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給我念段清心咒吧。」


之前每次從邊疆回來、屍骨的煞氣都會讓我頭疼得厲害。


 


我就會來找他念念咒,清心驅煞。


 


回到自己的身體後,又開始如此,所以來找他。


 


大殿的煙霧繚繞,是信徒們虔誠的供品。


 


企圖憑借燒幾根香就能成功祈求自己的一大堆貪欲,可笑。


 


明梧具有磁性和平靜的聲音在我耳邊回響,我的躁意逐漸平息。


 


就好像回到以前。


 


我搖了搖頭,輕聲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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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告!警告!目標人物即將S亡,任務即將失敗!】


 


系統有些不敢置信。


 


它隻是維修了一個小時,怎麼任務就要失敗了?!


 


連忙查找世界數據,尋找原因。


 


戶部尚書魏澤朗、三王爺傅紀、新科狀元溫時鏘這三個攻略對象竟然都……


 


都被關進監獄了。


 


系統喚醒阿幼:【宿主,你的任務即將失敗。請立馬採取補救措施,否則任務失敗後,你即將被抹S。】


 


阿幼有些驚慌:「怎麼會?怎麼可能?我才在系統空間待了一會,怎麼就任務失敗了?


 


「難道是她,又是那個陰魂不散的原主。真是煩人!」


 


系統播放了一段畫面。


 


裡面卻是傅燕高高在上地看著淪為階下囚的那三人,眼神晦澀冰冷。


 


和往常的吊兒郎當完全不同。


 


竟是那個草包皇帝。


 


他瘋了嗎?


 


沒有這些氣運之子,為他穩定朝綱,他怎麼可能穩坐這高臺享受?


 


現在他竟然要把這些國家棟梁都S了,昏君!


 


可阿幼卻忘了,在這些新勢力出現前,這朝堂在傅燕的管理下照樣井井有條。


 


【宿主,

我剛剛查找數據時發現,發現皇帝也是穿越者。】


 


「什麼?」阿幼驚訝不已。


 


【對,而且他來得比我們還要早,是魂穿到嬰幼兒身上。】


 


他平日竟然偽裝得如此好。


 


「可為什麼,他無緣無故為什麼要S了那三個人?」


 


阿幼思慮良久,想想平日那草包皇帝的欣賞、討好。


 


「難道是因為他太愛我了,所以忍受不了我身邊那些鶯鶯燕燕,想要獨佔我,所以火葬場了?」


 


阿幼不由為自己的猜想有些得意。


 


「系統快,把我送回身體裡去吧,我去調教調教這個亂吃醋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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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突然感受到一陣異動,我知道她想要回來了。


 


可這是我的身體啊,哪有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道理?


 


神魂越來越痛。


 


我知道是那個系統在幫她。


 


我強撐著笑著,估計他們都發現不對勁了吧。


 


這麼著急回來,看來皇帝傅燕的效率還挺高的。


 


那我更要拖住他們了。


 


「怎麼回事啊?系統我怎麼還沒回去?」阿幼有些著急。


 


再不回去就趕不上了。


 


要是他們被處S,她的任務失敗,她就會被抹S。


 


【再等等,馬上,她的抵抗不過是以卵擊石罷了。】系統依舊輕蔑。


 


但是隨著時間的流逝,系統不動聲色地開始加大換魂的強度。


 


「系統快點啊!實在不行就去兌換積分用絞魂S了她。我們的任務絕不能失敗。」


 


系統突然頓住,不語也不理會她。


 


剎那間,我的靈魂得到解脫,疼痛不再繼續。


 


恍惚間,

我看到了明梧的身影,白衫墨發,仙人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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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那一定是我昏迷前的幻想。


 


等我再醒來時,我身處於一個白色的空間,很舒服很暖和。


 


仿佛在滋潤我的靈魂。


 


【你可願綁定我,成為我的現任宿主,獲得財富、美貌與疼愛,所有的男人都會為你傾倒,所有的女人都會嫉妒你到發狂?而你隻需要綁定我,就能實現這一切。】


 


我聽出來了,是那個所謂系統的聲音。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睫毛卷翹,我垂眸,遮住眼中的情緒。


 


我沒問為什麼,隻是扯出一抹笑:「好啊。」


 


【現在為宿主頒布第一項任務:解救三個氣運之子。


 


【任務獎勵:才華橫溢(可獲得從古至今的所有名言名句的查詢權,不限時間地點)。


 


我笑得越發燦爛,原來真有這般器物,可以讓人瞬間博覽群書,隨意作出千古名句。


 


【現在氣運之子的位置,在青天監獄,請宿主速速前往。】


 


一步步走向骯髒的監獄,扮上楚楚可憐的表情,我看到了三個狼狽不堪的敗家之犬。


 


魏澤朗在其中很突出,無論是相貌還是氣度,一眼就讓人看見。哪怕落到如此境地,依舊不失風度。


 


另外兩個人看到我的一瞬間,就像抓到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阿幼,救救我們。」


 


「對啊,阿幼,你和皇帝的交情這麼好,你去跟他解釋,一定可以救我們的!」


 


我狀似悲憫地看著這幾人,話裡卻毫不留情:「阿幼區區一介弱女子,又怎能左右聖上的行為呢?哥哥們真是說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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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急了。


 


開始氣急敗壞。


 


「你不是豔絕京城的才女嗎?那麼多文人墨客都為你說話,以你的名氣肯定能幫到我們的。」


 


「對啊,皇帝之前不是還日日給你賞賜,誇贊你獻上的寶物?」


 


我淡漠地看著他們發狂。


 


原來他們也知道接近「我」,好處多多。


 


「可我憑什麼要幫你們?」


 


【警告!警告!請宿主好好完成任務,否則系統將會給予電擊懲罰。】


 


我不予理會。


 


兩人震驚地看著我,似乎不理解我怎麼變成了這樣。


 


「賤人!虧我還送了你那麼多珠寶。」


 


「簡直蛇蠍心腸!」


 


我笑得豔麗,拿起鞭子抬起魏澤朗的下巴:「我親愛的夫君,裝啞巴啊,怎麼一句話也不說?」


 


魏澤朗終於將視線移到我的臉上,

眼裡閃過一絲懷念、晦澀。


 


我一鞭子直接甩在他俊朗的臉上,正如當時他懲戒我時。


 


「別用這麼惡心的眼神看著我。」我收回鞭子,厭惡道。


 


他卻疏朗一笑:「我有點後悔了。」


 


我扔下鞭子,我知道他無非是想說些好聽話,讓我放過他。


 


可我不願再去糾結他是否認出我,是否愛過我。


 


我轉身離去,沒有回頭。


 


他們明天早晨就要問斬了,何必浪費口舌和精力給他們?


 


背後的怨毒咒罵,我皆當作對我的誇獎,對我能力的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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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陣電流從靈魂中傳來,疼痛難忍。


 


系統在我耳邊瘋狂咒罵。


 


我隻是一笑而過。


 


【愚蠢,你以為這樣就能報復到我嗎?


 


【這個世界沒了,

我還能去下個世界,而你——


 


【你又有什麼本事能反抗我,你隻是一個鬼魂。這具身體也是我賜予你的,你應該感謝我。】


 


我扯出一抹譏笑,唇瓣輕啟:


 


「寄生蟲。」


 


系統:【你以為是我們侵佔了你的身體嗎?有沒有一種可能,你這具身體生來就是為女主而存在的。


 


【天道培育你這具身體,就是為了祂的女兒。】


 


「阿幼嗎?」


 


【不,誰是女主,誰就是天道的女兒。】


 


我好笑地搖了搖頭。


 


「那如果我偏要逆天道而行呢?」


 


我握緊拳頭,試圖掌控受電流影響而不斷抖動的身體。


 


【痴心妄想。


 


【真是枉費了他為你費的心思,竟還想我救你。】


 


「他?

明梧嗎?他和你達成了什麼交易?」


 


難怪。


 


原來不是幻覺。


 


我心髒湧起一股酸脹。


 


系統不肯再語。


 


「阿幼呢?她去哪了?」


 


系統不屑:【一個失敗者,自然是銷毀了。】


 


原來是這樣啊。


 


優勝劣汰。


 


那系統你作為失敗者,是不是也應該被抹S呢?


 


22


 


這三年,我一次次地感受靈魂被侵蝕、腐爛。


 


痛苦無時無刻不糾纏著我。


 


唯有復仇的信念,才讓我重燃對生的希望。


 


在黑暗中,在陰影裡,我的靈魂一直都在瘋狂對抗,瘋狂生長。


 


我蟄伏已久。


 


真是幸運啊。


 


她S得如此輕易、痛快。


 


可你,

我親愛的幕後操縱者。


 


寄居我的身體,貪食他人的愛意,掠奪王朝的氣運。


 


系統是嗎?


 


或者我應該叫你的另一個名字:


 


天道。


 


真是該S啊。


 


變故隻發生在一瞬間。


 


我掐著一團糨糊般的光球,用魂力不斷地碾壓、揉搓。


 


系統發出陣陣尖叫,像是被幾萬噸的重量碾過,痛不欲生。


 


【你、你怎麼知道我是天道?】


 


我瞥了眼它,置若罔聞。


 


隻是覺得不夠,還不夠。


 


我又牽魂力為尖針,萬針穿心,系統的光球幾乎破碎。


 


可是,這才哪到哪啊?


 


這樣的痛苦,我受了整整三年!


 


沒事,系統,我們慢慢討要。


 


23


 


隨著時間的消逝,

系統越來越受不了。


 


開始拿出各種條件,試圖讓我放過它。


 


什麼絕色容貌、權傾天下、萬人追捧……


 


可這都不是我想要的。


 


後面,它主動吐出了明梧的事想要作為交換。


 


我表示饒有興趣。


 


它說完了,它期待著我大發慈悲。


 


我輕笑。


 


可我,從未說過要放過它啊。


 


後來,我找到了明梧,他已經投胎了。


 


消耗了前幾世所有的功德,再加上逆天命保我。


 


他轉世後的人生一塌糊塗、霉運連連。


 


被父母拋棄,被親戚吃絕戶,走路被車撞,成為瘸腿,喝水都塞牙縫,所遇皆不良。


 


我嘆息一聲。


 


從系統那拿來一大筆它之前奪走的氣運,

我悉數歸還了他。


 


至於見一面,還是算了吧。


 


我看著瘸腿纖瘦的白衫青年,驚訝發現自己住的老破小下面竟然藏著一大筆黃金,欣喜地笑了。


 


他自有他光明遠大的人生,不應該再受我的牽扯。


 


我看了眼皎潔的月亮,偷偷離去。


 


而我不知道的是。


 


白衫青年似有察覺,看著窗外,愣了許久。


 


可外頭隻有明月清風。


 


他疑惑著搖了搖頭,明天可以拿著錢去醫腿了。


 


我相信,他的人生還有無限的未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