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良心爆發的弟弟拿出他的私房錢,要帶我逃婚:
「姐,這是我攢的五千塊錢,你先去外頭避一避吧!」
「就算爸媽再不喜歡你,我也是你弟弟,我絕對不會讓你嫁給那個癱子!」
我反手打了他一巴掌,兩眼通紅:「不許這麼說你姐夫!」
弟弟捂著臉,手足無措,含淚看我:「姐......」
1
我收好了弟弟的那五千塊錢,回到宴會廳。
婚宴鬧哄哄,婆婆正因為我的逃婚而大發雷霆,喊著要退婚。
我撲了上去,緊緊抱住婆婆,聲淚俱下:「媽!不能退婚啊!」
在場眾人目光復雜,無法理解我為什麼會嫁給一個植物人。
看著擔子上躺著的丈夫,我眼淚啪嗒啪嗒掉:「其實我暗戀他很久了。
」
「我和陶然從初中就認識,高中也是同一所學校,他很照顧我,經常給我輔導作業。」
「他笑起來很溫柔,經常把班上同學逗得哈哈大笑,那段日子,我永遠難忘。」
「以前,我一直沒有表白,現在......」
看著婆婆沉浸在我和陶然的過去,我抹了抹淚:「阿姨,我真的很喜歡陶然。」
「就算他一輩子再也醒不過來,我也一定是要嫁給他的!」
婆婆感動得眼眶都紅了:「好孩子!我家小然能娶到你,是他的福氣。」
我含淚搖頭:「能嫁給陶然,才是我的福氣。」
2
婚宴在我的一番感人肺腑的發言下得以繼續。
在場眾人終於明白,為什麼我一個四肢健全的美少女要嫁給一個再也醒不過來的植物人。
弟弟也跑回了婚宴,
看著他錯愕的目光,我眼淚掉得更厲害了。
兔子崽子真不懂事,不知道錢難掙,屎難吃嗎?
彩禮五百萬啊!
我大學剛畢業,上哪找這麼高薪的工作去,差點讓這兔崽子給我攪黃了,嗚嗚嗚嗚。
陶然被人抬起來,我在眾人的注視下,吻在他那張俊俏的容顏上,眼淚啪嗒啪嗒掉。
這哪裡是我的丈夫......
這分明是我的搖錢樹,我的金錢豹,我的親親聚寶盆!
婚宴上的人都被我感動得抹眼淚,大概都沒想到,會有這麼痴情的女孩子。
而我已經在思考,這五百萬放哪家銀行,利息才會更高。
3
彩禮五百萬,老公還是植物人......
我發出了猛豬尖叫:家人們誰懂啊!
結婚後,
我一直照顧陶然,就像從前他照顧我那樣。
婆婆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紅著眼眶,把十萬塊錢的銀行卡塞進我手裡:
「小盼啊,這是你這個月的生活費。」
「媽本來以為那大師說的是真的,和你結了婚,小然就能醒。」
想起那大師因為坑蒙拐騙坐了牢,婆婆眼淚直掉:「要是一年後小然還這樣,你就走吧,媽不耽誤你。」
我頓時急了,把銀行卡塞進口袋裡,迫切的表明我的真心:「媽,錢不重要的,重要的是,我能和陶然一直在一起。」
婆婆滿意的離開了房間。
我摸了摸陶然的臉,拿出我的口紅畫在他臉上,含情脈脈:「老公,你放心吧,我是絕對不會拋棄你的。」
瞧瞧這塗了口紅的小臉,就是有氣色,我當即拿起手機,給他拍了幾張俊照。
這美好的生活,不禁讓我想起了高中時期的美好生活。
那時候,陶然倒在我凳子上捉弄我的紅墨水,就像這口紅顏色一樣的豔。
4
生活費一個月十萬,我含淚收下。
嫁給植物人老公的日子每天過得都很艱辛。
這天,見陽光明媚,我麻溜的給陶然穿上我給他新買的粉色睡衣和小豬帽子,準備推他去院子曬曬太陽。
婆婆喊住了我,看著粉通通的陶然,她欲言又止。
我心虛不已。
婆婆嘆了嘆氣:「小盼啊,醫生說要是這個月小然還不醒,大概就永遠都醒不過來了。」
「到時候你就走吧,找個好人家,好好過日子。」
我人傻了,這消息猶如晴天霹靂砸在我頭上。
我坐在地上,緊緊的抱住了陶然,
嚎啕大哭:「媽!我是絕對不會離開陶然,我這輩子跟定他了!」
生活費十萬塊......我才領了一個月啊!
婆婆也傷心的抹淚:「小盼,媽知道你和小然感情好,但你還年輕,媽不能看著你受苦啊。」
我含淚搖頭:「不苦,能和陶然在一起,我很幸福。」
我憐愛的撫摸著陶然的臉:「老公,我相信你一定會醒的。」
感情使然,我忍不住掏出手機,給他拍了幾張粉色豬豬的照片。
多可愛的豬豬,像極了高中時,我來姨媽肚子痛,趴在教室桌子上午睡,他用馬克筆畫在我臉上的那隻。
5
為愛嫁給植物人老公,不知道他什麼時候能醒。
大學同學木瑤得知了這件事,連連搖頭:「他高中的時候那麼欺負你,你還嫁給他,你怎麼想的啊?
」
是啊,我和木瑤除了是大學同學,高中也是一個學校,還是一個班的。
不過她是校花,我們關系並不親近,很少說話,她經常記不住我的名字。
那時候陶然欺負我,鬧得整個班都知道,誰也沒想到我會嫁給他。
聽說木瑤畢業後進了國企,我問:「你現在工作月薪多少?」
木瑤目光疑惑:「試用期 8k,轉正後 12k。」
我喝著咖啡,嘆了嘆氣:「我彩禮五百萬,婚後生活費每個月十萬。」
木瑤激動的抓住了我的手,眼睛都亮了:「你這真是潑天的富貴啊,以後有什麼需要你隻管叫我!」
我頓悟,她可能是想來給陶然當小老婆。
「有機會的話,我給你內推。」
看著木瑤的反應,我感嘆:果然沒有人能抵擋得住高薪工作的魅力。
6
得知我月薪十萬,大學同學也想來跟我當同事。
我和木瑤高中的時候雖然同班,但關系不親近,她長得漂亮,學習又好,大家都喜歡。
我是她的小跟班,經常給她跑腿買零食,賺點生活費買學習用品。
她很大方,每次跑腿都會給我五十塊錢,我一天能幫她跑三次。
如果不是要接弟弟放學,我一天可以跑四次。
爸媽比較重男輕女,我從小就沒什麼生活費。
他們覺得女孩子以後反正是別人家的,打算等我高中畢業就讓我去打工,以再從我身上賺點彩禮費,以後給弟弟買房娶老婆。
我不肯,悄悄自己打工賺錢。
我也不敢在學習上太拔尖,因為學習不好的弟弟嫉妒心很強,總是會撕爛我的書,扔掉我的東西。
運動鞋被弟弟扔掉的那天,
正好碰上八百米測試。
木瑤正巧扔掉了一雙鞋,那是她爸媽給她買的,聽同學說是大牌子,但她不喜歡,說是不合腳。
我把鞋子撿回來穿,正好被她撞見。
她當時的眼神我一直記得,大約是看不起撿別人扔掉東西的我。
可是她不知道,我已經三年沒新鞋穿了,舊鞋擠腳又破,而她扔掉的這雙鞋又新又粉嫩,還很合我的腳。
其實我很感謝木瑤這個僱主,畢竟高中三年在她那裡,我賺到了不少大學生活費。
雖然她經常記不住我的名字,我也經常糾正她,但她還是記不住。
7
剛結婚沒多久,弟弟就跑來找我,跟我要那五千塊。
我捂緊了錢袋子,為難的看他:「你也知道,你姐夫這個情況,我把錢都給他買補品了。」
弟弟顯然不信:「一個癱子要什麼補品?
」
「你趕緊把錢還我,我遊戲還等著充錢買裝備!」
我氣得又甩了他一巴掌,「我說了那是你姐夫!不許你罵他癱子!」
什麼癱子,有教養嗎?
那是姐的搖錢樹,姐的小金豬,姐的香饽饽!
這動靜,把家裡的佣人都吸引了過來,婆婆也從樓上跑了下來。
我被弟弟氣哭了,「錢錢錢,你就知道跟我要錢,你姐夫這個情況,你不好好對他,你還罵他癱子。」
弟弟被我這一巴掌打得怒目噴火:「我說錯了嗎!他不就是個癱子隻能躺在床上!?」
「上趕著嫁給這種人,爸媽說的沒錯,你就是賤骨頭!」
我氣的又甩了他一巴掌。
婆婆也惱了,衝上來一把將我護在身後,喊人叫來保安,把弟弟給轟出去。
弟弟冷笑:「我媽說了,
我姐沒扯結婚證,明天就來把她帶走,嫁到別人家去!」
婆婆也怒了:「小盼是我用五百萬彩禮正兒八經娶回來的兒媳婦,想帶走?沒門!」
弟弟兩眼懵看著我:「什麼五百萬?」
我心咯噔一跳......夭壽。
我就知道,攤上這兔崽子,準沒好事。
8
「我說你怎麼上趕著嫁給那個癱子,原來是為了錢!」
爸媽聽弟弟說了五百萬彩禮的事,氣的打電話把我喊回家,對著我一通指責。
弟弟在一旁冷笑:「姐,你就趕緊把那錢拿出來,別把爸媽給氣著了。」
爸爸翹著二郎腿,吸著煙:「真是不懂事,老子把你養這麼大,供你吃供你穿,你讀了幾個破書就長本事了?」
「彩禮錢都敢私吞!?」
「今天必須把錢拿出來,
正好給你弟買套房子,我也要換輛新車。」
我咬緊牙關,把五百萬給出去?
不可能。
「高中開始你們就沒給過我生活費,大學的學費和生活費都是我自己賺的。」
「想要彩禮可以,你們先把我高中到大學的生活和學費全都付了。」
媽媽在一旁當好人的勸:「盼啊,你一個女孩子家拿那麼多錢也不安全啊,你就放在媽這,媽給你存著。」
「你那個老公怕是醒不來,你婆家那些都是外人,以後還得你弟弟幫襯你啊。」
「咱才是一家人。」
我態度堅決:「不可能,我是一分錢都不會拿出來的。」
爸爸和弟弟顯然被我氣炸了,「你這個不孝女,明天我就上法院去告你!」
我冷笑:「去告啊,我還得反過來要你們支付我高中到大學的生活費和學費。
」
反正我現在有的是錢請律師,也有時間耗著。
你們有嗎?
9
嫁給植物人老公,娘家想拿我的五百萬彩禮給弟弟買房。
我不給錢,他們把我告上法院。
婆婆心疼我攤上這種父母,花錢給我請了最好的律師。
我感動的稀裡哗啦,更加殷勤的照顧陶然,決定原諒他高中時期對我長達三年的折磨。
案子還沒打完,他們那邊就因為支付不起高額的律師費,要求和解,我反手就告了回去。
要求他們支付我高中到大學的生活費和學費,共計十六萬元。
從高中開始,我就保留了所有他們不給生活費,打罵我,說要把我賣掉給兒子娶老婆的證據。
有照片,有錄音。
說來還得感謝木瑤,這個可以拍照和錄音的二手手機,
也是我當初從她那裡撿來的。
現在成了我保護自己的最有利證據。
法院判了,父母傻眼了,偷雞不成倒蝕把米。
他們根本沒有十六萬塊,這些年養了個敗家兒子,隻知道玩遊戲充錢,在遊戲裡充當富二代。
可惜他那個賬號是用我身份證注冊的,昨天我剛給賣了,賺了五萬塊。
看看弟弟崩潰,發了瘋的電話轟炸我,我捂著被子笑出了豬聲。
還記得,他當初偷走我藏在行李箱,辛辛苦苦兼職攢下來,準備用來交大學四年學費的四萬塊錢的時候。
我站在大學報道處沒錢交學費時,也是這麼崩潰。
而那時,父母隻有一句輕飄飄的話:
「什麼你的錢,你吃住都是我們供的,幾萬塊給你弟弟用用怎麼了?」
10
大一新生報道那天,
我蹲在樹下,發了瘋的翻找行李袋。
因為身份證一直被爸媽收著,我沒辦法去辦銀行卡,隻能把現金收著藏起來。
昨天晚上,我趁著他們一家三口去外面吃飯,偷偷撬開了櫃子的鎖,把身份證偷了出來,連夜坐大巴逃離。
但現在我始終找不到我放在信封藏在外套口袋裡的四萬塊,周遭都是新同學和父母的嬉鬧聲。
我急得掉眼淚,給弟弟打去電話:「你幫我在房間裡找找,我有個信封......」
沒等我說完話,弟弟就打斷了我的話:「你那四萬塊我拿走了,正好遊戲裡出了個新套裝武器,我拿去充錢抽套裝了。」
我氣得眼眶通紅,衝著手機發瘋:「那是我的錢!你憑什麼動!那是我要拿來交大學學費的!」
弟弟拿著手機跑去找父母告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