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老公的妹妹和我在同一家醫院生孩子。


 


剛出生孩子便去了監護室,我忍著痛去看孩子時,卻發現他們兄妹倆竟將我的孩子調換了。


 


我偷偷將孩子換回來,本想找他們算賬,竟意外發現他們倆不是親兄妹!


 


1


 


當我生下女兒脫力睡去,午夜兩點從病房醒過來的時候,病房裡面一個人都沒有。


 


更是不見我老公祁修白的身影。


 


想起臨昏迷前,醫生說我這一胎本就懷得艱難,再加上難產,孩子生下來就是小小的一隻,得先在監護室裡觀察一日。


 


雖說是有醫生護士照顧著,但是母女天性,孩子情況未明,我又怎麼能在病房裡坐得住呢?


 


於是我不顧生產過後撕裂的劇痛,一步一挨地挪到了觀察室前。


 


此時黑晝漸濃,自從中午十二點左右過後,

折騰下來,竟是一天都過去了。


 


白日喧鬧的醫院此刻也已經陷入了一片靜謐之中,隻聽得幾間病房中的儀器聲音還在滴答作響。


 


我走進觀察室裡,緊盯著那小小的嬰兒床,一刻也不想挪眼。


 


腳步緩緩地走近,想要細細地端詳一番嬰兒的眉眼,可這一看,卻叫我嚇了一跳。


 


這,這根本就不是我的孩子!


 


2


 


雖然隻是匆匆瞥過一眼,但是出於本能,我早已將那小小的容貌印刻在了心裡。


 


而且孩子眼角下的那一顆小痣我絕對不會看錯,這個女嬰的身上卻是沒有的!


 


那時我還在感慨,想著這果然是親生的遺傳。


 


我,還有我母親、外婆的眼角下,都有這麼一顆小痣。


 


這是怎麼回事?是有人販子潛進醫院偷孩子嗎?


 


想到這裡,

我立刻驚得渾身汗毛都倒豎了起來,提步就想走出去喊人。


 


可就在我餘光又瞥了一眼那孩子時,整個人都愣住了。


 


我看見那孩子的腕帶上的的確確寫著母親的名字,韓伶瑤,那是我的名字!


 


誰家人販子偷孩子不是直接偷走就完事,還弄個假的在這混淆視聽,多此一舉?


 


而且我是和我小姑子一起入院待產的。


 


闲聊時醫生曾告訴我們說,現在要孩子的人越來越少,整個醫院這一季度就隻接待了我和小姑子兩個孕婦。


 


也就是說,現在產科就隻有我和小姑子生下來的兩個孩子,根本就沒有其他孩子!


 


那這個孩子是哪來的?


 


等等,小姑子的孩子……


 


她比我早三個小時進產房,是上午九點進去的,我要生的時候她還沒出來,

也不知道她現在怎麼樣了。


 


霎時,我整個人好似被定住了,這不會是小姑子的孩子吧?


 


正想著,空曠的走廊裡頓時響起了腳步聲,是衝著觀察室裡來的。


 


我隱隱覺得事有蹊蹺,鬼使神差地閃身躲在了一旁的櫃子後面。


 


偷偷往外看去,進來的竟是我老公祁修白,和他妹妹祁珍!


 


兩人的腳步停在了觀察室門口,欲進卻未進。


 


我躲藏的櫃子正挨著門邊,兩人的說話聲雖是被刻意壓低,但我凝神細聽,還是能聽個真切。


 


「怎麼,不進去看看嗎?後悔了?」


 


這是祁修白的聲音。


 


「不,我隻是……隻是害怕越看越舍不得,我不後悔,我不後悔……」


 


祁珍嬌弱的聲音緊隨其後,

還帶著些哭腔。


 


原本還細微的聲音,說到後面竟還變得堅定了起來:


 


「對,我不會後悔的,我都是為了咱們的孩子好,孩子以後知道了,她會感激我們的。」


 


祁修白跟在一旁附和道:「珍珍說得對,韓伶瑤是韓氏集團的大小姐,富可敵國。


 


「咱們把孩子調換,咱們的女兒跟著她,以後會長成最端莊的名媛千金。」


 


!!!


 


這幾句話的信息量巨大,震得我久久都緩不過神來。


 


什麼叫他們把孩子換了?為什麼祁珍會和祁修白說「我們的孩子」?


 


他們難道不是親兄妹嗎?


 


可看著一旁四肢健全的女嬰,哪裡像是個兄妹亂倫的產物?


 


似是為了迎合我的疑惑,下一秒祁珍幽幽的聲音傳了過來:


 


「自從十二歲那年,

媽媽帶著你改嫁給爸爸,第一眼見你,我就喜歡上了你。


 


「誰讓韓伶瑤這個賤女人硬要融入,拆散我們?我把她的孩子換了,讓她們骨肉分離,這是她的報應!」


 


我的目光看見祁修白摟著祁珍的手緊了緊,說道:


 


「珍珍,都是我對不起你,要不是韓伶瑤S皮賴臉地倒貼,我也不會娶她。」


 


「不過你放心,往後我會盯著她,讓她好好地養育我們的女兒,到時候韓家的財產,都會是我們一家三口的!」


 


3


 


聽到這些,我險些忍不住要跌坐在地。


 


原來,原來,兩年的相戀,三年的婚姻,一場幻夢,都是我一個人的獨角戲!


 


到頭來,不過換來的是祁修白的一句「倒貼」!


 


他兩個人搭了一場好大的戲臺,隻有我,是那臺子上哗眾取寵的木偶……


 


我和祁修白相識於大學,

明明是他轟轟烈烈地追我,鬧得人盡皆知。


 


最後竟成了是我S皮賴臉?原來他也不過一樣,是衝著韓家的錢和勢來的!


 


聽到門口那邊傳來動靜,是祁修白欲扶祁珍回病房去。


 


「修白哥哥,你說不會被那個女人發現吧?」祁珍有些緊張地問。


 


祁修白則是自信地笑了笑,說道:「珍珍,你放心,絕對不會的。


 


「醫生說韓伶瑤生的那個小賤人情況平穩,明天就可以出觀察室,我這才敢把她和咱女兒換過來的。


 


「況且這新生兒都長得一樣,要不是有腕帶,我都分不清哪個是哪個,安心啦~」


 


小賤人?他管我女兒叫小賤人?


 


我的眸子冷了冷,本打算立即衝出去撕一場的心情,也漸漸平穩了下來。


 


當務之急肯定是要把孩子先換回來。


 


至於祁修白……自從他和我結婚之後,

我爸提拔他,讓他也漸漸地在我韓氏有了些地位和話語權。


 


他和韓氏有利益牽扯,韓氏又處在上市的關鍵階段。


 


此時離婚肯定不是那麼好離的,帶來的影響和損失也不好估量。


 


況且他本性暴露,我若撕破臉皮提離婚,他肯定要獅子大開口。


 


這種人渣,我是一個子兒都不想給他。


 


而且他那麼厭惡我的女兒,卻又那麼疼愛祁珍的孩子。


 


若是我秘而不宣,讓他們將錯就錯,以為互換孩子成功,我沒有發現任何端倪。


 


這樣我的女兒就可以在父母疼愛、溫馨和諧的家庭環境下長大。


 


那他們又會怎麼樣對待那個偷龍轉鳳的「假鳳」呢?


 


4


 


頭腦一陣風暴過後,我抱著那個孩子來到了僅一牆之隔的新生兒室。


 


那裡果然靜悄悄地躺著一個小女孩兒,

腕帶上寫著祁珍的名字。


 


我定睛細看,眼角果然有那顆痣!是我記憶中女兒的樣子!


 


不過為了B險起見,我把孩子換回到監護室後,又用櫃子裡放著的剪刀,悄悄地剪下了孩子一撮毛茸茸的胎發。


 


隨後回到病房,打電話叫來我最親的閨蜜,從小和我穿開襠褲長大的方麗尋。


 


「什麼?祁修白這個人渣,竟然敢幹這種事?看老娘我不撕了他!」


 


方麗尋的性子一點就炸,當即就要衝出去和祁修白幹仗,還是我攔住了她。


 


我和她說了我的打算,她聽後嘆了口氣。


 


我倆家世相當,我的籌謀她自然明白。


 


「我就是心疼你啊,自從伯父伯母去世之後,你一個人擔起家業,承受了多少啊!」


 


她說完,寬慰似的抱抱我,拿著胎發和我的頭發就出了門。


 


在鈔能力的作用下,最快不過 3 個小時就出了結果。


 


「瑤瑤,鑑定的結果出來了,送檢的兩份樣本的確是親子關系!」


 


聞此我終於長舒了一口氣。


 


心底的大石頭落了地,我再次帶著滿足的情緒睡了過去。


 


等我第二天再醒過來的時候,天光已經大亮,病房裡擠擠挨挨地站滿了人。


 


頭一個對我貼臉開大,揚著大大微笑的,就是方麗尋。


 


父母雙雙去世,我心傷之際又初擔董事長的位子,忙得焦頭爛額。


 


懷孕就是在那時發現的,我又傷心又高興,心緒不寧,因此才懷相不好。


 


那時候,能讓我感到依賴的,除了祁修白,就是方麗尋了。


 


此刻病房裡除了方麗尋、祁修白和祁珍,家裡的保姆張嫂也在。


 


見我醒來,

眾人皆是紛紛開言關懷,噓寒問暖。


 


知道真相以後再看祁家兄妹,怎麼都是一副虛情假意!


 


抬眸觸及祁珍虛弱的樣子,我佯裝不知地問道:


 


「诶,小珍,你怎麼也在這兒?你不是也剛生了孩子嗎?怎麼不在床上躺著?」


 


祁珍微弱地笑笑,道:「我看大家都在這裡,所以也就跟過來了。


 


「而且聽醫生說小侄女情況平穩,今天能跟大家見面了,就也想來看看。」


 


原來是這樣,呵,到底還是舍不得,想第一眼就看到孩子。


 


「不過說起來,我還不知道小珍生的是男孩還是女孩?身體還健康嗎?」


 


我還假裝嘆了口氣:「可別像我們家丫頭那樣,一生下來就這麼虛弱。」


 


聽到這裡,祁珍的眸光暗了暗,嘴角一撇,嫌棄地說道:


 


「嫂子放心,

我那個S丫頭壯得很,一天不吃都餓不S她!」


 


按照他們之前給我的說法,祁珍所嫁非人。


 


那個不存在的男人隻是跟祁珍玩玩,見她真懷孕了,就果斷拋棄了她。


 


祁珍走投無路,隻能來投奔哥哥嫂嫂。


 


我當時見她可憐,就收留她在我家,和我一起養胎,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


 


那時她就表現出一副對渣男厭棄她的憤恨之情,對肚子裡的孩子亦是多有不喜。


 


隻不過是礙於身體因素,不好流產,所以心裡十分矛盾和糾結。


 


我被她的表象欺騙,心疼她,想著法地逗她開心,給她找樂子。


 


現在想想,我真傻啊!人家對這孩子可是愛得不得了,為她精打細算至此!


 


想來,在那個時候他們就籌謀好了,此前的種種不過是給我打個預防針。


 


哪怕以後她對孩子不好,

我也不會驚訝起疑,真是好算盤!


 


正想著,護士抱著孩子走了進來。


 


5


 


小小的一團玉雪可愛,縮在懷裡的樣子簡直叫人愛不釋手!


 


剛出生兩天的小家伙,瞬間俘獲了一眾人的喜愛。


 


我抬眼去瞅祁修白和祁珍,見他倆果然沒有發現端倪,反而盯著襁褓裡的女兒很是慈愛,我這才放下了心來。


 


「我想讓這孩子姓韓。」這話出來,我看見祁珍明顯有些呆住。


 


隨後她用手暗戳戳地拉了拉祁修白,目光含了焦急。


 


「這是我的孩子,以後就是我韓家名正言順的繼承人,姓韓有什麼問題嗎?」


 


祁修白愣了一下,當即表示:「沒問題,孩子是你生的,隨你的姓當然沒問題。」


 


我勾唇一笑,心裡當然明白這兄妹倆是在想什麼。


 


不過到底要讓他們失望了,這是我韓伶瑤的孩子,和他們姓祁的,可沒有任何關系!


 


最終孩子的名字我拍板,叫韓祝歡,祝她一世平安歡樂。


 


小名叫芳芳,是方麗尋起的。


 


祁珍本想觍著臉說,給孩子起一個小名,卻被知道內情的方麗尋給擋了回去。


 


「我是孩子幹媽,孩子肯定跟我親,幹媽姓方,那小家伙就叫芳芳好了!」


 


說完還衝我狡黠一笑,我則是無奈地也笑看著她。


 


祁珍一聽同樣家裡有財有權的方麗尋要給孩子當幹媽,也就沒計較了。


 


言談間,我問起祁珍,可給她的女兒起好名字沒有,她隻是淡淡地說:


 


「那賤丫頭哪有嫂子的孩子金貴?隨便叫個什麼野花野草的就得了,誰還費心去給她起名字!」


 


她都這麼說了,

祁修白也表示無所謂,縱是無奈,我也不好再多說什麼。


 


平心而論,對於這個差點取代了我女兒人生的孩子,我是提不起一點好感和憐憫。


 


雖然她的確無辜,但是隻要一想起她的父母要利用她,換走我的女兒,我還是忍不住地遷怒。


 


況且總是她自己要輕賤自己的孩子,我隻不過是讓一切都歸位而已。


 


……


 


出院的那天,我讓家裡的司機開了車來接我,方麗尋陪著我和孩子回家。


 


卻把祁修白和祁珍遠遠地拋在了後面。


 


「家裡的別墅,我嫌棄那兒地段不好,打算賣了,我跟麗尋一起住,你先和祁珍住到別處去吧。」


 


已經認清了這個男人的真面目,我是再也不想和他同住一個屋檐下了。


 


祁修白皺了皺眉,

沒說什麼,隻是讓我再給他安排其他的房子。


 


「別的房子都是長久不住人的,積了許多灰塵。小珍剛生了孩子,哪能住那麼髒的地方?」


 


笑話,房子我有的是,但我卻絕對不會再任由這對兄妹趴在我身上吸血了。


 


吃我的,住我的,還要嫌棄我?哪有那麼不要臉的道理!


 


「你手上不是還有工資嗎?你自己看看去租個房子吧。」


 


祁修白這麼些年在韓氏,拿的也都是高薪水,按理來說,錢是不缺的。


 


但是我嘴上這樣跟祁修白說著,反手卻跟秘書打了電話,讓她凍結了祁修白名下的所有銀行賬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