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芳芳長大了一點,蹣跚學步,咿呀學語,也都是他殷勤指引。
他也就這點用了,不過是一個芳芳健全成長的工具人。
我的芳芳在父母疼愛的環境之中長大,性格十分開朗陽光。
「嫂子你在家嗎?我來看芳芳了。」
門鈴聲響起,是祁珍領著祁小草來了。
祁珍到底沒能繼續在我公司幹保潔。
嫌苦嫌累,尤其她還一身月子病,經常腰腿疼。
每天又要幹那麼多的重活,連半個月都沒堅持住就打了退堂鼓。
那時,她和祁修白求到我面前,想讓我再給祁珍找個好去處。
可我已經說了愛莫能助,又借口公司忙一直避而不談。
他倆隻道是先前祁修白貪墨之事爆發,把我給得罪狠了。
無奈隻能從之前賣父母房子的八十萬中拿出了四十萬,
給祁珍做點小買賣。
可祁珍那種衣來伸手的大小姐性子,哪是任勞任怨做買賣的料?
四十萬的買賣沒幹半年就被她做黃了。
剩下的四十萬被祁修白拿去搞私產,也被我打壓黃了,再沒有精力支援祁珍。
祁珍就這麼一直得過且過,直到後來,她在網上開直播,做了個小網紅。
粉絲不多,就幾千,勉強租得起房子,混個溫飽。
隻是她自己吃飽了,也不管不顧祁小草。
那孩子常年一張小臉蠟黃蠟黃的,頭發像枯草,飢一頓飽一頓,總是畏畏怯怯的。
此時她跟著祁珍,站在我家門口,瑟縮地朝我喊了一聲舅媽。
祁珍見她這膽小丟人的樣就氣不打一處來,當即朝著祁小草的背上拍了一巴掌。
「你這S妮子就不能大大方方的!
哪有你芳芳妹妹招人喜歡,真是個賤胚子!」
小草被拍得一個趔趄跌進門中,我看不過眼,把她扶了起來。
「祁珍,說話就說話,怎麼能跟孩子動手呢?」
祁珍則是帶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看我,說道:
「怎麼?嫂子該不會是心疼了?再心疼她也隻是個雜種而已,變不了金鳳凰!」
我冷下了眼眸:「你要是再這樣,我就報警了。」
聽我此言,祁珍沒勁地撇了撇嘴,沒再說什麼,轉頭看見了轉角樓梯處的芳芳:
「芳芳快來,姑姑給你買了個書包,當是給你上小學的禮物。」
芳芳穿著白色的蓬蓬裙,一頭蓬松微卷的頭發被扎了兩個小揪揪。
聞言雀躍地奔下了樓梯,甜甜道:「謝謝姑姑~」
祁珍被芳芳萌化了心,
抱起芳芳愉快地轉了個圈,很是疼愛她。
小草則在一旁羨慕地看著這一切,旋即又有些落寞地低下了頭。
媽媽從來沒有這樣抱過她……
「咦,小草姐姐也來了!」
芳芳並不討厭這個表姐,反而十分喜歡她。
「走,我帶你去看媽媽給我新買的鋼琴~」
芳芳說著,就要拉起小草的手一起去新布置的琴室裡。
祁珍卻是強硬地拉開了小草,厭惡地說:
「她這種下賤的人怎麼配碰鋼琴?別再給弄壞了,到時候芳芳可要哭鼻子了!」
芳芳卻是一撇眉頭,不贊成地看著祁珍:
「姑姑不對!老師說過罵人是不對的,姑姑不應該罵小草姐姐。
「小草姐姐都快哭了,姑姑應該給小草姐姐道歉!
要不然芳芳不喜歡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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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芳這孩子真是人小鬼大,一時給祁珍弄得尷尬不已。
我倒是很樂見祁珍吃癟,就在一旁看著,也不說話。
關鍵時候,還是祁修白推門進來,打破了這份沉默。
「怎麼都在這兒站著啊?芳芳快看,爸爸給你買了什麼?!」
祁修白帶回來一個超大號的玩具熊,引得芳芳很快就忘記了剛才的不愉快。
她樂顛顛地跟著祁修白去玩娃娃,我讓保姆領著小草去吃東西。
祁珍看見也沒拒絕,反而十分神秘地把我拉到了一邊:
「嫂子,是這樣的,我有個粉絲大哥給我介紹了個茶葉項目,保準賺錢!」
我挑了挑眉,祁珍這是找我拉投資來了?
「嫂子,你看要不要入個伙?隻要投資點錢,
保你年底翻幾番!
「茶葉生意可是個暴利行業,而且我看,你們韓氏也該多投資投資別的產業了!」
祁珍眼眸流轉,看著我的目光殷勤熱切。
「行啊,我也正琢磨著擴大一下產業鏈,正好看看你這個項目。」
……
我以為祁珍能認識的榜一大哥,無非就是個小工廠、小作坊。
可是一去他們的茶葉工坊參觀,規模正經不小,而且還是掛在大公司的旗下。
「韓總,誰不知道我們廠是老牌的茶葉工坊了,我們公司那在業界也是聞名的。」
祁珍介紹來的中年男人如此說道:
「不過這兩年大環境不好,廠子效益下降,要不然也不能把這間廠子賣了。」
那男人說得天花亂墜,茶葉生意又的確暴利,
我有些心動。
最終達成協議,我以幾百萬的價錢購入了這間茶葉廠。
其後正式將廠子歸到了韓氏名下的一個子公司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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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很快,我收購的那間茶葉廠就出了問題,爆了雷。
不僅茶葉以次充好,以陳茶充新茶,還用濾粉漂洗茶葉,導致很多人都上吐下瀉。
最要命的是,工廠還被人舉報,說是懷疑裡面是以制茶做幌,實則是制毒販毒。
雖然最後查明是個烏龍,但還是給品牌效益打了不少折扣。
再加上錢都被困在了諸多承包的工程上面,資金鏈跟不上。
各種重壓之下,韓氏居然就這麼破產了!
——自然沒有,以上不過是做給外面人看的罷了。
最主要的是做給祁修白和祁珍看的。
前一陣子,祁修白查出了肝有問題,被醫生慎而告知,再不好好調理,很有可能發展成癌症。
自這開始,他就一直撺掇我立遺囑:
「老婆,我現在才發現,真的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個會先來。
「萬一我們有點什麼事,總得給芳芳留個保障吧?」
他話一說出口,我就明白,他這是等不及攤牌的時候到來,就要先搞S我了。
也是,畢竟他都快被我折磨成肝癌了~
再不快點,他怕是也活不到孩子長大成人、繼承財產的那一天。
他和祁珍合謀,給我介紹的投資能是什麼好投資?
我早就派人盯著他們倆的行蹤,也早就知道那個廠有問題。
不過我還是將計就計將那個廠子買了下來。
一是為了讓祁珍他們放松警惕。
二來就是因為公司最近出了內鬼。
我安置茶葉廠的那家子公司,本來是我打算舍棄掉的一條產業鏈。
那家公司的業務與韓氏現在的經營目標不符,加之利潤也不怎麼高,就打算舍棄了。
但我進一步調查發現,那個子公司的各種經營問題,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裡面有內鬼。
內鬼一直在幫著對家做事,對家還打算惡意並購。
正巧祁珍在誑我投資茶葉廠,我便順水推舟同意了並購,把茶葉廠按給了對家。
現在頭疼的,應該是對家才對。
公關應對我早就安排好了,確保此事不會對韓氏產生一點影響。
至於祁珍他們,怕是在忙著爭財產,焦頭爛額呢!
畢竟他們打的主意,就是把我搞破產,然後借機除掉我。
他們不懂得經營公司,
但知道那些股份,還有我名下的房車值錢。
到時候他們賣了股份和房車,卷錢跑路,一家三口樂逍遙。
那日子,不知道有多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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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不可能,這不可能,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這絕對不可能,我明明把孩子換了的,明明換了的,怎麼會這樣……」
祁珍不置可否地緊緊盯著面前的親子報告,似乎要把它戳出個洞來。
明明是她親手把兩個孩子互換,可為什麼眼前的報告卻顯示,祁小草不是韓伶瑤的親生孩子?到底為什麼!!
見祁珍如此模樣,祁修白一把搶過她手裡的鑑定報告,隨即瞪圓了眼睛。
「怎麼,很驚訝嗎?」
我在方麗尋的攙扶下悠悠邁進了宅子,那兩人見我跟活見了鬼似的。
「啊——你,你怎麼……」
見此我冷冷地哼了一聲:「我怎麼沒S,是不是?」
「呵,讓你失望了,我不過是故意做局,引你們上套罷了」
那天,祁珍和祁修白在我車上的剎車動了手腳。
他們以為我心情鬱鬱,因為公司的事著急上火,肯定會不管不顧地開了車出去。
但我一早就盯著他們,也錄到了他們對我車子動手腳的證據。
隨後我有意詐S,祁修白兄妹以為奸計得逞,迫不及待地就要履行遺囑。
我的遺囑上寫,我的所有財產都歸我血緣上的親生女兒所有。
律師告訴他們說,因為我特意強調了這一點,所以在遺囑執行前,須得受遺囑人和立遺囑人的親子鑑定。
祁修白和祁珍沒想到還有這一招,
但他們卻並不慌亂。
我每年都在醫院體檢,所以醫院裡保有我的血樣。
至於他們,祁小草不是還好好地在那嗎!
所以他們悄悄地把鑑定的樣本換成了祁小草的。
隻是令他們沒有想到的是,祁小草的鑑定,竟跟我沒有一點血緣關系。
他們不信邪,又驗了芳芳和我的,終是發現了這個殘酷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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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樣,後悔嗎?你這些年費盡心力疼愛的,一直都是我的女兒!
「你寧可自己吃糠咽菜,落下一身病痛,也要攢錢給她買各種東西的孩子,她是我的女兒,不是你的!」
我把真相娓娓道來。
在聽到我其實發現了真相,並把孩子換回來,各歸各位的時候,祁珍忍不住崩潰了。
她撲上來朝我歇斯底裡地大吼:
「韓伶瑤,
你不是人!你明明知道了,卻眼看著我折磨了我的女兒這麼多年!
「你會有報應的,你會有報應的!」
我掙脫開祁珍的桎梏,上前狠狠甩了她一巴掌:
「會有報應的人是你!這些年,但凡你有一點良善之心,你的女兒也不會遭罪!」
我冷冷地注視著祁珍,而祁修白則是看著我,好似從來不認識我一般:
「韓伶瑤,你夠狠!我今天才知道,你才是最狠的那一個!」
「哼,不過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罷了,看著你們受折磨,才是我最痛快的時候!」
祁修白踉踉跄跄地後退一步。
祁珍則是瘋瘋癲癲的,吵著要見她的女兒。
兩個小姑娘一直待在樓上。
聽見大廳裡這般歇斯底裡的動靜,忍不住探出頭來看。
見著小草,
祁珍痴狂一樣就往樓上去。
小草則是被她這副瘋魔的樣子嚇到了,一個閃身躲進了屋裡。
她在外面不住地拍門:「小草,開門啊,是媽媽,媽媽來看你了~」
「不是,你不是我媽媽,你說的,舅媽才是我媽媽~」
小孩子並非不懂事,她終於明白,一直以來,媽媽為什麼厭棄她了。
祁珍被這話猛地一刺,整個人都站立不穩。
她狀若痴呆地喃喃著:「不對,不是這樣的,我的女兒,我是媽媽……」
她晃晃悠悠地走著,卻一個不小心踩空,從樓梯上摔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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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珍從樓梯上摔落,當場S亡。
我早將他們意圖謀害我的證據遞交給了警察,警察隨即趕到把祁修白帶走。
最終他因為S人未遂,
被判了無期徒刑,餘生都將在牢裡度過。
我安排的公關即時向公眾澄清,韓氏沒受一點影響,內鬼被抓出,反倒是對家公司吃了好大一個暗虧。
祁小草也正式被我收養,和芳芳快快樂樂地在一塊兒,到底稚子無辜。
九月份小學開學的那一天,我親自開車,送了兩個女兒到學校。
她們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笑容,開心地叫我媽媽,跟我道別。
願我們餘生皆是歡喜。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