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心悅軒?呵!真是白白糟踐好名字。」


 


青焉翻了個白眼,表情甚是可愛。


 


「既然姑娘救了我,我便帶路吧,反正今日也S不成了。」


 


溫殊挪步轉身,情緒依然低落。


 


「小姑娘家家的,別總想著S啊S啊的,有些生靈為了長長久久地活著,都得經歷多少磨難。


 


「就算是唐僧取經還有九九七十三難呢!」


 


青焉還是一如從前心地善良,老嬸子上身般安慰人。


 


溫殊……


 


「是九九八十一難。」


 


她糾正道,不過面色卻緩和不少。


 


心悅軒安靜雅致,可見布置之人花費不少心思。


 


走到內院門口時,溫殊卻停下腳步。


 


「夫君不許我進心悅軒,我便送姑娘到這吧。


 


我輕笑:「也好,免得平白受了驚嚇。」


 


院門關上,我便布下個法陣以防有人誤闖。


 


青焉快步衝進去,抬腳用力一踹。


 


砰!


 


門板倒地,瞬間被震得四分五裂,屋中二人衣不蔽體從夢中驚醒。


 


「啊~凌哥哥~」


 


女人慌亂躲到凌澈身後,而他眸中驚懼萬分。


 


「瀾兒!你沒S?」


 


17


 


「嘖,看來你很意外。」


 


「這就是你的嬌嬌嗎?過來讓我看看。」


 


話音剛落,凌澈的心上人便落入我手中,她小臉蒼白,是那種我見猶憐的小白花長相。


 


「放開她!」


 


抬手揮開凌澈刺過來的長劍,我心底生出煩躁感。


 


直接將他定在原地。


 


「求求你,

放過我,我……我把眼睛還給你。


 


「不是我要的,是凌哥哥非要給我……」


 


「嬌嬌!」凌澈不敢置信喊著心上人。


 


「我當你們有多情深義重,不過如此。」青焉忍不住嘲諷出聲。


 


「別哭。」


 


我用衣袖將女人臉上眼淚擦幹。


 


「我的眼睛果然很美,隻是放你臉上太可惜了。」


 


手心靈力翻湧,伴隨著嬌嬌悽厲的慘叫聲,我空蕩蕩的眼眶中,終於恢復充盈。


 


凌澈眼睜睜看著心上人滿臉是血,怒道:


 


「你是狐仙,有沒有眼睛有何幹系,就不能善良一點,把眼睛讓給嬌嬌嗎?」


 


呵!善良你妹!


 


「既然你要善良,不如,把你的眼睛送給她吧。


 


看著我步步逼近,凌澈眼中閃過慌亂,聲音顫抖:


 


「你要幹嘛?


 


「啊!」


 


白光四起,等一切歸於平靜,凌澈眼眶血淚流了滿臉,雙手被齊齊截斷,像條蛆蟲般在地上爬動。


 


而嬌嬌則陷入恢復光明的狂喜中。


 


「我在你們身上下了生S相隨咒,此生你們都不能分開,若一人身S,另一人必S。


 


「還滿意嗎?哈哈哈……」


 


我暢快大笑,心中鬱結消散不少。


 


「瀾兒,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求你……求求你……」凌澈摸索著要來抱我腿,被青焉一腳踢開。


 


「走!下一個。」我轉身。


 


青焉走前又匆忙跑去給了嬌嬌幾腳。


 


18


 


等我們找到肖令泉時,他已經被毒內丹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


 


蒼老瘦弱,滿頭白發,唇色黑紫。


 


見到恢復如初的我,還以為產生了幻覺。


 


「瀾兒,瀾兒,對不起,我後悔了。」


 


肖令泉忽然跪在我身前磕頭,口中反反復復念叨著對不起。


 


「對不起?


 


「若不是內丹有毒,將你折磨成這樣,你還會說對不起嗎?」


 


我高傲地看著他,眼中平靜無波。


 


他抬起頭,這才發現面前的我根本不是幻覺。


 


「瀾兒,是你,我把內丹還給你,你取走吧!」


 


在他撲過來之前,我後退了幾步,笑道:


 


「你費心費力取的,我就不要了,這內丹上的毒能將我修為壓制成凡人,你受不住也是正常。


 


肖令泉神色一怔,氣憤不已:


 


「原來你早就知道!故意引我取你內丹。」


 


「真可笑,我可沒逼你,肖令泉,這不都是你自己選的?」


 


看到曾經驚才風逸的才子,此時像個猥瑣老頭跪坐在地,我心中一陣惡心。


 


「青焉,把他手腳筋挑斷,扔去萬毒蛇窟。」


 


「是!師父。」


 


青焉辦事我向來放心,她覺得肖令泉太吵,直接幹淨利落將他舌頭割掉,對著手腳唰唰幾刀,便將人拖走了。


 


19


 


皇宮有龍氣鎮壓,不方便行事。


 


我隻需等在肖府,再派人往宮中傳個消息,南宮瑜便會自投羅網。


 


「令泉,你喚我來有何事?」


 


書房門被打開,南宮瑜見到我背影時愣了幾息。


 


聲音不自覺溫柔幾分。


 


「姑娘,你為何在肖丞相書房?


 


「朕……我是南宮瑜,請問姑娘芳名?」


 


「皇兄,好久不見。」我緩緩回身,笑容明媚張揚。


 


他臉色瞬間變紅,張開口就想大聲喊人。


 


啪!


 


啪啪啪啪啪!


 


連環大巴掌扇下去,心中很是痛快。


 


南宮瑜進來時神採奕奕,俊逸昂揚,現在直接變成個鼻涕橫流的大豬頭。


 


「萊……兒……你沒屎?」他連話都說不清楚了。


 


啪!


 


「你才屎,今天就讓你屎,讓你屎得不能再屎!」


 


拳拳到肉,我直接暴楱了南宮瑜好幾個時辰,這才累得停下來。


 


此時的南宮瑜如同爛泥般癱在地上,

氣息微弱。


 


看來青焉說得對,還是最原始的打架方式,才最能發泄仇恨。


 


歇息片刻,我持刀學著南宮瑜那日,旋轉刀柄,將心髒取了出來。


 


20


 


「師父,你為何還留著南宮瑜,還給他治傷。」


 


青焉不解,小嘴撅得老高。


 


「留著這副軀殼可有大用處,你修煉最近停滯不前,可知原因?」


 


「不知。」


 


她搖搖頭。


 


「你是為師常年用靈草喂養,強行推動修煉,根基不穩,需要另修功德鞏固修為,才能加以提升。」


 


「可這跟南宮瑜有什麼關系?」


 


我寵溺點點青焉額頭,接著道:


 


「他好歹是個皇帝,驟然消失,恐怕引起朝廷動蕩,百姓無辜,既然他做不好皇帝,你便替他做。


 


「多多為民謀利,

積攢功德之力,與你也有益處。」


 


青焉抱住我胳膊,眸中溢滿水光,看著讓人心疼。


 


「我不要,我隻想跟在師父身邊,好好服侍師父。」


 


「傻兔,你不好好修煉,又如何長長久久陪伴我?」我拍拍青焉小腦袋。


 


好說歹說,青焉才頂著南宮瑜那張臉回到宮中。


 


我也早就將這些年所學朝中政務,傳授與她。


 


還將處置蘭妃之事交給她去辦,宮妃與太監有了首尾,想來酒樓茶館,有得熱鬧了。


 


等我匆忙趕回狐族準備找那些欺辱過我的人復仇時。


 


才發現整個狐族因為天劫全部隕落。


 


而我那時修為盡失藏在宮中,陰差陽錯躲過一劫。


 


心情復雜站立在狐族領土幾日幾夜。


 


歷經萬千磨難,仇恨已了,回歸本心,

萬好河山等我踏足!


 


該啟程了。


 


(全文完)


 


番外


 


一晃十年過去。


 


當我再次踏足皇宮,驚訝發現青焉居然偷偷在後宮藏下上百隻兔子。


 


他們追在我裙邊親昵地喊我師奶。


 


「青焉,這些兔子是從何而來?」


 


我問。


 


青焉滿臉驕傲。


 


「哦,有些是我生的,有些是從山野領養的。」


 


「這些個小崽子可難照顧了,既然師父已經回來,就別走了吧,幫我帶帶娃。」她笑容滿面。


 


「告辭!」


 


     我剛準備飛身離開,青焉連忙大叫:


 


「師父不是在查清訣心經的蹤跡嗎?」


 


「剛好我有!


 


腳步一頓,我狐疑看著青焉,這清訣心經可助我將來飛升之時戰勝心魔,對我有大作用。


 


沒想到在這丫頭手裡。


 


 「我是你師父,可不是你孩兒的奶嬤嬤。」


 


我有些不情不願。


 


「反正娃兒們是交給師父了,怎麼帶我可不管,徒兒這也是沒辦法,師父把天下百姓交給我,我總得讓他們安居樂業不是?」


 


      多年不見,青焉嘴皮功夫越發厲害。


 


為了清訣心經……呸!為了讓青焉有更多時間打理朝堂造福百姓。


 


我每天勤勤懇懇帶著一百隻兔子上早課。


 


「師奶,快看,有蝴蝶!」


 


「師奶,我想去噓噓……」


 


「師奶師奶,

我長大可以和你成親嗎?」


 


「走開!師奶是我一個兔的師奶!」小兔子們唧唧喳喳沒個消停,我隻覺得頭痛欲裂。


 


正手足無措時,一個清潤的男聲傳來。


 


「休要胡鬧!」


 


小兔子們立刻禁聲,嘈雜歸於安靜。


 


身穿白色長袍的男子緩緩走進院內,衣袖上的花紋,還有幾分眼熟。


 


「小生是他們的老師,見過師父。」


 


「哦?我可沒收過男子為徒。」我挑眉冷道。


 


「師父,他是隨我叫的,您別見怪!」


 


青焉下了早朝便匆匆趕來,很自然地站在男子旁邊,兩人還偷偷將手牽在一起。


 


「他是柳卿,也是我兔崽子們的爹爹。」


 


她耳根通紅,面上難得露出幾分羞澀。


 


「那清訣心經便是他送你得吧?

」我了然。


 


青焉詫異:「師父怎麼知道?」


 


「早就查到清訣心經是在叫柳卿的男子手中,卻怎麼都找不到人,原來是在宮裡。」


 


「你們二人又是怎麼相識。」我犀利看向柳卿。


 


若是他膽敢欺騙青焉的感情,我定然活撕了他。


 


「我上次雷劫差點S了,是柳卿剛好經過,並用清訣心經救了徒兒。」青焉眸中滿是愛意。


 


柳卿無奈看著她,轉而耐心跟我解釋。


 


「其實並非是正巧路過,我見青焉貌美,本想看看她住在何處,好讓我娘提親,這才跟了上去。」


 


「不然也沒機會同她日日相守。」


 


「那你之前怎麼沒告訴我?」青焉臉色一黑,不滿道。


 


「這麼重要的事,你告訴師父卻不告訴我,你根本不愛我。」


 


柳卿一見青焉這副模樣,

瞬間慌了神,再不復方才得體,結結巴巴跟青焉道歉,卻沒看見青焉偷偷調皮朝我眨眼睛。


 


「不……是,不是,是是我之前怕你覺得我輕浮才不敢告訴……」


 


我翻了個白眼,覺得狗糧太難吃,腳步匆忙走了。


 


蘭妃早就被青焉發配到邊境苦寒之地日日勞作,和她相好的太監卷了銀子逃走,卻被土匪謀財害命。


 


我有些好奇凌澈失去眼睛落入心上人嬌嬌手中是何等模樣。


 


便去看了看。


 


破敗的屋子四面透風,凌澈像S屍一般躺在冰冷的地面上,瘦骨嶙峋滿身髒汙。


 


嬌嬌正捧著一碗黑呼呼的湯藥往他嘴裡灌。


 


「快喝!要不是你S了我也活不成,真像給你心口來一刀!」


 


「真是晦氣,

害得老娘還得賣肉養你。」


 


原本嬌媚的女子現在成了個滿身戾氣的毒婦。


 


「李嬌嬌,你這個蕩婦,當初是我錯看了你,把眼睛還給我。」


 


凌澈躲開湯藥碗,聲音嘶啞怒罵。


 


李嬌嬌氣地用碗框框砸向他的頭。


 


「還給你?想的美,當初不是你要給我治眼睛的嗎?用南宮瀾的眼睛你舍得,自己的眼睛倒是不舍得了?真虛偽。」


 


「藥不想喝就不喝,反正躺在這爛肉的又不是我!」


 


凌澈的頭被砸得鼓起一個大包,卻無法躲開,隻能面目猙獰顫抖著。


 


而李嬌嬌,已經起身忙著去接客了。


 


我走到屋內欣賞著他的慘狀,輕笑出聲。


 


「瀾兒?是你嗎瀾兒?我錯了,求你救救我,是我被李嬌嬌蒙蔽了雙眼,我錯啦!」


 


凌澈雙手已經沒有,

隻能用斷肢在地上扒拉,試圖往我身邊爬。


 


我俯視著曾經英武神駿的少年將軍落魄如此,忽然覺得很是無趣。


 


看來時光飛逝,往事在我心頭已經無足輕重,成為煙雲。


 


哎!回宮帶兔崽子去。


 


{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