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保護好她!」
他將我推給身邊的兩名副將便主動上去迎戰。
兩方人馬混戰在一處,遠遠觀望,肖令泉跟凌澈二人出手快如閃電,隻能見到殘影。
除開緊緊守護著我的兩位副將,其他人都自顧不暇。
「不用管我,快去給你們將軍幫忙!」
那兩名副將對視一眼,果然直接丟下我朝著肖令泉那邊飛去。
而我卻獨自轉身朝南邊逃命。
就在我脫離戰場不足百米時,前方擋住一個蒙面白衣少女。
她身姿豔絕無雙,眸色淡淡。
將手中的弓箭用力拉滿,松開,根本來不及躲閃,鋒利的箭刃便從我腹部直直貫穿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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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時,
意外發現肖令泉居然和凌澈二人心平氣和端坐在房間下棋。
「我昏迷了幾日?」
聽見我說話,兩人起身走到床邊。
肖令泉有些欲言又止,凌澈是個急性子,忙答道:
「也不過才三日。
「可你……」他正要接著說,肖令泉瞪他一眼,便閉上了嘴。
「你重傷剛醒,待會用些清粥便好好休息吧。」
肖令泉說罷便強制拉著凌澈離開。
我起床緩緩活動了下四肢,想起他們二人方才的神色,忙撩起上衣低頭看去。
果然,傷口早已經愈合了,才三日,腹部就已經恢復如初。
這不是凡人該有的軀體。
我的身份……他們想必已經知道了。
「姑娘,
您剛醒來,先喝些熱湯暖暖胃,膳食等會就送來。」小丫鬟推門而入道。
肚子確實有些餓了,我端起面前的湯碗咕嘟咕嘟幾口就把湯喝幹淨。
才剛剛恢復清明的大腦,瞬間就變得昏沉。
身體每寸肌膚都如烈火在烤,疼得我直接滾落在地上。
「你……到底給我喝了什麼?」
我唇邊溢出大口鮮血,抬眸怒視小丫鬟。
砰~
她嚇得扔掉手中的湯碗,腳步慌亂跑了出去。
「現在你們信了吧?她不是人。」
熟悉的聲音忽然傳來,是南宮瑜。
我趴在地上緩緩抬頭,本該你S我活的三人,並排朝我走來。
他們身後還跟著個身穿道袍的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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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秒啊!
狐仙轉世,卻被人封了修為,隻能以凡人之姿示人 ,陛下,這可是大大的機緣。」
那老道士看著我兩眼放光道。
再看南宮瑜望向我的眼神也滿是癲狂的野心。
「朕隻要她的心髒,其他隨你們。」
他幾乎迫不及待。
肖令泉眼中有微弱的憐憫之色。
「聽說狐仙內丹,是上好聖品,可助凡人修煉飛升。」
我隻能轉眸對上凌澈,目光帶著乞求。
可他避開與我對視,聲音是從未有過的冰冷:
「從一開始,我就需要她的眼睛,不管她是人是妖。
「瀾兒,別怪我,嬌嬌為了救我再也看不到了,我欠她的。」
嬌嬌?
是那個從小替他擋住劫匪撒的石灰,導致失明的女孩嗎?
可欠恩情的明明是他凌澈,
憑什麼讓我來還?
我強撐著身體坐在地上,臉上滿是悲涼之色。
「你們是何時知曉我的身份?」
三人皆是沉默,最後還是老道士開了口。
「臉上被利刃刺得面目全非,縱然有靈丹妙藥,凡人是不可能恢復如初的。」
南宮瑜點點頭。
「當時我並不信,就算瀾兒非我族類,朕也隻想和你長相廝守。
「隻是……
「隻是長生不老,更讓你痴迷罷了!」我替他把話說完。
人心真是貪得無厭。
三人最最讓我意外的還是肖令泉,他是唯一摸到我腳涼,將它捂到過懷裡的男人。
我本以為,縱使世人皆棄我傷我,至少他待我總有幾分真心在的。
原來不過是一場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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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
我冷笑出聲:
「既然早就知道,你們又何必陪我演一場劫冷宮的戲碼,白白浪費時間。」
南宮瑜神色早就恢復平靜,他道:
「起初我隻是起了懷疑,並不知你是狐仙轉世,也擔心你藏有妖術。
「至於凌澈劫冷宮之事,全是他自作主張,我放水讓他帶走你,不過是順水推舟,正好探探底。」
看來他不在宮中動手不是不舍,而是懼怕。
「瀾兒託人送信請我救她出宮,恰好我也正有此意,嬌嬌的眼睛再不治,就永遠看不見了。」
凌澈直接將我私下的謀算說出來,南宮瑜面上閃過驚訝。
肖令泉這時開口道:
「說來也巧,青焉大師推算出我有大機緣在宮中。
「正好我也在調查你臉傷之事,派人時刻盯著你們,才能在第一時間追上你們。」
「所以……你們是故意讓我受傷的。」
我眼中滑落幾滴清淚,聲音幾乎要碎了。
難怪他們打鬥時,凌澈隻安排了兩個人保護我,且那兩個人,我不過一句話就能將人引走。
「你,想看看我是不是藏了妖術。」
南宮瑜面色微紅,並未否認。
「你凌澈想拯救自己的愧疚之心,我若是快S了,那挖一雙眼睛給你心愛的人用,也算是物盡其用,」
他聞言別扭就將臉轉向一邊。
「還有你肖令泉。
「身邊好不容易來了個臭道士幫忙,自然不會錯過這天大的好處。」
我閉上眼睛,懶得再看這些虛偽的男人。
受傷昏迷的我正好給了他們機會仔細探察。
加上青焉道長的幫忙,一碗藥下肚,加上法力被完全封印,我再也沒有逃脫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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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真的不怕遭天譴嗎?」我問。
「有貧道在,自然有法子瞞過天道。」
青焉道長開口,可能是見我實在可憐,他接著道:
「姑娘也不要擔心,等事成之後,老夫還缺個藥奴,你隻要乖乖聽話,總能活命。」
「嬌嬌真的快等不及了,還請道長快快將瀾兒眼睛取下給我。」
凌澈急急在一旁催促道。
「別急,先將她帶到荒山洞穴之中,強取狐仙內丹會引發天雷,這裡不合適。」
話音剛落,青焉道長便點燃一張黃符,眨眼工夫,我們全部瞬移到山洞中。
「把她綁上吧。
」
蒼老的聲音嚴肅冰冷。
我此時已經虛弱到極致,凌澈和南宮瑜二人要將我四肢捆綁在木架之上。
絕望中,我開始奮力掙扎,肖令泉卻快步走近,SS掐住我脖頸。
手腳剛被綁緊,南宮瑜便抽出有著繁復紋理的匕首,狠狠刺進我心口旁。
在我驚恐悽厲的目光下,旋轉著刀柄,活活將我鮮紅的心髒剜了出來。
「我……我拿到了!」
他滿臉都是我的鮮血,整個人陷入癲狂喜悅當中,捧著我的心髒跑開。
而肖令泉接過青焉道長給他的藥丸,強制塞進我口中。
花生大小的藥丸入口即化,奇苦無比。
皮肉是撕裂般的疼痛,骨骼仿佛被一寸寸碾碎成齑粉。
「啊~」
我忍不住慘叫出聲,
隨著青焉道長口中的咒語越念越快,山洞外也傳出轟烈雷鳴聲。
這疼痛程度比方才喝的那碗湯藥,強烈千倍萬倍!
當我全身發出青色光芒時,口中緩緩浮出一顆橙紅色內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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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令泉將內丹收到錦盒中,貼上來親了我側臉便站到一旁。
「瀾兒,別怪我。」
凌澈伸出手指,對準我的眼睛。
「為什麼……
「世間有那麼多人,為什麼非要挖我的眼睛給你的嬌嬌?」
我聲音低若蚊蠅。
他還是聽到了,答:
「因為你的眼睛……最美。」
手指迅速放大貼近,我便陷入無盡的黑暗之中。
不知過去多少天。
寂靜的洞穴終於傳來聲響。
「師父,我回來了。」
清亮的女聲傳來,我被一雙柔軟的手扶起身。
這個尊稱我師父的白衣少女,正是那日一箭貫穿我腹部的女子。
「內丹可被肖令泉服用?」我問。
「放心吧師父,我親自看著他服下的,這下再也沒有人能傷您了。
「您安心修煉,徒兒這就守在洞口護法。」
青焉乖巧道。
沒錯!那所謂的青焉道長,也是我的好徒兒裝扮而成。
我點點頭,起身端坐,已經感受到體內靈力正在瘋狂修復身上的傷。
被充沛靈力包裹的感覺,已經闊別多年。
體內沒了那顆毒內丹壓制修為,我便再也不是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柔弱凡人。
那些人欠我的,
待我完全恢復法力,定要一一討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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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是狐族血統最純正的天命女,不必先受雷劫之苦就可修習仙術。
自出生起就肩負繁衍重責。
可我偏偏選中修了無情道,母親知曉此事勃然大怒:
「糊塗!狐族血脈日漸衰落,你已經是最後的天命女了,你若不生,幾百年後,世間便再也不會有狐仙。
「女兒,難道你要讓狐族的希望,斷送在你手裡嗎?」
我跪在寒冰之上,面對母親疾言厲色不為所動。
「在女兒心中,仙妖並無差別,仙能活,妖也能活,世界萬物皆是滄海一粟,又何必非要分個高低。
「狐族子孫修不了仙術,那便修妖術,隻要堅守本心,自律勤勉,總有我們狐族的生路。」
噗~
母親似乎是氣急,
竟然噴出大口鮮血,她顫抖著手指向我:
「你簡直冥頑不靈,既然如此,就別怪母親心狠。」
原來狐族長老知曉我修無情道後便找到母親,告知她,可以利用狐族秘術,將我內丹淬毒用以封閉壓制我修為。
直接將我囚禁,為狐族生育子嗣,等有了新的聖女人選,再為我解毒還我自由。
單純的母親信了,將失去修為的我,交給狐族長老們。
可她哪裡知道,自己的女兒被長長的鎖鏈套住脖頸,不光淪為生育工具,還淪為他們……
我本修無情道,卻在日日夜夜無盡的凌辱當中道心崩塌,如浮屍木偶般活著。
直到洞穴中闖入個剛剛開了靈智的小兔子,它每日都偷偷來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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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便試著教它心法修煉,
也從族人手中偷取靈草喂養它。
給它取名青焉。
青焉化形沒多久,便幫我打開鎖鏈,助我逃跑。
虛弱的我,因美貌被蘭妃所救。
籌謀多年,青焉修為逐漸提升,我便故意暴露身份,利用人類的貪婪,將體內壓制修為的毒內丹取出。
狐族隻知天命女生來便可修習仙術,卻不知,我有兩顆內丹。
沒有毒內丹的壓制,我的修為自會恢復。
全部法力恢復時,已經過去整整一個月。
「師父,你好美啊!」
青焉開心圍到我身邊手舞足蹈,上下仔細打量,眸裡星光璀璨。
身上穿著青焉買來的雲蘿輕紗,眼睛蒙上白色布條。
即便是已經失去雙眼,恢復修為後,我便能借助神魂之力視物。
「走,
去將軍府。」
「是!師父!」青焉聲音洪亮道。
正巧我也好奇,那個嬌嬌用了我的眼睛,是何模樣。
月朗星稀涼風陣陣,上次來凌府,還是凌澈去鎮守邊前。
那時我已經淪為朝臣玩物。
而他府中不光有剛娶回的溫家小姐,還有放在心尖上的林嬌嬌。
隔街相望時,他專注盯著我雙眼的目光,原來不是情深義重,而是如同獵人般的勢在必得。
落入凌府庭院,正巧撞見一女子正縱身投湖,手腕微轉長陵嗖地飛到她腰間一裹。
人便落入我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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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要S?」我問。
女子淚光滿面,眸底驚恐中帶著S氣沉沉。
她沒問我是誰,隻喃喃答道:
「夫君要休妻另娶,
我沒生路了。」
我皺眉,輕輕將她放下。
「你可姓溫?」
「我叫溫殊,夫君是大將軍凌澈。」
我和青焉對視一眼,便勾唇道:
「你可願給我們帶路,先找林嬌嬌,再找凌澈。」
溫殊面色有些不自在,扭捏開口。
「他們都在心悅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