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和閨蜜在同一天穿進了一本修仙文。


 


她是位高權重男主的冒牌道侶,我是修真界天之驕子的草包替身。


 


我倆表面舔狗,背地裡仗著男主和天之驕子的財權庫庫揮霍。


 


穿書兩年後,真正的白月光女主回歸。


 


在得知兩位男士會為白月光你爭我搶後,我和閨蜜打算S遁。


 


本打算帶著一堆靈藥仙丹金銀珠寶在凡間養養老。


 


還沒等我倆在凡間享受夠小富婆的生活,閨蜜的道侶跟她偶遇了。


 


我連忙轉身就走:「姐妹,你暴露了就不能再暴露我了哈!」


 


閨蜜無語地拉住我:「你要不看看我前夫後面是誰?」


 


我抬眼一看,對上一雙暗沉的眼睛。


 


是我的金主。


 


我尷尬打招呼:「嗨,你也來了啊…」


 


1


 


在得知柳清清要回來時,

我和閨蜜付靜瑤正待在她那道侶的院子中數寶物。


 


我望著她的芥子空間震驚:「你竟然背著我偷偷藏了這麼多金銀珠寶!」


 


付靜瑤小手一揮,把一部分歸到了我的芥子空間中:「嘖,我的不就是你的嘛?」


 


我意滿離:「還得是你老公啊。」


 


她驕傲叉腰:「那是,畢竟在人界是個侯爺啊!」


 


話音剛落,院門就傳來腳步聲,我倆趕緊退出芥子空間。


 


是閨蜜的霸道老公——楚霽。


 


我連忙站起來打招呼:「楚師兄。」


 


一扭頭,付靜瑤含情脈脈地看著楚霽:「你回來了。」


 


姐妹,你牛啊,奧斯卡小影後。


 


楚霽沒有多理會我,對著付靜瑤說:


 


「清清要回來了,今晚師尊設了洗塵宴,

準備準備吧。」


 


說完,他自顧自地往屋裡走。


 


我和付靜瑤兩人大眼瞪小眼,女主竟然回來了?


 


她一秒泄氣,坐在石凳上:「好日子到頭了,可是我還沒存夠我的小金庫啊啊啊啊,根本不想走。」


 


我打岔道:「不走能怎麼辦,你那破事要是被知道可就完了!」


 


2


 


我穿進來的時候還挺難過的,誰知我閨蜜付靜瑤也一起來了。


 


本來就人生地不熟,我倆還穿成了炮灰。


 


付靜瑤成了修真世家柳家的二小姐柳辭盈,仗著血脈優勢,拜入凌霄閣青悠谷後,一舉修行到了金丹後期,但從小體弱多病,即使有心也無力去單獨完成門派任務。


 


而我則是被紫霄長老收養的小流浪,天生靈根弱,到現在還卡在築基境界。


 


女主柳清清就不一樣了,

悲慘開局,逆天而行,既有血脈優勢又天生靈根強悍,柳家百年一遇的奇才。


 


要說女主的命運,那叫一個跌宕起伏。


 


柳清清是柳家嫡系大小姐,本應該幸福快樂地度過她的童年時光。


 


奈何如今當家的是二夫人,也就是付靜瑤她老媽。


 


雖不曾讓女主缺衣少食,但也沒再多半分關心和疼愛。


 


女主幼年憑借自己的主角聖體便被凌霄閣的閣主所相中,及笄之後便在青悠谷習法道術,順帶救下了被追S的落難溺水的小侯爺楚霽,兩人經歷了生S離別後,雙雙滾落山崖被採藥女所救。


 


好巧不巧,柳清清失憶了。


 


後來小侯爺奪回權勢後,便揚言要娶舍命相救的柳家小姐。


 


二夫人轉念一想,便把自己的親生女兒柳家二小姐頂替了上去。


 


這一招偷天換日愣是沒被發現什麼。


 


楚霽後來上山拜師,帶著他的冒牌妻子一起拜入了青悠谷。


 


外貌出色、溫柔親切的師姐柳清清自然得到了凌霄閣大部分弟子的關注和喜愛。


 


大師兄沈同風也不例外。


 


兩人算得上青梅竹馬,謠傳沈同風對柳清清有求必應,無微不至。


 


要不是柳清清被閣主派下山做一個長期任務,沈同風也不會找跟柳清清有幾分相似的我當替身,以表思念。


 


現在的劇情就是女主柳清清下山遇到機緣,即將恢復記憶。


 


這樣一來,不僅付靜瑤身份不保,我也會更加被人唾棄。


 


不行,危難在即,得跑。


 


3


 


我回了紫霄谷的院子,碰到沈同風從院子裡出來。


 


沈同風看見我:「小梨,去哪了?」


 


我如實回答:「去找辭盈了。


 


沈同風皺了皺眉,便說道:「昨日教你的心法練過了嗎?」


 


我十分愧疚地低下頭:「練過的,但是…」


 


根本練不出什麼。


 


沈同風嘆了一口氣,說道:「等下我再拿過一本更適合你的。」


 


我聽到這話,眼裡一熱。


 


沈同風語氣冷淡,卻又待我是極好的。


 


會在酷暑的時候一直陪在我身邊為我散熱,會在嚴冬之時為我尋來那百獸谷的狐裘,也會給我帶亮晶晶的夜明珠……


 


但我知道,這般的對待很快就不屬於我了。


 


我有點不甘心,心中的話脫口而出:「清清師姐要回來了,師兄你是不是就不會來了?」


 


沈同風沉默了,嘆了口氣:「去換身衣服吧。」


 


我垂下眸,

大滴的眼淚就默不作聲地滴落在地上。


 


我穿的是白色的素衫,沈同風要求的。


 


因為柳清清素喜白色。


 


柳清清回來了,自然我這個替身也沒有再東施效顰的必要了。


 


沈同風用手輕輕地抹掉了我眼角的淚滴:「哭什麼?」


 


我抬頭,正看著他:「要是我有一天不在了呢?你會想我嗎?」


 


沈同風收起了他的溫柔,漆黑的眸子一片冰寒,道:「你要去哪?」


 


我被嚇到了,還沒見過沈同風這種樣子。


 


沈同風又突然笑著捏了捏我的臉:「你又能去哪?」


 


媽媽呀,有S氣。


 


怎麼突然喜怒無常了。


 


不會吧,我一陣心慌,柳清清剛回來,沈同風就這般對我,那以後還得了?


 


再不跑,小命不保。


 


4


 


我和沈同風去了柳清清的洗塵宴。


 


還未走到大殿門口,裡面便傳來了嬉鬧的聲音。


 


「清清師姐幾年不見又漂亮了許多。」


 


「師姐在下界有遇到什麼奇事嗎?」


 


……


 


反觀我一進來,周圍一片寂靜。


 


想來大家也知道我那尷尬的身份。


 


「這草包怎麼也來了?」


 


「大師兄怎麼也把她帶來了?」


 


「真是,現在看棠梨那樣,真比不上柳師姐。」


 


沈同風沒有出聲阻攔。


 


我心裡一陣酸楚,不過也司空見慣了。


 


對於這些人,越反駁越是起勁,我懶得多說,便跑去了付靜瑤那兒。


 


她給我甩了一疊剝好的海鮮:「吶,

這可是東海的蝦蟹,大補啊。」


 


我一驚:「出手這麼闊綽,你家那位也真是會獻殷勤。」


 


柳清清酷愛蝦蟹魚肉,而東海的小魚小蝦是出了名的鮮美,楚霽怕是下了心思的。


 


一抬頭,沈同風和柳清清已經交談上了。


 


柳清清一臉嬌笑,沈同風舉止溫柔。


 


我又看了一下楚霽,目光就定定地放在柳清清身上。


 


唉,男人啊。


 


我和閨蜜才不管那麼多,不吃白不吃,那就都是我們的了。


 


吃著正起勁,一陣驚呼。


 


「柳師姐——」


 


我倆一抬頭,柳清清倒在了人群中,被楚霽接住,隻往外走。


 


眾人一陣驚慌,我和閨蜜趁亂再多夾了幾塊魚肉。


 


有人注意到了我們:「師姐都暈了,

你倆還在這吃。」


 


付靜瑤一笑:「小魚小蝦多的是嘛,一個個往柳師姐面前湊,還不如在這吃海鮮呢。」


 


「你倆真不愧是煞星,你們一來師姐就暈了。」


 


我回懟:「總好過有些傻逼,在這嗶嗶賴賴。」


 


「你……真不知道楚師兄和沈師兄看中你們哪點?村婦一般厚顏無恥。」


 


我放下筷子:「總好過某些人想湊到師兄面前,師兄都不會看你一眼。」


 


眾人罵罵咧咧地走了。


 


我和付靜瑤吃飽喝足,開始商量出逃大事。


 


付靜瑤憂心忡忡:「總感覺大事不妙,要不我們還是快點走吧。」


 


我深有同感:「嗯嗯嗯,等再多拿一點利息我們就一起撤。」


 


付靜瑤淚眼婆娑:「好姐妹,一起奔向更美好的未來。


 


5


 


到底還是我和付靜瑤想得太單純了。


 


收到她的「絕筆書」時,我才被沈同風逼的在後山練了三天心法回來,一躺在床上,把手伸進枕頭底下,便被枕頭下的東西硌到了。


 


我拿出來一看,是付靜瑤的玉佩。


 


好閨蜜,知道我一躺下,就習慣把手伸進枕頭。


 


我美滋滋地打開那封信,以為是什麼日常留言。


 


誰知:「寶,受不了苦,找不到你人,等不了你了,我得先S一步,約定的地方見。」


 


好你個付靜瑤,竟然背著我先S。


 


我拿起另外一張:「我絕對沒有想背著你先S,但是放血實在太疼了,我實在忍不了了。」


 


放血?什麼放血?不講清楚要我怎麼原諒你的背叛?


 


又是一張:「我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清事情經過,

你且出去看看吧,你會原諒我的,道侶契我已經想辦法解了,後面就靠你替我演下去了。」


 


我走出去,拽著一位小師妹就問:「柳辭盈怎麼了?」


 


小師妹不以為意:「她呀,她在青悠谷躺著吧,才流了這麼點血就暈了,真是弱不禁風。」


 


「什麼流血?」


 


「你不知道啊?」


 


我感覺大事不妙,從小師妹的三言兩語中也得知了事情的經過。


 


柳清清得到的機緣是降妖窟的一枚精丹,那枚精丹是上古仙子火仇的殘魂所化,聚集著世上最兇的火,與柳清清的木系靈根正好相衝,一時間經脈堵塞,危在旦夕。


 


而付靜瑤的水系靈根正好與兇火相克,且又是柳清清血脈至親,取其血液加以輔助雪骨參,能大大緩解柳清清的痛苦,疏通她的經脈。


 


付靜瑤自然是不肯,

放低姿態去求著楚霽,說她不想被取血。


 


可誰知楚霽來了一句:「這是你欠她的。」


 


楚霽知道了。


 


閨蜜最後被按在楚霽懷裡,硬生生流了一碗血。


 


聽說付靜瑤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直接暈在了楚霽懷裡。


 


我兩眼發黑,全身骨頭都發著麻,想喊些什麼,卻隻有一陣反胃。


 


付靜瑤最怕疼了。


 


「楚師兄竟然還給柳辭盈灌了好多靈力,喂了好多草藥,這點小傷根本就不值得好嗎?」那個師妹還在說:「還有沈師兄…」


 


我雙眼猩紅,握緊拳頭地看向她。


 


那位小師妹可能沒見過我這樣,嚇得匆忙地跑了。


 


我說呢,我說為什麼沈同風要我在後山待著,原來……


 


隻是也不想我阻攔這一場可笑又可恨的治療。


 


我回了院子,靠在牆角,全身劇烈地顫抖也劇烈疼痛,哪裡都疼,身上力氣逐漸抽空。


 


眼淚一直止不住地流。


 


我下定決心:「付靜瑤,這一次要反擊得漂亮我才能走得安穩啊。」


 


6


 


楚霽第二天一早就跑過來問我:「棠梨,盈盈呢?」


 


我倒了一杯茶,平靜地說:「你不知道她去哪了嗎?」


 


楚霽皺了皺眉:「棠梨,我沒時間跟你繞,盈盈她身子虛,經不起折騰,更何況……」


 


「更何況什麼?」我打斷:「更何況你的柳師妹還需要她的血是嗎?」


 


楚霽沉默了,沒反駁我:「告訴我她在哪!」


 


「她S了——!」我大喊,說完,我的眼睛就紅了。


 


楚霽一愣,

不信:「棠梨,在這種時刻別開你那無聊的玩笑。」


 


「玩笑?那要不你看看這是什麼?」我拿出了她的玉佩。


 


楚霽一驚,這個玉佩是楚老夫人給兒媳的傳世之物。


 


「她從不摘下這枚玉佩,盈盈為了編出這場鬧劇,居然把這個都給你了?」


 


我震驚,眼裡的淚越聚越多,心裡不住地發冷。


 


付靜瑤,他現在居然還相信這是一場鬧劇,你嫁的都是什麼人啊。


 


我拿出了一封絕筆信,楚霽接過。


 


「楚霽,我真的愛過你,但現在也是真的恨,恨你,也恨我自己。這一世遇到你就是一個錯誤,希望菩薩在天有靈,下一世我不願再與你相識相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