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季元修一愣,忍了又忍,還是端來洗腳水。


 


看著光風霽月、一身傲骨的太子屈辱的為我脫去鞋襪,我心中有種莫大的滿足感。


 


瑩白光潔的十指細細拂過我的腳踝,我垂頭,看見他專注的神色,仿佛在做什麼神聖的事情。


 


我酸唧唧:「怎麼,這麼快安撫好了你的心上人?」才肯回來。


 


季元修神色不明的看我一眼,「正在安撫。」


 


我眼中突然有些酸澀,惡劣的將腳從水裡拿出來,發泄般踩在他身上。


 


動作太大,害我藏懷裡的銀票都掉了出來。


 


眼見季元修目露懷疑,我急忙撿銀票摔在他身上。


 


硬著頭皮道:「你不就是要回去當太子了嗎,裝什麼,其實你晚上的滋味也不怎麼樣,我一點感覺都沒有」


 


季元修臉綠了黑,黑了綠,咬牙切齒的抬起頭,

「你、說、什、麼?」


 


我轉身要跑,卻被快一步抓住。


 


突如其來的動作把我嚇了一跳,本能地想要掙脫,但季元修的手臂如同鐵箍一般,緊緊鎖住,不容我絲毫反抗。


 


我刺激他:「季元修,你忘了我害了你白月光了嗎?我可是故意接近你。」


 


季元修不搭理我轉移話題,把我抱回榻上。


 


「你不是說一點感覺都沒有嗎?那現在就試試,看看是不是真的沒有。」


 


……


 


折騰到半夜,季元修被匆匆叫走,臨走前讓我不要亂跑。


 


我搗頭如蒜,等他一走,就和蘇韻馨匯合。


 


笑話,這麼好的機會不跑,難不成真要等他回歸太子位再被批鬥?


 


到時候端洗腳水的就是我了!


 


隻是我們才剛找到馬車要逃,

便被人襲擊,沒了意識。


 


再醒來已經是被五花大綁,嘴被捂著無法說話。


 


我和蘇韻馨站在一邊,林婉兒站在另一邊對面陰毒的看著我們。


 


見我們醒來,她冷笑一聲,又偽裝成溫婉的模樣,她說:「你們猜猜,這次,誰會贏?」


 


誰會贏,結局早就定了。


 


季元修和陸承安騎著馬到來,身上還有血跡,像是一路S過來的。


 


幾個綁匪拿出毒酒擺在我們三人面前,要他們選。


 


「隻能二選一,你們選誰S?」


 


幾乎毫不遲疑,他們選了林婉兒,綁匪囂張大笑的聲音充滿諷刺,就像明晃晃的嘲笑。


 


讓我想起那些艱苦不堪的過往。


 


好不容易熬到頭,以為能找到幸福,卻終究淪為笑話。


 


窒息的難過密密麻麻如針扎般從心口襲來。


 


蘇韻馨臉色蒼白,徹底S心。


 


我慘然一笑,端起毒酒一飲而盡,目露決絕。


 


「季元修,既然今天你選了她,我們此生不再相見。」


 


回應我的隻有他們帶著林婉兒離開的背影。


 


9


 


等到暗處窺探的人滿意離開,一切塵埃落定。


 


季元修隻覺心緒混亂,剛才秦淑瑤的眼神,讓他覺得就像真正的生離S別。


 


季元修和陸承安剛想返回,小廝驚慌跑來。


 


「太子,陸將軍,不好了!秦小姐和蘇小姐她們、她們沒了……」


 


陸承安呵斥:「閉嘴,那不過是迷藥而已,再敢胡說,小心你的嘴!」


 


林婉兒溫婉一笑:「是啊,那酒裡的迷藥可是我親自加的,怎麼可能會S?難道是秦淑瑤她們生氣,

讓你故意來刺激元修和承安?」


 


小廝哆嗦著沒再回話,季元修瞥見小廝身上的斑斑血跡。


 


本就混亂的心ƭű̂ₕ猛地激烈跳動起來,急忙拽起他,「怎麼會有血?發生了什麼?」


 


「殿下,秦小姐和蘇小姐喝下毒酒,在你們離開之後就吐血不止,現在已經已經沒救了……」


 


「不可能!」林婉兒猛地驚起,她Ŧų₇可以讓人S了她們,可絕不是現在!


 


季元修和陸承安隻覺喉頭一股腥味,還不等其他人反應,已經駕馬回去。


 


但一切已經晚了,看著地上吐的血和毫無生氣的兩人,季元修呼吸都變得窒息。


 


怎麼會這樣,他明明隻是做戲而已……


 


兩道暴怒的視線落在了林婉兒身上,林婉兒臉色慘白。


 


林婉兒怎麼也想不明白,她放的迷藥怎麼會成了毒酒,卻再也說不清楚了。


 


10


 


我和蘇韻馨在外面玩了三年,直到季元修和陸承安即將成婚的消息傳來。


 


聽著路人不厭其煩的誇誇誇。


 


我發出惡評:「渣男綠茶居然還能走到一起,祝他們永遠賺不到錢。」


 


蘇韻馨一手算賬一邊點頭,「對,就是不知道林婉兒嫁了哪一個,另一個姑娘嫁過去也是倒霉。」


 


當初我們用假S藥騙過所有人,順便坑了林婉兒一把,就挖出墳Ŧṻ₀自己跑了。


 


聽說我們S後,京城和邊關都發生了奪權之爭。


 


雖然走的時候沒來得及帶太多錢,好在遠離京城,消費不高,開家店是可以的。


 


這裡的人雖然生活貧寒,但風景極美。


 


每天日出而作,

日落而息。


 


沒有了以前的勾心鬥角,日子過得倒是格外的舒心。


 


隻是,對他們的感情是否放下,我和蘇韻馨都閉口不言。


 


蘇韻馨算完帳,瀟灑扔下算盤。


 


「他們都要成婚了,應該不會再注意到我們。」


 


「既然這樣……」


 


我興奮咧嘴:「那我們的重金找替身終於可以開始了!」


 


在金錢的魅力下,前來自薦的人多不勝數,我樂不思蜀。


 


直到最後一個上前,我被嚇得險些拔腿就跑。


 


這人和季元修長得一摸一樣。


 


唯一一點,他眼神清澈,身上還髒兮兮的。


 


季元修不可能忍受自己穿這麼髒。


 


介紹人對我一頓諂媚,拿出身份證明他隻是個叫亦堯的外族人,

我才相信竟真有這麼像的人。


 


頓時迫不及待走到這位叫亦堯的人面前。


 


望著久違的腹肌,斯哈斯哈。


 


亦堯看出了我的想法,淡定拉著我的手摸過去。


 


這可不是那個硬裝的季元修能比的。


 


我色欲燻心,一臉闊氣:「就你了,我包了!」


 


亦堯問:「這句話,你還對誰說過?」


 


「當然隻有你!」


 


亦堯不信但滿意:「摸摸可以,包我可是很貴的。」


 


很貴?難不成還有比季元修更貴的男人?我不信。


 


過了一個月,我信了。


 


當真花錢如流水,我的積蓄居然被花得不敢去見蘇韻馨了。


 


好在蘇韻馨最近也神神秘秘,不願意見我。


 


直到實在堅持不住,我們倆還是見了面。


 


一見面,

我就發現她和之前不一樣,居然連金銀首飾都沒戴。


 


我心中起疑,居然還有人比過陸承安,從她手裡拿錢。


 


「還說我,你不也是!」蘇韻馨翻白眼,「看來我們現在都養不起個暖床,隻能回去了。」


 


我嚴肅點頭:「行,我們回去拿了錢就走,肯定不會被發現!」


 


11


 


偷偷摸摸回到京城,我和蘇韻馨在城門口分道揚鑣,坐上各自的轎子。


 


這三年我雖然不在,但太尉府的銀票在哪我還是一清二楚。


 


這次回去,一定得全搬走,養我的新暖床。


 


我心中美美打算著,迫不及待拉開轎簾,隨後瞬間躲回轎子裡。


 


天S的!誰把我被抬到太子府了!


 


還好旁邊轎子多,應該是太子府放轎子的地方,正好趁著沒人,趕緊開溜。


 


我鬼鬼祟祟下轎子,

混到下人堆裡。


 


「太子又下達了命令,讓我們去找那位秦淑瑤小姐。」


 


「是啊,都找了三年了,一個S人,怎麼可能找得到呢?」


 


驟然聽見自己的名字,我愣在原地。


 


找了三年,難道他一直在找我?


 


不可能!


 


我很快就否決了這個念頭,當初他毫不猶豫選擇林婉兒的時候,我就已經對他S心。


 


他對我,根本就沒有什麼感情,我又何必自作多情呢?


 


拍了拍臉頰,我準備回去ṱũ̂⁴。


 


剛走兩步,卻看到前方站著一個人。


 


季元修什麼時候來的?為什麼我一點都沒有察覺到?


 


我S馬當活馬醫,捂著臉想蒙混過關。


 


即將走過時,他突然擋在前面,我猝不及防撞進他懷裡。


 


「秦淑瑤,

我找了你三年,你還想躲到什麼時候?」


 


低沉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嚇得我渾身一僵。


 


「你找我做什麼?」


 


「找你做什麼?」季元修眯起雙眼,眼神中透出一絲危險,「你覺得呢?」


 


完了,難道是假S還不能平息他被我強搶當暖床羞辱的怒火,還要挫骨揚灰才行?


 


我心中暗道不好,想和季元修拉開距離。


 


季元修卻生氣我的疏離,上前一步,忽然抱住我。


 


「別再丟下我了,秦淑瑤。」


 


「你當初不也丟下我去選了林婉兒?既然我說了此生不再相見,你就當我S了吧,反正我也根本不喜歡你。」


 


我心中堵著一口氣,推開他就要走。


 


卻猛然發現他外衣裡漏出的白衣,不就是亦堯穿的嗎?


 


再想到兩人一模一樣的臉,

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我咬牙切齒,氣不打一處來:「季元修!原來是你,你故意花光我的錢,逼我回來?」


 


季元修無恥:「如果你不喜歡我,怎麼會找替身給我機會?」


 


見我實在生氣,他無奈的摟過我的腰ţũ̂⁻,像以前一樣安țŭ̀ⁿ撫般親親我。


 


「秦淑瑤,三年了,難道你還看不出來我對你的感情嗎?」


 


我撇嘴,「你對我有什麼感情?」


 


什麼感情,被我當暖床玩弄的感情嗎。


 


他說:「我一直喜歡你,難道你不知道嗎。」


 


我怔住了,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季元修說他喜歡我?


 


這是真的嗎?


 


不是我在做夢吧?


 


「你……你不是在騙我吧?


 


我結結巴巴地開口問他。


 


「我為什麼要騙你?」


 


季元修反問我,「你覺得我千裡迢迢去找你,是為了騙你?」


 


我垂下眼簾,心中一陣悸動。


 


說實話,這三年的時間,我過得並不好。


 


雖然表面上看起來平靜無波,但內心深處,卻無時無刻不在想著季元修。


 


我想著他,念著他,卻也恨著他。


 


曾經無數次的幻想過,如果我再次見到他,會是什麼樣的情景。


 


甚至想過,如果再見到他的話,我一定要質問他,當初為何要選擇林婉兒而不是我。


 


可是,當真的見到他的時候,我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所有的怨恨與委屈,都在見到他的那一刻,化作了烏有。


 


剩下的,隻有委屈和思念。


 


但倔強的嘴卻永不服輸:「我人見人愛,你喜歡也不是什麼稀奇事。」


 


「那你都重金找替身了,難道就不想試試我?」


 


季元修心有不滿,橫抱起我就回去。


 


他把我丟在床上,激烈的吻落下,怎麼都親不夠。


 


12


 


我們又回到了三年前的地方。


 


一切好像什麼都沒有改變,但又好像有什麼地方不一樣了。


 


季元修每天都會來看我,陪我說話,給我送各種好吃的。


 


在他的陪伴下,我終於漸漸放下了心中的芥蒂,開始嘗試接受他。


 


而蘇韻馨和陸承安,似乎也在逐漸和好。


 


原來當初我找替身的時候,蘇韻馨也被陸承安迷了眼,難怪她花錢和我一樣快。


 


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直到,

蘇韻馨一身狼狽翻牆來找我。


 


「韻馨,怎麼了?」我詫異地看著她,不解地問。


 


「不好了!」蘇韻馨抓住我的手,神色焦急,「我聽說,季元修要和林婉兒成婚了!」


 


「什麼?」我頓時愣在原地,「成婚?」


 


是啊,當初我們找替身,不就是因為他們要成婚了嗎。


 


「是真的!」蘇韻馨急切不已,「外面現在都傳遍了!我們現在該怎麼辦?走嗎?」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半晌,突然想通了。


 


「走什麼,成親的人又不是我,我們還能再找百十個瀟灑!」


 


季元修一路奔波剛回來就聽見這句話,被氣笑了。


 


看向身邊同樣黑臉的陸承安,說話刺刺的,「還不快把你又想跑的金主帶走,陸男寵。」


 


陸承安懶得和他計較,抱起蘇韻馨就走。


 


我心生不妙,尷尬後退。


 


季元修緩緩走近,眼神陰鬱:「看來,你還是沒學乖,居然現在都還在想找下一個。」


 


我咽了口唾沫,不服氣:「你都要成婚了,還管我做什麼?我找多少都和你沒關系。」


 


他俯身逼近,拿出一張婚禮請帖給我。


 


居然還請我看!赤裸裸的羞辱!


 


我氣得打開請帖,猛然發現居然是我的名字。


 


季元修勾起我的頭發,「太尉府把你許給我了,你說你外面去找人和我有沒有關系?」


 


什麼?我被嫁了?!


 


13


 


我和蘇韻馨因為惡名在外,本來就沒人娶,還成天花錢。


 


我爹和她爹早就深受其苦,又不敢找茬,所以在季元修和陸承安的媒人去的時候,他們甚至都沒看是誰有勇氣來求娶,

就一股腦同意了。


 


成婚那日,陪嫁多得數不完,像在慶祝終於送走了散財童子。


 


我都覺得魔幻,怎麼就被嫁了呢?還當上了太子妃?


 


但拿著季元修上交的小金庫,我可恥的興奮了。


 


就是林婉兒沒出現,讓我有些疑惑。


 


後來才知道,原來季元修和陸承安一直知道林婉兒的真面目。


 


季元修本就早想拔掉丞相這個大貪官,當初讓綁匪做戲就是為了掩蓋我和蘇韻馨的身份。


 


我和蘇韻馨離開的這三年,季元修和陸承安始終萎靡不振,直到幫我們遷墳發現人去墳空。


 


正好林婉兒一直纏著季元修,用丞相的勢力威脅他。


 


為了大局考慮,季元修隻能暫時答應和林婉兒成婚,但在成婚前日就已經解決了一切。


 


還發現他們在當初我們艱難的時候,

就在暗中幫忙。


 


難怪當初相遇,那麼容易就把他們搶走。


 


我和蘇韻馨心中的疙瘩也終於解開。


 


但,又有了新問題。


 


季元修和陸承安硬要比誰先生娃。


 


我轉頭看向蘇韻馨。


 


「你跑不跑?不跑我跑了。」


 


「你跑我就跑。」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