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哭著撲上去,把紀繁按在地上打。


 


啪——


 


「你怎麼可以背叛我?」


 


啪——


 


「還帶著人回我們家,睡在我的床上,紀繁,你真惡心!」


 


啪——


 


「我真是瞎了眼,嫁給你這個畜生!」


 


一開始隻是做戲,可到後面,我越打越用力,連帶著上輩子積攢的委屈和怒氣全都發泄在這一個個耳光裡。


 


雲珍撲過來想攔。


 


「你憑什麼打紀繁哥哥?」


 


「紀繁哥哥現在喜歡我,不喜歡你,你要是識趣就乖乖離婚,你有什麼資格打他!」


 


我懶得和她說話,一腳把她踹開,繼續甩紀繁巴掌。


 


要不是鍾雪出來攔著,我真想就這麼把紀繁打S。


 


等理智回籠,紀繁兩邊臉高高腫起,嘴角破了,牙也被我打掉兩顆。


 


他吐了一口血沫,跪在地上爬過來抱我的腿。


 


「老婆,我錯了,我昨晚上喝醉了,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是她!」他指著雲珍:「一定是她算計我,故意挑撥我倆的關系!老婆,你相信我!」


 


雲珍滿臉不可置信,縮在被子裡,眼眶驀地紅了。


 


打累了,我甩了甩酸痛的手,居高臨下看著紀繁:「她說讓我和你離婚,紀繁,你要離婚嗎?」


 


紀繁瘋狂搖頭:「不,不離!老婆我不會和你離婚的。」


 


「我愛的隻有你!」


 


我又看向雲珍。


 


「你看,我說了,他最愛的是我。」


 


「就算和你發生關系,你也沒有任何機會。」


 


紀繁為表忠心,

站起身強行拽著雲珍把她往外面拖。


 


「滾出去!居然敢算計我。」


 


「你S了這條心吧,我這輩子隻愛我老婆一個人,我以後都不想再看見你。」


 


雲珍被趕出我家的時候,身上隻來得及裹了一件浴巾。


 


 


 


13


 


她覺得在我家受到侮辱,回去後發瘋一樣給我發微信。


 


全是她和紀繁滾床單的照片。


 


「愛你又怎麼樣?還不是和我上了床,男人哪有不偷腥的。」


 


「你得意什麼?我告訴你,我不會放棄的,隻要給我機會,我一定會把你擠下去!」


 


我興致缺缺,關掉手機繼續收拾紀繁。


 


紀繁在我面前哭著懺悔,我有些嫌棄踢了踢他。


 


「要想不離婚,也可以,我有兩個要求,隻要你能答應,

我就當今天的事沒發生過。」


 


「別說兩個,隻要你原諒我,一百個我都答應你。」


 


我從包裡拿出提前做好的財產分割協議。


 


「嘴上說得再好聽,也不如實際的補償有意義,你要是下次再犯,咱倆離婚,房子,車子,存款都歸我。」


 


「第二,我不想生孩子,更不想做試管,如果你真的很喜歡孩子,以後有機會咱麼可以領養一個。」


 


紀繁一臉驚愕盯著我。


 


我繼續說:「當然,我知道你是男人,愛面子,孩子這個事情,我不會對外說你的身體狀況,我甚至可以主動背這個鍋,找人幫忙開一個假的醫療診斷單,就說是我的身體問題。」


 


在這個節骨眼上,紀繁因為愧疚迫切想補償我,想留住我,所以我提的要求,他隻是稍微思考了一分鍾,就答應了。


 


我也說到做到,

當晚就在朋友圈發了一張找人 P 的假的診斷單照片。


 


上面清楚顯示,是我不孕不育。


 


紀繁心疼抱住我:「老婆,委屈你了。」


 


其實一點都不委屈,因為照片發出去五分鍾後,小號上消息瘋狂震動。


 


全是雲珍發的消息。


 


「醫生醫生,做試管需要些什麼條件?」


 


「能保證一次性成功嗎?」


 


我迅速回復:「當然。」


 


 


 


14


 


我把雲珍介紹進了國外的一家黑心醫療機構。


 


這裡面隻要給錢,絕不會過問精子和卵子的來源,而且為了保證試管成功率,還會適當用一些猛藥。


 


雲珍沒錢,所以她用手機裡的親密照,威脅紀繁出去見面,趁機灌醉他,兩人又睡了一次。


 


事後,

她找紀繁要了一筆「分手費」。


 


她徹底恨上了我。


 


出國前,她拿著錢,和新鮮到手的種子,發誓要用試管嬰兒打一場漂亮的翻身仗。


 


她消失了兩個月,等再回國,整個人都洋溢著喜悅。


 


她又悄悄給紀繁打電話。


 


紀繁躲在陽臺上接聽,壓低聲音罵她:「你還想做什麼?別再來騷擾我,不然我就報警告你詐騙!」


 


那邊聲音委屈:「紀繁哥哥,我……我好像懷孕了。」


 


掛斷電話後,紀繁在陽臺抽了半包煙。


 


然後像是下定什麼決心,告訴我說公司臨時通知加班,急匆匆走了。


 


我假裝什麼都不知道。


 


第二天,我偷偷在紀繁手機上安裝的位置共享 APP 顯示,他去了醫院。


 


我給鍾雪打電話。


 


「姐們兒,來活了。」


 


我倆氣勢洶洶衝到醫院,鍾雪裝病,我攙扶著她。


 


我倆從一層樓一層樓往上找,終於在三樓 B 超室門口,撞見兩人。


 


紀繁沒想到會看到我,慌忙站起來,還被椅子絆了一下。


 


「老婆,你……你怎麼會來這兒?」


 


我反問他:「你怎麼在這兒?」


 


又看向她身後的雲珍:「她呢?她為什麼也在?」


 


雲珍洋洋得意挺起還沒隆起的肚子,然後揮了揮手裡的診斷單。


 


「我懷孕了。」


 


「紀繁哥哥的。」


 


我差點笑出聲。


 


幸好鍾雪及時在背後掐了我一把,我努力憋出一滴眼淚,衝紀繁發火。


 


「她說的都是真的?」


 


周圍的人紛紛側目看過來,

紀繁沉著臉,著急地走過來想拉住我。


 


「醫院這麼多人看著,我回家再和你解釋。」


 


我抬手甩了他一巴掌。


 


「你混賬!」


 


 


 


15


 


紀繁做夢都想要一個自己的孩子,現在雲珍懷孕,他肯定舍不得放棄。


 


之前我說的兩個條件,提出可以領養孩子。


 


所以知道雲珍懷了他的孩子後,他就想悄悄把雲珍養在外面,等孩子生下來,找個合適的時機,再假裝成孤兒領養回來。


 


他沒想到會被我撞破。


 


晚上回家,他沒有像上次那樣跪在我面前痛哭流涕朝我道歉求我原諒。


 


他隻是沉默地收拾了一些換洗衣服,臨走前問我:「顧嵐,真的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嗎?」


 


想得到美,孩子都弄出來了,

難道想讓我捏著鼻子認下?


 


我把桌上的茶杯砸在他腳下。


 


他嘆了口氣,說:「那就離婚吧。」


 


第二天,我們就去民政局申請了離婚。


 


冷靜期一個月,雲珍就迫不及待跑到我面前炫耀。


 


「怎麼樣?還得意的起來嗎?」


 


「當初你可是信誓旦旦說紀繁哥哥愛你愛的要S,現在還不是要被掃地出門。」


 


「哈哈,顧嵐,你後悔嗎?」


 


「我懷了紀繁哥哥的孩子,他答應我,等你倆離婚證到手,他就會給我舉辦一場盛大的婚禮,以後我們就是幸福的一家三口,而你,就是個被掃地出門的棄婦!」


 


我啪啪鼓掌。


 


「那就提前恭喜你得償所願了。」


 


「就是不知道,紀繁還有沒有錢給你辦婚禮。」


 


「他應該沒告訴你吧?

我倆籤了協議,他出軌,離婚的時候所有錢都是我的,他隻剩下城西那套老破小,和每個月手裡的工資,也不知道夠不夠你們一家三口消費。」


 


「說不定,你以後跟著他就隻能過苦日子了。」


 


雲珍嘴硬:「別以為人人都像你一樣膚淺,我愛的是紀繁哥哥這個人,才不是為了他的錢。」


 


真好,這次我是真心實意祝福。


 


希望這倆傻逼玩意兒一輩子鎖S。


 


 


 


16


 


一個月冷靜期很快就到,離婚證到手那天,紀繁從我家搬出去。


 


臨走前,站在門口情意綿綿看著我。


 


「顧嵐,我心裡還喜歡你的,可惜天意弄人。」


 


我指了指他身後怒目而視的雲珍:「別在我跟前放屁了,一會兒你的天意被你氣S了。」


 


雲珍懷著孕,

激素不穩定,走出老遠,我還聽到她崩潰朝紀繁大吼。


 


我掩下臉上的喜色。


 


以紀繁的精子質量,雲珍好不容易求來的這一胎,估計很快就要保不住了。


 


果然,一個月後,雲珍吵著要紀繁和她舉辦婚禮,為了向我炫耀,還故意給我發了請柬。


 


我沒去,鍾雪去了,說是要去看熱鬧。


 


回來就一臉八卦告訴我,說雲珍在臺上因為情趣太激動導致暈倒,送到醫院去,孩子沒了。


 


用來上位的籌碼沒了,紀繁對她沒什麼好臉色,雲珍氣得在醫院裡大哭。


 


兩人剛結婚,又開始鬧離婚。


 


紀繁又反過來找我,求我復合。


 


天天堵在小區門口,擾得我不勝其煩。


 


我決定給他找點事做。


 


我偷偷找人聯系了雲珍老家的親人。


 


雲珍家還有一個弟弟,全家寶貝似地寵著。這一家子都把雲珍當吸血包一樣。


 


我告訴他們,雲珍在城裡傍上了大款,還懷了大款的孩子。


 


還給了紀繁的聯系方式和公司地址。


 


這一家人果然千裡迢迢找上門來,堵在紀繁公司大廳裡,要讓紀繁給八十八萬彩禮。


 


他被鬧得連公司也沒法去了,又想來找我,結果敲門,發現開門的是一個肌肉壯漢。


 


這房子,離婚之後我就聯系中介掛售,一直到最近才賣掉。


 


紀繁以為對方是我的新男友,爭吵了幾句,結果被新房主按在地上摩擦了一頓。


 


 


 


17


 


孩子沒了,紀繁又吵著要離婚,還天天念叨著後悔,雲珍也是真的崩潰了。


 


她實在沒轍,竟然聯系我小號訴苦。


 


「醫生,怎麼辦,我試管做的孩子沒保住,現在丈夫要和我離婚。」


 


我就慫恿她再想辦法懷上孩子。


 


「你丈夫既然把孩子看得那麼重要,那有了孩子,他肯定也也會重新對你有感情的。」


 


她發過來一個難為情的表情。


 


「他現在都不願意碰我,而且,我發現他……那方面好像不太行。」


 


我就給她建議,現在科技這麼發達,那方面不行其實可以用一些藥物輔助。


 


雲珍聽進去了。


 


她去黑機構買了一堆助興藥丸,偷偷碾碎加在紀繁的水杯裡。


 


紀繁有高血壓,雲珍下的藥量又重,一杯水喝下去,紀繁鼻血噴出來,兩眼一翻就暈S過去。


 


送到醫院,經過搶救,命是撿回來了,但人因為腦出血癱瘓了。


 


以後吃喝拉撒都需要人伺候。


 


雲珍氣得找我理論,我早就注銷賬號了。


 


她去報警,結果反被查出購買違禁藥物,我的聊天記錄裡,全都是正常的建議,是她自己走了歪路。


 


紀繁氣得發瘋,要S又S不了,拖著癱瘓的身體和大舌頭也要找律師把雲珍告上法庭。


 


一審,雲珍被判處兩年有期徒刑。


 


她不想坐牢,私底下找紀繁求諒解。


 


結果來的時候,撞見紀繁用新辦的號碼給我打電話。


 


他大著舌頭:「顧嵐,我好後悔,當初我就不該和你離婚。」


 


「我真的錯了,你能不能原諒我。」


 


我笑他:「家裡沒鏡子,尿總該有吧,看看自己現在的樣子,你連我腳指甲都配不上。」


 


雲珍一把奪過電話,笑得癲狂。


 


「顧嵐,我承認,你贏了。」


 


「不過我也沒輸,紀繁哥哥這輩子都是我的,就算是S,我也不會把他讓給你!」


 


癲婆,說的像誰稀罕。


 


我直接掛斷電話,拔出電話卡掰斷,扔進垃圾桶。


 


沒想到雲珍當天打開了家裡天然氣,然後一把火,和紀繁同歸於盡。


 


看到社會新聞的時候,我和鍾雪躺在沙灘上,曬著日光浴,喝著清甜的椰子水。


 


她嘆了口氣:「自作孽,不可活。」


 


我也嘆了口氣:「這S法,沒啥痛苦,有點太便宜他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