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雲珍笑著指了指自己胸前工牌:「我做兼職呢,紀繁哥哥你要喝什麼?我請你。」
紀繁搖了搖頭:「不了,我還有事……」
話沒說完,就被雲珍打斷:「你是在找顧嵐姐嗎?」
「你看到她了?」
雲珍:「嗯,她先前來過我們店,很生氣的樣子,我還聽她說什麼離婚,你們……吵架啦?」
紀繁一臉疲倦,長嘆一口氣。
「她就是小孩子心性……」
像是多日的憋屈終於找到傾訴對象,雲珍親手給紀繁衝了一杯咖啡,兩人在店裡找了個位置坐下。
面對年輕女孩愛慕的眼神,紀繁好像又找到一點作為男人的尊嚴。
隔著街道,我遠遠看著兩人相談甚歡,心中恨意如野草瘋長。
一直聊到日暮偏西,紀繁才從咖啡店離開。
我還以為兩人上輩子那副隨時隨地發Q的畜生做派,這次碰面能直接進行到最後呢。
沒想到紀繁還挺能忍。
沒關系,我暗暗給自己打氣,還有機會。
7
周末,我又去了雲珍兼職的 KTV。
故意把自己弄成醉醺醺的模樣,給紀繁打電話。
「紀繁,你不是想讓我回去給你生孩子嗎?你現在來找我,我就跟你回去。」
紀繁果然很快就來了。
鍾雪和我在一起,一見到紀繁,就把我推進他懷裡。
「快管管你老婆,也不知道發什麼瘋,把自己喝成個醉鬼。
」
「嘴裡一直嚷嚷著你的名字,我看啊,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嘴上說著要和你離婚,其實比誰都愛你。」
紀繁把我抱在懷裡,急忙和鍾雪道謝。
鍾雪拍拍手:「你把人帶回去吧,等酒醒了好好哄哄,夫妻之間哪有解不開的誤會。」
紀繁攙扶著我往外走。
在走廊裡,有人迎面朝他撞來。
雲珍穿著白襯衫和短裙,身上的衣服被酒浸湿,露出姣好的曲線。
她表情驚恐,眼神慌亂,看見紀繁猛地拽住他衣袖。
「紀繁哥哥,救救我。」
在她身後,兩個流裡流氣的混混在逼近。
紀繁把她護在身後。
「你們想幹什麼?」
「你誰啊?」那混混不耐煩道:「這娘們兒說好喝一瓶酒給兩百,
我給了一千,她才喝三瓶,這剩下的,想賴賬啊!」
雲珍僅僅抓著紀繁的衣擺,眼睛紅得像兔子。
「我沒有,紀繁哥哥,是他們逼我,說不喝完酒就投訴我。」
「他們還把酒故意往我衣服上倒。」
混混伸手就要強行拽人,被紀繁側身擋了一下。
我還努力維持著醉酒的姿態,差點摔倒。
雙方氣氛劍拔弩張。
混混啐了一口:「臭小子,懷裡還摟著一個呢,勸你別多管闲事。」
「想學別人英雄救美,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趕緊給老子滾開。」
說著摸出個啤酒瓶,要往紀繁頭上砸。
紀繁半邊身體都支撐著我,這會兒想躲都躲不開。
千鈞一發之際,雲珍猛地站出來,雙手抱住紀繁,擋在他身前。
8
雲珍替紀繁挨了這一下。
砰地一聲,玻璃碎屑四濺。
有血流出來。
雲珍眼睛一翻,身體就軟下去。
店裡的人都被這動靜吸引過來,那兩個混混見勢不對,轉身就跑。
紀繁沒想到雲珍會站出來保護他,還受了傷,一把推開我,伸手把暈倒的雲珍牢牢護進懷裡。
我心裡暗罵這狗東西,還要裝作醉得厲害往地上摔,幸好鍾雪來得及時,扶住了我。
她對著紀繁大罵:「你幹嘛呢?為了別的女人把你老婆往地上推,要是摔到她怎麼辦?」
紀繁看著懷裡受傷流血的雲珍,又看了看鍾雪懷裡的我,隻猶豫了兩秒,果斷抱起雲珍。
臨走前,他對鍾雪說:「顧嵐今晚就拜託你照顧了,雲珍為了保護我受傷,我不能丟下她。」
「等顧嵐醒了,我會向她解釋的。
」
說完頭也不回往外跑。
鍾雪扶著我走到店外,我睜開眼睛,站直身體,拍了拍先前被紀繁觸碰過的肩膀。
先前那兩個找雲珍麻煩的混混走過來,對著鍾雪喊了一聲「姐」。
我一人遞了包煙,真心實意道謝。
鍾雪很不理解,問我:「實在過不下去就提離婚,找律師打官司我都有人脈,何必做這些局故意把別的女人推到他懷裡呢?」
我挽著她的手,把頭靠在她肩膀上蹭了蹭。
重生的事情太過匪夷所思,我把上輩子那些慘痛的遭遇當成一場噩夢說給鍾雪聽。
她哭成個淚人,抱著我說要找人把紀繁和雲珍套麻袋打一頓,再丟到深山裡喂狼。
我笑著回抱住她。
「沒必要為了這樣的人渣髒了自己的手。」
「S對他們來說太便宜了,
我要讓他們一輩子活在痛苦和悔恨中,互相糾纏折磨一輩子。」
9
紀繁消失了兩天,這兩天都在醫院陪著雲珍。
聽說雲珍醒後,抱著紀繁一個勁兒哭,說自己好害怕。
紀繁擔心那兩個混混又來 KTV 找雲珍麻煩,就主動以「哥哥」的名義給雲珍辦了離職,還往她卡裡打了兩萬塊錢,用作她生活費的補貼。
第三天,紀繁終於來找我了。
在鍾雪家,紀繁低聲下氣哄我,我也就生氣了一會兒,就心軟答應同他回家。
我說:「老公,試管的事情,你讓我再做做心理準備。」
他滿口答應。
下午,我就撒嬌讓他拍了張我倆的合照發朋友圈。
雲珍默默點了個贊。
光想想我都知道她此時一定在屏幕那頭氣得抓狂。
雲珍出院那天,她給紀繁打電話,說自己有點害怕,旁敲側擊問紀繁能不能去接她。
當時我坐在紀繁旁邊,裝沒聽到。
他準備答應的前一秒,我狀若不經意提議:「老公,我們下午去吃海底撈吧,好久沒去了。」
他話音一頓,立刻拒絕了雲珍。
接下來幾天,雲珍總是找借口約紀繁出去,都被我打斷。
連續兩三次後,她坐不住了。
這天晚上,下著大雨,門被敲響。
紀繁開的門。
一打開,門外站著被淋湿了的雲珍。
她穿著簡單的白 T 和牛仔褲,被雨水打湿的地方隱隱透出肉色,眼睛紅紅的,像朵被風雨摧殘過的小百花。
我迎出去:「老公,誰來了?」
「雲珍?」
雲珍極隱晦地睨了我一眼,
從包裡掏出紀繁的外套。
「對不起,顧嵐姐,那天紀繁哥哥在 KTV 救了我,還送我去醫院,可我不小心弄髒了他的外套。」
「我洗幹淨了,今天正好沒事,特意來還衣服的。」
她把衣服遞到紀繁面前,眼巴巴望著。
我伸手接過來,面無表情:「衣服我們收到了,你可以走了。」
她愣了好幾秒,然後抱著自己的胳膊,突然打了個噴嚏,一副可憐又善解人意的模樣。
「好的,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紀繁看了我一眼,奪過外套又重新披到她身上。
「下雨了,夜裡涼,多穿一點別感冒了,衣服以後再還都可以。」
雲珍眼神都雀躍起來。
「謝謝紀繁哥哥,那我下次再來還你。」
說著準備要走,
轉身,又挑釁地看了我一眼。
我覺得好笑,突然出聲叫住她。
「天這麼晚了,還下著雨,你一個女孩子回去也不安全。」
「要不,今晚就在這兒住下吧。」
10
雲珍答應了留下來過夜。
紀繁把客房收拾出來,鋪上洗幹淨的床單。
我去給雲珍送換洗衣服的時候,撞見她躺在床上,抱著枕頭一臉少女嬌羞。
「紀繁哥哥竟然親自給我鋪床,我也太幸福了……」
我抬手敲了敲門,笑著看她:「看樣子,你應該很喜歡紀繁吧?」
她連忙搖頭想否認,我又說:「不過,你這輩子沒機會了。」
「什麼意思?」
我把她從頭到腳掃視一遍,
眼裡的蔑視明晃晃。
「你的紀繁哥哥,愛我愛得要S要活,你這種上趕著討好的女人,他見多了。」
「妹妹,我勸你收一收你那些小心思,以後別來貼著我家老公了,怪讓人惡心的。」
她咬著嘴唇,眼眶紅紅,滿臉都是桀骜:「不可能,紀繁哥哥對我是不一樣的!」
我繼續激她:「有多不一樣?他會為了你和我離婚嗎?你長得一般,家庭一般,能力也一般,你哪兒來的自信覺得自己是特別的?」
「就算你勾搭上紀繁,但請你看清楚,我才是他的妻子。」
「隻要我和他沒離婚,你一輩子都隻能做一個見不得光的小三。」
她眼裡的怨毒再也遮掩不住,一把推開我,怒氣衝衝往屋外跑。
「你等著,總有一天我會把你擠下去,成為正大光明站在紀繁哥哥旁邊的那個女人!
」
她冒著大雨跑了,紀繁聽到動靜出來,就看見這一幕,急得吼我:「顧嵐,你又發什麼瘋?」
「雲珍才從醫院出來,身體還沒好全,外面還下這麼大的雨,你就非得跟她過不去?」
我無所謂攤手:「怎麼,心疼了?」
「你要是不忍心,那你去追啊!」
他很無奈看了我一眼:「我不是這個意思,這麼晚了,還下著大雨,我是怕她萬一出什麼事兒。」
我翻了個白眼,轉身摔上房間門。
紀繁在客廳罵了我一句「不可理喻」,還是急匆匆追出去了。
我倚在門後,聽到大門被關上的聲音,心中止不住冷笑。
雲珍,你可千萬要把握住機會,別讓我失望啊。
11
這一晚,
紀繁沒再回來。
凌晨五點多,雲珍更新了一條朋友圈,定位在酒店。
一張窗外晨光微熹的照片,配文:「人生最圓滿的一夜。」
我就知道,雲珍得手了。
上輩子沒有我的撮合,雲珍和紀繁最後都搞在了一起,這輩子有我推波助瀾,兩人的奸情更容易。
我用偽裝醫生的小號,轉發了一條社會八卦新聞。
某豪門公子的情婦,靠著用過的套套做試管懷上孩子,母憑子貴,擠掉原配成功上位。
雲珍看到了,私聊我,問我:「醫生,試管真的有那麼神奇嗎?能讓人一次性就懷上孩子。」
我把試管誇得神乎其乎:「哪怕是不行的男人,隻要精子還有活性,都可以滿足夫妻做爸爸媽媽的願望。」
她又咨詢了一些費用方面的問題,我都一一答了。
魚已經上鉤了,接下來,就該進行下一項了。
紀繁是晚上才回來的,他洗了澡,換了衣服,還噴了平時不常用的香水,生怕被我看出一點端倪。
我攔在門口不讓他進屋,故意和他吵架。
「你昨晚去哪兒了?是不是被哪個小狐狸精勾走了?」
他竭力掩飾自己的心虛,反過來罵我疑神疑鬼,好像音量足夠大就能證明自己的清白。
大吵一架後,我摔門離開,轉頭去了鍾雪家吃火鍋。
紀繁給我打電話,我沒接,給鍾雪打電話,鍾雪替我罵了他一頓。
透過監控,我看到紀繁氣得在家裡發了一通火,然後打電話約朋友出去喝酒。
他借酒澆愁喝得爛醉,我就故意把他的位置透露給了雲珍。
果然,半夜雲珍扶著紀繁回到我們的房子。
雲珍一直想擠掉我上位,現在我不在家,她怎麼會錯過這麼好的登堂入室的機會呢。
兩人借著酒勁在客廳沙發上滾做一團。
我看著手機裡的監控視頻直作嘔。
鍾雪有些心疼拍了拍我的背:「接下來怎麼做?」
我說:「明天早起,咱們去捉奸!」
12
到家的時候,紀繁和雲珍都還沒醒。
兩人摟做一團,睡在我的床上。
我上去一把掀開被子,胳膊抡圓了打。
紀繁喝了酒,還暈乎,一睜眼看見憤怒的我,又看見躺在自己旁邊的雲珍,愣了。
雲珍尖叫一聲,連滾帶爬拽過被子蓋住自己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