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其實是我仿的,跟付靜瑤生活了這麼多年,她的字跡我早已臨摹得十分相似。


楚霽沒有說話,顫抖道:「這不可能,棠梨,你在騙我?你到底把盈盈藏哪了?!」


 


我冷笑:「要不你看看你的道侶契還在不在。」


 


道侶契,非雙方自願解除也隻有一方S去才會消散。


 


隻不過,這本修仙文裡為了讓柳清清感情線一波三折,早就提到了某仙丹靈草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解除道侶契,想來也是她用在了這上面。


 


楚霽感應了一下,那一刻他才感受到識海裡早已沒有了辭盈的烙印。


 


「呵,多麼可笑啊。」我諷刺道:「忙著照顧你的柳師妹,竟然連道侶契消失都注意不到。」


 


「到頭來,還是因為柳清清才發現辭盈消失了,你可真是感情重極了。」我咬牙切齒。


 


楚霽渾身一顫:「她是怎麼S的?


 


「自爆內丹,魂飛魄散。」


 


楚霽發抖地站在原處,眼眶通紅,衝上來惡狠狠地抓住我:


 


「她那麼怕疼,她怎麼可能會自爆內丹,你說的我一個字都不會相信——!」


 


「你也知道她怕疼。」


 


「她喊疼的時候你在幹什麼?」


 


「她不想流血的時候你在幹什麼?」


 


「你說出這些話不可笑嗎?」


 


「那是她欠清清的——」楚霽喊了出來:「她本就該還——!」


 


「呵,那你現在這又是在幹什麼呢?」我冷笑道:「既然你恨她,那就別再說這些假惺惺的話了。」


 


楚霽不知道發什麼瘋,一直喃喃道:「本就是你騙我……」


 


我閉了閉眼,

真的很想把拳頭捶他臉上,但我忍住了。


 


我甩開他就往外走。


 


沈同風在門口不知道站了多久。


 


我繞開他。


 


他拉住了我:「小梨。」


 


我抬眼靜靜地看著他:「你又在扮演著什麼角色呢?」


 


他沒回答,就這麼看著我。


 


我笑了一下,心裡悲痛萬分,掙脫了他的手腕:「師兄還是別再來我的院子了。」


 


7


 


算算時間,柳清清如果還沒適當地以血為藥引,離心力衰竭也不遠了。


 


他們應該也會想辦法找柳系的旁支,但一來二去時間就會浪費,所以必定會先在閣中尋找靈根最純的水系弟子頂替上,而這最好的人選就是上次告訴我實情的師妹。


 


我便提前在她的飯食裡加了點料。


 


我雖然資質差,

但我有一大堆的丹藥草藥啊。


 


在師妹獻血的前一天,我融了烈焰藤的藥粉進她的湯食裡。


 


這種藤生性炙熱,帶有毒性,對常人來說,不經常吃便不會有什麼危害。


 


但對於目前體質虛弱且被精丹焚身的柳清清可不一定了。


 


我沒想S她,但起碼她不能好過。


 


師妹獻血那天,我看見她也是不斷地哆嗦,從最開始的願意到後面被人按在桌案上的哭喊,我心想,果然,危難輪不到自己就永遠都是幸災樂禍。


 


其他人找到我時,我在凌雲閣邊界——無妄海。


 


為首的是沈同風。


 


我站在了崖的邊上,這是我和付靜瑤之前約好的「S法」。


 


跳進去會根脈盡斷,靈力全無。


 


付靜瑤在下面接著,我無所謂啊,

而且我又沒有靈根。


 


沈同風問我想幹什麼。


 


我站在那裡:「不想幹什麼,我隻是累了。」


 


「小梨,你聽我說,你做的事情不算嚴重,跟我回去,還有認錯的機會!」沈同風好像很著急。


 


「我為什麼要認錯?」我笑了笑:「一個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我一轉身便跳進了無妄海。


 


聽到身後沈同風撕心裂肺地喊,喊些什麼我就聽不清了。


 


8


 


我一睜開眼睛,付靜瑤立馬緊張地看著我,見我沒事,抱著我鬼哭狼嚎。


 


「你跳你也不跳準點,嚇S我了,差點沒撈起來。」


 


我一陣無語:「你別挨我那麼近,暈著呢。」


 


「走的時候,沒被發現吧。」


 


付靜瑤一把鼻涕一把淚:「絕對沒有,僱了個漁夫去撈你,

一撈起來,我就用陣法轉移走了。」


 


「得虧你還會點仙術。」我閉著眼拍了拍閨蜜的背:「行了,接下來走向人生巔峰吧。」


 


我和付靜瑤去了邊城,拿著我們的豪華大禮包置辦了一間精致的小屋。


 


又開了一間醫館,時不時救救人,跟隔壁的街坊鄰居嘮嘮嗑。


 


這裡是邊城,離皇宮遠,離修真界更遠,且靈脈聊勝於無。


 


沒人關注什麼皇親國戚,也沒幾個人在這兒求仙問道。


 


所以,這裡的百姓自然就覺得我和付靜瑤妙手回春,能醫S人,肉白骨。


 


哈哈哈哈,其實是付靜瑤施了點法。


 


漸漸地,名聲也就出來了。


 


有什麼好處呢?


 


見到的帥哥更多了。


 


不得不說,凌雲閣那些細皮嫩肉實在比不得邊城的這些粗壯的肌肉男,

嘖嘖嘖,撩起衣服來,那是六塊七塊八塊都有啊,看得人家心裡小鹿亂撞。


 


可舒坦了。


 


9


 


修真界的消息我們已經很久沒有再打聽了。


 


除了剛開始會去偷偷打探我和付靜瑤的現狀。


 


無非就是什麼找不到屍體,說我畏罪自S啊巴拉巴拉的。


 


聽起來很氣憤,但好在也就在凌雲閣流傳了一會兒。


 


付靜瑤還時不時感慨:「唉,你別說還真有點想念。」


 


「想念什麼?想念楚霽?」我憤慨:「我跟你說你別犯賤啊。」


 


「嘖,人都是有感情的嘛,相處兩年生出一些心思,那也說得過去好嗎?」付靜瑤反駁:「我又沒說要回去找他。」


 


「你最好是。」


 


「你敢說你沒愛上沈同風?」付靜瑤反擊。


 


我沉默了。


 


說愛嗎,應該有過的吧。


 


畢竟他的確在我剛穿來,還對周圍環境小心翼翼的時候,給了我極大的安慰和照顧。


 


說不愛嗎,應該也是有的。


 


畢竟他也隻是把我當成了一個替身。


 


「過好咱的日子吧。」我感嘆道。


 


10


 


付靜瑤又在亂摸 185 肌肉男的腹肌了:「小哥哥,你這裡我需要診斷一下哈。」


 


我翻了個白眼:「靜瑤,你能不能矜持一點。」


 


轉頭就對著鄰家小弟弟說:「弟弟快來,姐姐幫你看看。」


 


旁邊的幾位大媽在,不太敢造次。


 


閨蜜無語:「慫。」


 


又笑盈盈地對 185 說:「小哥哥身材這麼好,定有很多姑娘喜歡。」


 


185 聽完臉色也一紅。


 


閨蜜見他如此,更是歡喜:「姐姐也喜歡~」


 


「你喜歡誰?」一陣低沉又壓抑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我倆抬頭望去,一愣。


 


一個意想不到的人,楚霽。


 


他正全身髒汙,目光赤紅,陰沉沉地望著閨蜜。


 


「柳辭盈,你不是忘了你還有個道侶嗎?」


 


風雨欲來,我當機立斷:「付靜瑤,你暴露了就不能再暴露我了哈!我先撤了!」


 


閨蜜無語地拉住我:「你要不看看我前夫後面是誰?」


 


我抬眼一看,對上一雙暗沉的眼睛。


 


沈同風怎麼也來了?!


 


我尷尬打招呼:「嗨,你也來了啊……」


 


11


 


我倆被抓了。


 


面對這場突如其來的相遇,

我倆完全沒有準備對策。


 


付靜瑤不知道被楚霽關在了哪裡。


 


留下我和沈同風沉默地對坐著。


 


不是我不想走,我本想上前攔住楚霽,沈同風直接給我下了禁令。


 


他把我帶到了醫館裡的小室。


 


「當年……你直接來了這裡?」他開口。


 


我沒說話。


 


「話也不肯跟我說嗎?」他一副可憐的樣子。


 


我深吸了一口氣:「如果仙長就為了找小女說這些,那還是離開吧。」


 


我站了起來,他像是觸發了什麼一樣,猛地過來拽住我的手腕,把我SS擁在了懷裡。


 


「你又要走!棠梨!你憑什麼走!」他的聲音提高了幾分,全身都透露出了一股狠戾的緊張感。


 


我受不了這種感覺,掙扎著給了他一巴掌。


 


「這位仙長,請你自重。」我靜靜地望著他。


 


「棠梨,你別這麼叫我……」他最後幾個字咬牙切齒。


 


「你跟我回去,過往的事情我們就當從來沒有發生過。」他似乎很想平靜地跟我說,但握緊拳頭的手青筋暴起,肩膀也微微顫抖。


 


「你不是討厭柳清清嗎?她已經被逐出凌雲閣了,你不會再見到她了。」


 


這倒令我驚了一下,不過也與我無關了。


 


我回道:「我們本來就沒有發生過什麼,還請仙長放小女出去。」


 


「不可能——!」他吼了出來:「棠梨,我不想傷害你,你跟我回去!」


 


「跟你回去,我怕你不是忘了,我就是S在你面前,怎麼見我沒S還想斬草除根嗎?」我攤牌了。


 


「不是的!


 


「不是什麼?」我越說越激動:「不是你沈同風為了柳清清拿我當玩物?不是你在我被人欺辱之時的默不作聲?不是你在我受委屈時的冷眼相看?不是你明知柳辭盈對我很重要的情況下還助紂為虐?」


 


「好玩嗎?把我耍得團團轉,看我為你欣喜付出,看我跟你訴盡衷腸。」我的眼淚止不住地流:「沈同風,我求你了,我不會再喜歡你纏著你,你放過我吧。」


 


沈同風愣了一愣:「你說什麼?」


 


「我說我不喜歡……」


 


沒等我說完,唇上一陣刺痛,沈同風惡狠狠地堵住我的唇,整個人被他緊緊地錮住。


 


我不住地掙扎,沈同風把我推倒在床上,整個身子壓住了我,不斷地吻我,咬我。


 


我怎麼叫他他都不聽。


 


他堵住我的嘴,

掐著我的脖子,氧氣殆盡,我硬生生暈在了床上。


 


12


 


醒來後,發現我被關了。


 


是凌雲閣上我原來的隔間。


 


腳腕上有一節長長的鐵鏈連著床尾,上面還附上了法術。


 


我試了好幾次,根本沒辦法掙脫。


 


氣得我開始亂砸東西,把我行之所及的地方都砸了個遍。


 


沒過多久,沈同風就來了。


 


我以為他會對我生氣,他沒有。


 


他走上前,把我抱了起來,安安穩穩地放在了床上:「下次記得穿上靴子。」


 


「你要囚禁我嗎?」我問道。


 


他沒理會,端來了一碗粥:「趁熱喝了。」


 


我直接把粥打翻了。


 


他又讓人端來了一碗粥,我故技重施。


 


他開口:「你再不喝,

柳辭盈的消息你就別想知道了。」


 


我一驚:「她怎麼了?楚霽把她怎麼了?」


 


「喝粥。」


 


他強硬著,我一把端過粥喝了,喝得太急一直不停地咳著。


 


「你快說……咳咳……」


 


沈同風一邊輕輕拍著我的背,一邊開了口。


 


楚霽把付靜瑤帶回了人間的侯府,向皇帝請婚,迎娶她為王妃。


 


「盈盈,既然你我道侶契已消散,那我便八抬大轎娶你,咱們在人間做一對正常的夫妻好嗎?」


 


「有什麼用呢?楚霽,我們倆已經不可能了。」


 


「怎麼會沒可能,這婚事既然能有一次,那便能有第二次。」楚霽急著抱著她:「你什麼都可以不用管的,以後想做什麼我都可以陪你。」


 


「我想走,

你同意嗎?」


 


楚霽壓抑心裡的恐慌:「過幾天,等我們成了婚,你想浪跡天涯,我都陪你。」


 


……


 


付靜瑤好歹是個仙道世家,這幾年也沒有荒廢修煉,法術大有長進,更何況這裡是凡間,盡管有楚霽的禁令陣法,她還是逃了出來。


 


侯府重兵重重,付靜瑤挾持了一名女子,是楚霽的生母。


 


楚霽趕過來的時候,她正拿著一把刀抵在楚夫人脖頸上一步步往前走。


 


兩人相視無言。


 


「放我走。」付靜瑤最先開口:「不然我不介意給楚夫人放放血。」


 


不知是哪個詞觸碰了楚霽,他紅著眼睛問:「你一定要這樣嗎?明明你之前還是愛著我的,我能感覺到。」


 


付靜瑤想說的狠話在舌尖轉了又轉,最後笑了笑:「是,

我是喜歡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