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現場發瘋:「必須身家過億,必須十八釐米,必須夜夜笙歌,必須處男,別的免提。」
二姨和我媽聽完,臉紅的紅、黑的黑。
沒過幾天,一個高大白淨的男孩被領來我家。
二姨湊在我耳邊說:「條件都滿足,包你滿意……」
我:????
1
來的人叫姚澗,是我表弟費馳的S黨,他倆從小穿一條褲子長大,我去二姨家玩兒的時候還見過他。
我是說,穿開襠褲的樣子。
那時候他才多大?
我對他上下打量,把二姨拉到一邊說:「我不信,他肯定不滿足要求。」
「人家家裡有錢!」
「我是說,別的條件……」
二姨「嘿呦」一聲,
掩住嘴笑:「別的行不行,你親自驗驗不就知道了?姨還能騙你?」
我一哆嗦,她在和我這純潔的小姑娘說什麼葷話……
雖然孩子確實長得挺帥的,可他年紀比我小五歲。
五歲诶?說出去誰不喊一聲離譜。
葉露老牛吃嫩草啦!
我媽建議我們擇日完婚,因為算命的說了,今年要是結不成,我會倒連續二十年的霉。
我特別想把那算命的揪出來問問,我買了快二十年福彩刮刮樂都沒有中過,就是因為我沒有結婚嗎?
——早知道我在娘胎裡就結了呀!
姚澗坐在我家沙發上紅著臉無所適從,兩個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喂,被綁架了你就眨眨眼。
他看不懂我的暗示。
我給他包了一百塊錢紅包:「孩子,來這一趟不容易,回去買點零食吧。」
姚澗一雙天真的大眼睛無辜地看著我,又看向二姨。
二姨讓我省省:「人家是三代單傳,家產有好幾十個億呢……」
他大方地說:「那我包一個給姐姐吧?」
厚厚一沓塞進我手裡。
2
「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
「多好一男孩诶!趕緊見好就收。」
「你爸媽好歹都是人民警察,誰敢害你。」
幾個長輩在我耳邊給我洗腦。
道理我當然懂。
結就結,誰怕誰?不就拿命賭一回?
澄清一下,我看中的是姚澗清純的樣貌和端正的人品;我在意的是不想倒二十年的霉。
在一次次離譜又失敗的相親經歷中,我成就了顏控和唯心主義。
跟那幾十個億真的沒關系。
眼看著兩個年輕人不反抗,雙方父母都拍手叫好,催著我們就趕在年底前領了證。
看著紅本本我不禁感嘆,單身二十七年吶。
曾經我花了二百大洋給佛祖敬香,請佛祖保佑我這輩子一定要談滿八種類型的男人,缺一不可。
按照結果來看,要不我改許願帥弟一輩子對我S心塌地?應該還來得及。
我媽說:「我知道你急,但你先別急,晚一點,等孩子上班了再辦婚禮。」
額……她從哪看出來的?
不就問了幾次婚禮日期。
我是為了減肥問的好嗎。
這裡值得一提的是姚澗還是個男大,
學校頂尖,在讀大三。校草一枚,迷妹千萬。
代入一下她們,要是知道自己的偶像剛滿二十二周歲就英年早婚,那不得哭S?
嗚嗚嗚,太可憐了!
純情校草竟然落在我這個女魔頭手中!
上面是我 yy 的。
因為我還沒有那麼快得手。
領證之後姚澗繼續住學校,我也住在我自己家,偶爾看到列表裡多了一個置頂的親屬,還覺得挺不習慣的嘞。
表弟是這麼祝福我的:「恭喜你多了一個能為你當牛做馬的臭弟弟。」
「我再也不用做苦力了耶!」
後來我才知道,費馳為了我的婚事操碎了心。
向我二姨舉薦姚澗的就是他。
他說:「還好有我兄弟,否則我姐這輩子也嫁不出去。」
——媽的,
姐是寧缺毋濫懂嗎?!
3
我才不舍得姚澗給我放牛做馬,頂多使喚兩下。
幹多了活兒我心疼呢,多帥一人。
畢竟以後還有很多出體力的地方⌓‿⌓。
我媽有腰椎間盤突出,而我爸太胖,使不上勁。
單位發節禮的那個周六,姚澗從院子到廚房來回 4 趟扛了八袋大米六桶豆油和一百斤面粉。
運輸完畢後,姚澗拍了拍黑色運動褲上沾滿的白面,喘著氣問我:「露露姐,還有什麼指示的?」
我瞥一眼我媽,她才是罪魁禍首,我可沒喊他來啊。
我媽等完事兒了才知道客氣:「哎呀真是辛苦我的好女婿了,跟露露坐會兒看電視,等著吃大包子吧。」
坐一個沙發當然沒什麼問題,可他脖子裡在淌汗。
這我還能不盯著看?
姚澗簡直是個瓷做的娃娃,五官立體有型,皮膚比我還好,對著陽光像來了磨皮特效,偶見額頭的青筋。
晶瑩剔透的汗水從前額往下流,滑過他凸出的喉結和纖長的脖頸,直灌入衛衣領口,一路向下,冒著熱氣。
很難不去想象他洗澡的樣子……
要不是顧及美女的形象,我差點就上手了!
「怎麼啦,露露姐。」他越過我身前抽了張紙巾。
掠過的手指清瘦修長,修剪整齊的指尖竟然帶著健康的粉嫩。
我滴親娘嘞,這麼好看的手指頭,竟然讓他搬大米和食用油???
「沒事沒事。」
我戰術性喝水。
「露露姐……」
「嗯?」
姚澗忽然紅了臉:「水漏出來一點,
我來幫你擦……」
西八,這心動的感覺。
我窒息了……
4
姚澗這個乖崽簡直是天降福星,他跟頑劣跳脫的費馳一點都不一樣。
文靜,乖巧,純潔,好想按在懷裡 rua……
至於費馳,emmmm,估計這輩子都找不到女朋友吧哈哈哈哈哈哈。
一個周末,姚媽媽忽然讓我們去看新房。
新房诶!三百多平的大平層,就我們兩個人,加上一個每天上班五小時的阿姨。
我坐在兩米大床,彈了兩下。
「哇,這床好舒服,一定很貴吧!」
姚澗牛頭不對馬嘴:「露露姐,我下周就要放寒假了。」
「嗯?
」他在暗示什麼?
孩子以害羞的表情作出了回答。
「什麼意思?」
「就是……就是……」姚澗仿佛鼓起了很大的勇氣,閉著眼睛使勁說:「露露姐可以搬來一起住嗎?」
我抿唇偷笑,隨而恢復鎮定:「你,希望嗎?」
「嗯嗯。」他用力點頭,態度真誠而堅定。
我以為事情會按照我所想象的樣子順水推舟。
搬來的第一天,我做好萬全的準備,換上性感睡衣,噴上誘人的香水。
打算大口吃肉。
可姚澗卻穿長衣長褲,抱著 iPad 上床:「一直聽說露露姐是大學霸,終於有足夠的時間讓露露姐給我講微積分了,我們從哪章開始,從我掛科的部分嗎?」
我無了個大語。
我說怎麼覺得他不太聰明的亞子。
他喵的。
原來姚澗是個笨瓜……
5
我碩士畢業後一直在研究院工作,朝九晚五。
誰能想到吃了晚飯之後還得開小班教書教到十二點吶?
堅持了一周,上課上出狂躁症,堅持不下去了,我想回家。
姚澗同學上課眼睛不在書上,而在我臉上。
這要是我兒子,我準給他倆大比逗。
是不是我臉上有字?!
可是他拖著我的手,挽留的眼神像受傷的兔子:「姐姐對我耐心一點嘛。」
我一下子心軟了,我這種俗物能扛得住?
又不是費馳那鬼迷日眼。
即使如此,我也不想再幫他補課,姚澗的興趣不在數學上。
他跟我解釋說,他是純純的文科生。
要不是為了接爸爸的手,他怎麼著也不會去學商。我搖了搖頭,幾家歡喜幾家愁。我家要是有幾十億,我能把課本學穿。
終於迎來了一個我不用當老師、姚澗補習班下課早的夜晚。
我狠狠期待住了。
他背著書包站在門口,好像不太適應我的熱情迎接,不敢直視我,問:「阿姨呢?」
「我讓她下班了。」
「晚飯?」
「我親手做的。」
看著孩子吃得很滿足,我託著下巴:吃吧吃吧多吃點,沒有一口飯是白吃的。
得付出代價。
「露露姐怎麼一直看著我……」他低聲道。
「因為你乖,比解不出題的時候更乖。」
對方撤回一個笑容。
不好意思,這麼美好的日子我不應該揭人之短。
「我吃完了,先去洗澡,你早點來哦~」
我以為這是非常直觀的明示。
是個人都能懂。
但我洗完澡出來發現姚澗換好了運動服。
他一臉陽光:「露露姐,難得今天有空,我想出去夜跑,你去嗎?」
我收緊了半松散的睡袍,把吊帶遮得嚴嚴實實。
你看我笑得出來不?
「你自己去吧,我想先睡,外頭挺冷的。」
他肯定在裝傻。
6
這不是第一次給他機會。
我感覺我被騙婚了。
姚澗條件要是達標就有鬼了。
我,葉露诶,十裡八方的素顏女神。
讀書的時候追我的人排到黃浦江。
現在擺在他面前,他竟然無動於衷。
而且跑得頭也不回。
還是男人嗎?
廣大女性同胞千萬不能學我,婚前還沒驗收成果就去領了證,太衝動了,我真的哭S。
沒關系!我勸說我自己。
葉露,你要振作,沒有 x 生活根本不算什麼!
你相親相了那麼多個奇葩,要麼眼高手低,要麼奇醜無比,就算姚澗有隱疾,但他硬件也比其他男人好得多!
矮子裡頭拔高個,這婚不算失敗的……
嗚嗚嗚嗚嗚嗚嗚想到這個還是抑制不住淚流滿面。
和費馳打遊戲打到半夜,我把他S了 N 遍。
他最後哭著向我求饒:「好姐姐,可不興這麼幹的,我跟你流的可是一樣的血!」
「我鯊了你鯊了你鯊了你!
」
我在姚澗回來之前就睡著了,晚上做夢都是鯊鯊鯊鯊,難受。
半夜蹬被子蹬醒時,隻覺得一雙大手箍得我喘不過氣,後背滾燙,耳邊有男人輕微的呼吸聲。
「姚澗?」我不太適應地摳他的手。
他調整了一下姿勢,可是把我摟得更緊。
我快透不過氣了。
7
我就說嘛,必然是夢。
每天早上醒來的時候我們都是各執一邊,不要太安分。鬧鍾響不過十秒,我們倆就特種兵式揭被而起。
我得上班,姚澗嘛,他就算不上課也不愛賴床。
我沒有起床氣,隻是心情有點沉悶,因為接受姚澗不達標的事實,需要一個過程。
看到他移動的背影,我感覺自己像一朵枯萎的黃花。
老媽三番五次叮囑我:「結了婚可不能欺負人家,
收著點兒,特別是你那些離譜的要求……唉,你真的是……我怎麼生出你這個……」
我倒是想發生她省略號裡那些東西呢!
她肯定想不到,她眼中的糟心女兒其實啥也沒落著。
除了錢。
我得到了許多黃金白金铂金,和大鑽戒。
姚澗日常看我眼色,對我各種關心,問我是不是不舒服,我回答得漫不經心。
他言語之間流露出討好:「露露姐,我做一杯煉乳拿鐵給你帶去上班喝吧。」
姚澗仔仔細細地幫我打包。
「今天我開車送你好嗎?」
我點頭。東邊不亮西邊亮,其他方面對我好點兒也行。
誰知道第一次開車送我上班就出了 bug,
半路爆胎了。
姚澗不僅不會修,還不知道往哪兒打電話。我幫他打了B險公司好不容易叫人過來換了備胎,趕到研究院的時候正好與許久未見的大領導碰著。
領導問的不是我為什麼遲到,而是問我開車的帥弟是誰。
我亮出手上的大鑽戒說:「剛領證的老公。」
「什麼?你結婚了?跟剛剛那孩子?他才多大?」
「二十二,男大學生嘻嘻。」
她非常吃驚,說了一句讓我震耳欲聾的話:
「女大三,抱金磚。女大五,賽老母。」
我抱頭瞠目:靠!
還真是!
誰會給老公輔導作業,我不就是老母嘛!
8
姚澗那孩子說來也慘。
他親生母親其實十幾年前就去世了,他父親現在的妻子是他的後媽。
其實生活中常見的續弦家庭總是多孩,致使導致矛盾,好在他的後媽沒有再要孩子,他也會正常喊她一聲媽媽。
但是疏離客氣。
之前去他家吃飯的時候,感覺他們之間的互相問候有點子虛假。還不如我對他的隨口一問「吃了嗎」讓他來得更開心。
我知道姚澗心裡肯定很想他生母,他脖子裡掛著個佛頭,就是母親的遺物,連洗澡都沒摘下來過。有次我好奇伸手,他下意識躲過去了。
可憐的娃。
那我就多疼疼他。
我關心他生活起居,關心他學習狀況,叮囑他各種事宜,孩子快感動哭了。
我爸聽二姨說姚澗寫得一手好毛筆字,非要讓他去我家寫對聯。
我本來想拒絕,家裡肯定又聚了一堆親戚朋友,那些個嘴,一張比一張快。
「可以啊,
為什麼不去?」姚澗還挺樂意的,「就怕我寫不好,讓爸爸失望。」
我爸媽當然對他贊不絕口,盼了這麼多年才盼來的好女婿。講真,不愧是妥妥文科生,姚澗寫的字不賴,乍一眼好像老師傅寫的,行雲流水,又有年輕人獨特的鋒芒。
我媽高興之下讓他把鄰居們家的份全寫了。
代入一下,一整個下午,手都能寫麻。
經我仔細觀察發現,姚澗的手是真的好看。我醉心於他粉粉的手指尖。
老天爺诶,這麼好的手要是給我有用多好?
我可以有很多用途……
一大家子人吃飯,我媽做的全是姚澗喜歡的菜。
她把各種肉轉到姚澗面前:「寶貝兒你再多吃點,還在長個子呢。」
姚澗慣常羞澀。
費馳陰陽怪氣地學:「哎喲寶貝兒。
」
我瞪他一眼:「你還不多吃點大骨頭補補鈣?」費馳和我都是矮子,合理懷疑他跟我一樣也沒發育完善。姚澗一米八九的身高站在費馳邊上,費馳就是個當小弟的料。
我媽:「喲喲,瞧我家露露,還護上了。」
姚澗抬頭望我一眼,直接臉紅到耳根。
一群人瘋狂 yy。
不是,我護誰了啊?
9
有些幻想一旦開啟就很難收。
比如姚澗開車的時候我還會瞥向他的手。
他似乎察覺:「我手上有髒東西嗎?」
「不,單純好看。」
「昂……露露姐的手也很好看,白白細細的。」
「不一樣,你的大,有看頭。」
迎來了對方的沉默,我忽然意識到司機仿佛變成了我。
氣氛曖昧又尷尬。
我隨機播放音樂,燃情肆起,可是歌詞為什麼都是 oh yeah fu*k???
由於陪我爸喝了點白酒,後勁大,我走到了家才感到頭暈,一個不穩倒在姚澗懷裡。
我發誓不是故意的。
他條件不夠,我又能使什麼壞心眼呢……
我攀著他的肩膀站直,他的手摟在我腰側。
「剛剛眼花,抱歉哈。」
姚澗卻沒有放手的意思。
家裡燈沒有開全,隻有走廊不太亮的一盞,他背著燈,我看到他眼睛裡好像有光。
他的另一隻手撫順我的頭發,從頸間到後背。摸得我頭皮發麻。
孩子聲音有些酥:「露露姐……」
「嗯?」
「你今天好漂亮……」
诶嘿,這就不對了吧,我中午就化了妝,怎麼等花了才說?我剛想開口反駁,姚澗卻俯身向下。
我下意識退後一步,靠在了牆上。
他也緊跟一步,強勢壓迫。
「你……」
我的手抵在他腰上。
男孩的五官就在我面前,因為無法對焦而變得模糊。
可我心跳卻清晰加速了,瘋狂地。
「我忍不住了……」他俯身向我耳邊。
忍不住什麼?
「唔——」陰影向下投擲。
是軟軟的唇。
我敲!
我是不是老酒喝多了?
姚澗這是,親我了嗎!
10
萬萬沒想到!弟弟竟然吻技比我還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