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股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夢夢,你都不知道我這學弟多優秀啊,當年可是文化課加體能雙項第一進來的,大一時候更是憑兩分鍾做了 130 個仰臥起坐一戰成名,這身體這顏值,當年迷倒多少小姑娘啊。」


 


「唉,不管校花還是白富美跟他表白,全被他拒了。這小子說他高中時候有個白月光,此生隻愛她一人,真不知道是什麼樣的女高能迷住我們的高嶺之花,真想見見。」


 


李旭邊喝酒,邊說話,言語中全是對江徹的欣賞和喜歡。


 


我閉上眼,猛喝了一口酒,根本不敢搭話。


 


另一邊的江徹唇角微微勾起,他的笑容添了幾分洞悉一切的邪氣。


 


我推了推了李旭,示意他別說了。


 


江徹慢悠悠地來了一句:「那也沒有師兄厲害啊,師兄現在都是金城監獄二把手了。」


 


李旭笑得很溫暖:「江所長還給我整這套,

來,為我們的前途幹杯。」


 


舉杯的時候,我為了緩解尷尬,打趣他們倆:「你們倆一個公安,一個獄警啊。一個抓,一個關,還挺有意思的。」


 


「對啊,師弟,以後你那白月光要是敢對不起這麼痴情的你。你抓我關,咱們直接一條龍服務她。」


 


「咳咳咳。」


 


我一個不小心,酒嗆喉嚨了,猛地咳了起來。


 


「夢夢,你沒……」


 


李旭的「事」字還沒說出口,江徹的手掌就撫上了我的背。


 


他的手呈空心掌,一下下有節奏地撞擊著我。


 


「平時磨磨蹭蹭的,現在喝個酒急什麼?」


 


此話一出,李旭終於意識到了什麼,狐疑地打量著我們倆。


 


12


 


「小姐姐,恭喜你!你是我們今天的幸運顧客,

我們將給你和你的另一半贈送一對情侶對戒。」


 


此時正是中場休息環節。


 


酒吧服務員拿著話筒和一對精致的戒指看著我。


 


全場音樂靜止,全場的人目光都落在了我們身上。


 


她將女戒戴在了我的手上,頓了一會兒,她望了望李旭,又看了眼江徹。


 


有些猶豫:「不過……小姐姐,哪位是你男朋友啊?」


 


救命。


 


我在大家炙熱的目光中,默默摘了戒指,默默放回了戒指盒,默默望著服務員妹妹。


 


我試圖用眼神告訴她,現在的我是處在多麼尷尬的處境裡。


 


服務員妹妹眼睛一亮:「哦,我懂了!」


 


對,就是這樣!


 


她將戒指盒再次遞到了我們的面前:「看來這位小姐姐是想讓她男友為她戴上,

那該由哪位帥氣的男士來為我們美麗的女士戴上戒指呢?」


 


暈倒。


 


她完全沒懂我。


 


看來逃不過了。


 


我瞥了眼李旭,他看向我的眼神中滿是期待。


 


我再心虛地看了眼江徹,他隱藏於昏暗燈光之下的雙眸,晶亮得嚇人。


 


他身上散發著一股危險的氣息,這是我從沒有見過的他。


 


我眼皮跳了跳,這感覺仿佛就被野獸鎖定了。


 


事到如今,我心一橫。


 


我望著李旭,身體往他那邊靠。


 


可一雙溫暖的手覆上了我的眼睛,一股強大的力量將我拽向反方向。


 


我跌入一個堅實的懷抱。


 


熟悉的氣息席卷全身,隨之而來的是陣陣爆鳴聲。


 


「哇,那就讓我們一起恭喜他們!」


 


我眼前一黑又一黑,

根本不敢睜開眼,希望一切都是幻覺。


 


我不知道李旭是怎麼喝醉的,我怎麼和他道的別以及我是怎麼離開的酒館。


 


我隻知道現在眼前的江徹,恨不得將我生吞活剝了。


 


13


 


江徹將我送到了家門口。


 


分開時,我將戒指摘下重新放回盒子中。


 


「江徹,它有更適合的主人,你拿走它吧。」


 


江徹一直在灌李旭酒,他自己喝得眼神都有些迷離。


 


他抬眼看著我,霸道地將戒指重新戴回我手上。


 


他的聲音啞得不行:「夢悅,和我在一起。」


 


我舔了下幹燥的嘴唇,嘆了口氣:「江徹,我們是不可能的。」


 


「為什麼?」


 


他眼裡籠著一層暗色。


 


我低下頭,不敢看他:「因為我們是師生。


 


「可我現在已經不是你的學生了!」


 


他幾乎是低吼著說出這句話的。


 


江徹很高,他垂眸SS盯著我,雙手捏我胳膊的力度又加大了幾分。


 


我咬著唇,腦中迅速思考著該怎麼反駁他。


 


「可……」


 


反駁的話還沒說出口,唇上突如其來的柔軟讓我的大腦瞬間宕機。


 


我瞪大了眼,他進一步攻城略地,我步步後退,直到退無可退。


 


他溫熱的掌心撫著我的後腦,我們靠得太近太近,我清晰地聞到了他身上的那股凜冽的松木香和淡淡的酒味。


 


我漸漸沉淪在了他的溫柔之中。


 


他的動作越來越過分,直到我的腿上傳來了溫熱的觸感。


 


不可以!


 


我一下子就清醒了過來,

用盡全力將他從我身上推開。


 


「別再拒絕我了。」


 


他聲音粗啞,吐露的氣息急促又滾燙,看向我的眼神脆弱而瘋狂。


 


本就是多雨的季節,窗外又開始下起了雨。


 


我別過臉,不忍心看他:「江徹,我受不了旁人異樣的眼神和闲言碎語。」


 


他扣住我的臉,逼我與他對視:「夢悅,我們才是自己人生的執筆人,旁人不過是閱讀者。」


 


我皺著眉望向那深邃的眼:「我們會下地獄的。」


 


他喉結明顯一滾,不知名的情緒在眼底湧動:「那就讓我一個人來承受所有的懲罰。」


 


猶豫了一會兒,我轉身推門進房間:「江徹,今天有點晚了,你回去小心。」


 


可沒想到他跟著我一起進了房間,反手就把門給關上了。


 


他徑直將我推倒在了沙發上,

無論我怎麼反抗都不肯放手。


 


「江徹,你清醒一點!」


 


我有些急了。


 


他被我一吼,委屈得眼尾泛紅:「夢老師,你……」


 


突如其來的哽咽讓我的心一下子被揪了起來。


 


「你別和別的男人在一起,好不好?」


 


我的臉上滑過一滴冰冷的淚水。


 


他的眼睛通紅,像隻可憐小狗。


 


我的心,軟得一塌糊塗。


 


我撫上了他的眼,語氣溫柔:「江徹,不要哭。」


 


「夢老師,我已經長大了。」


 


「給我個機會,我證明給你看。」


 


話音未落,我的唇上傳來了一陣細密湿熱的吻。


 


外面狂風呼嘯,室內一片旖旎。


 


那晚,江徹如同一頭不知疲倦的野獸,

一次又一次地將我吞入腹中。


 


14


 


自那天以後,在外人面前威嚴兇狠的江副所長,每天黏著我求名分。


 


我被他纏得沒辦法,還是答應了他。


 


「但我們得約法三章。」


 


他像隻小狗一樣,瘋狂點頭。


 


「首先,對外不能說我們是男女朋友。」


 


「為什麼?」


 


第一條他就受不了了。


 


我指著他:「哎,剛答應我的,你轉頭就忘?」


 


他皺著眉,氣呼呼地坐下了:「第二條呢?」


 


「你不能私自來我們學校找我!」


 


「憑什麼?」


 


「噌」一下,他又站了起來。


 


我不爽地翻了個白眼。


 


他又乖乖坐下了。


 


「第三條?」


 


「那天晚上的事情,

在結婚前,你不能再對我做了!」


 


聽罷,他湊了過來,語氣曖昧:「哦?什麼事?」


 


我不知道他是真不明白還是揣著明白裝糊塗。


 


想起那晚,我臉微微發燙:「就……就你來我家那個晚上!」


 


「那晚上發生什麼事了啊?夢老師你怎麼紅溫了?」


 


他潤澤的眼珠一轉,顯得單純又無辜。


 


好啊,擱這兒給我扮豬吃老虎呢。


 


我也不顧羞不羞恥了,直接挑明:「就是說,我們不能再次發生關系了!」


 


反正大家都是成年了,做都做了,還怕說?


 


他低頭,抬手掩了下嘴,明顯是在暗爽。


 


這家伙。


 


我又氣又惱。


 


他見我有點生氣了,趕緊安撫:「放心放心,這條我可以向你承諾。


 


我有些狐疑地看著他。


 


怎麼答應得那麼爽快。


 


他輕笑:「我都忍了兩千九百二十個日夜了,再忍幾天又何妨?」


 


15


 


今天的我,早上上課,中午教訓在寢室打撲克不睡覺的學生,下午教育要輟學去闖江湖的學生。


 


晚上批完作業還和江徹約會了兩小時。


 


等我躺上床的時候,已是凌晨。


 


我快樂地躺在床上刷著朋友圈。


 


天塌了。


 


江徹將我和他的貼臉合照曬在朋友圈裡,並配文:這是我的未婚妻,接下去就請大家多多照顧了。


 


我震驚得眼珠子都快彈到手機屏幕上。


 


火速給江徹打了連夜奪命 call。


 


「你是不是瘋了?剛說好的地下戀愛呢?你有沒有點誠信?


 


對面的人聲音輕快:「對啊,我沒對外說你是我女朋友啊,我說你是我的未婚妻啊。」


 


聽他這麼個耍賴法,我兩眼一黑。


 


「江徹你這個王八蛋給我等著,我早晚跟你算這賬。」


 


江徹輕笑,懶洋洋地說道:「別早晚了,就明天吧,明天下班後老地方見。」


 


「不行,明天輪到我晚自修,我不能再溜出來了。」


 


「後天?」


 


「後天晚上家長會。」


 


「大後天?」


 


想到孩子們馬上就要學考和期末考了,我還是先顧正事要緊。


 


「不行,學生們要考試了,我先放過你,等我放寒假了再找你算賬」


 


電話那頭的江徹有些著急了:「什麼?要等寒假了我才能見到你?」


 


我翻了個白眼,語氣嚴肅:「我警告你啊!

給我好好遵守第二條,不要再亂來了!」


 


「放心吧,夢老師,我不是言而無信的人。」


 


16


 


第二天,忙了一天的我,熱水剛喝上一口,就在辦公室門口看到了那個筆挺又熟悉的身影。


 


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我探出頭去張望。


 


果不其然,是江徹。


 


我警鈴大作,趕緊把他拉到沒什麼人的樓梯口,質問他:「你不是答應了我,不會來學校找我的嗎?」


 


江徹的嘴角微勾,湊近和我貼了貼鼻尖:「我今天又不是來找你的。」


 


我後退了一步,和他隔開了一些距離:「那你是來幹嘛的?」


 


「你們校長找我兼任學校的法治副校長。」


 


「你答應了?」


 


「嗯啊。」


 


既然是公務,

你結束工作了直接離開不就好了。


 


「那你來找我幹嘛?」


 


「你上次不是說不能私自來找你嗎,我這次是受你們校長邀請來找你的啊。」


 


你擱這兒給我卡 bug 呢?


 


天天就知道玩文字遊戲套路我。


 


「你根本就沒把我說的話放心上。」


 


我別過頭,有些生氣。


 


他雙臂環住了我的腰,頭靠在了我的肩上,語氣可憐:「那我想你了,我沒辦法等到你放寒假。」


 


他撒嬌的模樣,我是一點都招架不住。


 


晚上晚自習的時候,他執意要坐在車裡等我。


 


等我下課的時候,已接近晚上十點了。


 


我躡手躡腳地打開了他的車門。


 


狹小的空間裡,他呼吸的速度規律勻速,身上的松木香味還夾雜著煙草味。


 


他側靠在後座上,額前發絲細碎,細密的睫毛在他臉上落下了羽扇般的影。


 


我不由自主地撫上了他的臉龐,他的皮膚甚是光滑。


 


還沒等我思考什麼,原本閉著的眼睛忽然睜開。


 


四目相對,氣氛有些曖昧。


 


他猛地湊近我:「看了這麼久,是不是該輪到我了?」


 


我趕緊推開他:「別忘了第三章!」


 


17


 


為了撤銷我的約法三章,周末他就火速約了雙方父母。


 


周一他就替我給校長請了假。


 


當我一臉蒙地被他帶到民政局時,我都無語了:「江徹,你急啥啊?我沒拿戶口本啊。」


 


他從口袋裡直接掏出兩本戶口本,甩了甩:「丈母娘給我的。」


 


「什麼?」


 


「為避免夜長夢多,

我必須持證上崗了!」


 


江徹不給我思考的時間,幾乎是連拉帶拽地將我按到了領證口。


 


等我從民政局出來的時候,我都感覺自己像在做夢。


 


我看了眼結婚證,拍得不錯。


 


「江徹,時間也差不多了,我回去上課了。」


 


「今天有老師給你代課。」


 


「誰?」


 


「你們校長。」


 


「什麼?」


 


我震驚得說不出話來,我何德何能讓大校長給我代課,等我回去不得生吞活剝我?


 


「放心,以後他見了你,還得喊你一聲江夫人,金高有一半的樓都靠我家。」


 


「那也不行,我得去看下學生們。」


 


一聽到我還要回去上班,江徹滿臉黑線:「夢悅,你上班有癮是吧?」


 


「那不上班,今天幹啥啊,

也沒事情做。」


 


江徹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火速將車停進了私家停車庫。


 


他還將車庫門關了起來。


 


一下子就天黑了。


 


他熄了火,垂眸直勾勾地看著我,那眼神無比駭人,深幽的眸子裡絲毫不掩自己炙熱的欲望。


 


我有些害怕:「你……你要做什麼?」


 


他挑眉:「你不是說沒事做嗎?剛好我有很多事隻能跟你一起做。」


 


我身體往後靠:「別亂來啊江徹。」


 


說完,我起身就要走,他一把就將我拽了回來。


 


我整個人就跌在了他的懷裡。


 


他一手撐住我的後腦勺,低頭就湊了過來。


 


我迅速偏過頭,躲避著他的吻。


 


「江徹,現在可是大白天啊!你不是說你狂能忍嗎?

!」


 


他聲音啞得不行:「忍不了一點!」


 


我的故事就講到這裡啦,但江徹和夢悅的生活還在繼續哦……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