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保姆的女兒把我拽進泳池,兩個竹馬毫不猶豫遊向了她。


 


「央央不會遊泳,沒有我們,她會S的。」


 


他們以為是我推她,為了哄她,把我關進禁閉室。


 


我心如S灰,修改了志願,離他們遠遠的。


 


他們卻纏上了我:「除了我們,誰還有資格娶你?」


 


抱著我的瘋批大佬笑了:「再說錯一個字,我讓你們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01 


 


「知夏姐,你去S吧。」


 


下一秒,我被推進了遊泳池。


 


水洶湧而來。


 


灌進我的口鼻。


 


我在水面撲騰,大聲求救。


 


「梟也!白辭!救命!救我!」


 


很快。


 


兩道身影飛奔而來。


 


他們扔掉西裝外衣,

跳進泳池。


 


毫無猶豫,一起遊向了許央央的身旁。


 


我以為是幻覺。


 


可是瀕S感不會騙人。


 


我竟然真的被他們舍棄了。


 


我往下沉,閉上了眼。


 


醒來時,猛咳了一聲。


 


許央央身上披著梟也的白色西裝,靠在他們懷裡。


 


她的嘴唇發白,眼睛發紅。


 


「知夏姐,我知道你一直很討厭我,可你為什麼要推我?」


 


「我?推你?」


 


嗆水讓我很難受。


 


我嗓子發苦,不敢置信地一直咳嗽。


 


顧白辭冷著一張臉,說:「向知夏,你這次真的太過火了。」


 


梟也收起了笑,說:「如果你現在給央央道歉,我可以當做一切都沒發生過。」


 


我爬起來,夜風吹過,

我凍得打哆嗦。


 


「你們……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梟也把顧白辭的黑色西裝扔我身上。


 


「向知夏,我們是不是太慣著你了?」


 


顧白辭拽起我,慢悠悠道:「我的耐性有限,回答我,你知道錯了嗎?」


 


我突然想起那些年。


 


我被人汙蔑偷班費。


 


他倆默契站在我身後,說:「知夏,隻要你說沒有,我們就相信你。」


 


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一切就變了呢?


 


我的視線移到許央央臉上:「這裡有監控,你確定要說謊嗎?」


 


「夠了。」


 


顧白辭的臉上滿是失望:「我查了,監控是壞的,向知夏,你已經什麼都有了,為什麼還要欺負央央?」


 


我甩開他的手,

不解道:「我欺負她?她上學的錢都是我出的!」


 


「從現在開始,不需要了。」


 


梟也笑容裡滿是諷刺:「沒有你,我和顧白辭,也會護她周全。」


 


02


 


我被拖進了禁閉室。


 


我自小怕黑,有很嚴重的幽閉恐懼症。


 


鐵門在我眼前合並。


 


我拍著鐵門求饒:「求求你們!放我出去!」


 


「我知道錯了!對不起!放我出去!」


 


恍惚間,我又看到坐在月色下,上吊自S的媽媽。


 


她讓我幫她踢掉地上的椅子。


 


……


 


我不敢再回憶,隻求他們能放我出去。


 


可是不管我怎麼哀求,都沒人理我。


 


隻有我的小貓在門口一直哼唧,急得撓門。


 


我知道,它在擔心我。


 


我們一人一貓叫了一夜。


 


第二日,顧白辭打開了門。


 


「知夏,你知道錯了嗎?」


 


我看著他身後,梟也懷裡的許央央,一口氣沒喘過來,暈了過去。


 


「知夏!」


 


兩道焦急的身影朝我撲來。


 


許央央被梟也推了出去。


 


是我看錯了嗎?


 


一定,是我看錯了吧。


 


03


 


醒來時,我躺在客房裡。


 


梟也的表情有一絲不自然。


 


「央央說她害怕,不敢一個人睡,我們就讓她睡你房間了。」


 


我的房間,和他們的房間連在一起,中間的牆打通了,用屏風遮擋。


 


事到如今,他們會做出什麼樣的荒唐事,我都不驚訝了。


 


顧白辭眉頭隆起,惜字如金。


 


「說話。」


 


還要我說什麼呢?


 


許央央一副無辜的哭包樣:「知夏姐,對不起,要不是因為我,你也不會被關禁閉。」


 


我閉上了眼,說:「請你們出去。」


 


顧白辭照舊惜字如金:「向知夏,給央央道歉。」


 


「如果我說不呢?」


 


我睜開雙眼,質問他:「你是不是還要把我關進去?」


 


「是。」


 


他點頭,表情沒有一絲猶豫。


 


我又問一旁的梟也:「你也這麼想?」


 


梟也散漫一笑,右手搭在許央央的肩膀上,反問:「你覺得呢?」


 


事到如今,我已經很清醒了。


 


識時務者為俊傑。


 


我不想再回到那個禁閉室。


 


於是我看著許央央的雙眼,說:「對不起,我不該推你。」


 


「請問,這樣可以了嗎?」


 


梟也笑了,抬手想捏我的臉:「知夏,這才乖。」


 


我躲開了他的手,他一怔,右手落在空中,被許央央牽起。


 


「梟也,白辭,我們出去吧,不要打擾知夏姐休息了。」


 


顧白辭看著我,說:「知夏,不要怪我,我這也是為你好。」


 


「馬上要去新學校了,如果你還是這般任性,誰也護不住你一輩子。」


 


是嗎?


 


我記得特別清楚,媽媽去世的第二天,顧白辭和梟也一起衝進我家。


 


他們割破了手指,在樹下承諾。


 


「知夏,隻要有我們在,沒人敢欺負你。」


 


「對,知夏,我們會護你一輩子,直到S亡把我們分開。


 


「呸呸呸,S亡也不會把我們分開。」


 


我嚇得拿來創可貼,說:「你們快點貼上吧,好好的,為什麼要割手啊?」


 


「我看電視裡,發誓的時候都是這麼做的。」


 


「是啊知夏,你別哭,你要是不喜歡,我們以後就不這樣做了。」


 


……


 


看著他們二人,護著許央央離開的背影。


 


我隻感覺回憶裡的那些片段。


 


好像,已經是上輩子的事情了。


 


既然他們已經違背了誓言。


 


那我,也該試著丟掉過去了。


 


04


 


我收拾好行李,決定搬出這個家。


 


跟有說有笑回來的三個人,打了個照面。


 


「知夏,你要去哪兒?」


 


我看著他們,

說:「這個家已經沒有我的容身之處了,我要走了。」


 


「你在說什麼屁話?」


 


梟也搶走我的箱子。


 


顧白辭抓住我的手:「向知夏,你這次又想耍什麼欲擒故縱的把戲?」


 


「欲擒故縱?」


 


我笑了:「二位,我犯得著嗎?」


 


顧白辭和梟也皆是一愣。


 


沒錯,我犯不上。


 


一直以來,都是他們纏著我。


 


如今他們把偏愛收回,我也犯不上自討沒趣。


 


顧白辭SS抓住我的手:「向知夏,你的心裡,到底有沒有我們?」


 


梟也抓住我另一隻手:「你想走,除非踏過我們的屍體。」


 


我剛想說什麼,聽到許央央一聲尖叫。


 


他們兩個人立刻撒開我的手,跑向許央央身旁。


 


她捂住了手臂,

蹲在地上。


 


一隻橘黃色的影子向我竄來。


 


我把咪咪抱在懷裡。


 


許央央哭著說:「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你們也不會吵架……」


 


「先別說那些了,梟也,上樓拿藥。」


 


他們牽著許央央坐到沙發上。


 


眉眼低垂,給她抹藥。


 


我一直安撫懷裡的咪咪,說:「沒事的,別怕,有我在呢。」


 


梟也朝我伸出手:「知夏,把貓給我。」


 


「你想幹什麼?」


 


顧白辭也抬起眼:「知夏,聽話,把貓給她。」


 


我抱緊了咪咪,說:「不可能。」


 


梟也要過來就想搶。


 


咪咪嚇得哈氣,一隻往我懷裡鑽。


 


梟也惱了:「一個畜生而已,也配跟央央相提並論嗎?


 


畜生?


 


咪咪是我們一起救助的流浪貓。


 


它膽子小,不信任人類。


 


為了救它,梟也彈鋼琴的手被撓傷好幾次,卻仍舊不肯放棄。


 


顧白辭對貓毛過敏,我提議找個領養人,可他隻是拍了拍我的腦袋。


 


「知夏,隻要是你喜歡的,要我付出性命,都無所謂。」


 


可是現在,為了一個許央央。


 


他們竟然想SS我們的貓?


 


實在是太荒唐了。


 


我不知道許央央到底給他們灌了什麼迷魂湯。


 


可我絕對不允許咪咪受到傷害。


 


我抱起咪咪想跑,可它太害怕了,驚叫一聲,掙脫我的懷抱。


 


「咪咪!不要!」


 


梟也逮住了它。


 


「梟也,我求你!不要傷害我們的貓……啊!


 


我話還沒說完,就看到梟也揚起手臂,把咪咪摔在地上。


 


小貓發出一聲悽慘的叫聲,跑進桌角裡,梟也還不肯放過她。


 


又踹又踢。


 


我聽到咪咪求饒的叫聲。


 


我跑過去,又掐又拽,試圖攔住梟也。


 


但我的力氣太小了,根本不足以跟一個暴怒的成年男性抗衡。


 


我被他推在地上,頭磕出了血。


 


咪咪在角落裡瑟瑟發抖,身體弓起,沒多久,就失去了呼吸。


 


梟也回過頭,喘勻了呼吸,笑著起來拉我:「知夏……」


 


「你不要碰我!」


 


我縮成一團,生怕他碰到我。


 


他眉頭皺起,說:「為了一個畜生,你確定要這麼對我?」


 


「畜生?梟也,

咪咪是我們的家人!」


 


「你!」梟也求助的目光投向顧白辭。


 


他站起來,朝我走來,伸出了手。


 


「S了就S了,知夏,我再給你買一隻貓。」


 


「不必。」


 


我擦掉眼角的淚水,爬起來,去抱咪咪的屍體。


 


它渾身炸毛,S不瞑目。


 


我突然想起撿到它的那一天。


 


它明明怕得要S,卻還在我柔聲喚它的時候。


 


小心翼翼,朝我一步步,很慢很慢地走過來。


 


那時的它很瘦,髒兮兮的。


 


可它一直在我腳邊打轉,蹭我。


 


似乎是在告訴我。


 


你看啊,我這麼乖,求求你了,心軟的神,把我帶回家吧。


 


對不起。


 


咪咪。


 


我不該帶你回來。


 


如果我不多管闲事,或許你現在,還會活得好好的。


 


05


 


我從來沒想過。


 


咪咪會S在我們的手裡,還是一場殘忍的虐S。


 


我抱著咪咪一直哭,一直哭。


 


隻恨自己沒有早點清醒,沒有早點遠離他們。


 


我在院裡挖了一個坑,把咪咪埋了。


 


還把它喜歡的玩具和小魚幹都一起埋了進去。


 


我哭得頭腦發暈,眼眶紅腫。


 


轉過頭,看到顧白辭牽著一隻大狼狗,站在我身後。


 


「你想做什麼?」


 


我嚇了一跳,跌坐在地上。


 


他解開狼狗的繩索,淡淡對我說。


 


「向知夏,一報還一報,才算公平。」


 


狼狗撲向我的瞬間。


 


我下意識伸手去擋,

手臂立刻血肉模糊。


 


「知夏姐!」


 


許央央擋在我身前。


 


顧白辭立刻牽住了狼狗。


 


但它的齒尖還是劃破了許央央的手指。


 


「央央!」


 


二人撲了上來。


 


梟也踹飛了狼狗。


 


它全然沒了方才的囂張。


 


委屈的哼哼,似是有一絲不解。


 


「梟也,白辭,你們不要傷害知夏姐。」


 


顧白辭眼底慌亂,抓起許央央還在流血的右手。


 


「我帶你去醫院。」


 


梟也直接把人抱起,說:「傻丫頭,都受傷了,你還管她做什麼?」


 


他們護著許央央離開的時候。


 


我分明看到她轉過頭,朝我露出了挑釁的微笑。


 


你看。


 


她隻是劃破一根手指,

他們都會這樣驚慌失措。


 


而我一整條胳膊都被咬爛了,他們卻冷眼旁觀,若無其事。


 


從什麼時候開始。


 


我就隻能,追隨他們三人的背影了呢?


 


明明一開始,還不是那樣的。


 


許央央是我資助的貧困生。


 


一開始,梟也二人很討厭她。


 


覺得是她霸佔了我的時間,奪去了我的注意力。


 


梟也下巴靠在我肩上,說:「知夏,你現在的心裡,是不是隻有那個許央央了?」


 


「胡說。」


 


我解釋:「央央一個女生,之前吃了這麼多苦,我隻是想讓她的日子,能好過一點,你們明白嗎?」


 


「那就給她點錢,隨便打發一下唄,幹什麼要讓她住在家裡。」


 


我跟梟也說不通。


 


問一旁沉默的顧白辭。


 


「你也這麼想嗎?」


 


顧白辭面無表情,回答:「我不想讓任何人,插入我們之間,與我二人搶奪你的時間和精力。」


 


盤子摔碎在地上。


 


我轉過頭,才發現許央央眼睛通紅,站在身後,不知道聽了多久。


 


「央央!」


 


我起身想去找她,她跑了。


 


我想追,被梟也攔住。


 


「她想跑就跑。關你什麼事?」


 


「她不會跑遠的。」


 


顧白辭削下一塊蘋果,塞進我嘴裡。


 


「除了這裡,她還能去哪兒?」


 


那次離家出走,並沒有持續多久。


 


許央央夜裡回來了,還帶回來一堆吃的。


 


「知夏姐,我知道,是我給你們添麻煩了,我以後一定乖乖的,不惹事,求求你們,

不要丟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