以來就在做戲,對我不曾有半點真心。」


 


我們呸了一聲。


 


真心,他也配?


 


他臉上還是有著不甘心。


 


「媞月,你真的沒有愛過我?你為什麼能夠在那麼短的日子裡就變了心?就算我曾經負了你,再娶你之後,我對你還不夠好嗎?」


 


孟媞月從旁人手中拿起了一把刀,狠狠地捅在了他的身上,又特意地避開要害部位。


 


他發出了一聲慘烈的叫聲。


 


「懷安愛我,尊重我,而你隻是把我當成你的玩物,你怎麼配跟他比?」


 


「明明是你自己不要,卻在我嫁給他人時又來搶。你隻是佔有欲強,不允許你不要的東西被旁人要了,你就是心胸狹隘。我真想掏出來你的心看看,是不是黑的。」


 


江湛禮猙獰著面孔,嘴上還是硬,忍著疼痛。


 


「他憑什麼跟我比?

一個紈绔子,連護著自己的本事都沒有,他S得好。」


 


「他隻是不願意牽連無辜的人,不願拼S護國的戰士無辜S去,你愛的是你自己,不重要,今天你會為你犯下的錯真正地受到懲罰。」


 


「懷安怎麼S,我就要你也怎麼S。」


 


江湛禮被折磨了半日,連連慘叫,他罵我們最毒婦人心。


 


到後來,又改成了說好話,想要讓我們饒他一命。


 


說他什麼都不是,就當他是個屁,把他放了。


 


直到日落西山,他終於咽氣了。


 


我們不禁淚流滿面,這也意味著,哥哥生前也受了這麼多折磨。


 


我們將他的屍骸丟在了荒山上,被野狗啃食,屍骨無存。


 


15


 


盛家主動上交了京林衛的兵權,換的是能夠將江湛禮的命交由我們處置。


 


盛家自請鎮守邊關,

永不回京。


 


這樣才不會被皇上猜忌,也不會被畏懼,落得跟江湛禮一樣,兔S狗烹的下場。


 


陵墓裡下葬的是哥哥的衣物,我打算將哥哥的骨灰帶回邊關,一家人永遠在一塊兒。


 


等準備好一切,我推開了孟媞月的房門。


 


她已經去找哥哥了。


 


留給我們的隻有一封信。


 


她說,早在哥哥S去的那一天,她就不在了。


 


現在一切都塵埃落定了,她才能夠安心地去找哥哥。


 


她讓我別難過了,照顧好爹娘。


 


我將嫂嫂同哥哥葬在了邊關,那裡有自由,有大漠、落日。


 


他們終於可以永遠不分開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