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夫君,你欠了我五年的新婚之夜,難道今晚還要離開嗎?」


他隻是定定地看著我。


 


「將軍,李夫人肚子疼得受不了了,求你快去看看她吧。」


 


「將軍!」


 


周鳴之抽出雙腿,站起身隻是冷冷說了一句:


 


「我改日再來陪你。」


 


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5


 


「嘶。」


 


「郡主忍一忍,這瘀青要揉開,才好得快。」


 


「好不好得快我不知道,但是你家郡主要被疼S了。」


 


「將軍也太過分了,把郡主推到了腳踏上。」


 


「是我給他臉了。」


 


「郡主!」


 


「小春,你總是勸我行事莫要太放肆,同將軍要夫妻和睦。可你也看到了,將軍心思完全偏到了溝溝裡,還是早早對他S心的好。


 


難得,小春看著我腰上的瘀青,說不出勸我的話來。


 


我長籲短嘆一番,卻聽到窗子處有什麼動靜。


 


小春打開窗瞧了瞧,又猛地關上。


 


「怎麼了小春?」


 


「郡主,沒事,不知道哪兒跑來一隻野貓,把他趕走就是了。」


 


窗外順勢傳來「喵~喵~喵」的聲音。


 


心中的煩悶似乎一掃而光,我示意小春把窗戶打開。


 


「郡主,這不合規矩!」


 


小春慢慢向窗邊挪,又回頭看了我一眼,似乎等著我改變主意。


 


我隻是含笑看著她。


 


無奈,她打開了窗子。


 


一個少年跳了進來,我困惑地望著他:


 


「我不是給你留門了嗎,為啥非得走窗?」


 


「不然怎麼能體現,

我是來和嫂嫂偷情的?」


 


周鳴謙講話流裡流氣,可恨我正在塗藥不方便起身踹他。


 


小春恨鐵不成鋼,想要把小公子趕出去,卻又不敢在我心情不好時觸霉頭。


 


手裡的藥膏也被周鳴謙一把奪過。


 


「郡主的瘀青,得揉開了才行。你力氣太小,這裡就交給我吧。」


 


小春憤恨地跺跺腳,眼不見心不煩地出去了。


 


「大哥真是不懂憐香惜玉,你看這雪白的肌膚紅了一片。」


 


「你大哥憐惜的另有其人。」


 


「郡主什麼時候才和我大哥和離啊?」


 


「等著吧。」


 


周鳴謙幫我整理好衣服,還不忘捏一把我腰上的軟肉,我翻身坐起,一腳踹開想要爬床的少年。


 


「冬天已經過去了,本郡主不需要暖床了。」


 


周鳴謙坐在地上,

不敢置信地看著我:


 


「郡主真是用完就扔啊。」


 


「對,你退下吧。」


 


「郡主認真的?」


 


我緩緩點頭,少年隻能像吃不到肉骨頭的狗一樣,耷拉著腦袋離開。


 


將軍回來了,我也要幹我的正事了。


 


我在將軍府可不是白待的,吭哧吭哧挖了五年地道。


 


我敢說,就算是粗使丫鬟晚上說了什麼夢話,我都一清二楚。


 


6


 


待少年走後,我順著密道來到一個小院子,十個暗衛列隊等候。


 


「郡主。」為首的隊長臨風朝我行禮。


 


我頷首示意他起來:「皇伯伯有什麼最新指示嗎?」


 


「回郡主,皇上讓您盯緊將軍府,注意自身安全。」


 


大婚前夕,沒等來母親給我傳授閨中秘事,卻等到了皇上夜訪。


 


他說,你雖為義女,卻在皇宮中如公主般長大,伯伯希望你能盯緊將軍府。


 


我回憶起周鳴之手握十萬大軍,邊關地區的百姓隻知周家軍英勇善戰,打跑敵人,護他們家園,更是給他立了生祠。


 


我眼中泛光,躍躍欲試:


 


「皇伯伯,他是有問題嗎?」


 


「不不不,你就先盯著他,以防以後有問題。」


 


我猛點頭,懂了懂了,飛鳥盡,良弓藏;狡兔S,走狗烹。民間隻知周家不知皇家,待匈奴打跑,周家也該被清算了。


 


可惜大婚當日,匈奴來犯,將軍遠赴邊疆,我的一腔熱血沒了發泄的餘地。


 


我信奉,有異心必然能從蛛絲馬跡當中查出痕跡。


 


闲來無事便在將軍府下挖滿地道,他歸來之日,便是我大展身手之時。


 


「臨風,

你去查查李文英,邊關風沙肆虐,怎會有她那樣如水的女人。」


 


「是,郡主。」


 


7


 


我身著吉服,在門口等了將軍半個時辰,才看到將軍挽著李文英緩緩走出來。


 


「夫君,皇宴要遲到了。」


 


「姐姐,都怪我,是我肚子突然不適,耽誤了你們的行程。」


 


「無妨,你和孩子最重要,皇上是給我慶功。不會怪罪的。」將軍安慰道。


 


李文英摟緊將軍嬌笑著,卻又得意地挑眉望著我。


 


「你先乖乖在府中等我,下次,你就可以和我一同進宮了。」


 


周鳴之拂過她額前的碎發,又緊了緊她身上的披風。


 


我懶得看兩人在門口難舍難分,先一步進了馬車裡。


 


半晌,將軍掀簾,坐到了我的對面,沉聲說,出發吧。


 


我們兩人相對無言,

周鳴之卻又開口:


 


「郡主,我會請求皇上允許我娶平妻,還希望郡主美言幾句。」


 


你娶,你娶。


 


本來還想著若是把本郡主伺候得好,待周家清算之日,挑斷手筋毒啞了留在身邊當個男寵。如今看來,若是本郡主不把你賣進清風樓就算我輸。


 


我微微點頭,求唄,拿著軍功威脅皇上,我皇家也不是吃素的,能讓你兜著走?


 


欲使其滅亡,必先使其瘋狂。


 


若是皇伯伯同意了,我該慶祝我終於可以拐著小公子回娘家了。


 


8


 


「周將軍驍勇善戰,生擒了匈奴首領,打散三十六部落聯盟。想我大黎朝,再無匈奴進犯之憂啊。鳴之,朕敬你一杯。」


 


「謝陛下,男兒自當拿起長槍,護我黎國疆土。」


 


周鳴之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鳴之,你立下如此大功,職位已升無可升,僅賞賜金銀珠寶又有些單薄,朕真是不知道該獎你什麼可好。」


 


「陛下。」


 


周鳴之撩起衣袍,跪下。


 


「臣有一事相求。」


 


「哦,何事?」


 


「臣從邊關帶回一個女子,想娶為平妻,望陛下恩準。」


 


在場的大臣們紛紛竊竊私語。


 


「早就聽說周將軍藏了一個美人兒,極盡寵愛。」


 


「郡主這下可慘了,守了五年活寡被旁人截了胡。」


 


「又不是親的,陛下又怎會為了她拂了大功臣的面子。」


 


「寶珠,你怎麼看?」


 


皇上將話頭拋給我,我怎麼看,自然是他愛娶誰娶誰,反正我要跑路了。


 


「那先納為側室吧,待平安生下孩子,

朕便允了平妻之事,另賜黃金白兩。」


 


「謝陛下。」周鳴之真心實意地給皇帝磕了三個頭。


 


「朕有些乏了,眾愛卿隨意。」說罷,皇上便離開了。


 


我推託前去更衣,避過了臣婦們八卦的眼神。


 


「皇伯伯。」


 


我跟著皇上來到養心殿。


 


「寶珠,今晚的事,可不是你的性格。我記得你小時候被朝陽公主搶了一枝花,都在朕這養心殿的地板上撒潑打滾不肯起來呢,怎麼輕易允了自己的夫君娶平妻?」


 


「皇伯伯,這不是我看著你馬上就要對將軍府下手了嗎。反正我都是要和離的,管他作甚?」


 


「誰說,我要對將軍府下手了?」


 


「民間盛傳,天下沒有他周家軍打不下的敵人,沒有周家軍不敢踏足的土地,偏生百姓還一臉叫好。


 


「再說,

周鳴之毫不避諱地打臉皇家賜婚,還用軍功威脅,您都答應了。我印象中的皇伯伯可不是柔順的小貓咪。」


 


「哈哈哈哈寶珠卻也敏銳。」


 


「再說,黃金白兩,不要以為我不知道,我爹一天的納稅額遠超這個數。嘻嘻,伯伯這不是暗地裡給我出氣嗎。」


 


「寶珠啊,我隻是讓你去將軍府盯著周鳴之,你可不要輕舉妄動啊。」皇上一臉意味深長地對我說。


 


「寶珠明白。」


 


9


 


「郡主。」


 


暗衛傳來消息,有重大突破,我匆匆換了衣裙,通過密道來到小院。


 


「李文英並沒有懷孕。」


 


雖然有了身孕更好進門,但是以將軍對她的寵愛,哪怕沒有孩子,一樣也會為她爭取平妻,又為何多此一舉?


 


更何況,府醫已在將軍府多年,

豈是她一個無依無靠的農家貧女所能收買的?


 


「她背後是誰?」


 


「三皇子。」


 


皇帝已經六十多歲了,立了太子也三十多年了。


 


太子哥哥還沒急,三皇子倒是等不了了。


 


他想要將周鳴之拉到自己陣營中。


 


周鳴之手握十萬大軍,雖說他支持誰,誰就是下一任皇帝這話有些誇張了。


 


但是能得到這樣一個年輕又能打仗的將軍,手中也算掌握了最大的籌碼。


 


「周鳴之那邊?」


 


「他和三皇子的密信越來越多了,每次都是讀後燒掉,屬下沒有拿到。」


 


「務必緊盯著他們,一有異動,及時稟報。」


 


「是!」


 


10


 


周鳴之回不回來,好像我的生活並沒有什麼變化。


 


唯一有變化的就是我養的那條松獅犬口糧變差了。


 


沒錯,將軍府的一日三餐全進了松獅犬口中。


 


我是黎朝最大的皇商之女,我父親和微服出訪的皇帝結識,兩人相談盡歡引為知己。


 


更是因為我和皇上唯一的公主同齡,於是我被皇帝收為義女,在皇宮長大。


 


父親生怕我在吃人的皇宮受了委屈,金銀珠寶、絲綢華翠源源不斷地獻給皇上皇後。


 


金錢開路,我過得比正牌公主還公主。


 


自幼被御廚精湛廚藝養的我,怎麼看得上將軍府的餐食。尤其是近日,吃食都是別人挑剩了才給我這不受寵的夫人送來的。


 


我早就在自己的院子裡建了小廚房,從皇宮薅了我最愛的一個廚子來給我做飯。


 


誰稀罕一個破破爛爛的將軍府呢。


 


我在湖心亭吹著湖風,賞府中的荷花。


 


將軍回來已經三個多月了,

除了第一天想要彌補新婚之夜,卻被匆匆叫走之後,便再也沒有踏進過我的院子。


 


他長得不堪,又不如小公子乖巧聽話,我也懶得搭理他。


 


隻是,李文英這肚子,馬上就該顯懷了,她與將軍日日相處,接下來要怎麼瞞呢?


 


「姐姐。」


 


我轉身,看見李夫人緩緩走來。


 


「在大漠,可看不到這接天碧葉。」


 


我心中暗暗警惕,她今天過來,肯定不能是來和我一起賞景的。


 


看我離著她三米遠,絲毫沒有搭理她的意思。


 


李文英揮退身邊的丫鬟,說:


 


「我和姐姐說說私房話,你們先下去吧。」


 


我看了眼我的身側,很好。


 


小春擔心風大給我回去拿披風去了,小夏給我去搬躺椅了。


 


暗衛不能在人前出現,

畢竟我隻是個普通的郡主。


 


這裡隻剩下我自己。


 


對於李文英來說,是個多麼得天獨厚的機會。


 


我看見她向我走來,我一步一步後退,她把我逼進了角落裡。


 


李文英側過身。


 


左方被她自己的背影擋住,右方是我,前方是荷池。


 


我想逃跑,但是被她另一隻手SS拽住。


 


我隻覺得胳膊上一股大力傳來,她整個人又狠狠砸在我身上。


 


我站立不穩,和李文英一頭栽進了荷花池中。


 


「啊!姐姐,你為何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