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但那又怎樣，早在你割我腕的時候就已經破滅了。」
「我……」楚霽想辯解。
「你明知道我疼，我叫你停下的時候你聽了嗎？」
「的確，我是佔了柳清清的位置，我原以為我可以打動你，跟你琴瑟和鳴地一起生活下去，我也有過念想啊！」
「到頭來，隻是我一廂情願罷了。」
「不是的！」楚霽喃喃道：「我們還可以繼續的，琴瑟和鳴，對！琴瑟和鳴，我們還能走下去。」
付靜瑤淡淡地道：「已經不可能了。」
「是因為那個男人嗎？還是說是誰？你有喜歡的人了？」楚霽瘋魔道：「沒關系的，隻要他們都走了，你還會回來的。」
「沒有人。」付靜瑤打破了他的念想。
「沒有人，楚霽。」
「隻是不愛了。
」
楚霽的手微微顫抖，靜靜地望著她。
兩人隔著不遠的距離，但又再也無法靠近。
「好，明白了。」
楚霽讓開了一條路。
付靜瑤便帶著楚夫人走出了侯府。
13
還好，閨蜜已經平安無事了。
我松了一口氣。
「那你打算關我到什麼時候。」
「我不是楚霽。」沈同風給我擦了擦嘴：「棠梨，我不會放你走了。」
「過不了多久，凌雲閣五位長老便會封我為新一任閣主，我不會再讓你受苦的，棠梨，你信我。」
意料之外，又在意料之中的消息。
沈同風是凌雲閣大弟子，天降奇才，凌雲閣的重擔非他莫屬。
隻是沒想到那麼快。
我沒回他，
沈同風便克制地親了親我，我扭過頭，他便轉身離開了。
後面幾天沈同風來的次數變少了。
我沒有修為，闢不了谷，又強硬地不肯吃飯。
他便會想盡一切辦法喂我進食，我打不過他，隻能氣一氣他。
又跟他拗了幾天後，付靜瑤突然來了。
14
我這幾天一直昏昏沉沉的，越發嗜睡。
正當我躺在床上，被人搖醒。
睜開眼發現是付靜瑤，我驚喜萬分。
她把我的腳鏈給破解了，我腿一軟，些許不適傳來。
「快點，別裝，今天是新閣主受禮儀式，千載難逢的機會，你可別掉鏈子。」付靜瑤恨鐵不成鋼地說。
「你要不看看我被困多久了。」見到她我就想懟。
付靜瑤大力出奇跡，直接把我抬起來，
剛走到門口。
「壞了！」她又把我塞回了門後。
我一屁股摔倒在地板上，正當我開罵時。
一陣熟悉的聲音傳來。
「柳小姐。」是沈同風。
我緩緩爬起來，往門縫裡看。
今天的他，身穿華麗的閣主服，戴著象徵身份的玉佩，非常莊重的樣子地站在付靜瑤面前。
隻有凌亂的發絲看得出他的匆忙。
「柳小姐不請自來，恕沈某無法以禮相待了。」
「我今天來，是要帶走棠梨的。」付靜瑤絲毫沒有退縮。
「要不柳小姐便試試，沈某絕不讓步。」沈同風語氣陰冷。
我都怕付靜瑤要被暴打，現在的沈同風可不好惹。
「怎麼？還想棠梨留下來遭罪嗎？」
「我有能力護住她。
」
「呵，什麼能力？你的地位？還是你的道法？」付靜瑤冷笑：「從前你便護不住她，你以為你當上閣主你便能保她無憂無慮？」
「我該說你是天真還是裝傻呢？沈閣主。」
「且不說棠梨修為盡無，手無縛雞之力，護不住自己。」
喂喂喂，怎麼還踩我一腳？」
「再說那幾位長老，他們又能同意你能留下她，你又能反抗？」
「倘若你那些視你如親人的師父不許你娶她，你又能怎麼樣？」
「你能保證棠梨在你這不會受半點委屈，不會像以前一樣遭人闲話？」
我安靜地聽著，心裡一陣陣失落。
「你現在已然是閣主，你以為自己權勢足夠，但你肩上的責任呢？仙道的事務還有閣主應當接受的使命，你要讓棠梨跟你一起承擔嗎？」
沈同風始終沒說話。
「你根本無法保證。」付靜瑤勸道：「你若喜歡棠梨，最好不過放她自由，讓她做自己。」
「你應當知道的，她所希望的不過是一份安寧。」
15
付靜瑤叫我出來的時候，沈同風已經走了。
她給了我一串手鏈：「他給你的，不然不放我走。」
我接過了，那是某一年生辰，他送給我的禮物。
那是一串粉色的螢石。
螢石向來隻有綠色，粉色的螢石罕見。
至少，在傳聞中，隻在極寒之地才能孕育出粉色的螢石。
那天，他拿出來的時候。
我看見他手腕上露出一節紅暈。
我撩開一看，整條手臂乃至肩膀全是凍傷的痕跡。
上面還覆蓋一層治療術法。
我一下眼淚就流出來了：「沒必要的，
師兄。」
「小梨喜歡，我自然也願意去做。」他摸了摸我的頭。
我在他的懷裡泣不成聲。
……
如今看見這條被我拋棄的手鏈，心裡萬分感慨。
看了看我和沈同風糾纏已久的溫馨小院。
我戴上了那條手鏈，和付靜瑤一起離開了。
16
我和付靜瑤也沒必要再躲去邊城，便四處遊蕩。
結識了很多人，生活也逐漸步入我倆所希望的那樣。
某一天，偶遇了柳清清，她一身疲憊地在巷子裡洗衣服。
我倆都挺震驚，問了人才得知柳清清早已被趕出了凌雲閣。
當年她從沒能再得到付靜瑤那樣的純正水系血液，在鬼門關走一遭後，便落下了病根，時不時需要以人血為藥引過濾一遍全身血脈。
一開始的那位師妹成了人選，經歷幾次後便走火入魔，心裡鬱結，用了禁術，本想跟柳清清一起爆體而亡，但柳清清後面還是被救下來了，隻不過被波及靈根和經脈，永世也沒辦法修煉。
至於被逐出閣門，想必也是那群趨炎附勢的弟子對於沒有靈根的廢物也是百般嫌棄。
柳府早在聽說柳辭盈身S之時便對柳清清恨之入骨，不可能再留她。
天才的墮落也不過幾瞬之間。
我和付靜瑤留下了一些銀子，麻煩人交給了柳清清。
人間現在鬧得沸沸揚揚的便是那位修道歸來的侯爺，上位之後便請旨整頓了官場的臭魚爛蝦，愛戴親民的品性被百姓口口相傳，不過聽說他那短命的王妃，沒能跟他一起回朝，此後便一直未再娶。
倒是仙界那位年輕閣主，做事雷厲風行，克己守禮，
沒人知道他的境界，但聽聞年少時便已是那仙道魁首，想必再過幾年又即將是一位道法無的尊主。
17 楚霽番外
楚霽也沒想過柳辭盈會S。
他是喜歡柳辭盈的。
隨著相處的日子，這種感覺越發清晰。
但不知為何，見到柳清清總有一種難以言說的感覺，好像其中夾雜著一絲愛慕。
他不明白為何會這樣。
所以他會不自覺地對柳清清好，但回過神來，又會覺得莫名其妙。
他隻想跟柳辭盈一生一世一雙人。
與柳辭盈在閣中的那幾年，他是十分歡喜的，他想對她好。
她怕疼，那跟她對練的時候，就護著她，不讓她受傷就好。
這樣安闲的日子馬上就會結束，但沒關系，楚霽相信再回到侯府，他與柳辭盈會更加恩愛。
準備成道之後，帶柳辭盈回府時，柳清清回來了。
那種感覺又來了，他控制不住，眼神不自主地就看向柳清清。
在聽到柳辭盈騙了他之後，他其實挺難過的。
為什麼要欺騙他呢？
他過了一段很渾噩的日子。
做了什麼，他不記得,隻記得柳辭盈在他懷裡大哭。
他不知道要怎樣才能止住她的眼淚,可是為什麼自己停不下來。
明明她在喊疼啊。
聽到柳辭盈S的時候，他驀然清醒，自己都幹了些什麼。
他不想傷害她的，可是為什麼結果會是這樣？
那種冥冥中注定的機緣,讓他憤怒。
是天道！
人人都說他楚霽是天運之子,他卻鬥不過天道。
後來他克制住自己想去愛上柳清清，
選擇了閉關，在山中不知年月。
在與柳辭盈重逢的時候,他萬分欣喜,以為自己終於又能回到以前的日子。
但在看到柳辭盈的眼神,他明白,再也回不去了。
且天道的法則遍布大陸,他又有什麼能力去阻止天道去傷害柳辭盈。
算了，也許離開她才是最好的選擇。
不如放手,讓她去過她想過的人生。
18 沈同風番外。
沈同風一路走來，遇到過很多艱難。
他的來時路平凡且單薄,沒有親人，沒有權勢,但有野心。
所以他服從且努力,對所有人都好。
隻有這樣，才能獲得大家的信任。
師尊曾跟他說過一個女孩是他的機遇，希望能護她一輩子。
那個女孩是柳清清。
所以他把她當妹妹一樣去呵護。
日子日復一日,單調且無趣。
直到有一天長老帶回來一個女孩,名喚棠梨。
她性子很活潑,跟她在一起,心裡便會有一種奇妙的感覺。
想對她好，想讓她更開心。
想把世間最好的都給她。
後來有很多人說她是柳清清的替身,他反駁過，但沒用。
他想隻是自己聲望不夠大,權勢不夠高。
他隻好讓棠梨少出門,少見到那些人。
再過一段時間就好了,他會更加努力去修煉。
柳清清他必須救，但他也不想讓棠梨傷心,所以他隱瞞了。
沒想到，棠梨會更加難過。
沒事的,再過一段時間，會好起來的。
他也沒想到等來的是棠梨蓄意謀害柳清清,不過還好,他有辦法壓下去。
但當棠梨S在他面前,他突然茫然了,怎麼事情就變成這樣了？
為什麼不願意再多等等呢？
他不相信棠梨這樣的人會選擇尋S,所有人都漸漸忘了她。
但他沒有，他堅持找。
出任務來到邊城，他終於再次見到了她。
這才發現這幾年她一直都在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地方。
他帶她回去,發現她已經不想待在凌雲閣了。
那好,等他功成名就，他可以找個更好的地方陪她。
但棠梨好像還是不願意。
可能柳辭盈說的沒錯，他成為閣主之後都沒辦法護住她。
看著棠梨,她本來就是個鬧騰怕麻煩的小姑娘，又豈會喜歡待在凌雲閣。
他選擇放她離開。
不過。
這隻是一時的。
他看著棠梨戴上了他的手鏈。
那麼這輩子他都會選擇追隨她。
他才不會放手。
棠梨本身，就是他的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