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還沒反應過來,姚澗就躲衛生間去了。
我在外面喊了好幾聲,他也沒出來。
他到底在裡面幹什麼?
晚上,我們恢復了平靜。在床上各玩各的手機,他看視頻,我打遊戲。
打遊戲嘛,罵罵咧咧少不了的。
到了激奮的時候,我 #~)?#?~":!
「最討厭磨磨唧唧的笨瓜!」
姚澗就放下手機默默躲進了被子裡,隻露出兩隻弱勢的眼睛。
「不好意思,沒說你。」我擺笑臉。
他的小表情可乖:「沒關系,姐姐兇的時候也,很可愛。」
NB,他是懂喚動我的 DNA 的。
再看!再看就吃掉!
我這人跟別人不一樣,
別人喝了酒呼呼大睡,我喝了酒就失眠心悸。
根本睡不著,應該快凌晨一點了吧,隔壁床友悄無聲息。
我是背對他睡的,手肘枕在脖子底下。我快睡著的時候忽然一隻手擱在了我腰側,而且是慢慢伸過來的那種。
還沒習慣身邊有個人的我差點被嚇S!
並且,他的手不安分。
這孩子白天斯文禁欲,碰一下就要當縮頭烏龜,深更半夜這麼奔放?
不行……
我去……
再不住手,我就……
我被他帶著翻了個身。
正當他要把我往自己懷裡按的時候,我鬼使神差地睜大了眼睛。
夜燈之下,我對上了同樣睜著眼睛的他。
我胡說八道:「你小子,這麼晚了,也失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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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姐姐給你唱個搖籃曲?」
姚澗瞬間瞳孔放大的反應,我笑了,也真的 I 了。
「呵呵,逗你的。」
聽完,他馬上往後挪了二十公分,緊張地道歉:「對不起露露姐,我以為你睡著了。」
好家伙,睡著了就可以用他精致的雙手作惡?
我湊上去:「沒事,你又沒做錯什麼。」
出於卑劣的惡作劇心理,我摸到他的手,故意拉扯:「來啊來啊,抱我啊。」
「不不不……」
「婚都結了,別客氣嘛。」
我在被子裡與他打鬧,推搡之間,不小心往某處熱源砸了一記。
「嗚——」姚澗悶哼。
我半坐起來,看到他眼睛紅紅:「怎麼了,哪裡痛?」
試圖掀被子,他趕緊壓下。
「沒事,我沒事。」一副極力隱忍的樣子。
我頭暈暈的,好像酒精消散完畢,該睡覺了。
「那我親你一口,原諒姐姐吧。」
我人倒了,最後不知道親沒親上。
但第二天,我的嘴是腫的。
可能大冬天被毒蚊子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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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澗居然有八塊腹肌。
早上去衛生間的時候不小心看見的。
他唯獨今天早上沒有鎖門,我進去的時候他正在低頭圍浴巾。
手笨笨的,圍了半天才圍好。
我不著痕跡地咽了口口水。
誰家好人一大早就洗澡啊,還把衛生間整得跟人間仙境一樣。
該說不說,水汽繚繞之中,姚澗實乃仙男。
連腹肌都奶白奶白的,水珠在溝壑之間滾動。
「你怎麼在這——」
他發現我發現得有點晚,馬上轉身捂住了兩點。
我:????
躲誰呢?
「你小時候我什麼沒見過?」
他羞憤地衝了出去:「那不一樣!」
我不禁想,那麼好的腹肌要是能為我所用,我這婚結得還算有點價值。
「露露姐——」
「怎麼了?」
「我、我的手機還在裡面……」
唉,拿什麼拯救這個笨瓜。
我邪笑:「想要手機是吧,自己進來拿!」
這孩子愣是在外頭等了半個小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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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拍婚紗照的那天特別冷,零下十幾度,我的嘴唇都快要凍裂了,但必須配合攝影師拍親吻的外景。
一開始,我們之間還有點青澀的感覺。
到了後面,兩個人都麻痺了。
每一個 pose 拍完,姚澗就把西裝脫了披在我肩上,還用手捂緊避免漏風。
另一隻手握住我的,生怕我冷。
愈相處就愈發覺得,姚澗是個優點遠多於缺點的男孩,平時一些容易疏忽的細節,他總是能關注到並且照顧著。
「露露姐,再忍忍,馬上就可以去拍內景了,要喝點熱水嗎?」
我吸溜鼻子:「算了吧。」
這人能聽得出我的潛臺詞,有的時候我想做某件事但是怕麻煩,就像現在,
他不厭其煩地跑去包裡拿來了保溫杯,裡面的水還熱著。
我喝了兩口。攝影師喊趕緊站位。
他又幫我把被子放回了鏡外地上。
「先生單手勾太太的下巴,輕一點,太太抬頭看先生,笑,不要笑太多,這就對了。」
姚澗跟我對視久了還是會不自覺地收回目光。
我一把扯過他的領帶:「喂,認真點,我不好看所以看不下去嗎?」
「沒有的事!」
姚澗矢口否認,語氣裡帶著執拗:「露露姐當然是最好看的……」
攝影師:「這張不錯,太太好身手哈。」
後來,我看到原圖,姚澗盯我盯得比牛皮糖還黏,眼神膩歪拉絲。
我在攝影師邊上感嘆:「這小子搞得好像暗戀我十年了一樣。」
攝影師:「那可不是?
愛與不愛,眼神就能看出來。」
偶一回頭,姚澗端著水杯在不遠處凝神望我。
我也看他。
寒風吹過他的劉海和西裝下擺,他的眼神不動。
怎麼趕腳有點像拍偶像劇呢?太犯規了。
我腦子裡似乎沒了他孩童時代的影子。
眼前的男孩,儼然是男子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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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澗把他的劉海剪了,剃成板寸,過年那會兒親戚朋友都說他成熟很多,到底結婚了。
我看略微有點硬漢的味道,隻可惜……
姚爸爸說,等元宵節過完生日,姚澗就是獨立的大人,要拿出真男人的樣子,挑起家庭和事業的重擔。
他還不知道寄以重望的兒子新學期還得去補考高數呢。
姚澗就是個小笨瓜,
我封的。
其實我生日禮物都沒來得及提前買,因為沒放在心上,忘了。
這是我的不對哈。
我想支開他,偷偷去一趟商場來著,但沒找到機會。
過年期間兩家跑,早知道結婚這麼麻煩,我就……算了,這話不能說。弟弟也許會傷心的。
直到姚澗開學,他向我提了個請求。
「我過生日請同學們吃飯,可以向他們介紹你嘛?」
「你是說,你讓我去你學校?」
他乖巧抿唇:「是的,如果露露姐不方便那就算了。」
我點頭:「去唄,不過他們應該不會覺得我老?」
孩子眼裡兩道犀利的光:「誰敢?」
然後我就見到了一群腦子缺根筋的臭弟弟……
我驚奇地發現姚澗竟然是弟弟們之中最成熟的那個,
會做人,會做事。
特別在費馳那個蠢東西的襯託之下,別提有多睿智了。
還顯得他特別帥嘞。
可惜路過的女大露出遺憾的表情:姚澗竟然名花有主了!
姚澗本人也很高興,走的時候半擁著我,容光煥發滿臉驕傲。
「高興?」
「高興姐姐陪我過生日。」
我戳破他的心思:「我看你是專門出來虐狗的。」
他大方承認:「嗯,他們總說我萬年單身狗,我要讓他們都羨慕我。」
「誰還不能結婚呀,有啥可羨慕。」
他聲音很小但很愉悅:「但他們娶不到這麼好的老婆……」
——嗯?是嗎?
我心裡甜甜的。
15
我沒搞明白姚澗是怎麼喜歡我的,
以及喜歡我什麼。總之被二姨做媒以來,他就一直對我抱有尊敬、喜愛的態度。
像我就很坦誠,我喜歡他的品性和顏值。
當然也沒有人問我這個。
我睡覺前才拿出準備的禮物,是一個限量版的滑雪板。
我說:「這是問費馳問到之後託人去買的,你以前每年冬天都去滑雪,今年特殊,沒去成,但希望明年你能用上。」
姚澗抱著板感動得快要哭出來。
「謝謝你,我好喜歡。」
我拍拍他的臉蛋:「喜歡就好,別激動了,趕緊試試吧。」
按常理他應該放下板子先試試腳感。
但他放下了板子先一把抱起了我。
嚇得我跳在他身上,他順勢託著。
他的眼神鎖定在我的唇,遲遲沒有下嘴。
我們雖然天天睡在一張床上,
但是上次接吻還是在上次……
我摟著他脖子慌慌張張:「你要幹嘛?」
他把我放在床沿,欺身下來,閃著星星眸:「露露姐之前不是對我提了很多要求嘛……」
「?」我心裡打鼓。
「就是那些,你忘了?」
「?」我心裡沒數。
他低垂著眼扯松了睡袍:「現在就是姐姐驗證的時候,隨便姐姐對我怎麼樣,我都沒關系的……」
媽的!我真的會謝!
二姨怎麼什麼都往外說!
……
我滴個親娘嘞,姚澗明明滿足了所有條件,我竟然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這麼久。
我真他媽狹隘。
第二天早上我聽到鬧鍾,渾身痛得不行,愣是努力了一分鍾都沒起得來床。
姚澗背著我穿上衣服,幫我掖了掖被子,眼神含蓄溫存:「那我先去上學,姐姐再睡會兒。」
我直接跟領導請了個假。
一閉上眼再現昨晚,我的臉都丟盡了。
他不會就不會,為什麼要我教?
就因為他是個笨瓜?
還讓我在上面……嗚嗚嗚嗚我社S了。
想起姚澗純澈的眼神,頓時感覺犯了玷汙仙男的大罪……
點開微信,刷到的第一條朋友圈就是他發的。
真假?我從來沒見過他朋友圈!
【最好的生日,老婆送的。】配圖一個板。
這贊我給他狠狠點了。
16
新的一年開啟,伴隨著莫名其妙的順利。
難道大師說得對,我的霉運走到盡頭了?
我所研究的項目取得了巨大進展,姚澗那崽補考也考了 97 分。
97 诶!我大學的時候考全班第一也就這麼點分。
不知道是哪個老師教得好。
我跟臭弟弟吐(炫)槽(耀)了一番。
費馳:「你想啥呢?咱姚哥是學霸。」
我:?
「他隻不過上個學期得了病毒性肺炎休了一個月,考試的時候趴桌上睡覺,他沒跟你說?」
「沒有啊……」
「嚯,這都不告訴你,醫生還說要休養一段時間。窩趣,老姨是不是又讓他去搬大米來著?!」
「……」
怪不得他昨晚喘成那樣……我還以為我太過性感,
原來是他肺功能 o(╥﹏╥)o
我突然意識到姚澗真能裝。
晚上我掐住他脖子:「你這個心機男,說!為什麼讓我給你補課,是不是看我闲的?」
他委屈的模樣:「沒有沒有,我是覺得,當時咱們還不太熟,你擅長的話題有助於拉近距離。」
「看來我還得謝謝你嘞。」
我泄氣,春宵一夜值千金,整整一周呢!
耳邊傳來支付寶到賬的清脆錢幣聲。
姚澗翻了個身,我成了下面的人。
他的指腹滑過我的臉:「姐姐,等我上班了,工資全部交給你。」
「嗐,我不是這意思。」
他在我臉上親了一口:「人也給你,都給你。」
「露露姐,我好喜歡你。」
誰頂得住帥哥奶狗的蹭頭撒嬌?
——當然是選擇原諒他!
17
婚禮那天,姚澗哭得像個傻子。在司儀的見證下,一句「我願意」喊破天際。
我發誓從沒聽過他破嗓的聲音。
還有點萌呢嘿嘿嘿。
二姨拉著我的手滿是自豪:「瞧瞧新郎官帥得,姨介紹的寶貝不錯吧?」
我客氣點頭:「是啊是啊。」
費馳喝多了,說:「媽,你少邀功,還不是姚澗自己上趕著當我姐夫,自找的。」
後來夜裡數錢數到一半,我想起弟弟說的話,感覺不對勁。
「姚澗,你過來,費馳說的什麼意思?」
他跪在床上攤攤手:「不知道……」
「肯定有鬼。你是不是早就打我主意?
」
孩子摸了摸鼻子。
這一夜過得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尤其姚澗,奶兇奶兇的,一改常態,特別來勁。
第二天我問費馳,費馳是這麼回的:「我隻是順口提了一嘴你的相親要求,我媽擔心你嫁不出去。誰知道姚澗立馬毛遂自薦,非常跟著我媽到你家去!」
「非要?」這兩個字很有意思。
當時沒問,我還心想是不是二姨拿刀架在了孩子脖子。
我斜眼看著一旁喝牛奶的小老公。
我倆到底誰吃誰啊?
姚澗雙目圓睜:「有什麼事?」
「你小子還挺腹黑,我鯊了你——」
他抱著我打滾:「老婆,不能謀S親夫哦~」
溫柔的吻落在我眼角:「老婆,我愛你……」
男主視角番外:
我是姚澗,
葉露是我的初戀,她是我好朋友的表姐,也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女孩子。
費馳總說姐姐是個潑辣的搞笑女,可我覺得不是诶。我三五歲還沒有把人認全的時候被姐姐抱過一下,從那時起我就再也沒忘記過她的臉。
她長得很有古典美,學習也好,是費馳媽媽嘴裡別人家的小孩。每次去他家玩兒,總能聽見阿姨念叨她家有關的事。
葉露生活在非常幸福快樂的家庭,她和父母之間好像沒有壁壘,總能嘻嘻哈哈,這就讓我很羨慕。
如果我也能有那樣的家庭就好了。爸爸沒有那麼嚴肅,還有個和藹貼心的媽媽。
我跟費馳高考那年,費家設宴,我久違地見到她,她穿著一件淡黃色的修身旗袍,頭發盤在飽滿的後腦勺,簡直驚為天人。
我記得費馳提醒她:「穿這麼淑女,笑起來就不要那麼血盆大口了喂!
」
她不聽,繼續笑得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齒,一群長輩之間,總有她玩笑的影子。
後來年節偶有見面,我也逐漸成長起來,費馳說:「我表姐可能要孤獨終老了,她那種男人婆,嫁不出去。」
其實我心裡有點慶幸她有一套比較高的選人標準,不然怎麼輪到我呢?
有次在費馳家打遊戲,阿姨繃著臉回到家。
費馳問她是不是在哪吵架吵輸了,聽阿姨說完葉露的原話,我們兩個小年輕都陷入了沉默。
隨後費馳發出爆笑:「夜夜笙歌,她瘋了吧哈哈哈哈哈……」
我從沙發上起身,鼓足勇氣說:「阿姨,要不我去試試?」
費馳目瞪口呆地看著我:「你小子,玩真的?」
「不是玩,我是認真的。」
後來的事你們都知道了。
我以我乖巧的性格和不錯的長相贏得了葉露的肯定。
我看得出露露姐對我並不抗拒,相反,她好像對我有所期待?
可我真的沒有辦法,因為得過一場嚴重的肺炎,我偶爾劇烈運動,也會胸痛喘不過氣。
我既做不了什麼,又想把她留在我身邊,度過了一陣很糾結並且難熬的時間。
令我超級感動的是,露露姐沒有提出嚴格的要求,面對我的刻意保持距離也不介意,她人真的超好的啊!
晚上,我總忍不住抱著她睡,有的時候會親一親。
但我不能被她發現,那樣我會沒面子的……
可能是因為年輕吧,年底復查的時候醫生說我恢復得不錯,加上我鍛煉有效,肺功能基本已經正常。
在我生日的時候,露露姐不僅陪我聚餐,還送了我收藏在購物車很久的滑雪板。
我呼之欲出的心再也收不住了。
一定要好好愛她!補償她!
都給她!
然而第一次沒發揮好。
我沒有從費馳分享的小視頻裡學到精華……
超級丟人的!
露露姐也沒有因此嫌棄我呢,她真的太棒。
現在,我們在婚禮上擁吻。
司儀問我願不願意。
想到過去的露露姐對我關愛和照顧的種種,我當然要以自己全身的力量輸出:
「我願意——」
我百分之一萬願意,嫁給她!
-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