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蕭眠,你去替雪寶買止痛藥。」


我剛要拒絕,宋雪寧就握著紀雲沉的手撒嬌,「我不要,阿沉,我要你去幫我買嘛!還要一包衛生巾。」


 


紀雲沉皺眉,我以為他會拒絕。


 


男人彎腰寵溺地刮了一下宋雪寧的鼻尖,「好好好,我給你去買!」


 


想到從前,我在他家,姨媽痛得渾身痙攣冷汗直流,蒼白著臉色讓他給我買止痛藥和衛生巾。


 


他很是不悅,「蕭眠,你就這麼蠢,不會算好日期把東西帶全了嗎?我堂堂總裁,去給你買那種東西,多丟臉啊!」


 


他摔門離去,我疼得暈S過去。


 


「阿沉,記住啦,我要加長的才夠用哦!」


 


宋雪寧嬌滴滴的聲音將我拉回現實。


 


「知道啦,小祖宗!」紀雲沉埋怨卻寵溺。


 


紀雲沉一走,宋雪寧就不疼了。


 


她眨巴著眼睛問我,「蕭眠姐,你看我朋友圈發的珠寶,你幫我參謀參謀,這次開機儀式,我怎麼搭配比較好?」


 


我點開一看,九宮格全是宋雪寧試戴高定珠寶的照片,其中一張,一個俊逸的側臉正聚精會神地替她戴耳環。


 


是紀雲沉。


 


「阿沉真是的,我都說了不要了,他還給我買這麼多首飾。」


 


「哎!蕭眠姐,阿沉給你帶了什麼禮物啊!拿出來讓我這個窮鬼羨慕羨慕。」


 


宋雪寧嘴上說著羨慕,眼裡盡是得意,小心思昭然若揭。


 


我笑著搖頭。


 


「啊!阿沉這個大直男,怎麼能忘記給女朋友買禮物呢!蕭眠姐,你放心,我一定幫你好好說他!」


 


我開口解釋,「宋小姐,我和紀總已經分手了,請別亂說惹人誤會。」


 


「分手!


 


宋雪寧猛地起身,聲音都扯破了。


 


「誰分手了,能讓我們家雪寶這麼驚訝。」


 


紀雲沉疑惑的聲音傳來。


 


4


 


我還沒開口,宋雪寧就撲上去抱著紀雲沉,委屈地衝我道歉:


 


「阿沉,都怪你對我太好,讓蕭眠姐誤會了,正在鬧脾氣說要和你分手呢。」


 


「都怪我沒把握好分寸,阿沉,你以後還是別太寵我了,你給的那些資源我還是還給蕭眠姐吧!」


 


紀雲沉詫異地看向我,隨即嗤笑出聲:「就因為我捧雪寶,撤了你幾個資源,你就鬧到現在是吧?」


 


「那個角色對你不過是錦上添花,可雪寶指著它一舉成名,你就不能大度一點嗎?」


 


我皺著眉,沒有說話。


 


紀雲沉握緊了手機上前一步,開口:「你別鬧了,

我手裡有一個大制作項目,可以考慮補償給你。」


 


這是七年來,紀雲沉第一次給我資源。


 


我公式化地笑著:「多謝紀總好意。」


 


「那別鬧了,晚上去我家?我想你了。」他上前想要拉我的手。


 


我避嫌後退避開。


 


紀雲沉黑著臉,一下子就攥住我的手腕:「蕭眠,差不多得了,再鬧我就不要你了。」


 


我掰開他的手指,揉著手腕開口:


 


「斷聯一個月,紀總,我們早就分手了。」


 


話音剛落,紀雲沉的眼中明顯閃過一絲不安。


 


我知道他為什麼會有些緊張。


 


在一起七年,他提了幾百次分手,每次都是我S皮賴臉地纏上去。


 


他雙拳握緊,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我:「蕭眠,你不是想當影後嗎?離了我,哪家公司會要你?


 


休息室回蕩起宋雪寧驚訝的聲音。


 


「難道蕭眠姐,你和阿沉在一起隻是為了資源?阿沉對你一片真心,你就這麼欺騙他的感情嗎?」


 


宋雪寧氣鼓鼓地指著我譴責。


 


「辜負真心的人,不得好S。」


 


我眉頭緊皺,剛伸手要撅斷宋雪寧指著我的食指,就被紀雲沉推開。


 


他把人摟在懷裡安慰:「好啦!雪寶怎麼比我還氣啊!小心氣鼓鼓的就不可愛了哦。」


 


宋雪寧紅了眼眶:「我就是見不得這種拜金女欺負你。」


 


紀雲沉從懷中掏出一個盒子朝我扔過來。


 


我沒接,任由盒子砸在地上,一對透亮的珍珠耳環滾了出來。


 


紀雲沉的目光落在耳環上許久,臉上怒意明顯,憤怒地說:「蕭眠,我就多餘給你挑禮物。」


 


「費盡心思,

結果你這種女人腦子裡,除了資源資源還 tm 的是資源!」


 


見我沒動,他扔下一句,「愛要不要!」


 


摔門而去。


 


我用腳撥了撥耳環,認出是配貨。


 


在宋雪寧的朋友圈裡曬過,在一堆紀雲沉給她買的頂奢珠寶裡毫不起眼。


 


宋雪寧特意標注:【阿沉送了這麼多,我都好喜歡,可是配貨有點醜,不想要怎麼辦。】


 


我抬腳把耳環踢進垃圾桶。


 


拿起手機給紀雲沉轉賬。


 


三萬七千二百六十八塊四毛。


 


辦公室內,收到轉賬信息的紀雲沉一怔。


 


好一會兒才想起來,是蕭眠在醫院刷的那筆錢。


 


有零有整。


 


他握著手機不自覺地收緊。


 


晚上,紀雲沉敲響我家大門。


 


「密碼怎麼換了?


 


不想和他多做糾纏的我,沒有正面回答,反問他:「紀總有什麼事嗎?」


 


紀雲沉難得對我笑:「你不是一直想換輛保姆車嗎?我給你送來。」


 


我看著他手裡的鑰匙,沒接。


 


他頓了頓,把鑰匙放在桌上。


 


我在離他遠的沙發坐下,近距離才發現鑰匙的掛件上寫著:【雪寶專屬!】


 


我推回到他身前,語氣客套疏離:


 


「紀總,謝謝您的好意,但已經不用了,我最近的活動都取消了,用不到房車。」


 


5


 


客廳陷入安靜。


 


紀雲沉偷偷打量了我好幾眼,最後忍不住開口道:


 


「你莫名其妙吃我和雪……宋雪寧的醋,搞得大家都不開心,我撤掉活動隻是想讓你冷靜一下。」


 


我依舊面色如常,

沒正眼看他一次。


 


紀雲沉好似做了一番掙扎,七年來,他頭一次露出討好意味的神情。


 


「你別鬧脾氣了,房車就當是我給你的補償,你不是一直想換嗎?」


 


他抓起鑰匙,朝我靠近,突然看到車鑰匙上的文字。


 


紀雲沉有些慌亂地解釋:「宋雪寧說你們女孩子都喜歡卡通掛件,她給了我一個,我沒注意上面的字。」


 


我無所謂地點頭表示自己聽到了。


 


可能是我的反應太過平靜,紀雲沉看了我好幾眼,終是忍不住開口:「今晚,我陪你。」


 


我擰眉,在紀雲沉期待的目光中開口拒絕:


 


「紀雲沉,我們已經分手了,我想在公司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他一直認為我在吃醋拿喬,


 


可提了分手後,我又找了經紀人,拒籤續約合同。


 


經紀人還找他籤字蓋章,聰明如他,不會不知道這代表什麼。


 


徹底分割,不留餘地。


 


他現在又若無其事地找上門來,甚至S皮賴臉地提出留宿。


 


我心下疑惑。


 


「我不同意,蕭眠,你憑什麼說分手!」


 


紀雲沉表情難看地按住桌子,直勾勾地看向我,啞聲質問我。


 


我頓時明白,他這是覺得自尊心受挫了。


 


我翻了個白眼,耐著性子說道:「對外,你可以說是你把我甩了,我無所謂。」


 


紀雲沉的臉色很難看,咬牙SS注視著我:「就因為一些小事你就要和我分手?」


 


「我都不在意你把我當踏腳石,你倒先委屈上了?」


 


紀雲沉一番話聽得我目瞪口呆,世上竟有這種厚顏無恥之人。


 


我正要向他開炮,

紀雲沉的手機鈴聲響起。


 


是宋雪寧的專屬鈴聲。


 


「阿沉,快來救我,你的小笨蛋被騙到飯局啦!」


 


紀雲沉故意開了擴音,始終關注著我的反應,沒理會電話裡嬌滴滴的聲音。


 


「喂!我的守護神阿沉去哪兒啦!再不出現我要生氣了哦。」


 


宋雪寧撒嬌許久,紀雲沉毫無回應,絲毫不動地盯著我,隻是向來勝券在握的臉上產生了一絲裂痕。


 


我不想和他耗著,開口趕他:「紀總您忙。」


 


紀雲沉終於有了反應,不可思議地看著我打開大門,請他出去。


 


電話裡撒嬌的聲音一頓,宋雪寧委屈地說:「哎呀,蕭眠姐也在呀,我是不是打擾到你和阿沉了。」


 


茶香四溢,我眉頭緊蹙。


 


「閉嘴!」紀雲沉憤怒開口。


 


還在夾著嗓子,

嚶嚶嚶道歉的宋雪寧,被他冷漠的語氣嚇得呆住。


 


下一秒,我見猶憐的哭聲傳來:「阿沉壞,竟然吼我,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見我始終沒有吃醋的樣子,紀雲沉黑著臉掛了電話,路過我身邊時,握著手機的手指緊緊蜷縮。


 


他前腳剛走,我迫不及待地關上大門。


 


門外傳來物件的碎裂聲。


 


樓道裡,紀雲沉被飛濺的屏幕碎片劃傷了臉,他卻絲毫不在意,垂眸傷感地看著緊閉大門。


 


6


 


我沒再去盛世娛樂,合約到期那天,我卡著零點發了告別微博。


 


蕭眠:【共有從前,各有未來。】


 


發完微博我就關機睡覺,迷迷糊糊好像聽見一陣巨響。


 


第二天早上我開機一看,全是紀雲沉的未接來電。


 


他不再是我的老板,

我直接拉黑了他的號碼。


 


今天是第一次去見新老板,我好好地收拾了一番。


 


一開門,映入眼簾的是一地煙頭,煙味嗆得我咳嗽兩聲。


 


紀雲沉?是他一直敲門,昨晚不是夢?


 


我連忙閃避,他才沒有倒在我身上。


 


男人狼狽地跌倒,向來注重儀表的紀雲沉滿臉胡茬,全身彌漫著頹廢之氣。


 


「蕭眠?」


 


見到我,紀雲沉眼睛一亮。


 


我卻猶如見鬼,不想再看他一眼。


 


見我後退想要關門,紀雲沉毫不猶豫伸手扒住門框,完全不顧被夾斷手指的風險。


 


他語氣有些顫抖:「你發的微博什麼意思?」


 


我雖然被嚇了一跳,但很快反應過來,靠在門上,公事公辦地說:


 


「紀總,我到期不再續約盛世娛樂,

你不是籤字了嗎?」


 


我皺眉瞥了他一眼:「今天又是鬧哪一出?」


 


紀雲沉被當頭一棒,仔細一想根本沒有籤過我口中的文件,黑著臉攥住我的手腕:


 


「我根本沒籤過什麼文件,你還是盛世的人。」


 


「背著我和其他公司談合作,蕭眠,我要是告你,走法律程序,你覺得有哪家肯要你?」


 


我甩開他抓著我的手,不耐煩地拿出手機,將文件照片清清楚楚地展示給他。


 


「紀總,麻煩你看看清楚,是不是你籤的字,是不是你盛世的公章。」


 


我越說越急,直接把手機懟到他眼睛上了。


 


他仔細一看,像是想起了什麼,啞聲解釋說:


 


「這份文件是宋雪寧拿過來的,她說是報銷禮服,我沒細看,我真不知道是你的解約文件。」


 


我收回手機,

不耐煩地說:「紀總,我已經與貴公司沒有關系了,以後見面也別打招呼,以免我的新東家誤會。」


 


「蕭眠,我們再談談。」


 


他還想攔我糾纏,我閃身避過,踩著高跟瀟灑離去。


 


到了新公司,藺斯年已經在辦公室等了我許久。


 


「不好意思,有點事耽誤了。」我不好意思地道歉。


 


我見過藺幾次,他這個人表面看著溫柔有禮,但骨子裡是淡漠的。


 


我以為他會面露不悅,可沒想到他心情很好。


 


笑著請我入座,對於我提出的疑問也耐心解釋。


 


「蕭小姐放心,我們會按照合同所列的為你提供最高質量的資源。」


 


「隻多不少。」他補充了一句。


 


見我沉默,他似是有些著急,食指輕敲桌面,再次說:「你要是有什麼要求,

都可以提。」


 


「沒有,藺總您給我的待遇已經很好了。」


 


我嘴上客套,心裡卻不免嘀咕。


 


娛樂圈套路層出不窮,別說我一個二線演員,就是巨星也不免被套路。


 


常常是吃一塹又吃一塹。


 


雖然是藺斯年向我拋出的橄欖枝,但我沒想到他會給我這麼高的待遇。


 


一年一部大制作電影的主角,還有頂奢代言。


 


發展規劃清晰明了。


 


我難免忐忑,怕被打包賣了。


 


或許是察覺到我的顧慮,藺斯年嘴角揚起:「蕭小姐在盛世淋慣了雨,不習慣我家的晴空萬裡?」


 


藺斯年在和我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