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所知的魔君,本為玄霄派天賦卓絕、修為最高的大弟子,是當之無愧的下一任掌門。


 


卻不曾想這天之驕子竟私煉魔術,終走火入魔,遁入魔道。


 


魔界強者為王,虞洲將上任魔君打得屁滾尿流,成為了新任魔君。


 


而與青雲派同為悠久派別的玄霄派,因與魔族之人勾結被眾派討伐,自此玄霄派蕩然無存,青雲派一家獨大,唯我獨尊。


 


虞洲卻撕開了這野史的虛偽面孔。


 


虞洲十歲習得修煉精髓,自此一直在外遊歷,卻不曾想發現了青雲派掌門最大的秘密——私建修士奴隸場,剖其內丹供己服用,妄想成為至尊強者。


 


通州大陸一直有能力高強的修士消失無蹤,真相竟是如此。


 


何舟生性多疑狠辣,比虞洲先行一步。待回到玄霄山上,早已遍地白骨,

血流成河。


 


滅宗滅親,世間隻餘他一人。


 


虞洲邪念根種,走火入魔。


 


眾派狼狽為奸,將修士失蹤的屎盆子扣在了虞洲身上,誓要絞S魔頭。


 


魔族之人生生滅滅,不S不休,人族無法將其SS。


 


人魔一戰僵持半年,終因虞洲寡不敵眾封印於魔界。


 


真相竟被這些道貌岸然的正派君子掩蓋得一幹二淨。


 


12


 


火堆「啪啦啪啦」地發著聲響,火光模糊了虞洲的神情。


 


「那你怎麼會成為系統呢?」


 


「這個世界本就由作者書寫而生,這個狗作者寫到我被封印的章節就停筆了。」


 


「他一停筆,意味著這個世界即將坍塌。我不甘!我以全部的魔王之力支撐著這個世界的運轉,沒想到它以攻略副本的形式存活下來。

宿主未穿進的幾年裡,我一直在沉睡。」


 


「直至你的到來,我才蘇醒過來,報仇的時機終於到了。」


 


我還是有很多疑惑:「你的氣質真的和魔君不沾邊。」


 


「成為魔族,心生邪念,與當初的我早已截然不同。我以術法克制邪念,保有一絲清明,正是借著這一絲清明挽救這快要坍塌的世界。」


 


「所以,你現在見的我,邪念並未侵體。」


 


「確切地說,是未成魔前的虞洲。」


 


「我不願將你拉入這紛爭當中,隻得助你完成攻略任務,將你平安送出副本。之後我自會報仇雪恨。」


 


虞洲知我回家心切,所以他一直在盡力幫我克服路上的荊棘困難。


 


是我錯怪他了……


 


我抬眼便瞥見了虞洲手臂處的血花仍在擴大。


 


他的傷口竟還未包扎,他不是會治愈術嗎?


 


我起身坐在他身側,無言,替他細心包扎起來。


 


「原諒你了,我能回家便是最好。」我瞄了兩眼虞洲的表情,溫順道:「還是要感謝你,一直幫我。」


 


火光下,青年的雙眸似有春水蕩漾,不為人知的心事悄然展開。


 


13


 


趕了一周的腳程,我和虞洲終於抵達青雲山。


 


我倆深夜繞過重重防衛,潛入了何知聿的臥房。


 


虞洲將仙幽藤捻為藥汁,給熟睡的何知聿服下。


 


「真的能治好嗎?」我還是不放心。


 


「明日自可知曉。」


 


我環顧四周,屋內陳設簡單到不能再簡單。我至今也想不通何舟對自己的兒子怎能如此厭棄。就因為他的癲症嗎?


 


窗戶大大開敞著,

不由吹來一股寒風。一幅長畫卷磕磕託託著內牆,吸引了我的目光。


 


竟是一幅美人圖!


 


畫中女子巧笑倩兮,眉眼清麗,真是一位可人兒。


 


移目而上,看到了她的發髻。


 


一支鳳蝶金步搖斜斜地墜在發側。


 


畫上還題了詩:瑾依月下影嬋娟,清風徐來醉心田。


 


我再次崩潰了,何知聿有心上人……


 


短短幾天內,心情就跟坐過山車一樣。


 


待何知聿病愈,我哪能拉下臉皮去勾引他?


 


身後傳來虞洲清冽的聲音:「她是我同父異母的妹妹,瑾依。」


 


我猛地轉身,嘴大得能吞下一個拳頭。


 


「何公子是你的妹夫,我卻要勾引他?」


 


「系統,你覺得這合理嗎?」我S人的心都有了。


 


「你為何要勾引他?」虞洲眉頭緊鎖,語氣有些急躁,「難不成你喜歡他?」


 


我:「……」


 


不是啊,大哥,我的攻略人物難道不是何知聿嗎?


 


14


 


「他與瑾依情投意合,盡管瑾依已S,我勸你還是別痴心妄想了。」他冷酷道。


 


我們根本不在一個頻道上。


 


「虞洲,我的攻略人物是不是何知聿?」


 


「是啊。」他的語氣冰冷至極。


 


「『攻略』是什麼意思?你到底知不知道?」


 


「何知聿的病治好了,不就是攻略了嗎?」


 


我喜出望外,向虞洲再次確定:「真的?他病好了我就能回家了?」


 


「對。」虞洲有點摸不著頭腦。


 


我拍了拍胸膛,

瞬間舒暢起來。


 


虞洲投來幽怨的眼神:「蘭初,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我回過神來,哄他道:「沒有沒有,不喜歡,不喜歡。」


 


我還是更喜歡強制愛,他不是我的菜。


 


虞洲還欲再問,被我硬生生打斷:「你妹和何公子怎麼一回事?」


 


八卦之心熊熊燃燒,走前還能聽到故事。


 


虞洲神情復雜,不知從何講起。


 


「她是我父親的私生女,同她母親生活在山下。我與她雖為兄妹,感情卻並不深厚,相反,正是她與何舟勾結,阻撓我回宗。」


 


這瓜貌似還挺復雜……


 


15


 


眾人皆知玄霄派掌門虞玄光風霽月,其子虞洲豐神俊逸,能力出群。


 


卻不知虞玄也曾糊塗一時,於山間遊歷荒唐一夜狠心丟下已懷有身孕的女子。


 


瑾依三歲時,母親離世。她自幼吃百家飯長大,寄人籬下看人眼色。


 


在眾人眼中,瑾依溫柔似水,為人和善。


 


可隻有宋知聿知曉她的真性情。


 


瑾依十歲修為已至上乘,該入宗拜師了。


 


她對玄霄有著天生的反感,於是一頭扎進了欲與玄霄一爭高下的青雲派,遇到了同樣不受人待見的貴公子何知聿。


 


何知聿出生後,何舟親手親為教他術法,教他習武。滿心期待,培養出一個比虞洲好上萬倍的天才,振他青雲門楣。


 


可何知聿志不在此,隻喜歡吟詩作畫,過著恣意灑脫的日子。他的術法修煉得極其差勁,甚至比不上新入門的弟子。


 


父子倆因此爭吵數次,這並不是何舟願意看到的,他何舟的兒子怎能是個沒有悟性的草包?


 


何舟喪心病狂,

硬生生取了何知聿一碗的鮮血,將之祭於鑑靈臺。


 


鑑靈臺給出的結果是:何知聿凡胎俗骨,根淺悟薄。


 


自此以後,何舟徹底舍棄了他唯一的兒子,讓其自生自滅。


 


瑾依上青雲山後,因靈根非凡被何舟收入門下。她總能碰到闲遊的何知聿。


 


瑾依實則性格扭捏卑劣,兩面三刀。她知師父不曾待見這獨子,自己也從不施舍好臉色給他看。


 


何知聿從未見過這樣的美人,時常拉過瑾依為她作畫。


 


瑾依乖巧地往那一坐,待何知聿畫完,卻拿起畫筆塗抹亂畫起來。


 


這是何知聿兩個時辰的佳作,他倒還不惱,嘴角噙著清淺的笑意。瑾依覺得這人有病,翻了個白眼走人了。


 


已經數不清多少次了,瑾依再怎麼刁難的性子也被他的淡然和煦給磨平了。


 


他受盡冷眼,

形單影隻卻溫潤細膩,隻求暢快過活;她寄人籬下,自卑敏感卻努力成長,隻求一隅立足之地。


 


二人在這青雲山上攜手同行數載,早已有了惺惺相惜的情分。


 


16


 


何知聿發現了父親的秘密。


 


他僅有的幾位好友被父親抓進了奴隸場,滿身修為盡數煉化。


 


他才醒悟父親早已走火入魔,是一個真正喪心病狂的瘋子。


 


他被打得半S,鎖在了屋內,無人醫治。


 


瑾依頭破血流,仍在不住地磕頭,懇求何舟留知聿一線生機。


 


她和何舟做了一樁交易,救回何知聿的代價即背叛自己的父親兄弟。


 


瑾依苦笑,她何時有過兄長和父親的呵護陪伴?


 


虞洲發現奴隸場後,著急回玄霄告知父親,歸途中卻被告知同父異母的妹妹身陷險境的消息。


 


何舟知虞洲心善,不曾忘記這個妹妹。虞洲知妹妹不願見他,先前多次來到青雲山旁敲側擊隻為探得妹妹過得可好。


 


虞洲返回青雲,中了何舟的奸計。待他回宗,物是人非。


 


何舟如約留了何知聿一命,但虎毒不食子,一掌將他拍成了個傻子。畢竟沒有人會相信傻子說的話。


 


已經無用的瑾依被何舟活活扔進了奴隸場,她最為傲人的修為煉化成水,蕩然無存。


 


17


 


我的心如墜冰窖,久久不語。


 


虞洲的神情隱在火光下,落寞又茫然。


 


我澀聲道:「恨過瑾依嗎?」


 


虞洲笑了笑:「恨過,但現在我能理解她了。父親於她隻有生恩沒有養恩,何以承擔這莫須有的親情?何知聿是她至親至愛之人,她自然會護他保他。」


 


我神情一頓:「你怎麼會知道得這麼詳細?

我不信是瑾依告訴你的。」


 


他淡聲道:「我沉睡的那幾年,這通州大陸的所有事都在我眼前如走馬燈般閃過。」


 


作者停筆叛逃後,虞洲就算是創世者了,自然開啟了上帝視角。


 


天蒙蒙亮,身後傳來了一個人沙啞的嗓音,似是沉睡了很久……


 


「你們是誰?」


 


何知聿醒了。


 


虞洲垂下眸子輕聲開口:「我是瑾依同父異母的哥哥,虞洲。」


 


這五年間的事何知聿並不知曉。


 


他焦急地要下床,喃喃喊著「瑾依」的名字。


 


他扯著虞洲的衣袖,急切地等待著結果:「瑾依……她怎麼樣了?」


 


虞洲別開頭,不忍看他:「瑾依在你昏迷後被何舟……扔進了奴隸場。


 


無須多言,他知道去奴隸場會有怎樣的後果。


 


何知聿重重跪倒在地,跪倒在美人畫的跟前。


 


一遍又一遍地撫摸著畫中的女子,目光渙散,精疲力竭。


 


終是斷腸相思何處寄,淚灑紅塵夢已涼。


 


18


 


我的眼前出現了一行鎏金大字。


 


「宿主已完成攻略任務,是否回到原來的世界?」


 


虞洲也看到了。


 


他下颌繃緊,側頭錯開我的目光,悶悶地道:「你可以回家了。」


 


我斂眸幾瞬,才笑著答他:「嗯,可以回家了。」


 


他的半張臉沐在陽光裡,陰影下他的睫毛纖長濃密,似紛飛的蝶,深茶的眸底翻湧著不知名的情緒,似乎下一秒就要噴薄而出。


 


我望向窗外天色,柔聲道:「虞洲,祝你大仇得報,

餘生安樂順遂。」


 


虞洲留下一句「保重」就走了,果斷幹脆卻又落寞孤寂。


 


自穿進這個仙俠世界,新鮮勁兒過去,回家的念頭愈演愈烈。


 


但要說我對這個世界無感,是不可能的。以至於現在就能回家了,卻有一種空蕪四處蔓延。


 


既已入戲,何不看完戲的結局再走?


 


我當機立斷,決定帶著何知聿回天音派。


 


大戰在即,青雲山太過危險。


 


可我們還沒走出大門,就被人捉了……


 


19


 


我和何知聿蹲牢獄蹲了有近半個月。


 


獄外看守的修士恪盡職守,每日按時巡邏,無任何異樣發生。


 


不是,虞洲還沒來就算了,我自來了青雲山商討要事已經四個月沒回天音了,怎麼都沒人來尋我?


 


我真的是眾星捧月的掌門之女嗎?


 


我憤憤不平,扣著獄牆上陰暗潮湿的牆皮。


 


相比之下,何知聿冷靜多了,木然地靠坐在牆角,雙目無神,似乎什麼都不能引發他一點點關注。


 


自病愈之日起他就這副樣子,他爹來了也是這樣。


 


起初,我每日巴巴地坐他身側為他開解,希望他能振作起來。幾天下來,對牛彈琴,我便放棄了。


 


何舟的地牢好像在鬧鬼。就跟我在青雲山遇刺那晚一般,夜幕將至,悽慘的哀嚎此起彼伏,我的耳側一陣又一陣的嗡鳴,讓人難以入睡。


 


我猜,何舟的奴隸場就在青雲山。


 


待我再次醒來,耀眼的光芒似要刺瞎我的雙眼。


 


我被粗魯地綁在誅仙柱上,動彈不得。


 


底下黑壓壓的一片,人群中竊竊私語,

最中央站著紫袍白發的何舟。


 


何舟聲如洪鍾,場中瞬間安靜下來:「天音派弟子蘭初,勾結魔族,證據確鑿,叛道離經,禍亂仙門,我何舟今天替天行道,誅S妖女。」


 


怎麼給人亂扣帽子呢?我欲開口辯駁,想說的話卻幹涸在喉頭,吐不出任何字。


 


這挨千刀的老頭!


 


天音派呢?虞洲呢?沒人來救我嗎?


 


我內心一萬隻草泥馬奔騰而過:虞洲,我再等你兩分鍾,再沒來我就真回家了,這結局我不看了!想為這個故事結個尾怎麼就這麼難呢?連命都快丟了……


 


少頃,隻見血光蔽日,紫雲騰生,狀如修羅世界,煞氣充斥在青雲山的角角落落,蠶食著修士的元力。


 


「魔!是魔族!」驚恐在人群中蔓延,迅速吞噬了所有的平靜。


 


「怎麼?

我的人你們也敢動?」這人的嗓音低沉且磁性,聲音不大卻叫在場的人聽得清清楚楚。


 


下一秒,一隻滾燙有力的大手攬過我的腰肢。


 


20


 


我驚喜萬分,側頭看去,確是虞洲無疑。


 


他金冠黑袍,面若冠玉,俊美非凡。瀑布般的青絲無風而舞,冷颯肅S,戾氣騰然。


 


他又似乎不是虞洲。烏黑深邃的眼眸,泛著攝人的光芒,在幽暗的夜色中分外嚇人。


 


給我一種下一秒就把我秒了的錯覺。


 


他看向我,面上笑容依舊,卻能看出他眼底湧動的躁意與陰鬱。袖中銀劍的絳紫芒光隱隱露出,他將我帶到了一處安全的高臺。


 


虞洲微眯雙眼,上挑的眼尾成好看的弧度,伸手輕輕摸了摸我的臉,無限眷戀。他柔聲道:「蘭初,在這兒乖乖等著。」


 


他騰躍而上,

一揮袖,眾人的腳底乍現一片火光。


 


七八座巨大的枯骨山高聳而立,滾滾的血河在骨山屍體間呼嘯而過,悽慘嘶吼的鳴叫攻擊著在場所有人的耳膜。


 


真正的人間煉獄。


 


「宋師兄?」有修士認出了掙扎的好友,顫聲道:「那裡面可是宋師兄呀!師兄怎麼會成這個樣子?」


 


有越來越多的修士認出自己的同窗親友,被隔絕在奴隸場外,無法施救,泣不成聲。


 


誰能想到,何舟會將自己的奴隸場就藏在青雲山,這些正人君子的腳底。何其諷刺!


 


「看清楚你們師尊的真面目了嗎?絕情絕義,嗜血成性。滅我玄霄,誅我親友,今日我就要屠這青雲。」


 


他的身影飄渺如煙,攜著一絲淡淡的笑容,卻蘊含著無限的S機。


 


何舟輕嗤一笑:「真是不自量力,為我鋪就至尊強者之路,

難道不是他們的榮幸嗎?」


 


虞洲不語,持劍直奔他而去。


 


我亦為修士之體,煞氣侵身,沒堅持多久就暈了過去。


 


21


 


再次睜眼便瞧見黑袍上繁復的暗金花紋,我動了動僵硬的手指。


 


頭頂傳來虞洲好聽的聲音:「醒了?」


 


我才發現我被他抱在懷裡,極其曖昧。


 


我的臉瞬間通紅,抬眼看他:「呃……你仇報了?」


 


虞洲眉梢輕佻,揚聲道:「報了。」


 


「哦……」


 


「那何知聿呢?」


 


虞洲臉色驟變,漆黑的眸子如寒潭沉星,微涼的指尖意味不明地摸了摸我的臉,危險至極。


 


「怎麼?你還喜歡他?」


 


我本能地回應:「沒有沒有,

你想多了。隻是問問,問問……」聲音越來越低,頭都要埋地裡了。


 


虞洲將我緊緊地禁錮在他的懷中,語氣蠱惑十足:「嗯,你隻能喜歡我。」


 


我心跳如擂,虞洲一反往日的清冷自持,怎麼轉到強制愛賽道了?


 


「他不顧我的阻攔跳進了奴隸場,葬身火海,陪瑾依去了。」虞洲的語氣沒什麼情感。


 


和我料想的並無出入,瑾依一去他必定不願苟活,瑾依方為他的歸宿。


 


可我也該回家了……


 


「虞洲,」看著周身四溢的魔氣,我小心翼翼地道:「我該回家了。」


 


「嗯。」


 


虞洲的語氣乖順地讓人心驚。


 


「那我……走了?」


 


「嗯。」還是很乖巧。


 


虞洲捧起我的臉,眼眸透亮清澈,慢悠悠地道:「我和你一起走。」


 


我:「?」


 


「如果我不帶你走呢?」


 


虞洲美麗的雙眸瞬間染上一抹陰戾,狠狠地道:「把你囚禁在我身邊,生生世世。」


 


我失笑,學著他的樣子,捧起他的臉,笑容明媚:「那還是把你帶走好了。」


 


「畢竟,你這麼危險,隻有我能鎮住你。」


 


夢魘模式,最大的危險竟是系統。


 


不必多謝,這麻煩我就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