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在波譎雲詭的京城中穩住腳跟後,我和閨蜜做了此生最大膽的事。


 


她『收留』了流浪的陸承安,我『包下』了清冷小館季元修。


 


她炫耀陸承安力氣大,使不完的牛勁。


 


我不屑:這算什麼,季元修脫了之後……斯哈,辣到爆!


 


後來,我們私會新人被抓。


 


才知道我強搶的是陰鬱太子,她擄走的是S人如麻將軍。


 


1


 


剛走進蘇韻馨內院,就看見她一皮鞭抽在赤裸著上身的陸承安身上。


 


小麥色肌肉上頓時一片紅痕,不血腥,隻有澀氣。


 


蘇韻馨頤指氣使,「陸承安,你給我看清楚自己的地位,我為你花那麼多錢,讓你脫個褲子怎麼了?」


 


「人家隔壁季元修都脫,你怎麼就不能脫了?」


 


眼見陸承安被罵得羞憤欲S,

我偷感十足的伸出頭看好戲。


 


蘇韻馨見了我,臉色頓時由陰轉晴,揮揮手讓陸承安回房間守夫德。


 


「淑瑤,你來了?」蘇韻馨高興拉著我,又不滿的撅撅嘴,「最近陸承安不知道學了誰,居然和我玩矜持。」


 


我跟著撇嘴,「季元修也是,明明之前那麼勾引我,現在和我說於理不合。」


 


尤其最近賞花會上隨手收了朵別人送的花,季元修連手都不給我拉了。


 


兩個金絲雀都開始性冷淡,難道真是我們錯了?


 


我和蘇韻馨排排坐,四十五度望天,各有各的色心沒有實現。


 


2


 


想當初我和蘇韻馨可謂慘得各有千秋。


 


我太尉嫡女被庶女N待苛刻,她徒有郡主之名處處被人欺辱,我們相互扶持才有了現在的地位。


 


獲得一切後,

就需要慰藉。


 


她看上剛流浪到京城的陸承安,威逼利誘將人擄進郡主府。


 


我得知她下手這麼快,女扮男裝去酒館猛喝三大口,揚言要見最好的小館。


 


挑來挑去,最後卻被賣藝不賣身的季元修迷了眼。


 


那時我本來已經不抱希望,隨便選了一個要帶走,正巧在拐角撞倒了水桶,將樓下抱著琴路過的季元修淋得徹底。


 


我從上望下去,看見他清冷孤傲的臉上透著慍怒,不嚇人,隻誘人。


 


白衫已經變得半透明,緊貼在身上,勾勒出緊實的腰線,一滴滴水珠還在順著腰滑到褲上。


 


勾得我心潮澎湃。


 


我站在樓上不爭氣的流出兩行鼻血,霸氣一指。


 


「就他了,帶走!」


 


季元修冷冷壓下眉,眉宇都透出怒意,「抱歉,我不賣身。


 


還不待他說完,我下樓一把將三倍的銀票塞老鸨懷裡,得意一笑。


 


「就知道男人都喜歡欲拒還迎,我這麼會花錢還迷不S你?」


 


老鸨剛笑爛了臉,轉頭看是季元修,又綠了,「這位」


 


我一根手指杵在老鸨嘴上,「噓,別說了,我知道他不是頭牌,但我不會嫌棄他的。」


 


說完,我轉身對面前的湿身誘惑斯哈斯哈。


 


季元修被氣得青筋暴起,陰鬱的鳳眼不知該瞪老鸨還是瞪我,就挺忙的。


 


最後還是落在我臉上,終於識破了我女扮男裝,語氣陰晴不定。


 


「……秦淑瑤?」


 


美男居然認識我,我得意的點點頭,旁邊小廝靠過來指向季元修身上的牌子,賣藝不賣身。


 


我捂著眼睛假裝沒看見,

抬手把老鸨推開,「好了,我給了錢,他以後就要給我暖床了。」


 


強搶民男什麼的,隻要搶得快,就沒人能抓到。


 


3


 


轉眼已搶了快三個月。


 


明明剛搶回來的時候還一邊高冷矜貴一邊各種脫衣、湿身誘惑勾引的季元修。


 


最近好像變成了和尚,對我異常冷淡。


 


我頹敗的垂下頭,揪起地上的草扔在一邊。


 


「你說他們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我問蘇韻馨。


 


蘇韻馨正在氣頭上,聽我這般問,頓時笑了出來,「秦淑瑤,你是不是傻,他倆被我們養著,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上哪去外面有人啊?」


 


也是,季元修一直隻陪著我在府裡吃喝玩樂,哪怕剛開始那麼不恥我的下流,也從未向我提過要離開。


 


但隱約的,我心裡有不妙的預感,

好像有什麼即將超越掌控。


 


就好像現在,兩人的異常讓我感到不安。


 


蘇韻馨白了我一眼,「你管那麼多幹嘛,不就是男人嗎?走,我們去找新的。」


 


我狠狠點頭,跟著她來到最貴的出南樓。


 


三月不來,小館果然更多更帥了,一個個能歌善舞,看得我眼花繚亂。


 


酒過三巡,蘇韻馨側頭看我,「你還養不養?」


 


我說:「你不養,我也不養。」


 


蘇韻馨一拍桌:「天下男人這麼多,我們不養了!」


 


4


 


我和蘇韻馨氣勢洶洶準備回家攤牌,路過時聽見隔壁包間傳來熟悉的聲音。


 


是季元修和陸承安。


 


我和蘇韻馨對視一眼,又驚又疑,畢竟在我們心裡,他們應該是不認識的。


 


我們悄悄靠近,

戳開窗戶紙看進去。


 


季元修坐在最中間,語氣不悅,「呵,堂堂兵馬大元帥,居然無召回京,淪為男寵,真是令人不齒。」


 


陸承安冷笑:「比不上太子,假扮小館以色侍人,外面那麼光風霽月,在秦小姐面前褲子脫得比誰都快。」


 


季元修黑著臉看過去,陸承安毫不示弱。


 


他們之前一直不知道對方身份,直到前段時間,一個以男寵身份,一個以暖床身份,猝不及防讓對方撞見自己羞恥的副業。


 


但相互覺得對方下流,不夠矜持。


 


陸承安不屑一哼:「現在你已經失蹤夠久,也是時候回去了,你有沒有想過她們怎麼辦?」


 


裡面聲音忽然變小,我聽不清。


 


但太子和大元帥兩句卻是聽得一清二楚。


 


蘇韻馨見有人過來,將我拉到一邊。


 


她驚慌惶恐又想逃,

「完了,我完了,我擄走了大元帥做男寵!」


 


我驚慌未定,「我還強搶了太子做暖床呢,我們不會被滅口吧?」


 


這樣想來,太子確實是在三個月前失蹤,我還和季元修說過這件事,他當時面色無常,脫下最後一件衣服,斜睨過來。


 


「怎麼,是膩了我,開始關注太子了?」


 


我頓時被他迷得找不著方向,半推半就上了塌。


 


「等等!」


 


腦補暫停,我和蘇韻馨轉頭看向對方,意識到不對勁。


 


京中一直有傳言,太子和將軍有個共同的白月光,丞相府庶女林婉兒。


 


關於林婉兒的事情,我是偶然聽別人說起過的。


 


據說她小時候和季元修陸承安一起長大,關系匪淺,三個月前到了她議親的時間,季元修和陸承安兩人相繼失蹤,林婉兒便一直等待他們兩人的歸來。


 


「他們還有白月光!」


 


我和蘇韻馨氣得不輕,心中仿佛憋著一股氣,上不去下不來。


 


「我記得最近林婉兒正好回京,難道……剛才那個進去的就是林婉兒?」


 


我深吸一口氣,拉住蘇韻馨,「走,我們回去。」


 


這次回去,遠遠便聽見林婉兒的聲音。


 


「元修,承安,你們別傻了,秦淑瑤和蘇韻馨隻是你們為了掩蓋身份找的棋子,你們怎麼會會對她們有感情?」


 


「我看的出來,你們還是放不下我,我們還是像以前一樣好不好?」


 


「秦淑瑤和蘇韻馨那邊我會想辦法幫你們解決的。」


 


我和蘇韻馨對這無恥言論咬牙切齒。


 


雖說才三個月,但我們也是付出了真金白銀,他們連吃帶拿,居然還是利用我們?


 


太子和將軍難道很了不起嗎?


 


我想想自己的地位,好像確實很了不起。


 


頓時氣餒,想要拉著蘇韻馨離開,蘇韻馨卻拉住我,示意我繼續聽下去,我隻好站在原地繼續偷聽。


 


「元修,承安,我知道你們現在有些為難,畢竟秦淑瑤和蘇韻馨對你們不錯。」


 


「但你們別忘了,你們還有要達到的目的。」


 


「你們必須奪回屬於你們的東西,而不是為了這兩個女人心軟。」


 


「我勸你們還是早些決斷,不要因為這兩個女人而耽誤了正事。」


 


林婉兒的聲音再次響起,季元修和陸承安兩人都沒有說話。


 


我的心中忐忑。


 


不知道是希望他們義正言辭呵斥,還是直接承認把我們當棋子,正好圓了我們的意,大家一拍兩散。


 


季元修和陸承安兩人始終沒有出聲反駁,

似乎默認了林婉兒的話。


 


5


 


我和蘇韻馨回到包間,各自派人回去和季元修陸承安給了散伙費,告訴他們我們膩了要換人。


 


蘇韻馨抱著酒一邊喝一邊哭,幾個陪侍花容月貌,溫言細語安慰她不要傷心。


 


蘇韻馨嘴硬:「我才沒有傷心,我隻是舍不得天價散伙費!」


 


我埋頭悶下一杯酒,想到自己失去了那麼絕色的暖床小館,也悲從心起。


 


幹脆霸氣一揮手。


 


「把你們這漂亮的全都給我找過來,我們要重新挑,挑十個!」


 


蘇韻馨附和:「對,隻要挑的多,悲傷就追不上我們。」


 


過了一會,門開了。


 


漂亮美男沒來,反而來了兩個臭臉煞神。


 


我看著蘇韻馨被陸承安打橫抱起,壓在懷裡帶走了。


 


剛要追上去搶,

卻被季元修摟住腰。


 


一向清冷的面上隻剩下陰鬱,被他看一眼,就像被毒蛇盯住。


 


他慢條斯理的捏住我的下巴,「找新人?要和我散伙?」


 


「秦淑瑤,你以為給了散伙費就能撇清我們的關系?」


 


我心虛了,「那個,我們先去找蘇韻馨……」


 


季元修冷笑一聲,胸膛靠在我背上,一陣酥麻。


 


「我看,還是先擔心你自己吧。」


 


6


 


被抱入府中時,我已經被親得暈頭轉向。


 


雖然美色誘人,但想到這是隨口能定人生S的太子,我也不是那麼想當大色丫頭了。


 


「你帶我去哪?」


 


「你說呢?你不是一直想看嗎?」


 


季元修慢騰騰將我放下,側臉看向我特地為他修建的浴池。


 


是的,我曾經在這裡偷看被抓包無數次。


 


還有兩次看成功了,嘻嘻。


 


在他一層層脫下衣服時,我面紅耳赤,眼中興奮。


 


他玉白的手指放在最後一層衣服上,又拉過我的手,隔著薄紗覆蓋在腹肌上。


 


「還散伙嗎?」


 


我不舍的流下口水,「不散了,不散了。」


 


季元修滿意一笑,獎勵了密密麻麻的吻。


 


意亂情迷之際,我恍惚間聽到季元修問我,


 


「秦淑瑤,今天去酒館,看見了什麼?」


 


我心裡咯噔一下,猛地清醒過來,「沒……沒有。」


 


「是嗎?」季元修輕笑一聲,在我身上動作更狠了。


 


7


 


幾日後,我軟著腿還在後悔,蘇韻馨突然闖進來。


 


「秦淑瑤!你還在這幹什Ţṻⁱ麼,林婉兒那朵白蓮花都找到你家裡來了!」


 


我腦子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就已經率先跟著蘇韻馨衝了出去。


 


剛走到前廳,我就看見林婉兒正坐在廳裡喝茶,見到我們過來,還衝著我們柔柔一笑。


 


「秦小姐,蘇小姐。」


 


我和蘇韻馨齊齊翻了個白眼。


 


我們已經找人查過了,這林婉兒是出了名的茶,明明是個陰狠毒辣的性子,卻偏偏要裝出一副楚楚可憐的白蓮花模樣。


 


也就季元修和陸承安這兩個瞎了眼的會吃她這一套了。


 


「你有事嗎?」我沒好氣地開口。


 


林婉兒不在意我的態度,放下茶杯,擦了擦嘴角,「當然有事,我就是來找你們的。」


 


蘇韻馨毫不客氣,「我們好像並不熟?沒什麼好說的。


 


林婉兒溫婉一笑,上下打量我們,眼中像帶著刺,刻薄得很。


 


「你們別裝了,我知道你們已經知道了元修和承安的真實身份,但配不配得上你們應該明白,還是識相點,自己退出吧。」


 


「如果我們說不呢?」


 


林婉兒微微一笑,語氣嘲諷,「既然你們不識好歹,那就別怪我了,你們不會以為自己能比過我吧?」


 


林婉兒走進我們,突然像被推一樣掉下水池。


 


我和蘇韻馨一愣。


 


她就這麼水靈靈的掉進去了?


 


眼見林婉兒在水中撲騰,我心中升起不妙,拉起要救人的蘇韻馨想走,轉頭卻見陸承安和季元修沉著臉走來。


 


果然是這樣,這麼拙劣的陷害,好像出奇的有用。


 


至少,我從沒見過季元修這麼冰冷的模樣。


 


「季元修,

我……」


 


我抬手要拉,被季元修冷漠避開,越過我走向池邊,走向林婉兒的位置。


 


我心裡驟然揪緊,張著嘴什麼都說不出來。


 


林婉兒說過,我隻是他隱藏身份的擋箭牌。


 


一個擋箭牌,怎麼能和白月光相比呢?


 


林婉兒被人救上來,含淚拉著季元修的衣擺,我見猶憐。


 


「我……我隻是想來和她們談談,沒想到她們居然下此毒手……」


 


她的話語斷斷續續,每說一個字都似乎耗盡了全身的力氣。


 


蘇韻馨怒視過去,「你少在這裡裝模作樣!Ṫùₒ明明是你自己……」


 


陸承安淡淡打斷了她:「早就安排了人跟著你們,

要知道事實,問問就知道了。」


 


黑衣人從樹上下來,毫不遲疑,「將軍,林小姐查到她們早就知道你們的身份故意接近,為了滅口,秦淑瑤將林小姐推下水池。」


 


「故意接近……」


 


季元修和陸承安冷冷看過來,似乎在隱忍怒火。


 


我委屈又生氣,質問他們:「這都是她找人自導自演,難道你們真要信她?」


 


話才說完,已經有人拿著東西走來。


 


「太子殿下,我們查到了秦淑瑤和蘇韻馨在三月前謀劃接近你們的書信。」


 


是我們的筆跡。


 


鐵證面前,我和蘇韻馨百口莫辯,一切的解釋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這就是一場局,林婉兒安排的人來得太及時,讓我們無法辯解。


 


季元修和陸承安帶著林婉兒離開。


 


臨走前,季元修回頭看了我一眼,冷漠的眼神讓我感到心寒。


 


8


 


那天之後,林婉兒沒有再出現過,季元修和陸承安也沒來找過我們。


 


我沒想到,第一次見面,林婉兒就能做到這種地步,甚至讓季元修和陸承安的人都聽命於她。


 


蘇韻磬拉著我回到房間,關緊門窗,小聲道:「淑瑤,咱們不能坐以待斃,等林婉兒真的拿到了太子妃的位置,我們就完蛋了。」


 


我苦笑一聲,「我們兩的身份,怎麼跟她鬥?」


 


蘇韻磬說:「不一定要跟他們鬥,我們可以選擇離開。你想想看,就算我們證明了自己的清白,又有什麼意義呢?」


 


我嘆了口氣,「你說得對,在京城鬥了這麼多年,我也不想再過這樣的生活了。」


 


我試探:「那,跑?」


 


蘇韻馨狠狠點頭:「收拾東西,

跑路!」


 


我跑回庫房一頓收拾,將銀票全都收拾起來。


 


結果剛出門,就遇到季元修。


 


不再掩飾身份的他穿著一身華服,看起來高不可攀,和院子格格不入。


 


他說:「過來。」


 


命令威嚴的聲音讓我猛然回神,隨即氣不打一處來。


 


都要把我逼走了,居然還敢氣勢壓人。


 


我趾高氣揚蔑視回去。


 


「季元修,你在以什麼身份和我說話,現在你還不是太子,而是我秦淑瑤的暖床!」


 


「不想提前暴露身份,就去端洗腳水過來,給我洗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