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夜裡,我從圖書館借書回來。


 


被祁妄攔住了。


 


「那你現在,喜歡什麼類型?」


 


我抬起手,才看到他亮給我的手機屏幕。


 


我的逆天言論,被隔壁班的同學聽到之後,掛到了表白牆,捅到了正主面前。


 


祁妄笑了下,說:「緊張什麼?」


 


「不是不喜歡我嗎?那你怎麼臉紅了?」


 


我沒回答這個問題。


 


而是直接跑了。


 


經過梟也和顧白辭的事情之後,我不想再和任何男人產生瓜葛。


 


剛進宿舍,就被舍友攔住了。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知夏,你到底跟顧白辭,是什麼關系?」


 


顧白辭?


 


不是祁妄嗎?


 


舍友把手機扔給我。


 


才發現顧白辭發了一條微博。


 


「尋人啟事,照片如圖,如有線索歡迎提供,賞金不設限。」


 


「知夏,快說,你跟大佬到底有什麼關系!」


 


看著她們躍躍欲試的雙眼。


 


我嘆了一口氣,掀開右手的衣袖。


 


手臂上疤痕密布,異常可怖。


 


「你們不是問過我,我手臂上的傷疤,到底是怎麼弄的嗎?」


 


「就是他。」


 


我指著手機屏幕上的顧白辭。


 


「就是他,毀掉了我的一生。」


 


我磕磕絆絆,忍不住哽咽好幾次。


 


才把我們之間的事情說清楚。


 


舍友也紅了眼眶,抱住我的肩膀。


 


「知夏,你別怕,以後我們保護你。」


 


「是啊,知夏,你別泄氣,說不定你的手沒什麼事呢。」


 


「你放心,

隻要有我在,我絕對不會讓那個顧碰你一根手指頭。」


 


「我也是!」


 


「我也是!」


 


……


 


我被她們簇擁到中央。


 


淚水也被她們擦幹淨。


 


那一夜,我們聊了很久。


 


我才知道,原來每個人的身上,都有不為人知的往事。


 


我們交換了心事,第一次覺得心貼心。


 


09


 


京城。


 


找不到向知夏的顧白辭和梟也,徹底慌了神。


 


顧白辭第一次心裡沒底,但也隻能這樣安慰自己,向知夏一向重情,就算要走,也不會是不辭而別。


 


兩人懷著最後的希望,來到向知夏的醫院,其實答案顯而易見。


 


他們把醫院翻了個底朝天。


 


還是沒有找到向知夏的身影。

「向知夏呢?」


 


「誰?」


 


「就是那個被狗咬的,一直在這裡的女生?」


 


「不知道啊,她不是早就出院了?」


 


護士也不明白。


 


怎麼一直沒人來看的女生,突然會蹦出來兩個一看就非富即貴的帥哥,瘋了一樣,尋找她的去處。


 


「你們監控呢,給我查!」


 


監控往回倒了好幾天。


 


才捕捉到向知夏夜裡,趁沒人注意,偷跑出去的畫面。


 


梟也急了。


 


勒住保安的脖子,罵道:「她跑出去你們怎麼不去找?萬一她出事了怎麼辦?你們擔待得起嗎?」


 


一旁護士怕出事,阻止道:「你冷靜一點,冷靜一點……」


 


「冷靜個屁!」


 


梟也把人踹飛,指著護士說:「如果找不到她,

我讓你們全醫院陪葬!」


 


「梟也,白辭,你們在找誰啊?」


 


許央央站在門口,有一些無措。


 


今天是復查的日子。


 


可是他們沒人帶她來醫院。


 


上學的開學典禮之後,他們站在門口,瘋了一般尋找向知夏。


 


找了一遍又一遍。


 


還是沒看到熟悉的人臉。


 


梟也第一個忍不住,拿起手機,瘋狂給向知夏打電話。


 


「您好,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


 


「空號?」


 


梟也不信邪,又打了過去。


 


還是空號。


 


一向冷靜的顧白辭也慌了神。


 


「怎麼樣,聯系到了嗎?」


 


「沒有!」


 


梟也暴怒道:「如果知夏出了什麼事,

顧白辭,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顧白辭拿出手機,給向知夏發消息。


 


「你在哪兒?」


 


消息發出去,顯示紅色感嘆號。


 


他被拉黑了。


 


他跑去找許央央:「手機給我。」


 


「啊?」


 


「手機。」


 


許央央慌S了。


 


手機被顧白辭奪走。


 


他懷著最後一絲僥幸。


 


萬一,知夏沒拉黑她呢?


 


萬一呢?


 


沒有萬一。


 


也是紅色感嘆號。


 


顧白辭定睛一看,才發現很不對勁,許央央發出的最後一條消息是。


 


「向知夏,你怎麼不去S?」


 


「你讓她去S?」


 


「不是的,白辭,你聽我解釋。」


 


顧白辭向上滑了滑。


 


很快就看完了許央央的全部挑釁。


 


奇怪。


 


這明明是他出的主意。


 


可是為什麼看到這些話,他的心底隻有心疼呢?


 


那個他倆從小哄到大,捧在手裡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的小妹妹。


 


憑什麼。


 


要被許央央這個賤貨,這樣侮辱?


 


顧白辭摔了手機。


 


抬起手,掐住許央央的脖子。


 


他用了十成勁。


 


足夠把人掐S。


 


「誰讓你給她發這些消息的?」


 


「許央央,你配嗎?」


 


是校長上前,分開的二人。


 


他根本顧不上喘不過氣來,暈過去的許央央。


 


拍了一下梟也的肩膀。


 


「走!去醫院!」


 


半夢半醒。


 


許央央還以為,他們是送她去醫院。


 


可看到他們拋下她,義無反顧的背影。


 


許央央心裡很清楚。


 


她一切的努力。全完了。


 


氣血攻心,她暈了過去。


 


醒來時,就看到自己躺在醫院裡,孤零零一人,隻有輔導員陪著她。


 


「央央,你去哪兒?」


 


她毫不猶豫拔了針頭。


 


走出去,就看到了在這裡發瘋的二人。


 


可是他們,好像聽不到他說話一樣,臉上的神色,是從未見過的焦急,還有恐懼。


 


「怎麼辦,顧白辭,知夏不見了,她現在在哪裡?她會不會做什麼傻事?她會不會被人綁架了?」


 


「冷靜,冷靜,冷靜。」


 


顧白辭像個無頭蒼蠅一樣,隻會碎碎念,停了片刻,他拍了一下腦門:「我想到了!


 


「什麼?」


 


「梟也!我想到找知夏的辦法了!」


 


11


 


許央央衝了上去。


 


「你們要找誰?梟也,白辭,我好害怕,你們可以陪陪我嗎?」


 


她又一次裝可憐。


 


可是一向在乎她的兩個男人。


 


這一次,竟然對她視而不見。


 


她走上前,想去拽梟也的手腕。


 


梟也嚇了一跳,下意識推開她:「你想做什麼?」


 


「梟也,你怎麼了,我是央央啊。」


 


「我管你是誰?知夏出了什麼事,我不會放過你們任何人。」


 


一種失去的恐慌布滿梟也全身。


 


他怎麼能鬼迷心竅。


 


去聽顧白辭的餿主意。


 


那可是知夏啊,是他守護長大的女孩,

他怎麼能讓她受委屈。


 


許央央見梟也不理他。


 


隻能把希望寄託在顧白辭身上。


 


可他現在也失去了冷靜。


 


揮開她的手,言簡意赅:「滾。」


 


說完,就不再理她。


 


而是一直低頭擺弄手機。


 


好像在發什麼尋人啟事。


 


不行。


 


絕對不能讓他們找到向知夏。


 


現在不是正好嗎?


 


如果她回來了,屬於許央央的一切,又會被奪走了。


 


她大著膽子,去奪顧白辭的手機,說:「白辭,你看看我,我是央央啊……」


 


「我說你這女人,跟你說人話,你聽不懂是不是?」


 


顧白辭一揮手。


 


一群站在門口的黑衣人,衝了上來,

SS揪住許央央的手腕。


 


「隨便你們怎麼玩,隻要別再讓她來煩我倆,就行了。」


 


等一下。


 


她這是,被放棄了嗎?


 


她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拖走了。


 


「梟也!白辭!救救我!救救我!」


 


她的吶喊聲在走廊裡回響。


 


卻沒人理她。


 


許央央心念一動,大喊:「我知道!」


 


「我知道向知夏在哪兒!」


 


「放開她。」


 


顧白辭走過來,目色有一絲懷疑。


 


「你當真知道?」


 


「是。」


 


許央央點頭,她那天在家門口的信箱裡,看到一封醫科大的快遞。


 


當時,她還不太好確定。


 


現在想來,應該就是錄取通知書了吧。


 


梟也很生氣,

說:「你早就知道知夏要走,為什麼不告訴我們?」


 


「我…我…」


 


「罷了,不必和她計較,把她拖下去吧。」


 


什麼?


 


我都告訴他們向知夏在哪裡了。


 


他們為什麼還要這樣對我?


 


顧白辭解答了我的困惑:「是誰說的,你告訴我們,我們就會饒了你。」


 


「是啊。」


 


梟也也邪魅一笑:「知夏不喜歡你,所以就請你,安心去S吧。」


 


12


 


梟也和顧白辭找上來的時候。


 


我正蹲在地上,喂草叢裡的流浪貓。


 


「知夏!」


 


那一剎那,我還以為自己幻聽了。


 


抬起頭,才發現真的是他們。


 


好久不見。


 


二人滄桑了許多。


 


梟也一向不羈的神色,這會兒小心翼翼看著我,生怕我不理他。


 


顧白辭一向運籌帷幄的臉上,也布滿了不自信。


 


「知夏。」


 


我腳步並未停留,裝作不認識二人,轉身就走。


 


梟也追上了我,想拉我,被我躲開。


 


我被顧白辭拽住了。


 


「跟我們回去。」


 


他似乎並不想和我商量。


 


抓著我,就想走。


 


「放開我。」


 


我說不聽,隻能去踹他。


 


顧白辭松開手,不可置信地看著我:「知夏,你踹我?」


 


「怎麼,不行嗎?」


 


「知夏,我知道你還在賭氣,如果你現在就跟我回去,我們可以當做……」


 


「當做一切都沒發生過?


 


我打斷二人,冷笑:「抱歉,二位,我做不到這麼大方呢。」


 


「什麼?」


 


我拉開了衣袖,手臂上恐怖的疤痕,讓他們二人怔住了。


 


「知夏,你別怕,我會給你找最好的祛疤醫生……」


 


「你以為我在乎的是留疤?」


 


我覺得太可笑了。


 


難道我們一起長大的二十年。


 


都是假的嗎?


 


「梟也,顧白辭,你們走吧,不然我真的會害怕,我會忍不住,S了你們。」


 


梟也深情望著我,眼尾通紅。


 


「知夏,如果能S在你手裡,我這輩子都值了。」


 


「但我覺得不值。」


 


我看著他,目光冰冷。


 


「你們,還不值得我付出性命。」


 


我想走,

顧白辭又想故技重施。


 


「哎,幹嘛呢,欺負小姑娘呢?」


 


一道吊兒郎當的嗓音在風中掠過。


 


我轉頭,看到祁妄一人站在小路盡頭。


 


「別多事。」


 


顧白辭根本不把他放在眼裡。


 


「顧老弟,連你老子都不敢這麼和我說話,你確定要和我搶人嗎?」


 


祁妄慢悠悠走過來。


 


我才發現,顧白辭的目色變了。


 


連梟也,也變得警惕。


 


「祁妄?你怎麼會在這裡?你和知夏……」


 


肩膀一沉。


 


祁妄的手腕搭我身上:「她,我的人,懂?」


 


12


 


「知夏,你們在一起了?不,不可能,除了我倆,誰還有資格娶你?」


 


「知夏,

你冷靜一點,跟我們回去。」


 


我甩開他們的手。


 


「祁妄,你的好意我心領了,我隻屬於我自己,不屬於任何人。」


 


「知夏。」


 


「至於你們——」


 


我頭都沒回,實在是厭惡至極。


 


「看到你們的臉,我就想吐。」


 


第二天,兩個玩偶開始每天跟著我,是我最喜歡的卡通人物。


 


我知道。


 


內膽是梟也和顧白辭。


 


他們就藏在玩偶服裡,每天跟著我。


 


早上給我送早飯。


 


中午護送我回宿舍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