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停下,一腳踹開了那人的寢室門。


 


「就你他媽發的視頻對吧?」


 


裡面的人一愣,還沒反應過來,發視頻的男生就被踹倒在地。


 


江砚拽著那人的衣領:「你算什麼東西?引導輿論抹黑蘇棉!」


 


「就你他媽會發視頻,就你他媽會玩網!敢帶頭罵蘇棉?你在網上罵了她幾句,老子今天就打你幾拳。」


 


江砚眼裡含著戾氣,拳頭一下一下往那人臉上砸。


 


男生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周圍的人卻一個也不敢攔。


 


最後,是生活老師帶人趕來,才把江砚拉開。


 


被帶到輔導員辦公室教育,一臉臭地寫檢討。


 


28


 


季行野找到我之前,查到了這個事件的始作俑者。


 


陳家千金怎樣查的我,他就怎樣將陳家千金查了個底朝天,

一點黑料沒剩。


 


管家拿著資料給他過目:「少爺,您確定要把這些都放出來嗎?這些東西放出去,陳家小姐可能就真在國內待不下去了。」


 


季行野語氣淡淡的:「有什麼不能讓人知道的?一點假話沒摻,這些都是事實而已。」


 


管家欲言又止:「少爺,陳家就這麼一個女兒,聽說很受寵。我們要不要手下……」


 


季行野眼神有點冷:「手下留情?她敢欺負蘇棉,就得接受後果。我家蘇棉心軟,我得替她處理幹淨才行。」


 


說著,抬了抬手:「去找到國外的那幾個受害者,把這些東西送他們手上,借他們的手放出去,做幹淨點。」


 


管家還有猶豫:「可陳家畢竟是個老集團……」


 


季行野輕笑,直接打斷:「陳家算什麼?

這些年他們暗地裡做的那些不幹淨的生意真以為沒人知道?一件件給他們抖出來,他們自顧不暇。」


 


視線落在管家身上,沒有溫度:「劉叔,我看你是真的老了。」


 


管家一激靈,忙拿著文件出門:「少爺,怪我多嘴了,我這就去辦。」


 


而我回了家,將所有證據整理好,報了警。


 


我找到律師,起訴了陳家千金和她買通引導輿論的所有博主。


 


我要和他們告到底!


 


29


 


陳家千金被拘留調查。


 


等待警方結果時,不明真相的網友從未停止語言攻擊。


 


他們說我高考是作弊,不然我這種人道德敗壞的人怎麼能考上全國前三的學府?


 


我便把高中做過的每一本習題一一找出,拍照發布到了晚上。


 


考試進步的每一分,

寫滿草稿的每一頁,習題堆積成山的每一本,它們都在說著我有多努力。


 


高中的每一秒,我從未浪費。


 


沒法黑的網友又將苗頭轉到了我爸的視頻上,謾罵的短信佔滿了手機。


 


我媽哭著想去幫我解釋,我拉住她的手,告訴她逃避已不再是我的選項。


 


我將手機立在桌面,點開了直播。


 


30


 


罵我的人湧進,我輕聲打招呼:「大家好,我是蘇棉。」


 


【惡心】【不要臉】【去S】的彈幕快速滾動。


 


我坐在鏡頭前,將那些我不願回想的事,那些如同噩夢般的經歷,平靜地客觀地講給了大家聽。


 


講到最後,我對鏡頭笑了笑:「那個視頻是真的,我沒管他也是真的,你們罵我情有可原。他確實是我的爸爸,隻是我不認他而已。」


 


說完,

我站起來鞠了個躬,準備離開直播界面。


 


可都已經走到了鏡頭之外,我越想越生氣,手越拽越緊。


 


我深吸一口氣,咬咬牙,幾步倒回。


 


拍著桌子懟上鏡頭。


 


「你們說他是我爸就是爸?不就是給了個精子嗎?算哪門子爸?當年我沒被他打S算我命硬,現在他這般遭遇算他活該,而我沒有趁機報復他捅上幾刀,算我心善!


 


「現在他沒人靠知道讓我管了,你們擱這兒當上大菩薩了,闲著沒事兒知道下凡管人間疾苦了。


 


「好話壞話都讓你們說了,有罪無罪,也讓你們定了。屎盆子一個個往我身上扣!正義被你們卡嗓子眼兒了!


 


「既然覺得這麼可憐,不如你們把他接回家,他當你們爸爸好了!」


 


直播間彈評停滯,下一秒,道歉飄滿彈屏。


 


我拍響桌子:「你們道歉,

是我應得的。但我不接受!晚了,一切都晚了!」


 


我披散著頭發,對著鏡頭陰暗扭曲瘋狂爬行。


 


一系列操作下來,我臉通紅,吐出一口濁氣,心情舒暢多了。


 


我沉冤得雪,網友愧疚至S。


 


31


 


這件事處理完,我如脫胎換骨一般,說話聲音都比往常大了幾分。


 


我容光煥發地回學校,季行野站在校門口等我,眼裡盡是焦急。


 


涼風拂過發絲,我加快了步伐,撲入他的懷中。


 


在我看來,談戀愛從來都不隻是親一下,抱一抱,或者穿個情侶裝,拍個情侶照就可以的。


 


當我們決定要站在對方身旁的那一刻開始,我們就要有信心去成為一個更好的人。


 


甚至有實力讓世人覺得我們足夠相配。


 


32


 


少年張揚明媚,

17 歲時,我是膽小的暗戀者。


 


可那年夏天實在盛大,綠葉滾燙,靈魂顫動的瞬間我銘記至今。


 


蟬鳴聲,風吹聲。


 


你聽見了嗎?我偷偷告白的心跳聲。


 


正文完。


 


番外 1:季行野篇


 


1


 


蘇棉第一次出現在季行野視野裡,是在高一入校不久的活動演出上。


 


高二不需要出節目,季行野懶懶坐在臺下打遊戲。


 


臺上的演出讓他覺得無聊。


 


「我靠,行哥,這個班竟然跳芭蕾!行哥快看,這麼多個人,還挺齊。」


 


季行野頭都沒抬,語氣淡淡:「嗯。」


 


小弟一驚一乍:「欸,好像有人摔倒了!天,看著都好痛。」


 


臺上角落的女孩像是被什麼絆住,幾次摔倒,幾次站起來。


 


最後一次,狠狠砸在地面,腳扭了,姿態有點狼狽。


 


臺下哄堂的笑聲。


 


季行野不經意抬頭,視線落在女孩的身上。


 


女孩睫毛輕顫,柔弱的脊背微彎,耳邊的碎發粘著脖頸,好似下一秒就要破碎。


 


季行野前面的幾個男生笑得尤為大聲:「哈哈哈哈,好滑稽。」


 


「不會跳幹嘛上臺?表演出醜嗎?哈哈哈哈!」


 


「這又不是過年,哈哈哈,行這麼大禮幹嘛?」


 


季行野皺眉,不知為何,他突然覺得心裡不爽,這些人的聲音尤為刺耳。


 


季行野輕嘖一聲,抬腳踹翻了幾人凳子:「別他媽說了,好吵。」


 


幾人剛想發作,但回頭見是季行野,忙乖乖收斂:「不好意思行哥,我們吵到你了,這就閉嘴。」


 


遊戲被遺忘到了一旁,

季行野眼眸暗了暗,沉默地看著臺上的女生。


 


明明十幾個人,他隻看得到她。


 


女生搖搖晃晃站起來,眼眶紅紅的,卻背脊挺直,站在眾人最角落裡,對著臺下盈盈一笑。


 


彎腰,謝禮。


 


光柱緩緩打在她的身上。


 


那一刻,美得有點不真實。


 


季行野捏緊手機,上面的遊戲早已結束,界面停在【失敗】二字上。


 


小弟不由得吃驚:「我靠,行哥,你竟然遊戲打輸了!」


 


季行野表情沒什麼變化,可聲音喑啞:「嗯,我知道。」


 


這一刻,他隻聽得見自己劇烈的心跳聲。


 


2


 


再一次見到蘇棉,是在學校外面的小巷子裡。


 


小姑娘被人堵著欺負,季行野很慶幸,那一天他走了這裡。


 


小姑娘錢被搶走,

書包也被打落在地。


 


看著那個明明害怕卻又不肯退讓的背影,季行野沒忍得住。


 


語調端得漫不經心:「這麼熱鬧,需要幫忙嗎?」


 


小姑娘回頭,隻愣了一秒,便嘴巴一撇,聲音帶上了哭腔:「需要。」


 


看著她可憐巴巴的樣子,季行野心裡被什麼堵住,插兜裡的手攥成拳頭。


 


該S,這些人竟然敢把她弄哭。


 


季行野冷著臉看向那幾人,輕聲叫小姑娘去外面等他,不想自己打架的樣子嚇到她。


 


小混混全都處理完後,季行野臉上新添了好幾道傷,但他一點也不覺得疼。


 


眼睛隻注意得到角落裡,蘇棉的書包被沾上了好多灰。


 


他小心將書包撿起來,仔仔細細將上面沾著的灰拍幹淨。


 


然後故作輕松地走到小姑娘面前,彎腰給她。


 


小姑娘隻達他的胸膛,眼眶還是湿潤,季行野緊張得不知道該怎樣哄。


 


這是他與她的第一次正式見面。


 


視線落在小姑娘別在校服的銘牌上,他看清了上面的名字——蘇棉。


 


季行野在心裡默念了好幾遍,原來她叫蘇棉。


 


番外 2:江砚篇


 


知道季行野打算報考井城大學後,江砚連飯都沒吃,一腳踹開了季行野房間的大門。


 


「季行野,你他媽瘋了?好端端的華北不上,你要去井城大學?」


 


當事人一點不急,坐在沙發上,語氣慵懶:「我算了一下,井大是她最有可能報考的大學。」


 


江砚知道這個「她」是誰,季行野暗戀的女生,聽說還比他小一級。


 


第一次知道這個消息時,江砚還幸災樂禍了一番:「慫貨,

喜歡不敢上,你玩純愛呢?」


 


可他萬萬沒想到,季行野竟他媽是個戀愛腦。


 


一桌子的成績單,每個學期、各個科目,上面寫滿了分析,名字皆是蘇棉。


 


江砚拿起一張成績單:「你他媽不要告訴我,你是通過這些成績單算出蘇棉會報考哪個大學的。」


 


季行野抬了抬下顎,唇角輕勾:「嗯。」


 


江砚不敢置信:「瘋了,瘋了!你個S戀愛腦,她還有一年才高考,分數還差著這麼多,你就能確定她一定會上井大?」


 


季行野點點頭,眼神認真:「她會上的,一年,這些分數她能補齊。」


 


江砚覺得他沒救了,氣笑了。


 


剛要轉身走,視線被床頭邊季行野的寶貝相框吸引。


 


照片裡的女孩扎著個丸子頭,耳邊留了點點碎發,不知道在與誰講話,

眼眸亮亮的。


 


睫毛很長,皮膚好白。


 


這是蘇棉?


 


江砚眉頭一挑,好像……有點乖。


 


視線一直落在相框上,直到相框被季行野冷著臉扣住。


 


江砚微眯了下眼,心裡有點發痒。


 


痞笑一聲:「咱們怎麼說也是兄弟,你去哪兒,自然我也去哪兒。」


 


一個小彩蛋:


 


許言的生日宴上,許家大擺宴席,來的全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就連江砚、季行野和蘇棉三人也穿得人模人樣到場。


 


許言穿著淡粉色的紗裙,纖細的腰肢綁著絲帶,被勾勒得更加窈窕性感。


 


她的身邊站著一個西裝革履的年輕男人,眉骨高挺,周身的氣質冷峻。


 


他的地位好像很高,宴會上的人幾乎全是衝著與他攀關系來的。


 


可男人有一半時間都在許言的身邊,手裡端著許言愛吃的藍莓。


 


許言吃掉一顆,他就會低頭遞上下一顆。


 


江砚三人盯著他們蛐蛐了好久。


 


許言看見,終於忍不住過來問:「你們一直蛐蛐我啥呢?看我好幾眼了。」


 


江砚抬了抬下颌:「站你旁邊那男人什麼身份?」


 


許言想也未想:「我哥啊。」


 


江砚挑眉:「你哥?親哥?」


 


「不是,他是我媽媽閨蜜的兒子,從小住在我家,勝似親哥。」


 


「呵,」江砚輕笑出聲,「怪不得,他看你的眼神不對勁。」


 


許言疑惑:「啊,什麼眼神?」


 


江砚晃著酒杯:「想把你吃幹抹淨的眼神。」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