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竟然是祁疏!


早上還說教我怎麼懲罰他。


 


他這麼熟練,難道是因為經常懲罰別人嗎?


 


他明明是我的奴隸!怎麼可以當別人的 ……


 


我給他發消息他沒回,是不是在懲罰芙芙。


 


我再也不要這個奴隸了!


 


我從車後站起身,憤怒指責他們。


 


「光天化日你們在幹嘛!


 


「我以後不是你的主人了!我沒有你這種奴隸!」


 


「祁疏」沒被我嚇到,反倒芙芙連忙整理衣服想躲,卻被男人牢牢抱著。


 


他一邊玩芙芙的尾巴,一邊眯起眼睛打量我。


 


「北栀?」


 


他現在都不喊我主人了!


 


我更生氣了。


 


對面的男人滿不在乎輕點智腦:「你那丟了的寶貝在我這,

趕緊過來把人帶走,吵S了。」


 


他指尖圈住芙芙的尾巴:「嘖,她說她是你的主人,哥你怎麼在外面給人當狗吶?」


 


對面不知道說了什麼。


 


他嗤笑掛斷。


 


隨後他對我勾了勾唇打招呼:「第一次見面,我是秦妄。


 


「這是我的地盤,沒有我的允許信號傳不出去。外面也有人把守,嫂子怎麼進來的?」


 


我皺眉:「誰是你嫂子!」


 


他慢悠悠道:「遲早是,不差這一會兒。」


 


這個人不是祁疏。


 


我沒好氣道:「你問問芙芙,她把我綁架了!」


 


他輕拽芙芙的尾巴,對我微笑:「嫂子放心,我哥馬上就來。給你造成不便真是抱歉,我先回去了,我會替你好好懲罰芙芙。」


 


芙芙跟個鹌鹑似的被他抱上樓。


 


我眼尖,

看見她臉紅得滴血。


 


哼,誰讓她綁架我,要被懲罰了吧!


 


希望這個叫秦妄的人可以狠狠懲罰她!


 


叫她綁架我!


 


8


 


秦妄說祁疏很快會來接我。


 


果不其然五分鍾沒到,他出現在地下停車場。


 


我被他緊緊抱住。


 


「栀栀……」他埋在我肩頭,「對不起。」


 


我恍然大悟:「是你讓芙芙綁架的我!」


 


他詫異:「什麼?」


 


不是嗎?


 


「那你對不起我什麼?」


 


我還以為是他綁架的我呢。


 


他撥開我的碎發,在我額頭印下一個吻。


 


「我沒保護好你。」他與我十指相扣,「我說過以後不會再讓你哭讓你受傷。」


 


我歪頭:「你什麼時候說過?


 


他怎麼整天胡說八道啊。


 


還有,雖然我沒有受傷。


 


但是……


 


「明明就是你讓我哭得最多!」


 


他老是把我弄哭。


 


哎?


 


為什麼他沒把我關起來,我關他,哭的也是我啊?


 


祁疏含住我的唇。


 


我越想越生氣,嚴詞拒絕。


 


他把我掰回來,低聲哄我。


 


「這次不讓栀栀哭,栀栀聽話,張嘴。」


 


我才不會被他騙呢。


 


我惡狠狠地瞪他:「不要,你說話不算話!」


 


他輕撫我的臉頰:「那我做錯了事,栀栀主人是不是該懲罰我?」


 


「不是晚上再懲罰嗎?」


 


沙啞的嗓音如同羽毛掠過心髒,他扣住我的後腦勺:「現在教你。


 


9


 


他青筋暴起額角滴汗,看著很痛苦。


 


我的懲罰大獲成功!


 


唯一不好的是,我也好難受。


 


他握著我的腰喘息:「栀栀主人好會懲罰。」


 


那可不,我可是天才!


 


我撐起身子打算離開。


 


他卻禁錮住我:「別走……」


 


我推拒幾下,他跟堵山似的岿然不動。


 


「栀栀乖,繼續。」


 


「對不起食言了,又讓我們栀栀哭了。」


 


我聽他用愈發溫柔的聲音安撫我。


 


「不哭不哭,就疼這一下。」


 


我淚眼蒙眬:「不許喊我栀栀,尊卑有序知不知道!」


 


他輕拍我的後背:「好,大小姐。」


 


10


 


我忽然想起來書裡的描寫。


 


我被他關在籠子裡,夜夜被他折磨,每每一折磨就哭。


 


他總是一邊哄我一邊用力折磨我。


 


起先我看不懂這段文字是什麼意思。


 


還以為他是變態呢,又揍我又哄我。


 


現在我完全懂了!


 


原來他把我關起來不是為了把我當沙包揍,而是這樣……


 


我早該知道他不靠譜,他隻會這樣懲罰人,教我的懲罰手段也是這樣。


 


簡直是傷敵八百自損一千!


 


我咬唇起床。


 


剛下床雙腿一軟。


 


他正巧從浴室出來,攬住我沒讓我摔。


 


他單手抱起我,又捏了捏我的臉:「醒了怎麼不喊我?」


 


我憤怒了:「要你管!你被解僱了!」


 


這哪裡是傷敵八百自損一千,

這明明是自己受損獎勵敵方。


 


我再笨也反應過來問題了!


 


我懲罰了他整整一晚,他竟然神清氣爽!


 


他滿眼餍足:「生氣了?」


 


我冷哼:「我要把你趕出去!不許住我家了!」


 


他抱起我洗漱:「先起床吃飯,吃完飯再說。」


 


也是哦。


 


我在他懷裡換了個姿勢。


 


擠牙膏,刷牙。


 


我被他伺候得忘了想說的事。


 


早餐他舀起一勺南瓜粥喂我,我舔了舔勺子示意他多盛點。


 


他眼眸幽深不知道在想什麼。


 


我又推了推他:「快點呀我還要吃。」


 


他一點也沒有做奴隸的意識,總是要我催了才幹活。


 


祁疏垂眸又舀了一勺。


 


我張嘴:「啊~」


 


誰知道他當著我的面把南瓜粥喂進自己嘴裡。


 


我:!!!


 


我剛想質問,他低下頭。


 


啊……


 


他抹去我嘴角的殘渣:「好吃嗎?」


 


唔,好像比直接吃更甜。


 


我乖乖點頭,又覺得不對,趕緊搖頭。


 


「不好吃!一點也不好吃!」


 


祁疏將我胸前的長發攏到肩後,他溫溫柔柔的嗓音遊蕩在我耳側。


 


「誰教的栀栀撒謊?


 


「撒謊的主人要被奴隸懲罰。」


 


?!


 


奴隸爬到主人頭上!


 


這簡直是倒反天罡!


 


我揪緊他脖子上的鎖骨鏈,銀制牌子上镌刻的「北栀」二字印在我的掌心。


 


他虔誠吻過掌心的烙印,一字一句道:「北栀,我愛你。」


 


11


 


他愛我就可以不聽我的話嗎!


 


但看在他這麼愛我的分上,我決定不把他趕出去。


 


大度的北栀小姐決定隻關他三天禁閉。


 


我第五次檢查完籠子的鑰匙,確認沒有問題後出門了。


 


上次答應芙芙的事情還沒有完成呢。


 


要給芙芙做一個大海報,讓所有人都知道芙芙是世界上最厲害的S手!


 


雖然芙芙沒有途徑找我驗貨,但我和祁疏可不一樣!


 


我是一個說到做到的人。


 


既然要全城宣傳芙芙是最厲害的人,自然不能敷衍了事。


 


我找人做了三個版本的方案,pass 一個後,在剩下兩個之間猶豫。


 


一個突出芙芙業績能力出色,另一個則是側重於描述芙芙比第二名厲害。


 


對了,第二名就是那個把芙芙帶走的男人。


 


我翻著策劃方案,

沒忍住想到,那個男人看起來好兇。


 


明明和祁疏盞長得一樣,怎麼會這麼兇呀。


 


芙芙會不會很慘。


 


不過芙芙喊他 daddy,daddy 應該不會N待女兒吧。


 


可惡,她可是個綁架犯哎,我竟然在擔心一個綁架犯的安危。


 


世界上我這麼善良的人不多了。


 


我正在思考,一雙手將我圈住。


 


「栀栀在忙嗎?」


 


我點頭。


 


這不是廢話嗎!


 


沒看見我在猶豫到底選哪個方案嗎!


 


「我能幫你嗎?」


 


有人可以幫我做出選擇!


 


我高興轉頭:「你幫我看看選哪個好?」


 


說完我突然發現問題。


 


哎?


 


怎麼又是祁疏。


 


我不是把他關起來了嗎?


 


為什麼他又跑出來了?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他從背後抱住我,修長的手指輕點第二版方案。


 


微涼的唇瓣擦過我的耳垂。


 


「選這個。」


 


他選的是,重點突出芙芙壓秦妄一頭的選項。


 


說是選不出來,其實我心裡也是有偏好的。


 


我更看好第一個選擇。


 


祁疏看起來很聰明,而且他是秦妄的哥哥。


 


那是不是比我更了解秦妄和芙芙。


 


他私自出逃,我應該不和他說話才對。


 


可是我實在是太好奇了。


 


「為什麼選這個啊?」


 


芙芙現在是第二厲害的S手。


 


給她作假,讓她成為第一厲害的S手,那不是應該告訴別人她到底有多厲害嗎?


 


這樣才會有人相信,

才能打開她以後任務的銷路。


 


祁疏把玩著我的耳朵,注意力根本不在我的問題上。


 


他隨口回答我:「她隻想壓我那個弟弟一頭。」


 


是嗎?


 


可是她好像更想成為厲害的S手。


 


祁疏把方案書扔到茶幾上。


 


「就和你一樣。」


 


「栀栀,我會聽話,不要再扔下我了。」


 


嗯?


 


嗯?


 


什麼和我一樣!


 


討厭謎語人!


 


12


 


我在全城投放了芙芙的海報。


 


還是兩版一起投放的呢祁疏的話隻能聽一半。


 


在聽他的話和多出點錢之間,我選擇了後者。


 


花費雙倍的價錢延長廣告投放時間,輪流播放。


 


我滿心滿眼期待芙芙感謝我。


 


芙芙果然來找我了。


 


可惜不是感謝。


 


她的聲音隔著智腦傳來。


 


「北栀,我看到投屏了,嗯……」


 


她停頓,我不明所以,興奮地告訴她:「怎麼樣,我精挑細選的海報是不是超級棒?」


 


【芙芙,技術穩居秦妄之上的頂級S手!


 


【芙芙,我們的未來之星!如有需求,詳情咨詢 153xxxxxx。】


 


「是……很棒。」她明明在感謝我,怎麼感覺有些咬牙切齒。


 


「你投了多少,啊太多了……」


 


我向她炫耀:「不多不多!我超有錢的!我包下了全城的大屏幕,還在電視上輪流播放,你現在的業務有沒有增加?」


 


我特意加了她的聯系方式!


 


我可真是個好人。


 


我說完這話,她卻哭了。


 


哭聲細弱。


 


像隻貓。


 


「沒有……增加,但謝謝啊謝謝你。」


 


我滿頭霧水。


 


她好奇怪哦。


 


我還想問問她,聽筒裡突然傳來一道男聲。


 


「掛了,下次再聊。」


 


「嫂子麻煩你了,有空一起吃飯。」


 


說完通訊被掛斷了。


 


我:?


 


我是打給芙芙的啊。


 


秦妄怎麼也在。


 


想不通的事我決定問問祁疏。


 


祁疏這兩天沒出門,他總算想通了,決定給我當全職奴隸。


 


我小跑去找他,敲門時他在開會。


 


自從他跟我住一起後,

我的書房被他霸佔了。


 


從設置開始沒被用過幾次的房間,終於迎來了它的使用者。


 


祁疏接手後陳設並沒有改變。


 


隻在我超大的書桌前又放了張椅子。


 


我窩進椅子裡眼巴巴望著他。


 


【你什麼時候開完會?】


 


我無聲問他。


 


他關閉攝像頭,把我抱到腿上。


 


他下巴抵著我的肩膀,揉了揉我的腦袋。


 


我搖頭,想斥責他,卻看見屏幕上開會的人還有媽媽。


 


我閉嘴給他當人形抱枕。


 


會議並沒有結束。


 


他低沉好聽的聲音擦過我的耳朵,念出一串我聽不懂的專業術語。


 


媽媽似乎是他的合作伙伴,他們聊著。


 


被他抱著我實在無聊,扭了扭身體。


 


他目帶警告,

要求我別動。


 


太討厭了,還要命令我!


 


我氣鼓鼓坐好,他微不可察輕笑。


 


那笑聲隻有我聽見了。


 


等他的發言環節結束,他把麥克風也關閉,這才問我:「栀栀主人怎麼了?」


 


被他抱太久了。


 


我來找他是幹嘛來著?


 


我遲鈍地回想,這才想起來。


 


「芙芙給我打電話為什麼怪怪的?」


 


我描述了她的情況,又提及最後可惡的秦妄掛掉了我們的通訊。


 


「他怎麼還控制芙芙的通訊啊!他太沒有人性了!」


 


我的義憤填膺,祁疏沒有附和。


 


我戳他:「你難道也覺得秦妄這樣沒問題嗎?」


 


祁疏把我按進懷裡,忽然打開了麥克風。


 


我一僵不敢繼續說話。


 


他卻貼著我的耳朵目光掃過屏幕:「栀栀會希望他們聽見嗎?


 


我用力搖頭。


 


不不不!


 


媽媽還在呢!


 


「我沒有讓別人聽的癖好。」


 


祁疏眼裡閃過冷光:「我會警告他,栀栀不要聽,髒。」


 


啊?


 


語音還有髒不髒嗎?


 


芙芙怪怪的,秦妄怪怪的。


 


連祁疏也怪怪的。


 


大家都怪怪的。


 


隻有我們聰明機智的栀栀不奇怪。


 


我從他懷裡跳出去。


 


不告訴我就不告訴我,我去問管家姐姐!


 


13


 


嗯。不如不問。


 


我面紅耳赤聽完管家姐姐的解釋。


 


一回頭祁疏站在涼亭一角,不知道聽了多久。


 


他對我伸出手臂。


 


又想起剛才我跟姐姐告狀說祁疏不聽我的話。


 


「那您多撒撒嬌,您要他的命他都願意給您。」


 


管家姐姐如是說道。


 


我要他的命做什麼?


 


但是讓他聽話的話……


 


可以命令他做好多事嘿嘿。


 


我埋進祁疏懷裡。


 


「你來接我嗎?」


 


祁疏抱起我:「嗯,來接栀栀吃晚飯。」


 


我這才注意已經黃昏。


 


日落的昏黃跳躍過花園的栀子,停留在他的側臉。


 


我摟住他的脖子小聲道:「栀子花開了。」


 


我出生時,媽媽在花園裡種下一棵栀子樹。


 


灌木生長緩慢,二十年過去也隻是一小棵。


 


隻有滿樹花香浸透整個花園。


 


或濃或淡,進入便能知道主人鍾愛栀子。


 


他折下一束,

置於我的掌心。


 


我低頭看看盛放的栀子花,又看看他。


 


他將我額邊碎發別到耳後:「喜歡嗎?」


 


我點頭。


 


他唇角微微上揚。


 


我迷茫了。


 


他在笑什麼?


 


「雖然我很喜歡,但你為什麼要把我的花摘下來送給我?」


 


這是我家。


 


這是我的花哎?


 


祁疏笑容一僵。


 


他若無其事轉移話題,轉得可生硬了。


 


「栀栀為什麼叫這個名字?」


 


我撥弄著手中的花,理所當然道:「媽媽說,栀子花的花語是『堅強、永恆的愛』。


 


「我會是她永遠的寶貝。」


 


自從發現劇情,知道媽媽可能在未來出現危險後,我早早讓她檢查身邊的人。


 


果不其然找出幾個心懷不軌之人。


 


媽媽的安全得到了保證,她不會和書裡描寫的那樣丟下我。


 


我永遠是有家的孩子。


 


嗯,所以祁疏要給我當一輩子奴隸!


 


祁疏垂眸,認認真真捧著我的臉。


 


他在我額頭印下一個虔誠的吻。


 


黃昏,落日。


 


被夕陽暈染滾燙的栀子花香裡,我歪頭問祁疏:「你要不要和我在一起呀?」


 


在他的錯愕中,我摟住他的脖子,仰頭吻在他的下巴上。


 


「快點回答,要不要嘛。」


 


他環住我的腰,把我壓在花樹上。


 


被碾碎的栀子花迸發出最甜蜜絢爛的花香。


 


他與我額頭相抵:「我們已經在一起了。」


 


我反駁:「哪有,我們沒有結婚。」


 


他忽然從我手中拿走剛才折下的栀子花,半跪在我面前。


 


祁疏的親吻落在我的手背上。


 


「北栀小姐,你願意嫁給我嗎?」


 


現在可真不是求婚的好時機。


 


太陽落山了。


 


大地一片沉寂。


 


他的面容也在夜色中模糊。


 


但是沒關系。


 


明天太陽會照常升起。


 


所以我回答:「好啊。」


 


(全文完)